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怀二首

《写怀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词韵第十五部。其一以达观任适之锌直抒心中忧愤；其二写作者深夜独坐，因慨世而又大逞笔势，放言老庄之“绝圣弃智”，亦见其愤世嫉俗情绪。

写怀二首原文

写怀二首

唐代 · 杜甫

其一

劳生共乾坤，何处异风俗。

冉冉自趋竞，行行见羁束。

无贵贱不悲，无富贫亦足。

万古一骸骨，邻家递歌哭。

鄙夫到巫峡，三岁如转烛。

全命甘留滞，忘情任荣辱。

朝班及暮齿，日给还脱粟。

编蓬石城东，采药山北谷。

用心霜雪间，不必条蔓绿。

非关故安排，曾是顺幽独。

达士如弦直，小人似钩曲。

曲直我不知，负暄候樵牧。

其二

夜深坐南轩，明月照我膝。

惊风翻河汉，梁栋已出日。

群生各一宿，飞动自俦匹。

吾亦驱其儿，营营为私实。

天寒行旅稀，岁暮日月疾。

荣名忽中人，世乱如虮虱。

古者三皇前，满腹志愿毕。

胡为有结绳，陷此胶与漆。

祸首燧人氏，厉阶董狐笔。

君看灯烛张，转使飞蛾密。

放神八极外，俯仰俱萧瑟。

终契如往还，得匪合仙术。

写怀二首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一

所有的人共处乾坤之内，普天下风谷全都一样。

一个个为私利而竞相奔走，终不免束缚于世俗的罗网。

如果没有富人，穷人自然也就感到满足；如果没有贵人，贱入也就不会为之悲伤。

万古千秋无论贵贱无非同归一死，从左邻右舍传来的哭声交相飞扬。

鄙夫我由云安而来到夔州，三年来的客子生涯就像随风飘转的烛光。

为保全性命我才甘心在夔州留滞，忘情世事，从不把富贵贫贱记在心上。

到晚年我徒然还挂着一个工部员外郎的虚衔，每天仅能吃些脱去外壳的粗粮。

如今我在夔州城东筑屋而居，为了治病而经常采药一一到北面的山冈。

只要用心，即使在霜雪中也能采到药材，不必等到来年药材的枝条绿了春光。

我也不是故意自讨苦吃，而是为了顺应药材的幽独本性。

达士的心如弓弦一样正直，小人的心如钓钩一样弯曲。

我一向拙于奔走钻营，我只知道一边晒太阳一边等着牧童、櫵夫结伴归来。

其二

深更半夜我独自凭倚南窗，冷月的清辉敷洒膝上。

忽然狂风大作，简直要吹翻天河，不知不觉旭日已跳上屋梁。

所有的生物都休息了一夜，现在都各自呼明引伴地活动在晨光里。

我也驱使自己的儿子，为了生计去营些私利。

奔走于寒天里的行人已经稀少，值此年终岁暮日月如飞。

人们正受着名利的毒害，世道如虮虱一样纷乱不止。

我想起在遥远的三皇以前，人们的欲望无非如“偃鼠饮河，不过满腹”而已。

为什么在结绳记事以后，人世间的矛盾竟如不可化解的胶漆？

教人熟食的燧人氏真是罪魁祸首，古代史官董狐已肇祸端。

你看，灯烛点起来了，反使成群的飞蛾投火自焚。

何如超然而神游门极之外，俯仰天地，一切皆空。

这样最终能契合真如本性，这岂不是得到金仙佛陀的妙术？

翻译

其一

辛劳的生活与天地共存，何处风俗不同？

渐渐地人们奔走竞争，行走间感到束缚。

没有贵贱之分便无悲伤，没有富贫之别则人人满足。

自古以来，尸骨堆积如山，邻里间轮流唱歌和哭泣。

我这个粗鄙之人到了巫峡，三年间世事如转烛般变化。

甘愿留下保全性命，超脱情感，任由荣辱。

朝班到了晚年，日常供给只有糙米。

在石城东搭建简陋的住所，采药于山北谷。

用心于霜雪之间，不必等待植物绿意盎然。

并非有意安排，而是顺应了隐居独处的本性。

通达事理的人如弦直，小人则如钩曲。

曲直我不知，只愿晒太阳取暖，等候砍柴和放牧的人。

其二

深夜坐在南边的轩窗下，明月照在我的膝盖上。

突然一阵风惊起了银河，梁上的栋梁似乎已映出日光。

众生各自安睡一夜，飞动的生灵自成伴侣。

我也驱使我的儿子，忙碌奔波为了私利。

天气寒冷，旅行的人稀少，岁月匆匆，日月如梭。

荣誉和名声突然降临在人身上，世间的纷乱如同微小的虱子。

在古代三皇之前，人们的愿望都已满足。

为何有了结绳记事，却陷入如此紧密不可分的关系中。

灾难的始作俑者是燧人氏，祸根则是董狐笔记录的历史。

你看那灯烛点燃，反而吸引了更多的飞蛾。

放开心神到极远的地方，俯仰之间都是凄凉。

最终与往常一样，难道这不是与仙术相合吗？

注释

其一

①劳生：劳苦众生；语本（庄子·太宗师》：“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当泛指所有的人。

②冉冉：形容趋赴的样子：语本古乐府〈陌上桑》：“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意为慢慢地，不慌不忙地。自趋竞：自相为竞争私利而奔走。③行行：各行各业，意指世俗之事。

④贫亦足：意为身处贫困之中也感到满足。以上二句乃达观之言。

⑤递歌哭：挽歌与哭丧之声迭起。以上二句大意是说从邻居的家中传出的挽歌与哭丧之声不绝于耳，使我感到千秋万古以来不论何人无非同归一死。

⑥鄙夫：作者自称。转烛：烛光随风飘摇转动，比喻生活动荡。以上二句是说自已从去蜀来到夔州，三年来的生活如同飘转的烛光一样动荡不安。

⑦全命：为了保全性命。杜甫晚年多病，故有此说。忘情：忘掠了世俗的人情。任荣辱：不去计较名利得失。古人认为，得名则侧荣，失利则辱。

⑧暮齿：指人到晚年。此句是说自己昔日也曾在朝站班，而今已到暮年。

⑨日给：每天的供给。脱粟：粗糙的米粮。此句大意是说每口食用的米粮虽然粗糙，也还勉强够吃。

⑩编蓬：意为搭建简陋的居所；语本东方朔（非有先生论》：“居深山之中，积土为室，编蓬为户。”石城：即夔州城。

①条蔓：枝条藤蔓，代指各种药材。以上二句大意是说只要用心在箱雪中寻找，就不必等到春天药材发芽变绿的时候。

⑧非关：意为不是有心而为。曾是：意为只不过…而已。以上二句是说自己寓居城东不是有心安排的，只不过是顺着自己幽独之性而已。

⑧达士：指明晓事理的人。弦直：像弓弦一样直，比喻人品的正直不阿。

⑧钩曲：像钩子一样弯曲，比喻人品的阴险卑劣。以上二句有《后汉书）中记载东汉顺帝时京都童谣之意：“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

⑤负暄：指晒太阳取暖。典出〈列子·杨朱篇）：宋国有个农夫，穿着麻衣过冬；他觉得晒太阳很暖和，便对妻子说：“负日之暄，人莫知之，以献吾君，必有重赏。”

其二

①南轩：房屋南面有窗的小室。

②翻河汉：天上的银河如同被大风翻动一般。

③梁栋：房屋的梁与脊檩。此句大意是说旭日的光辉已经映上横梁与脊檩。

④群生：所有的生物。各一宿：各自都过了一夜。

⑤飞动：天上飞的与地上跑的，亦有“群生”之意。此句大意是说各种动物都呼朋引伴地出来活动。

⑥营背：来来往往的样子，形容忙碌之状。私实：犹言私利；实，指财物。此句大意是说忙忙碌碌地谋求私利。

⑦日月疾：形容日子过得很快。

⑧荣名：犹言名利。中（zhòg）：击中，意为侵袭。此句大意是说人受到名利思想的侵袭。

⑨虮（）虱：一种吸食人、畜血液的寄生虫。此处是借以形容纷乱和鄙微。

⑩三皇：指上古时三位著名的帝王，具体之人诸说不一。

①满腹：填饱肚子，形容欲望与要求不高；语本《庄子·逍遥游》：“偃鼠饮河，不过满腹。”

①结绳：指结绳记事。

⑧胶与漆：形容如胶、漆一般难以分开。以上二句大意是说自从有了结绳记事之后不免智巧日生，于是人与人之间陷入重重矛盾之中，如被胶漆粘住一般难以脱身。

①燧人氏：古帝名，一说为三皇之一；相传他发明钻木取火，教民熟食，始作结绳之政。

⑤厉阶：祸端。厉，恶；阶，所由上下的梯道。董孤：春秋时期晋国的史官，被孔子誉为忠于事实，直书不讳的良史。以上二句乃愤世嫉俗之语；大意是说那个始作结绳之政、教民熟食的燧人氏真是使人嗜欲的罪魁祸首，那个敢于秉笔直书的董孤倒开了名教立而烈士殉名的是非祸端。

⑤飞蛾密：形容飞蛾很多；飞蛾，喻指趋名利者。以上二句比喻形象；大意是说名利如同灯烛一样，一旦被点燃之后，争夺者就会像飞蛾一样密密麻麻地前往追名逐利，被灯火烧死也在所不惜。

⑦放神：超然神游之意。八极：八方极远之处。

⑦萧瑟：本为树木被风吹拂所发出的声音，用来形容寂寞凄凉；此处喻指清静无为、万事皆空。

⑦真如：佛家词语，指永恒的实性或实体。真，即真实；如，即如常不变。此句大意是说若能做到前二句所说的超然神游物外、俯仰天地一切皆空，则最终能契合真如的本性。

⑦得匪：岂非之意。金仙：指佛；据《释典》载：“佛号大觉金仙。”此句大意是说这岂不是得力于金仙佛陀的法术？

写怀二首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两首诗当是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冬在夔州所作。其一以达观任适之锌直抒心中忧愤；其二写作者深夜独坐，因慨世而又大逞笔势，放言老庄之“绝圣弃智”，亦见其愤世嫉俗情绪。

说明

这两首五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岁暮时作。诗是诗人冬日愁绪直截了当的宜泄，有助于了解作者晚年的思想境况。杜甫不喜夔州人的轻生逐利等行径，认为是“异俗”，曾一再见斥于诗。但平心静气地想来，普天之下，皆趋名利，何曾又有例外？一个人若能达观，将穷富生死等同视之，也就无所谓哀乐了。一般地说，那些自愿遁入佛门者，多因遭遇莫大人生烦恼而又无法自我解脱所致。王维说自己“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叹白发》），就是如此。杜甫一生的伤心事无疑要比王维的既多且大，加上晚景凄惨，有时会萌发礼佛之想，以求得精神上的慰藉，应是可以理解的。二诗当是作者上述思想的写照；诗中颇多故为任运达观之辞，不过是聊以自宽，足见其忧愤之深。

赏析

杜甫的《写怀二首》是一组反映内心世界的诗歌，表达了诗人对人生的独特见解和感慨。

第一首诗中，诗人描绘了自己在人生旅途中的经历和感受。他感到人生充满了竞争和束缚，但无论贫富贵贱，最终都归于尘土。他鄙弃那些追逐名利的人，更喜欢在自然中寻找生活的乐趣。他宁愿过着简单的生活，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内心去追求荣华富贵。他向往那些正直的人，对那些心怀曲意的人表示不屑。最后，他表达了自己对人生的态度，认为应该放下世俗的纷扰，追求内心的平静和真实。

第二首诗中，诗人则通过描绘自然景象来表达自己对人生的感慨。他感到人生的短暂和无常，就像自然界中的一宿飞动一样。他批评那些只顾追逐个人利益的人，认为他们失去了人生的真正意义。他怀念古代三皇五帝的时代，认为那个时代的人们能够实现内心的愿望。他批评后人对历史的记载和解释，认为他们往往只关注表面的现象而忽略了内在的本质。最后，他表达了自己对人生的理想，希望能够超越现实的束缚，达到心灵的自由和真正的平静。

总的来说，《写怀二首》这组诗歌是杜甫对人生的深刻思考和感悟的体现。他通过描绘自然景象和内心世界，将人生哲理融入其中，使读者在欣赏诗歌的同时也能领悟到人生的真谛。

古人注解

鹤注此是大历二年冬作。诗云巫峡、三岁，公以永泰元年赴云安，至大历二年为三岁矣。又云“岁暮日月疾”，故知为冬日也。魏文帝诗：“赋诗以写怀。”

其一

劳生共乾坤[一]，何处异风俗。冉冉自趋竞[二]，行行见羁束[三]。无贵贱不悲，无富贫亦足[四]。万古一骸骨[五]，邻家递歌哭[六]。

此章自叙，从慨世说起。言乾坤之内，共趋名利，苟能达观，则穷达生死，皆可一视，何必多此哀乐乎？

[一]庄子：“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

[二]古乐府：“冉冉府中趋。”

[三]古诗：“行行重行行。”人竞奔趋，则受羁束矣。张协诗：“羁束戎旅间。”

[四]阮籍大人先生传：“无贵则贱者不怨，无富则贫者不争，各安于身而无所求。”

[五]史记·张仪传：且赐骸骨辟魏。

[六]博物志：雍门人至今善歌哭。

鄙夫到巫峡[一]，三岁如转烛[二]。全命甘留滞，忘情任荣辱[三]。朝班及暮齿[四]，日给还脱粟[五]。编蓬石城东[六]，采药山北谷[七]。用心霜雪间，不必条蔓绿。非关故安排[八]，曾是顺幽独[九]。

次叙客夔之况。全命志情，方随寓而安。朝班四句，言居食粗给。用心四句，即指采药事。吴论：寻根霜雪之间，不必条蔓之绿，此亦无意于安排，但顺其幽居之性而已。

[一]崔瑗座名铭：“行行鄙夫志。”诗：“三岁食贫。”

[二]庾肩吾诗：“聊持转风烛。”

[三]亢仓子：“至人忘情。”归田赋：“苟纵心于域外，安知荣辱之所如。”

[四]沈约弹文：“希聃幸齿朝班。”朝班及暮齿，谓昔玷朝班，而今已暮年矣。时公年五十有六。张綖注云：朝班故人，念及暮齿，供以日给之资，似无所指。谢灵运诗：“颓年追暮齿。”

[五]晏子春秋：晏子相齐，衣十升之布，脱粟之饭。

[六]东方朔非有先生论：“居深山之中，积土为室，编蓬为户。”石城，即夔州城。

[七]洙曰：许征君诗：“采药白云隈，略以肆所养。”今按：庞公采药注已别见。王洙所引许畋隐居采药北山，未知何据。

[八]庄子：仲尼谓颜渊曰：“安排而去化，乃入于寥天一。”谢灵运诗：“安排徒空言，幽独赖鸣琴。”

[九]诗：“曾是在位。”

达士如弦直[一]，小人似钩曲[二]。曲直吾不知，负暄候樵牧[三]。

末有任运自然之意。不与人情竞曲直，仍与起处达生相应。此章，八句起，中段十二，末段四句。

[一]达士，出越国语。左思诗：“可为达士模。”

[二]后汉顺帝末童谣云：“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封公侯。”

[三]列子：宋田夫负日之暄。

其二

夜深坐南轩[一]，明月照我膝。惊风翻河汉[二]，梁栋日已出。群生各一宿[三]，飞动自俦匹[四]。吾亦驱其儿，营营为私实[五]。

次章慨世，从自叙说起。述旦暮景事，即前章“劳生共乾坤”意。

[一]广韵：“檐宇之末曰轩，长廊之有窗者。”

[二]曹植诗：“惊风飘白日。”

[三]庄子：“官阴阳以遂群生。”韩非子：“一宿而习之。”

[四]淮南子：“蠉飞蠕动。”古乐府辞：“悲声命俦匹。

[五]鲍照诗：“营营市井人。”楚语：“蓄众聚实。”注：“实，财也。”

天寒行旅稀，岁暮日月疾。荣名忽中人[一]，世乱如虮虱[二]。古者三皇前[三]，满腹志愿毕[四]。胡为有结绳，陷此胶与漆。祸首燧人氏[五]，厉阶董狐笔[六]。君看灯烛张，转使飞蛾密[七]。

次叹人情之迫于名利者。荣名中于人心，此争趋所以长乱，若三皇以前，本浑沌无为，自结绳以后，不免智巧日生矣。饮食起而贪夫殉利，故燧人为祸之首。名教立而烈士殉名，故董狐为乱之阶。飞蛾赴烛，讥其灭身而不顾也。

[一]选诗：“荣名以为宝。”楚辞：“薄寒中人。”

[二]史记·项羽纪：“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虮虱。”虮虱，言所争者小。

[三]通鉴外纪：上古有天皇、地皇、人皇氏。

[四]庄子：“鼹鼠饮河，不过满腹。”

[五]帝王外纪：“燧人氏始教人火食。”又云：“始作结绳之政，立传教之台。”庄子：“待绳约胶漆而固者，是侵其德也。胶漆，言不可解。

[六]左传：“职为厉阶。”又云：“董狐，古之良史也。”

[七]张协诗：“飞蛾拂明烛。”

放神八极外[一]，俯仰俱萧瑟[二]。终然契真如，得匪金仙术。

末有达观齐化之意。自言名利不足关心，唯神游物外，俯仰皆空，能契真如本性，庶金仙之术可致也。此诗格局，亦同上章。

[一]王康琚诗：“放神青云外。”淮南子：“天地之间，九州八极。”注：“八方，荒忽极远之地也。”

[二]庄子：“其疾俯仰之间。”楞严经：“远契如来。”又云：“常住妙明不动，周圆妙真如性。”又云：“发真如妙觉圆性。”释典：佛号大觉金仙。宋之问诗：“双树谒金仙。”李太白诗集注：“金仙，佛也。因缘九十一劫，身皆金光。”朱注旧云“终契如往还”，即吴越春秋所云“生往死还。”

张綎曰：前篇处困而亨，是圣贤大道，此篇绝圣弃智，是老庄玄谈。前篇说得平实，是身历之词，此篇说得放旷，是愤俗之语，观者勿以辞害意可也。

写怀二首创作背景

《写怀二首》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关于具体季节，一说为秋日（见《杜工部集》卷四十标题“大历二年秋在夔州所作”），另一说为十二月。创作地点在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东屯。

此时杜甫已进入晚年，漂泊至夔州。其生活清贫，依靠“日给还脱粟”（每日供给糙米）维持生计。诗中“编蓬石城东，采药山北谷”正是其简朴生活的写照。杜甫可能将东屯收获的稻米卖出。

此组诗集中书写了杜甫的人生思想感情，道出了人间悲剧的根源在于“贵贱贫富” 。《诗比兴笺》评曰：“杜诗多言事而罕及理。独此二篇，俯仰之深，语多见道。”

文章标题：写怀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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