柴门

《柴门》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瀼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词韵第十部。杜甫出游江峡、乘船回瀼西后所作。全诗出色地描写了登岸回望时所见到的奇险壮美的江峡景观，叙述了柴门客居情事。

柴门原文

柴门

唐代 · 杜甫

孤舟登瀼西，回首望两崖。

东城干旱天，其气如焚柴。

长影没窈窕，馀光散唅呀。

大江蟠嵌根，归海成一家。

下冲割坤轴，竦壁攒镆铘。

萧飒洒秋色，氛昏霾日车。

峡门自此始，最窄容浮查。

禹功翊造化，疏凿就欹斜。

巨渠决太古，众水为长蛇。

风烟渺吴蜀，舟楫通盐麻。

我今远游子，飘转混泥沙。

万物附本性，约身不愿奢。

茅栋盖一床，清池有馀花。

浊醪与脱粟，在眼无咨嗟。

山荒人民少，地僻日夕佳。

贫病固其常，富贵任生涯。

老于干戈际，宅幸蓬荜遮。

石乱上云气，杉清延月华。

赏妍又分外，理惬夫何夸。

足了垂白年，敢居高士差。

书此豁平昔，回首犹暮霞。

柴门注释译文

译文

乘船到讓西，弃舟登岸，回头眺望瞿塘两崖。

白帝城上空干旱的云气，简直像柴堆在熊熊燃烧。

长拖在水面上的崖影一直沉没到幽深的峡中，太阳的余挥泼向江间，光彩闪烁。

大江咬着山脚崖根蟠曲婉蜒，万水一家同归于浩翰的大海。

看那飞流直下的气势，简直要割断支撑大地的柱轴；

再看那裹夹大江、高耸云空的两岸铁崖，真像纷纷攒聚的莫邪宝剑支叉于浩浩长空。

萧飒的秋色泼向江峡，沉沉暮霭埋没了六龙骖驾的太阳。

瞿塘峡为三峡之首，峡门就是从这里打开的，那最狭窄的江面仅能容纳一叶木筏。

大禹的神功助自然之伟力，顺着倾斜的山势开山凿峡，为大江东去开辟了一条通道。

由众流汇集而成的巴渠水从远古冲决而来，象无数条长蛇蜿蜒疾走。

风烟涵盖着吴蜀的交界，渺然看不见它的边际；江面上舟船相接，往来流通吴盐蜀麻。

我这个远居天涯的游子，至今还漂泊在江流之上，混迹于泥沙之中。

世间万物无不附着于它的本性，那就应该随性所适；寓夔以来，我约身守道，不尙奢侈，只求有一个栖身之所。

茅屋里有一张床，清水池里有不尽的落花，喝的是浊酒，吃的是脫皮的粟米，这一切都是无足嗟叹的。

这里山荒人少，居处偏僻，但暮景却是美丽的。

贫贱者固守其贫，富贵者任其富贵，一切顺其自然而已。

值比暮年，我又置身于干戈四起之际，有茅屋草舍聊且遮身亦足深以为幸。

乱石上云蒸霞蔚，清幽的杉树上有月华恋枝。

能欣赏到这样的美景也真是出人意料，只要惬合自己的心意又何必向别人夸耀！

住在这里，足以了此晚年就好，岂敢与高士名流并肩而立？

写了这首诗，平素郁结的胸怀便豁然开朗；回头一望，美丽的晚霞依然镶在天边。

翻译

我独自乘舟登上瀼西，回首望向两岸的山崖。

东城的天气干燥炎热，热气如同燃烧的柴火。

长长的影子消失在文静而美好的景色中，余光散乱不清。

大江曲折蜿蜒，如同嵌入地根，最终归入大海，成为一体。

水流冲击着大地中心，山壁陡峭如聚集的剑光。

秋风萧瑟，昏暗的气氛遮挡了日光。

峡门从此开始，最窄处只能容下浮动的木筏。

禹的功绩辅助了自然界的创造和变化，疏浚河道使之倾斜不正。

大河冲破了太古的界限，众多水流蜿蜒如长蛇。

远处的风景和烟雾模糊了吴蜀的界限，舟楫运输着盐和麻。

我这个远游的子，飘泊不定，混迹于泥沙之中。

万物都依附于它们的本性，我约束自己，不奢求过多。

茅草覆盖的屋顶下有一张床，清澈的池塘里还有余花。

浊酒和粗粮，眼前无需叹息。

山荒人稀，地方偏僻，但日落时分景色优美。

贫穷和疾病本是常态，富贵则任由命运安排。

在战乱频繁的时代，我的住宅幸好有蓬荜遮蔽。

石头上云气缭绕，杉树清香，月光照射。

欣赏这美丽景色，道理合宜，无需夸耀。

足以度过晚年，不敢自居为高尚的人。

写下这些以开阔以往的心胸，回首望去，只见傍晚的霞光。

大意

我乘坐着孤舟登上瀼西的岸边，回头眺望两岸的山崖。

东城那边正值干旱的天气，空气炽热得就像燃烧的柴堆。

长长的影子消失在幽深的山谷之中，落日的余光散落在张开大口般的山谷间。

大江如同蟠绕在山岩的根部，最终都奔腾入海，融为一体。

江水向下冲击，仿佛要割开大地的轴心，两岸高耸的石壁如同聚集在一起的宝剑。

秋风萧瑟，洒下一片秋色，雾气昏暗，遮蔽了太阳。

从这里开始便是峡门，狭窄得仅能容下漂浮的木筏。

大禹的功绩辅助了天地的造化，他疏凿河道，让水流变得曲折倾斜。

巨大的水渠从远古就已开通，众多的水流如同长蛇一般蜿蜒前行。

风烟弥漫，吴地和蜀地相隔遥远，舟船往来运输着盐和麻等物资。

如今我是远游他乡的游子，四处漂泊，如同混在泥沙之中。

世间万物都遵循着自己的本性，我约束自身，并不奢求奢华。

一间茅屋能遮蔽一张床就够了，清澈的池塘里还有残留的花朵。

浊酒和糙米摆在眼前，我也不会为此而叹息。

这里山荒人少，地处偏僻，但傍晚的景色却十分优美。

贫穷和疾病本就是常有的事，富贵就随它去吧。

我在战乱中渐渐老去，所幸有这简陋的茅屋可以遮风挡雨。

乱石像升腾起的云气，杉树清幽，延引着月光。

欣赏这美好的景色已让我格外满足，内心惬意又何须去夸赞呢。

这足以让我安度晚年了，我怎敢和那些高士相提并论。

写下这些文字来抒发我往日的情怀，回头望去，天边依然是如血的暮霞。

注释

①泛舟：谓从东屯而至。②两崖：即望塘两崖。

③东城：白帝城在菱州之东，故名。④“其气”句：谓山痒值干旱如此。⑤“长影”句：谓山为旱气所蔽。

⑥评：洞谷空大貌。言日光返照，散映于谽衙之间。

⑦嵌：岸敏峻也。

⑧莫邪：古吴国宝剑名，言山峡之耸似之。

⑨“疏凿”句：言峡中有瞿塘、黄龙二滩，自昔禹凿以通江。

①巴渠：《水经注）：清水出巴渠县东北巴岭南。獠中即巴渠水也，西南流至其县，又西入峡。巴渠，一作“巨渠”。

①“风烟”二句：夔州居荆蜀之中，吴盐、蜀麻所会，为一大都会。

①附本性：言随性所适。

⑧浊醪：用嵇康事。脱粟：用公孙弘事。

⑧贫穷：一作“贫贱”。

⑤“宅幸”句：点柴门之题。

⑥杉清：一作“杉青”。

⑦敢：犹岂敢。差：辈也，为差肩之意。

柴门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夏，杜甫自东屯往襄西时所作。时诗人因事出游峡间，望两崖东城之险，叙柴门客居之情。前半从登岸后回写峡势之奇险，后半由息足余自述身谋之止足，有见险息机之思。主题在全诗的后半部分，故题目定之日“柴门”。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夏杜甫出游江峡、乘船回滚西后所作。全诗出色地描写了登岸回望时所见到的奇险壮美的江峡景观，叙述了柴门客居情事。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瀼西登舟远望的景色和自己的感慨。诗中，杜甫通过对自然景色的细腻描绘，表达了对自然界的敬畏和对人生的深刻思考。他以自然景色为背景，抒发了自己对生活的态度和对命运的接受。诗中的“万物附本性，约身不愿奢”体现了杜甫的节俭和自省，而“贫病固其常，富贵任生涯”则显示了他对命运的豁达。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深厚的文学功底和独特的人生观。

赏析

杜甫的《柴门》是一首描绘自然景观和抒发个人情感的诗歌。这首诗通过描述诗人身处的环境以及内心的感受，展现了诗人对生活的深刻体验和对自然美景的赞美。

首先，诗的开头部分描绘了一幅壮丽的自然景象：“孤舟登瀼西，回首望两崖。”这里，诗人乘坐着小船，沿着瀼西（可能是指长江的一段）前行，回头望去，两岸的山崖巍峨耸立，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接着，“东城干旱天，其气如焚柴。”这句描写了天空干燥，空气炽热，仿佛能点燃任何东西，给人一种炎热难耐的感觉。

接下来的部分，诗人开始描写周围的景色：“长影没窈窕，馀光散唅呀。大江蟠嵌根，归海成一家。”这些诗句通过对光影、江水等元素的描写，进一步丰富了画面感。尤其是“大江蟠嵌根，归海成一家”一句，形象地表达了大江最终汇入大海，如同一家人一样融为一体的情景，充满了诗意。

然后，诗人转向对自己生活状态的描述：“我今远游子，飘转混泥沙。万物附本性，约身不愿奢。”这里，诗人自称为“远游子”，漂泊不定，就像混在泥沙中的微粒一样。他强调自己顺应自然本性，不追求奢华的生活态度。

最后，诗人表达了对贫困和疾病的接受，以及对简单生活的满足：“贫病固其常，富贵任生涯。老于干戈际，宅幸蓬荜遮。”他认为贫困和疾病是人生常态，而富贵与否则由命运决定。尽管生活在战乱之中，但能够有一个简陋的住所已经很幸运了。

整首诗通过对自然景观的细腻描绘和对个人经历的深情表达，展现了杜甫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深邃的思想内涵。

赏析

《柴门》一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开篇以“孤舟登瀼西”起笔，点明地点与情境，一个“孤”字奠定全诗孤独基调。接着写景由近及远，从“回首望两崖”展开对三峡地貌的雄奇描绘：烈日如焚、长影没谷、余光散照，视觉变幻丰富；“大江蟠嵌根”至“竦壁攒镆铘”，极写江流之险与山势之峻，气势磅礴。诗人巧妙运用比喻和夸张，“归海成一家”暗含宇宙一体之思，“巨渠决太古”追溯大禹治水，赋予自然景观以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

转入抒情部分，杜甫自述“远游子”身份，感慨身世飘零，但并不怨天尤人，反而强调“万物附本性，约身不愿奢”，表现出顺应自然、安贫乐道的思想境界。茅屋、清池、浊醪、脱粟等意象构成一幅简朴生活图景，与前文壮丽山河形成对照，凸显诗人内心的平静与自足。后段“山荒人民少，地僻日夕佳”颇有陶渊明田园诗风味，然其“贫病固其常”一句仍透露出无奈现实。

结尾“书此豁平昔，回首犹暮霞”，以景结情，余韵悠长。晚霞既是眼前实景，也是人生暮年的象征，既有一丝苍凉，也有几分释然。整首诗融合地理、历史、哲学与个人情感，展现了杜甫晚年思想的高度成熟与艺术表现的炉火纯青。

全诗描绘了诗人登临瀼西、遥望三峡入口的壮阔景象，并借景抒怀，表达了自己漂泊孤寂、安贫守拙的人生态度。全诗融写景、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既有对自然奇观的细致刻画，又有对人生哲理的深刻体悟。诗人将个人命运置于宏大的地理与历史背景中，既展现自然之力，也折射出时代动荡下的个体悲欢。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情感真挚而不失节制，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同时也透露出晚年心境趋于宁静淡泊的一面。

解读

诗中诗人独自乘孤舟登上瀼西，回首眺望两岸景色。描绘了东城干旱似焚柴的景象，展现长江蜿蜒归海的壮阔、峡门的险峻，提及大禹治水之功，同时抒发自身远游漂泊、贫病交加却安于现状的心境，展现出诗人在战乱之际对自然景观、自身境遇及人生的复杂感悟。开篇“孤舟登瀼西，回首望两崖”点明行踪与视角；中间描绘东城干旱、大江蟠嵌等自然与历史景象；结尾抒发贫病中知足、对生活的豁达态度。

首联“孤舟登瀼西，回首望两崖”，点明诗人孤舟登瀼西、回首望两岸的情景，引出下文对景色的描写，奠定情感基调。

颔联“东城干旱天，其气如焚柴”，刻画东城干旱酷热如焚柴的景象，展现当地气候特点。

颈联“长影没窈窕，馀光散唅呀。大江蟠嵌根，归海成一家”，进一步描绘光影与长江蜿蜒归海的壮阔画面，凸显自然景观的雄浑气势。

尾联“风烟渺吴蜀，舟楫通盐麻。我今远游子，飘转混泥沙。万物附本性，约身不愿奢。茅栋盖一床，清池有馀花。浊醪与脱粟，在眼无咨嗟。山荒人民少，地僻日夕佳。贫病固其常，富贵任生涯。老于干戈际，宅幸蓬荜遮。石乱上云气，杉清延月华。赏妍又分外，理惬夫何夸。足了垂白年，敢居高士差。书此豁平昔，回首犹暮霞”，诗人由景及己，诉说远游漂泊如泥沙飘转，虽贫病却安于现状、知足，战乱中能有柴门遮蔽便觉满足，展现出豁达又无奈的心境，体现对生活的独特认知。

赏析

杜甫的《柴门》这首诗，用简陋的柴门比喻贫苦人家，旧时用来比喻贫苦人家。全诗表达了作者对贫苦人家的同情和对富贵人家的羡慕。

全诗共分三段。首段四句，写柴门的简陋和位置。诗人登上瀼西的一叶扁舟，回首望去，只见东城之外，两崖之间，柴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这里地势很高，其气如焚柴，非常干燥。长影没窈窕，余光散呀呀，大江环绕山崖，奔腾而下，形成了归海之势。下冲割坤轴，竦壁攒镆铘，大江切割大地，形成陡峭的崖壁。江水奔涌，如同一条长蛇。萧飒洒秋色，氛昏霾日车，秋风萧瑟，秋色凄凉，天空中弥漫着浑浊之气。这些诗句描绘了柴门周围的景色，突出了它的简陋和孤独。

中段四句，写柴门的作用和意义。这里是大禹治水的地方，他开凿山峡，疏通河道，让江水得以归入大海。从此以后，大江奔腾汹涌，形成了现在的样子。而柴门则是进入峡门之后的第一个关口，是最窄的地方，只能容得下一叶扁舟浮在水面上。在这里，诗人不禁感叹自己的命运与漂泊的游子一样无定。然而尽管命运多舛，他却不愿放弃自己的本性和节操。他有一间简陋的茅屋和一张床，还有一个清澈的池塘和盛开的荷花。他喝着浊酒和糙米粥，不抱怨自己生活的艰辛。

末段六句，写诗人的心境和感慨。这里山荒人少，地僻日佳，他安于这样的生活环境。他虽然贫病交加，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感慨自己老于乱世之间，能够拥有一个简陋的茅屋遮蔽风雨已经非常幸运了。石乱上云气，杉清延月华，石头上长满了苔藓和云雾，杉树枝叶清秀，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地面上。赏妍又分外，理惬夫何夸，他欣赏着美丽的景色，心中非常惬意和满足。足了垂白年，敢居高士差，他已经到了老年时期，但仍然不敢懈怠自己的志向和追求。书此豁平昔，回首犹暮霞，他写下这首诗来抒发自己的感慨和心境，回首望去，只见天边已经出现了晚霞。

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对贫苦人家的同情和对富贵人家的羡慕。同时通过对柴门的描绘和感慨，表现了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古人注解

此当是大历二年夏，自东屯往瀼西作。黄鹤编在元年，此时初寓草阁，不当云茅栋清池也。

泛舟登瀼西，回首望两崖。东城干旱天，其气如焚柴[一]。长影没窈窕，余光散谽谺[二]。

前三段，记瀼西回望之景，此望两崖东城也。泛舟，从东屯而至也。两崖，即瞿唐两崖。白帝城在夔州之东，故云东城。日照城，则见旱气如焚。日临崖，则见长影余光。

[一]尔雅：“燔柴，积薪而焚之也”。

[二]庾信诗：“长影临双阙。”诗经正义解窈窕为幽深闲静。上林赋注以谽谺为洞谷空大。此言崖影直没窈窕之处，余光散在空洞之中。秦宓奏记：“昼不操烛”，日有余光。朱注“韵书：晗，胡绀切，哺也。呀，虚加切，张口也。于诗无涉，当是谽谺之讹。上林赋：“谽谺豁开。”呀，与谺同。呀，许雅切，豁开也。

大江蟠嵌根，归海成一家。下冲割坤轴，竦壁攒镆铘[一]。萧飒洒秋色，氛昏霾日车。

此望瞿崖江水也。嵌根，指崖，归海，指江。下冲，承江。竦壁，承崖。萧飒，江边秋意。氛昏，崖前暮阴。割坤轴，言深啮地底。攒镆铘，言簇如列剑。

[一]吴越春秋：吴王使干将造剑二，一曰干将，二曰镆邪，镆邪者，干将之妻名。

峡门自此始，最窄容浮查。禹功翊造化，疏凿就攲斜。巴渠决太古，众水为长蛇。风烟渺吴蜀，舟楫通盐麻。

此望大江众流也。峡门正派，窄而且攲，见势之险危。巴渠支流，众水同注，见源之钟涯。吴盐蜀麻，中集夔江，又见其为一大都会。朱注水经注：广溪峡，乃三峡之首，自昔禹凿以通江。郭景纯所谓巴东之峡，夏后疏凿。今诗云“峡门自此始”，与水经注合。又公诗“瞿唐争一门，双崖壮此门”，即此诗所谓峡门也。他本讹作峓。遂以峡门为夔州地名，大谬。水经注：清水出巴渠县东北巴岭南獠中，即巴渠水也，西南流至其县，又西入峡。古诗：赴壑如长蛇。

我今远游子，飘转混泥沙[一]。万物附本性，约身不愿奢[二]。茅栋盖一床[三]，清池有余花[四]。浊醪与脱粟[五]，在眼无咨嗟[六]。

后三段，叙柴门客居之情。此言居食粗给，游子可以托身。“万物附本性，约身不愿奢”，便有素位而行之意。

[一]江赋：“或混沦乎泥沙。”附本性，言随性所适。

[二]吴越春秋：下以约身。运命论：“不如颜回、原宪之约其身也。”

[三]沈约诗：“茅栋啸蹲鸱。”

[四]曹植诗：“清池激长林。”

[五]洙曰：浊醪，用嵇康事。脱粟，用公孙弘事。

[六]阮瑜诗：“举坐同咨嗟。”

山荒人民少，地僻日夕佳[一]。贫贱固其常，富贵任生涯。老于干戈际，宅幸蓬荜遮[二]。石乱上云气，杉清延日华[三]。

此言景趣堪娱，老年藉以自慰。“贫贱固其常，富贵任生涯”，又有乐天知命之意。

[一]陶潛诗：“山气日夕佳。”

[二]沈约郊居赋：“归闲蓬荜。”

[三]闻人倩诗：“清池映日华。”

赏妍又分外，理惬夫何夸[一]。足了垂白年[二]，敢居高士差[三]。书此豁平昔，回首犹暮霞。

此言足己无求，结出题诗之兴。“赏妍又分外，理惬夫何夸”，较上约身常贫，更进一层，直窥见孔颜乐处矣。“足了垂白年，敢居高士差”，看清池蓬荜，非养名高，又几于遁世无闷矣。少陵晚年，识趣超绝如此。前云回首，是登岸回望；此云回首，是诗成再望也。此系古诗，麻、佳通用。此章，前后三段各六句，中间三段各八句。

[一]谢灵运诗：“意惬理无违。”

[二]晋书：毕卓云：“拍身酒船中，便足了一生。”班超书：“今超年已垂白矣。”

[三]敢，犹岂敢。差，是差肩。后汉书·梁鸿传：“仰慕前世高士。”世说：殷仲堪谓子弟云：“弗以我受任方州，云豁平昔时意。”

柴门创作背景

《柴门》一诗收录于《杜工部集》第三十六卷，标注为“大历二年秋在瀼西所作”。

杜甫诗中的“柴门”意象频繁出现，是其后半生漂泊生涯（主要在乡村）居住环境的真实反映，在羌村、成都、夔州等地居住时，诗中均提及“柴门”。

在草堂时期，杜甫在《咏春笋》《南邻》等诗中表现出深居简出、与自然为伴、安于清贫的生活态度，这有助于理解《柴门》一诗的创作心境。

文章标题：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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