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伐木

《课伐木》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瀼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词韵第十五部。诗中记叙了课隶伐木、结篱防虎情事，表达了作者感激隶人的心情和民吾同胞之思。

课伐木原文

课伐木

课隶人伯夷、辛秀、信行等，入谷斩阴木，人日四根止，维条伊枚，正直挺然。晨征暮返，委积庭内。我有藩篱，是缺是补，载伐篠簜，伊仗支持，则旅次小安。山有虎，知禁若恃爪牙之利，必昏黑摚。突夔人屋壁，列树白萄镘为墙，实以竹，示式遏为与虎近，混沦乎无良。宾客忧害马之徒，苟活为幸，可默息已。作诗示宗武诵。

唐代 · 杜甫

长夏无所为，客居课奴仆。

清晨饭其腹，持斧入白谷。

青冥曾巅后，十里斩阴木。

人肩四根已，亭午下山麓。

尚闻丁丁声，功课日各足。

苍皮成委积，素节相照烛。

藉汝跨小篱，当仗苦虚竹。

空荒咆熊罴，乳兽待人肉。

不示知禁情，岂惟干戈哭。

城中贤府主，处贵如白屋。

萧萧理体净，蜂虿不敢毒。

虎穴连里闾，堤防旧风俗。

泊舟沧江岸，久客慎所触。

舍西崖峤壮，雷雨蔚含蓄。

墙宇资屡修，衰年怯幽独。

尔曹轻执热，为我忍烦促。

秋光近青岑，季月当泛菊。

报之以微寒，共给酒一斛。

课伐木注释译文

译文

客居瀼西，长夏无事，于是分派童仆上山砍伐木竹。

清晨，他们填炮了肚子，便手持斧头进入白谷。

白谷位于高耸天空的山峰后面，离家十里，他们就去那儿砍伐山上的阴木。

每人肩扛四根，中午就回到了山麓。

我在草阁，仿佛还隐隐听见回荡在山谷里的丁当作响的伐木之声，原来有的正在努力赶完规定的功课，他们回到家里，青苍色的树条便连满了庭院，素洁的竹竿泛起锃亮的光泽，就像烛光交相辉映。

于是用木条树起一个跨过一个的桩子，然后就用空心苦竹编结篱笆。

这里地处荒山僻野，时有熊罴胞哮，更有凶猛的乳虎正在等着吃人的肉。

要是不加固篱笆来防野兽侵袋，那么这里的人就不独因战争而痛哭。

柏都督真堪称夔府贤主，身处权贵之位却一如住在贫屋里的平民百姓。

自从他填夔以来，夔州被治理得面貌一新，使那些蜂蝎般的盗贼不敢荼毒生灵。

只是这里虎穴傍门，必须依照当地风俗修筑篱笆，加以提防。

自从我在这长江岸边泊舟居留以来，我对虎触藩篱是慎之又慎的。

草屋两边耸立着雄伟的山崖，每当雷雨交加的时候，在那茂密的草木中说不定就藏着猛兽。

为了防止虎患，院墙就得靠你们经常修补。

如今我已年老体衰，越来越柏孤独。

你们不怕烈日酷署，为我忍受了多少劳苦！

秋天很快就要降临到青翠的出蜂，到了重阳节定当登高饮酒。

为了报答你门，到那时我要献上九秋爽气，一斛玉液。

翻译

长夏无事，我客居于此，指挥奴仆们劳作。

清晨让他们吃饱，然后带着斧头进入白谷。

在青天之下的山峰高处，十里之内砍伐阴凉处的树木。

每人肩扛四根木头，正午时分下山。

还能听到伐木的丁丁声，每天的劳作都很充足。

苍老的树皮堆积如山，竹子的节操相互照耀。

依靠你们跨过小篱笆，应当依靠那些空心的竹子。

荒野中熊和罴咆哮，幼小的野兽等待着人肉。

如果不显示禁止这些情况，岂止是战争中的哭泣。

城中的贤明府主，身处高位却如同住在简陋的房屋中。

治理得干净利落，小人不敢作恶。

虎穴连着邻里，堤防着旧有的风俗。

停船在江边，久居此地要小心触犯。

西边的山崖和高地，雷雨在其中蕴藏。

墙宇需要不断修缮，年老的我害怕孤独。

你们轻视炎热，为我忍受烦恼和紧迫。

秋光临近青山，秋季的月份应当赏菊。

报以微寒，共饮一斛酒。

大意

在漫长的夏日里没什么事可做，我客居在此便督促奴仆们干活。

清晨让他们吃饱肚子，然后拿着斧头进入那幽深的白谷。

在那高耸入云的山顶背后，他们要到十里之外去砍伐背阴处的树木。

每人扛着四根木材，到了中午就下山来到山麓。

还能听到远处丁丁当当的伐木声，看来每天的工作量都完成得不错。

砍下的树木堆积如山，青色的树皮和白色的树干相互映照。

我打算用这些木材来搭建小篱笆，而不能依靠那些中空无用的竹子。

这空寂荒僻的地方有熊罴咆哮，还有带着幼崽的野兽等着吃人肉。

如果不告诉他们这里的危险禁忌，那岂止是会遭遇战乱般的悲惨。

城中那位贤明的府主，虽然身处高位却如同住在简陋茅屋的人一样简朴。

他治理地方有条不紊，使得那些坏人不敢作恶。

这附近老虎巢穴和村庄相连，要防范这里旧有的危险风俗。

我把船停靠在沧江岸边，长久客居此地要小心谨慎，避免触犯危险。

房屋西边的山崖雄伟壮观，常常酝酿着雷雨。

房屋需要多次修缮，年老的我害怕独自居住在这幽静之地。

你们这些人虽然忍受着炎热的天气干活，还是为我忍受着这烦闷和劳碌。

秋天的景色渐渐靠近青山，九月重阳节的时候该一起赏菊了。

等天气稍凉一些，我会给大家一斛酒作为回报。

注释

①阴木：生于秋冬之木谓阴木。

②条、枚：〈诗·召南》注：枝日条，干曰枚。

③委积：少日委，多日积。

④筱荡（dàng）：〈禹贡》注：筱，箭竹。饬，大竹。

⑤白萄：当地的一种易生之木。上句中的“撑突”二字，又作“搪突”。“列树白萄”，一作“列树白菊”。

⑥镘为墙：据浦注：列树盖植以为柱，以竹编之，而加之涂墁也。

⑦混沦：没于虎也。

⑧害马之徒：指虎。

⑨可默息已：言藩篱补而旅次安，庶可静默而宁息也。

⑩作诗示宗武诵：殆欲使知作客甘苦。

①曾巅：高峻。

①下山麓：言斩木而还。

①“尚闻”句：谓勤于用力。

①苍皮：指树。见委积：一作“成委积”。

⑤素节：指竹。照烛：言其光泽。心汝：指木言。

⑦苦虚竹：谓虚心之苦竹。

⑧乳兽：谓乳虎也。©贤府主：指柏都督。

①理体：治体也。治字避高宗讳。

①蜂虿：指盗贼。

①所触：谓虎触藩篱。⑧含蓄：谓虎藏崖峤。②泛菊：谓酒中泛花。《风俗记》：重阳相会，登山饮菊花酒，谓之登高会，又谓之泛菊。

②“报之”二句：孔融书：酒饮一斛。胡夏客日：结语从《盘中）诗意化出。

课伐木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是大历二年（767）夏天，杜甫居襄西时所作。题目中的“课”乃“督促”之意。其序文正如秦少游《诗话》所说：“杜子美长于歌诗，而无韵者几不可读。梦弼谓无韵者，若〈课伐木诗序》之类是也。”诗序课伐木以补篱，伐竹条以固墙，安旅居而防患。末段另有一意，言此地近虎，并有无良者混杂其间，致旅客负害马之忧，得苟存活便幸，自柏公镇此，始可放心矣。诗首十二句叙课隶伐木。次六句言结篱防虎。又次六句喜盗贼初息。末十二句言将给酒以劳仆。此外，诗中也包含了隐讽柏公宜检核酷吏之意。细心王政，也可以说是杜诗创作的一个重要特征，此诗当然也不例外了。

赏析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夏天寓居夔州滚西时所作。诗中记叙了课隶伐木、结篱防虎情事，表达了作者感激隶人的心情和民吾同胞之思。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长夏时节客居他乡，指挥奴仆伐木的情景。诗中通过对自然环境的描写，如青冥、白谷、苍皮等，展现了劳动的艰辛和自然的壮美。同时，诗中也透露出杜甫对社会现实的关切，如对城中贤府主的赞扬，对虎穴、堤防的隐喻，以及对孤独和炎热的感慨。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既表达了诗人对劳动人民的同情，也体现了其对社会和自然的深刻观察。

赏析

此诗以“课伐木”为题，开篇平实叙事，展现诗人作为主人组织劳作的情景。从“清晨饭其腹”可见其对奴仆的基本体恤，非苛刻役使，而是有序安排。随后转入山中伐木的具体描写，“青冥曾巅后，十里斩阴木”气势开阔，写出工程之浩大。“人肩四根已，亭午下山麓”细节真实，体现劳动强度。而“尚闻丁丁声，功课日各足”则暗含对劳动者勤勉的认可。

中间部分由物及理，由景入思。“苍皮成委积，素节相照烛”既写实又具象征意味，粗粝与清雅并存，或隐喻人生境遇之复杂。“藉汝跨小篱”以下数句，转而思考材料之用与人性之危，进而引出“城中贤府主”的政治评价——此人虽贵犹俭，治下安宁，连虎患亦可控，反映出诗人对理想吏治的向往。

后段笔锋转向自身处境：“泊舟沧江岸”点明羁旅身份，“久客慎所触”透露出敏感与戒惧；“墙宇资屡修”呼应开头伐木之由，而“衰年怯幽独”一句，沉痛道出暮年孤寂之感。结尾劝勉“尔曹轻执热”，语气温和，以“报之以微寒，共给酒一斛”作结，显现出诗人虽困顿而不失仁厚之心。

全诗结构严谨，由事起兴，层层推进，将日常琐事升华为对社会、自然与人生的深刻观照，是杜甫晚期“老去诗篇浑漫与”风格中的典范之作。

评析

《课伐木》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古诗，记述了诗人因居所修缮而督工奴仆伐木之事。全诗由具体劳动场景出发，逐步拓展至自然环境、社会秩序、个人心境等多个层面，体现出杜甫“即事名篇”的现实主义风格和深沉的人文关怀。诗中既有对劳动者艰辛的体察，也有对地方治理清明的赞许，更融入了自身漂泊衰老的感慨，结构宏大，层次分明。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晚期诗歌融叙事、写景、议论于一体的成熟艺术风貌。

全诗以朴实的语言描绘了夏日劳作的场景，展现了杜甫对底层生活的深切关注。诗中“苍皮成委积，素节相照烛”等句，通过自然意象的对比，暗喻社会的贫富差距。后半部分转向对贤明府主的赞颂，体现了诗人对清廉政治的期盼。全诗情感真挚，语言简练，既有对现实的批判，也有对理想的追求，是杜甫现实主义诗风的典型体现。

解读

诗中描绘了诗人在长夏客居之时，督促奴仆伐木的场景。首叙客居无事而课奴仆伐木之事，继写伐木过程与山中险境，又提及城中贤府主，并表达对秋光泛菊的期待。既展现了日常劳作的画面，又蕴含对社会状况的关切及自身境遇的感慨。

首联“长夏无所为，客居课奴仆”：点明时间为长夏，诗人客居他乡，无事可做便督促奴仆伐木，开篇交代背景，奠定全诗叙事的基调。

颔联“清晨饭其腹，持斧入白谷”：写清晨让奴仆吃饱后，手持斧头进入白谷去伐木，具体描述伐木的起始情景，展现劳作的开端。

颈联“青冥曾巅后，十里斩阴木。人肩四根已，亭午下山麓”：描绘在高入云霄的高山之后，走了十里砍阴湿的树木，奴仆已肩扛四根木材，到中午时分才下山，详细叙述伐木的过程与艰辛。

尾联及后续“尚闻丁丁声，功课日各足。苍皮成委积，素节相照烛。藉汝跨小篱，当仗苦虚竹。空荒咆熊罴，乳兽待人肉。不示知禁情，岂惟干戈哭。城中贤府主，处贵如白屋。萧萧理体净，蜂虿不敢毒。虎穴连里闾，堤防旧风俗。泊舟沧江岸，久客慎所触。舍西崖峤壮，雷雨蔚含蓄。墙宇资屡修，衰年怯幽独。尔曹轻执热，为我忍烦促。秋光近青岑，季月当泛菊。报之以微寒，共给酒一斛”：既写伐木后的成果与山中危险，又转而称赞城中贤府主的清正，最后表达对秋光泛菊饮酒的期待，层层递进，将劳作、环境、对贤能的期许及自身情感交织呈现。

赏析

《课伐木》是杜甫在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诗中描绘了伐木工人劳作的场景，反映了劳动人民的辛勤和苦难，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对自然和生命的敬畏之情。

《课伐木》是大历二年（767）诗人居住瀼西时作。诗序交待叙述督促隶人伐木的过程、伐木的原因，做事的缘由和目的。前12句歌咏长夏课奴伐木之事，明白如话，徐徐道来。中18句描写砍伐竹木的原因：筑墙以防虎患。后6句感谢慰劳伐木的人：冒酷暑为我伐木取竹，待到秋来时，我一定用菊花酒表示答谢。“虎患”一事意味深长，既是指蛮荒之地虎患猖獗，又是劝诫柏茂琳贵清净、简刑法、止苛政，去酷吏，语言委婉，措辞圆妙。杜甫生平自比稷、契，日常处家伐木细事，信手挥洒，亦是春风化雨，全副仁政。杜甫尝为柏都督作谢上表，云“先之以简易，开之以产业，均之以赋敛，终之以敦劝，禁将士以暴”，这首诗正可以为注脚。

古人注解

此当是大历二年夏，居瀼西时作。黄鹤编在元年，非也。课隶人伯夷、辛秀、信行等，入谷斩阴木，人日四根止，维条伊枚，正直挺然。晨征暮返，委积庭内。我有藩篱，是缺是补，载伐篠簜，伊仗支持，则旅次小安。山有虎，知禁若恃爪牙之利，必昏黑摚。突夔人屋壁，列树白萄镘为墙，实以竹，示式遏为与虎近，混沦乎无良。宾客忧害马之徒，苟活为幸，可默息已。作诗示宗武诵。

课竹木以补篱，伐竹篠以固墙，安旅居而防虎患也。末段另为一意，言此地近虎，并有无良者，混杂其间，致旅客负害马之忧，得苟存活便为幸，自柏公镇此，可以默销矣。诗云：“萧萧理体净，蜂虿不敢毒。”即此意也。少陵诗序多古拙难解处。秦少游诗话曰：“曾子固文章妙天下，而有韵者辄不工。杜子美长于歌诗，而无韵者几不可读。”梦弼谓无韵者，若课伐木诗序之类是也。周礼：“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注：“阳木，春夏生者。”阴木，秋冬生者。郑玄注又云：“阳木生山南，阴木生山北。”条枚，见诗·召南注：“枝曰条，干曰枚。”景福殿赋：“丛集委积。”注：“少曰委，多曰积。”禹贡注：“篠，箭竹”。“簜，大竹。”容斋随笔云：黄鲁直宿舒州大湖观音院诗云：“相戒莫浪出，月黑虎夔藩。”夔字甚新，其意盖言抵触之义，而莫究所出。及阅杜工部课伐木诗序云：必昏黑摚突夔人屋壁，乃知鲁直用此。然杜公时在夔府作诗，所谓夔人者，述其土俗耳，本无抵触之义，鲁直盖误用耳。张溍注白萄，盖其地易生之木，如北地榆柳，取其板可作墙，又编以竹也。诗：“式遏寇虐。”江赋：“或混沦乎泥沙。”诗：“人之无良。”庄子：具茨山童子谓黄帝曰：“为天下亦奚以异乎牧马者哉，亦云去其害马者而已。”

长夏无所为，客居课童仆。清晨饭其腹，持斧入白谷。青冥曾巅后[一]，十里斩阴木。人肩四根已，亭午下山麓[二]。尚闻丁丁声[三]，功课日各足。苍皮成委积，素节相照烛[四]。

首叙课隶伐木。曾巅，言高。十里，言远。下山麓，斩木而还。尚闻声，勤于用力也。苍皮，指木。素节，指竹。

[一]张衡南都赋：“攒立丛骈，青冥芊眠。”谢灵运诗：“筑观基层巅。”

[二]麓，山足也。

[三]诗：伐木丁丁。

[四]七启：“符彩照烛。”照烛，言其光泽。

藉汝跨小篱[一]，当仗苦虚竹[二]。空荒咆熊罴，乳兽待人肉[三]。不示知禁情，岂惟干戈哭，

次言结篱防虎。斩木为桩，取竹编篱，若不为此禁防，恐其害甚于干戈矣。此序所云“山有虎”、“示式遏”也。

[一]汝，指木言。

[二]赵注苦虚竹，谓虚心之苦竹。

[三]乳兽，乳虎也，虎之有力者，或曰牝虎。

城中贤府主[一]，处贵如白屋。萧萧理体净[二]，蜂虿不敢毒[三]。虎穴连里闾，堤防旧风俗。

此喜盗贼初息。盗不犯境，见柏公新政，惟虎窥村落，尚须堤防耳，此序所云害马之徒默息也。鹤曰：贤府主，当是指柏都督。公尝为柏都督作谢上表云：“先之以简易，开之以产业，均之以赋敛，终之以敦勤，又禁将士之暴。”所谓治体净也。朱注时夔州已升为府，故去府主。前送瓜诗云：“柏公镇夔国，滞务兹一扫。”此云：“萧萧理体净，蜂虿不敢毒。”语意正相合。

[一]晋书·孙楚传：“参军不敬府主。”北史·王昕传：太尉汝南王悦曰：“怀其才而忽府主，可谓仁乎？”

[二]潘尼碣：“深达治体。”

[三]蜂虿，比盗贼。

泊舟沧江岸，久客慎所触。舍西崖峤壮，雷雨蔚含蓄。墙宇资屡修[一]，衰年怯幽独。尔曹轻执热，为我忍烦促。秋光近青岑[二]，季月当泛菊[三]。报之以微寒，共给酒一斛[四]。

末乃归功隶人也。幽独以上，述畏虎之意。尔曹以下，慰用力之勤。所触，谓虎触藩篱。含蓄，谓虎藏崖峤。杜臆：为我忍烦促，见不得已而用之。此章前后各十二句，中二段各六句。

[一]袁闳三国名臣序赞：“墙宇高嶷。”

[二]庾信诗：“秋光丽晚天。”

[三]江淹诗：“季月寒气重。”泛菊，谓酒中泛花。张正见诗：“菊泛金枝下。”风俗记：重阳相会，登山饮菊花酒，谓之登高会，又谓之泛菊。李峤九日诗：“仙杯还泛菊，宝馔且调兰。”

[四]孔融书：“酣饮一斛。”胡夏客曰：结语从盘中诗意化出。

王嗣奭曰：公悯其执热烦促，有民吾同胞之意，犒劳仆人，世俗作套事，公却以为宝事，而入之于诗，具见真恳之意。又云：此篇及臆后诸诗，正晦翁所云郑重繁絮者。钟氏则谓其处家常琐细事，有满腔化工，全副王政，真能细心看杜诗者也。

课伐木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杜甫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瀼西时。创作缘由为防虎患，杜甫安排仆人伐木取竹，修补加固瀼西草堂的篱笆院墙。诗中“城中贤府主”当指时任夔州都督的柏茂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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