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雨不得归禳西甘林

《阻雨不得归禳西甘林》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白帝城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侵韵。有一次，杜甫在白帝城里遇到大雨，暂时回不了瀼西草堂，作诗以记其事。

阻雨不得归禳西甘林原文

阻雨不得归瀼西甘林

唐代 · 杜甫

三伏适已过，骄阳化为霖。

欲归瀼西宅，阻此江浦深。

坏舟百版坼，峻岸复万寻。

篙工初一弃，恐泥劳寸心。

伫立东城隅，怅望高飞禽。

草堂乱悬圃，不隔昆仑岑。

昏浑衣裳外，旷绝同层阴。

园甘长成时，三寸如黄金。

诸侯旧上计，厥贡倾千林。

邦人不足重，所迫豪吏侵。

客居暂封殖，日夜偶瑶琴。

虚徐五株态，侧塞烦胸襟。

焉得辍两足，杖藜出岖嶔。

条流数翠实，偃息归碧浔。

拂拭乌皮几，喜闻樵牧音。

令儿快搔背，脱我头上簪。

阻雨不得归禳西甘林注释译文

译文

刚刚过了三伏，骄阳便化为秋雨霖霖。

想从白帝城返回襄西草堂，无奈被大雨阻隔在江滨。

船身很不结实，险峻的崖岸高达万寻。

篙工不敢开船，又怕我老是缠着他，所以就一口回绝了我。

我只好伫立在白帝城的角落里，怅然望着远去的飞禽。

我的草堂简直可以同玄圃相比，不过回到那里并没有隔着巍巍昆仑。

无奈身外就是茫茫水气，如同重重阴霾把我阻隔在江滨。

草堂周围的柑林突然在我的眼前浮现，成熟后大到三寸的柑橘贵如黄金。

可作为贡物向朝廷进献、每年都倾尽万树千林。

而当地乡民反不重视种植柑橘，是因为苦于豪吏的侵吞。

我客居襄西暂时栽种一些橘树，日夜可以听见玉琴似的清音。

我杯疑宅边那五棵树的幽姿此时正遭受风雨摧残，因比烦闷堵塞了我的胸襟。

怎能叫雨脚突然停止？好让我拄着拐杖越过高山返回柑林。

数着流动在枝条上成串的青柑，卧倒在碧绿的瀼水之滨。

擦干净屋里的乌皮小几，靠着它喜听樵夫牧童悅耳的歌音。

叫孩子快给我挠挠痒痒，叫孩子替我摘下头上的发簪。

翻译

三伏天已经过去，强烈的阳光变成了连绵的雨。

我本想回到瀼西的家中，却被深深的江水所阻。

损坏的船只百版裂开，陡峭的岸边高达万寻。

撑船的工人刚开始就放弃了，恐怕泥泞会阻碍我的心思。

我站在东城的角落，失意地望着高飞的鸟儿。

草堂周围杂乱无章，但并不隔绝于高山之外。

昏暗不明的天气，使衣服外都显得模糊，空旷至极，我们都在同一片阴云之下。

园中的柑橘成熟时，三寸大小的果实如同黄金般珍贵。

古代的封建领主们向朝廷进贡，他们进贡的柑橘多得可以倾倒千林。

但本国的人民并不重视这些，因为有权势的官吏侵占了它们。

我作为客人暂住在这里，日夜享受着高雅的生活。

空旷而缓慢的五棵树的姿态，堵塞了我的胸襟，使我心情烦闷。

我怎能停止行走，拄着藜杖走出这崎岖不平的地方？

柑橘树上挂满了翠绿的果实，我休息在碧绿的水边。

擦拭着黑色的皮制小桌，喜欢听到砍柴和放牧的声音。

让仆人快速地挠我的背，摘下我头上的发簪。

大意

三伏天刚刚过去，原本炽热的骄阳化作了连绵的霖雨。我打算回到瀼西的住宅去，却被这江水涨得又深又急给阻挡住了。

那破旧的船只已经有很多木板开裂，江边陡峭的岸壁高耸入云，足有万寻之高。撑船的船夫一开始就放弃了渡我过江的打算，怕陷入泥沼中白费心力。

我独自伫立在东城的一角，惆怅地望着高高飞翔的鸟儿。我的草堂就像那仙境中的悬圃一般杂乱，虽然看似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昆仑那样的高山难以抵达。

外面的世界昏沉混沌，就像被厚重的阴云笼罩，我与外界隔绝，如同置身于层层阴霾之中。

园子里的柑橘到了成熟的时候，三寸大小的果实就像黄金一样珍贵。从前各地诸侯向朝廷进贡时，会把无数山林的柑橘都搜罗来进献。可对于当地的百姓来说，这些柑橘并不被看重，因为他们总是受到豪吏的逼迫和侵夺。

我客居在此，暂时栽种了这些柑橘，闲暇时日夜与瑶琴相伴。看着那五株柑橘的姿态，我心中百感交集，它们歪歪斜斜的样子让我心烦意乱。

我怎么才能迈开双腿，拄着藜杖走出这崎岖的山路呢？我渴望能去数一数那些枝条上翠绿的果实，然后悠闲地回到那碧绿的江边。

我想象着回去后拂去乌皮几上的灰尘，高兴地听着樵夫和牧童的声音。让儿子快快帮我挠挠背，摘下我头上的簪子，享受那片刻的闲适。

注释

①三伏：《阴阳书》载：夏至后第三庚为初伏，第四庚为中伏，立秋后初庚为末伏。

②“坏舟”四句：言无舟可渡也。

③玄圃：谓赛西草堂。

④昏浑：谓雨气。

⑤同曾阴：谓层阴…片。

⑥“同甘”二句：《南史·刘义康传》：取甘大三寸者供御。

⑦计：《汉书·武帝纪）：“计偕”。注：“计者，上计簿使也。”

⑧“厥贡”句：〈新唐书·地理志》：夔州土贡有柑橘。

⑨“邦人”二句：言柑本供御，而邦人反不以为重者，苦豪吏之侵夺故耳。

①瑶琴：谓听其风韵，如鼓瑶琴。

①虚徐：〈诗·郎风·北风）：“其虚其邪。”邪，音徐。《尔雅》作徐。

①侧塞：言甘树为风雨掩塞，故胸襟为之烦闷。

⑧“杖藜”句：言自外而入甘林。

③条流：谓枝条之上，果实流动也。翠实指新甘。

⑤碧浔：指襄水。

⑥“拂拭”四句：言坐久而卧也。

阻雨不得归禳西甘林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七月作，时杜甫暂往白帝城而阻雨。据〈寰宇记）所载：夔州大昌县西，有千顷池，水分三道，一道南流，为奉节县西襄水。甘林即襄西果园。因阻雨不得归，故杜甫于此而作是诗。首四句，记秋日阻雨。次十句，叹不得归襄西。又次十句，遥忆甘林景物。末八句，预拟归林事情。全诗首尾呼应，写景与叙情巧妙地融为一体。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七月在菱州所作。有一次，杜甫在白帝城里遇到大雨，暂时回不了瀼西草堂，作诗以记其事。先写城中阻雨欲归不得的感叹，接着追忆柑林情景，最后预格归柑林情事。归浪西柑林，即归位于柑林中的瀼西草堂。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雨季无法归家的情景，通过对自然环境的描写，表达了他对家园的思念和对现实社会的不满。诗中，杜甫巧妙地运用了对比和象征手法，如将骄阳与霖雨对比，将柑橘的金黄与黄金相比，以及通过草堂与高山的对比，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孤独和无奈。此外，诗中还透露出对权势侵占的批判，以及对简朴生活的向往。整首诗情感深沉，意境开阔，展现了杜甫深厚的文学功底和丰富的人生体验。

赏析

这首诗以“阻雨”起兴，通过描绘恶劣天气与归途受阻的现实困境，引出诗人内心的复杂情感。开篇“三伏适已过，骄阳化为霖”，气候转变暗示人生境遇的无常。舟毁岸高、篙工弃舟，既是实写旅途艰险，也隐喻仕途困顿、无人援手的孤独处境。

“伫立东城隅，怅望高飞禽”一句，以飞鸟自由反衬自身被困，意境苍凉。而“草堂乱悬圃，不隔昆仑岑”则笔锋一转，表达虽居陋室而志在高远的精神境界，展现杜甫超脱尘俗的一面。

诗中“园甘长成时，三寸如黄金”看似咏物，实则寄寓深刻社会观察：柑橘本为珍果，却因“诸侯上计”“豪吏侵”而成为百姓负担。这一对比揭示了赋税苛重、民不聊生的社会现实，体现杜甫一贯的忧国忧民情怀。

后半部分转入内心世界的抒写，“虚徐五株态，侧塞烦胸襟”将外物与情绪交融，树木之美反增胸中烦闷，正是“以乐景写哀”的典型手法。结尾“令儿快搔背，脱我头上簪”看似琐碎日常，实则透露出久困之后渴望松弛、归隐田园的深切愿望。

全诗融合写景、叙事、抒情、议论，结构完整，层次分明。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情感由压抑到释放，最终归于片刻安宁，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而又“返璞归真”的艺术风格。

评析

《阻雨不得归瀼西甘林》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古诗。诗人因大雨阻路，无法返回瀼西的草堂，触景生情，借物抒怀。全诗以“阻雨”为引，由自然环境写到身世之感，由景及情，层层递进。诗中既有对现实困境的描写，也有对理想归隐生活的向往，更蕴含着对民生疾苦的关注和对官吏横征暴敛的批判。语言沉郁顿挫，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穷年忧黎元”的情怀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艺术追求。此诗结构严谨，情感真挚，是其晚期诗歌中融叙事、写景、抒情、议论于一体的代表作之一。

解读

诗中描绘了三伏已过，骄阳转为霖雨，诗人欲归瀼西宅却被江浦深水所阻的情景。开篇点明时节与天气变化，中间刻画受阻时的环境及内心怅惘，结尾抒发渴望归园的急切心情，同时蕴含对豪吏侵迫的不满，展现出诗人客居他乡的复杂心绪与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首联“三伏适已过，骄阳化为霖”，点明时间已至三伏过后，天气由骄阳转为霖雨，为下文受阻归宅埋下伏笔，奠定了因雨受阻的情感基调。颔联“欲归瀼西宅，阻此江浦深”，直接陈述想要归往瀼西宅却被江浦深水阻隔的处境，简洁明了地揭示矛盾。颈联“坏舟百版坼，峻岸复万寻”，具体描写舟船破损、江岸高峻的受阻景象，凸显出行的艰难与归宅的不易。尾联“焉得辍两足，杖藜出岖嶔。条流数翠实，偃息归碧浔”等句，表达了诗人渴望停下脚步、拄杖走出崎岖，回归有翠实相伴、碧浔可息的田园生活的急切心情，透露出对归园的期盼与对当下困境的无奈。

赏析

杜甫描述了自己因为遇到大雨而无法返回瀼西宅的情境，提到了江浦、坏舟、峻岸等与长江流域地区相关的元素，描述了久旱逢雨的情境。这种情境下，诗人感到焦虑和无奈，同时也表达了对自然的敬畏和对归家的渴望。

其次，诗中通过对甘林的描写，表达了诗人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和珍视。他描述甘蔗长得很高，结出的果实如黄金般宝贵。诗人感慨自己的家园虽小，但足以让他远离尘嚣，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希望能够摆脱官场和豪吏的侵扰，回到大自然中去寻找心灵的平静和真正的幸福。

最后，诗中表达了诗人对友情的珍视和对自然的感激之情。他擦拭着乌皮几，听到樵夫和牧童的声音，感到非常高兴。他希望儿子能够为他搔背，让他感到舒适和放松。这种朴素而真挚的情感表达，展现了诗人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友情的珍视。

整首诗语言优美、情感真挚，通过对久旱逢雨、甘林之景、友情之情的描述，展现了诗人对自然、家园、友情和生活的热爱和珍视。这首诗充分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深刻内涵和高超的艺术造诣。

简析

这首诗以“阻雨”为核心事件，层层展开，抒发了杜甫晚年深切的思归之情和忧国忧民之怀。开头点明时令转换，由暑转秋，但“骄阳化为霖”并非喜雨，而是归途的障碍，奠定了全诗抑郁的基调。接着具体描绘江浦深阻、舟坏岸峻、篙工畏难的现实困境，凸显了归家的艰难。“伫立怅望”的动作，将诗人的无奈与对自由（高飞禽）的向往形象化。中间笔锋一转，思绪飞越空间阻隔，想象家中草堂如仙境“悬圃”，园中甘林果实金黄，但这美好的景象旋即被“诸侯上计”、“豪吏侵”的残酷现实所打破，揭露了官府压榨百姓的社会问题，体现了杜甫诗歌的现实主义精神。“客居暂封殖”至结尾，诗人的情感再度回转，由对现实的愤懑（侧塞烦胸襟）转为对平静田园生活的渴望：杖藜归园、拂几听樵、儿孙绕膝，这一连串闲适场景的想象，与开头的困顿阻隔形成鲜明对比，强烈表达了他期望摆脱漂泊、安度晚年的心愿。全诗情景交融，虚实相生，情感起伏跌宕，语言沉郁顿挫，是杜甫晚年律诗的代表风格。

逐句解读

杜甫的《阻雨不得归瀼西甘林》是一首描绘自然景观和抒发诗人情感的诗作。这首诗通过描写诗人因雨而无法回到瀼西甘林的宅邸，表达了一种无奈与愁绪。

“三伏适已过，骄阳化为霖。”：这两句诗描述了季节的变化，从炎热的夏天过渡到雨季。这里，“骄阳”指的是夏天的烈日，“霖”是指连绵不断的雨水。诗人用“化为霖”来形象地描绘出夏季的炎热被秋雨所取代的情景，突出了时间的流转和自然的变化。

“欲归瀼西宅，阻此江浦深。”：这两句表达了诗人渴望回家的心情以及因雨势过大而无法实现愿望的遗憾。诗人想要返回瀼西的家，但由于江水暴涨，道路变得十分危险，使得他的归途受阻。

“坏舟百版坼，峻岸复万寻。”：诗人描述了船只受损严重，岸边陡峭的情况，进一步强调了雨天出行的艰难和危险。

“篙工初一弃，恐泥劳寸心。”：诗人提到船夫因为担心泥泞而放弃前行，这表明了即使是在这种恶劣天气下，人们仍然需要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

“伫立东城隅，怅望高飞禽。”：诗人站在东城的一角，望着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心中充满了惆怅。这种对比手法增强了诗人内心的孤独感和思乡之情。

“草堂乱悬圃，不隔昆仑岑。”：诗人想象着自己的草堂被雨淋湿，与远处的昆仑山一样朦胧。这里通过夸张的手法表现了诗人对家乡的思念。

“昏浑衣裳外，旷绝同层阴。”：诗人描述了自己的衣服被雨水浸湿，全身感到寒冷和潮湿，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厚重的阴云之中。这种景象不仅体现了外界环境的恶劣，也反映了诗人内心的沮丧和迷茫。

“园甘长成时，三寸如黄金。”：诗人回忆起园子里的水果成熟时的情景，那小小的果实如同黄金一般珍贵。这里运用了比喻手法，将果实比作黄金，表达了对丰收的期待和喜悦。

“诸侯旧上计，厥贡倾千林。”：诗人回忆起以前诸侯向朝廷进贡的情景，他们曾奉献出大量的珍稀树木。这里通过描绘过去的繁荣景象，反衬出当前的萧条和荒凉。

“邦人不足重，所迫豪吏侵。”：诗人感叹普通百姓的力量微不足道，只能屈服于那些权贵官员的压迫。这里揭示了社会不公和腐败现象的存在。

“客居暂封殖，日夜偶瑶琴。”：诗人描述了自己暂时寄居在外，每天晚上都会弹奏瑶琴自娱自乐。这里表现了诗人对音乐的喜爱以及在困境中的自我安慰。

“虚徐五株态，侧塞烦胸襟。”：诗人想象着五株树的姿态，似乎能够缓解心中的烦恼。这里运用了拟人的手法，赋予树木以人的情感，表达了诗人对自然美景的向往。

“焉得辍两足，杖藜出岖嵚。”：诗人希望能够放下一切束缚，拄着拐杖走出崎岖不平的道路。这里表现了诗人渴望自由的心情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条流数翠实，偃息归碧浔。”：诗人想象着绿树丛中的果实累累，可以安逸地休息在清澈的溪边。这里运用了象征手法，表达了诗人对宁静生活的向往。

“拂拭乌皮几，喜闻樵牧音。”：诗人拂去桌子上的灰尘，听到樵夫和牧童的声音感到欣喜。这里通过描绘乡村生活的情景，表现了诗人对淳朴生活的向往。

“令儿快搔背，脱我头上簪。”：诗人让儿子帮他挠背，并摘下了头上的簪子。这里表现了诗人渴望得到放松和解脱的心情。

整首诗通过对自然景观的描绘以及诗人内心情感的抒发，展现了一种深深的思乡之情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古人注解

当是大历二年七月作，故诗云“三伏适己过”。杜臆：时暂往白帝城而阻雨也。寰宇记：夔州大昌县西，有千顷池，水分三道，一道南流，为奉节县西瀼水。

三伏适已过[一]，骄阳化为霖。欲归瀼西宅，阻此江浦深。

首记秋日阻雨。

[一]阴阳书曰：夏至后第三庚为初伏，第四庚为中伏，立秋后初庚为末伏。王彪之井赋：三伏焦暑，亢阳重授。汉书·郊祀志作伏祠。颜师古曰：伏者，谓阴气将起，迫于残阳而未得升，故为藏伏。因古伏日，立秋之后，以金代火，金畏于火，故至庚日必伏。庚，金也。

坏舟百板坼，峻岸复万寻。篙工初一弃，恐泥劳寸心。伫立东城隅[一]，怅望高飞禽。草堂乱玄圃，不隔昆仑岑。昏浑衣裳外，旷绝同曾阴。

此叹不得归瀼西。上四，言无舟可渡。下六，东望增慨也。卢注瀼西咫尺，非比玄圃昆仑，其如水气侵衣，层阴隔绝何。

[一]诗：“伫立以泣。”前柴门诗“东城干旱天”，指白帝在夔州之东；此云“伫立东城隅”，言瀼西在夔州之东。地志：瀼水，在夔州府治东十里。

园甘长成时，三寸如黄金[一]。诸侯旧上计[二]，厥贡倾千林[三]。邦人不足重，所迫豪吏侵[四]。客居暂封殖[五]，日夜偶瑶琴。虚徐五株态[六]，侧塞烦胸襟[七]。

此遥忆甘林景物。赵曰：甘可入贡，非不贵也，邦人反不以为重者，苦于豪吏侵夺故耳。土人不敢多种，唯客居者暂可封殖。梦弼曰：偶瑶琴，谓听其风韵，若鼓瑶琴焉。远注甘树为风雨掩塞，故胸襟因之烦闷。

[一]南史·刘义康传：文帝尝冬月啖柑，叹其形味殊劣，义康还东府，取柑大三寸者供御。梁宗炳柑颂：“南金其色，隋珠其形。”

[二]汉书“计偕”注：计者，上计簿也。

[三]唐书：夔州岁贡柑橘。

[四]前汉书·田儋传：召豪吏子弟。注：豪，长也。

[五]左传：“宿敢不封殖此树，以无忘角弓。”

[六]诗：“其虚其邪”。注：音徐。尔雅作徐。通幽赋：“承灵训其虚徐兮”。注：“狐疑也。”

[七]何承天诗：“忧虞缠胸襟”。

安得辍雨足[一]，杖藜出岖嶔[二]。条流数翠实[三]，偃息归碧浔[四]。拂拭乌皮几[五]，喜闻樵牧音，令儿快搔背[六]，脱我头上簪。

此预拟归林情事。杖藜至偃息，自外而入也。拂几至脱簪，坐久而卧也。翠实，指新甘。碧浔，指瀼水。此章起四句，结八句，中两段各十句。

[一]谢朓诗：“森森散雨足。”

[二]谢灵运诗：“举目眺岖嶔。”

[三]刘孝仪绿李赋：“绿珠满条流。”条流，枝条之上，果实流动也。又：“翠实累累。”

[四]杨师道诗：“连翩度碧浔。”

[五]何逊诗：“罗袖幸拂拭。”

[六]朱注三辅决录注：丁邯迁汉中太守，妻弟为公孙述将，系狱，光武诏曰：“汉中太守妻，乃系南郑狱，谁当搔其背垢者？”伪苏注引袁安晴喜搔背，初无此事。

阻雨不得归禳西甘林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秋天，杜甫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期。此时杜甫已年迈，生活漂泊困苦，他在夔州有瀼西草堂和东屯等居所，并种植果园以维持生计。诗中描写的“阻雨不得归”反映了他因秋雨连绵、江水上涨、舟船难行，无法返回瀼西住所的窘境。诗人由眼前归途受阻的现实困境，联想到家中果园的景况，进而抒发对官府苛政压榨百姓的不满，以及渴望安宁闲适生活的强烈愿望，深刻体现了杜甫晚年漂泊生涯中的艰辛与复杂心境。

文章标题：阻雨不得归禳西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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