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槛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用韵灵活。时闻鱼朝恩在朝恣横,且判国子监事,而集贤待制诸臣钳口不言,因作此诗以讥之。全诗表现了杜甫虽身处绝域但终不忘除弊匡时的耿耿心志。
折槛行原文
折槛行
唐代 · 杜甫
呜呼房魏不复见,秦王学士时难羡。
青衿胄子困泥涂,白马将军若雷电。
千载少似朱云人,至今折槛空嶙峋。
娄公不语宋公语,尚忆先皇容直臣。
折槛行注释译文
译文
呜呼!当今像房玄龄、魏征那样的谏臣不复再见,太宗时代令人敬羡的十八学士也长逝不返。
身着青衣的一般文士困厄于泥途之中,而宦官鱼朝恩却飞黄腾达,势如雷电。
像汉朝朱云那样的直臣千载少见,至今空留下被折断的高大的殿槛。
满朝文武钳口饱食,效娄师德之退逊,而不效法宋璟之刚直敢言。
当年明皇以能容直臣而享誉天下,这至今还令我深深怀念。
翻译
唉,房玄龄和魏征这样的贤臣再也见不到了,秦王李世民的学士们也是难以企及的。
穿着青衣的学子们困顿于泥泞之中,而白马将军们则如雷电般勇猛。
千年以来,像朱云那样敢于直言的人少之又少,至今折槛的景象只剩下嶙峋的回忆。
娄师德沉默不语,宋璟却敢于直言,还记得先皇李世民能够容忍直臣。
大意
唉,像房玄龄、魏徵那样敢于直谏的贤臣再也见不到啦,唐太宗时期那些直言敢谏、辅佐君主的学士们,他们所处的时代真是令人难以羡慕啊。
如今,那些穿着青色衣服的贵族子弟被困在困境之中,毫无作为;而那些掌握军事大权、骑着白马的将军却气势汹汹,行事迅猛如雷电一般。
千百年来,很少有像朱云那样敢于冒死直谏的人了。直到现在,当年朱云折断的栏杆依旧突兀地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那段敢于直谏的往事。
娄师德在面对一些事情时选择沉默不语,而宋璟则敢于直言。但我们仍然记得先皇是能够包容那些正直臣子的。
注释
①房魏:房玄龄、魏征。
②“案王”句:《新唐书·褚亮传):武德四年,太宗为天策上将军。寇乱稍平,乃作文学馆收聘贤才,凡分三番,递宿阁下,天下所幕向,谓之登瀛洲。
③“青衿”句:(诗·郑风·子衿》:“背青子衿。”青衿,青领也,学士所服。胄子:长子也,谓卿大夫之子弟。困泥涂:谓为朝恩所辱。
④白马将军:指鱼朝恩,时朝恩为左监门卫大将军兼神策军使。若雷电:言其势焰惊人。
⑤嶙峋:高貌。
⑥娄公:谓娄师德。宋公:谓宋璟。前为则天时相,后为开元时相。此二句言集贤诸臣自无魏宋辈耳,未可谓朝廷不能容直臣如先皇也。

折槛行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是大历元年(766)在夔州作。时闻鱼朝恩在朝恣横,且判国子监事,而集贤待制诸臣钳口不言,因作此诗以讥之。全诗表现了杜甫虽身处绝域但终不忘除弊匡时的耿耿心志。折褴,典出《汉·朱云传》:朱云请赐尚方斩马剑诛安昌侯张禹,以厉其余。成帝怒,欲斩朱云。朱云手攀殿槛,槛折。
折槛,其典出《汉书·朱云传):云请赐尚方斩马剑,斩佞臣一人头,以厉其余。上问:“谁也?”对日:“安昌侯张禹。”帝大怒,命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槛折。杜甫以此为题,言朝中诸臣无正直之士,朝廷也不能像太宗那样容纳贤臣。据史载,代宗继位之初,亦欲像太宗那样招纳贤才。永泰元年三月,曾召集裴冕等人于集贤殿待制,以备询问。但由于宦官专权,鱼朝恩等恣行不法,并判国子监事。对此倒行逆施,集贤待制诸臣噤口不发一声。杜甫有感此时事而作是诗,首忆太宗,末忆明皇,实为伤今思古之作。
赏析
《折槛行》是一首深沉悲慨的咏史诗。诗人开篇即以“呜呼”感叹起笔,奠定了全诗沉郁悲凉的基调。通过“房魏”、“秦王学士”与“青衿胄子”、“白马将军”的今昔对比,尖锐地揭示了当时文人沉沦、武人骄横的不合理现象。诗中用“朱云折槛”这一著名历史典故,既赞扬了不畏强权、舍身直谏的精神,又暗讽了当时朝廷缺乏这样的直臣,使得古老的折槛空留遗迹,意义深远。“娄公不语宋公语”一句,巧妙运用娄师德和宋璟两位历史人物不同的处世风格作对比,含蓄地表达了对敢于直言者的肯定和对当权者不能容人的批评。最后一句“尚忆先皇容直臣”,将思绪拉回对唐太宗虚怀纳谏的追忆,既是怀古,更是对当下君王的委婉规劝与深切期望。全诗感情真挚,用典贴切,对比鲜明,展现了杜甫深沉的历史洞察力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这首诗通过对历史人物的怀念,表达了诗人对直言进谏精神的推崇和对当时政治环境的失望。诗中“折槛”一词,既是对朱云历史的回顾,也是对直言进谏精神的象征。诗人通过对房玄龄、魏征等贤臣的怀念,以及对朱云、娄师德、宋璟等直臣的赞颂,表达了对唐朝初期政治清明、君臣相得的向往,同时也暗含了对当时朝政腐败、直言难进的批评。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深厚的历史情怀和政治理想。
解读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时杜甫在夔州。这是一首伤今思古之作,杜甫针对当时宦官专权,鱼朝恩恣行不法,并判国子监事,诸臣缄口不言,诗中期盼直臣能除害匡时。表现了杜甫虽身在江湖但心存天下的耿耿心志。刘克庄认为:“此必子美追怀谏省时论事不合,伤今思古而作。”
肃宗不容直臣,所以杜甫因疏救房琯而被贬,代宗信任宦官,用鱼朝恩管领国之监,致使教化凌夷,而集贤院的待制们竟一个个缄口不言。杜甫通过对太宗、玄宗的追怀,对房玄龄、魏徵、娄师德和宋璟的仰慕,表达了对那种君不肯纳谏、臣不能直言的状况的极度不满。
杜甫把抗疏进谏看成是儒者“致君尧舜上”的一种重要手段。他不但自己努力去做,而且还常以直言敢谏赞扬前人和勉励朋友。他肯定狄仁杰的“廷诤守丹陛”(《寄狄明府博济》),高适的“致君丹槛折”(《闻高常侍亡》),赞赏李邕的“否臧太常议,面折二张势”(《赠秘书监江夏李公邕》),并劝勉严武说“公若登台辅,临危莫爱身”(《奉送严公入朝十韵》)。这些都可以说明杜甫一直认为自己疏救房琯是做得对的,被疏遭贬以皮晚年穷困漂泊都没有使他后悔。
总之,房琯事件使得诗人在政治上遭受打击之后而弃官远游,经历了长期流离漂泊、艰难困苦的生活,正是在这样的生活中他才能够广泛地接触社会,深入地了解民众。房琯事件使得他对统治阶级有了比较清醒的认识,对国家前途更加关心,对人民遭遇更加同情,从而丰富了他诗歌的题材内容,加深了其思想意义。
赏析
《折槛行》是唐代杜甫的一首诗。诗中描述了作者对过去辉煌时代的怀念和对当下时局的失望。
诗中描绘了两个历史时期的对比。第一句“呜呼房魏不复见,秦王学士时难羡。”提到了房魏和秦王学士这两个辉煌时期的名字,暗示了作者对于这些时期的向往和羡慕之情。接着,诗中以“青衿胄子困泥涂,白马将军若雷电”来描绘当下时局的困顿和混乱,形容了才华横溢的人们沦为了平庸之辈。
接下来的两句“千载少似朱云人,至今折槛空嶙峋。”表达了对于朱云人这种才华横溢的人物的怀念,同时也暗示了当下的人们的平庸和无足轻重。最后两句“娄公不语宋公语,尚忆先皇容直臣。”则表达了作者对于过去的君主们的崇敬和怀念之情。
整首诗通过对过去和当下的对比,表达了作者对于过去辉煌时代的怀念和对当下时局的失望。诗中运用了对比和形象的描写手法,表达了作者对于人才荒废和时局混乱的不满和忧虑之情。
赏析
《折槛行》是杜甫借古讽今之作,通过追思汉代直臣朱云折槛的典故,感慨当世缺乏直言敢谏之士,同时批判朝廷对正直之臣的压制与冷落。诗中对比了历史上的贤相名臣与现实中庸碌得势者,表达了诗人对朝政衰微、人才埋没的深切忧虑。全诗语言沉郁,情感激越,体现了杜甫一贯的忧国忧民情怀和对理想政治的向往。
本诗以“呜呼”开篇,悲慨顿生,奠定了全诗沉痛的基调。首联追念初唐盛世贤臣辈出,反衬当下人才凋零;颔联以“青衿胄子困泥涂”与“白马将军若雷电”形成强烈对比,揭示文人失意、武夫得志的社会现实。颈联转入朱云折槛之典,既赞其刚烈,又叹千年少有继者,被折之槛犹存,而直臣之风已逝,意境苍凉。尾联借“娄公不语宋公语”进一步点出朝堂之上缄默成风,唯少数人尚存诤谏之勇,末句“尚忆先皇容直臣”则寄托对太宗时代政治清明的追慕。全诗用典精切,结构紧凑,情感层层递进,展现出杜甫作为“诗史”的深刻洞察与道德担当。
赏析
杜甫的《折槛行》是一首充满历史感慨和人文关怀的作品,诗中通过对比和描绘,表达了对贤臣良将的怀念以及对当下时局的忧虑。
首句“呜呼房魏不复见”,直接点出了主题——对历史上杰出人物的怀念。“房魏”指的是唐朝初期著名的宰相房玄龄和魏徵,他们以忠诚、正直著称,在唐太宗李世民的治理下,为国家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杜甫用“不复见”三个字,表达了对这些贤臣不再现世的惋惜之情。
接下来,“秦王学士时难羡”,这里的“秦王”指的是唐太宗李世民,他在位期间广纳贤才,形成了一个繁荣昌盛的局面,使得当时的人们非常羡慕。而“学士”则是指那些受到重用的知识分子。然而,这种盛世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因此诗人发出如此感叹。
“青衿胄子困泥涂,白马将军若雷电。”这两句描绘了一幅鲜明的对比画面:一方面,出身贫寒的学子们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另一方面,英勇善战的将军们则如同闪电一般驰骋疆场。这种对比不仅反映了当时社会阶层固化的现实,也暗示了人才被埋没的现象。
“千载少似朱云人,至今折槛空嶙峋。”这里提到了汉朝名臣朱云的故事,他敢于直言进谏,甚至不惜以死相争。杜甫借这个典故表达出对当代缺乏像朱云这样敢于直言的忠臣的遗憾。而“至今折槛空嶙峋”一句,则是形容朱云当年所折断的门槛至今仍然矗立在那里,成为一种象征,让人怀念那个时代的精神。
最后,“娄公不语宋公语,尚忆先皇容直臣。”这两句进一步强化了对过去贤臣的怀念之情。其中,“娄公”指的是唐朝初年的名臣娄师德,“宋公”则可能是指宋璟。杜甫通过描述这两位官员之间的对话,展现了他们对于先皇时期能够容纳直言者的美好回忆。这种怀旧情绪背后,其实隐含着对当前政治环境的不满和批评。
总的来说,《折槛行》通过对历史人物的怀念与现实状况的对比,深刻揭示了社会变迁中的诸多问题,并寄托了诗人对理想政治秩序的向往。

古人注解
黄鹤编在荆南诗内,盖误认白马将军为崔旰也。按:朱注指为鱼朝恩,当是大历元年所作。汉书·朱云传:云请赐尚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头,以厉其余。上问:“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帝大怒。命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槛折。
呜呼房魏不复见,秦王学士时难羡[一]。青衿胄子困泥涂[二],白马将军若雷电[三]。千载少似朱云人,至今折槛空嶙峋[四]。娄公不语宋公语[五],尚忆先皇容直臣[六]。
此诗,有感时事而作。上四,叹中官之恣横,下慨当时无救正者。首忆太宗,末忆明皇,乃伤今而思古也。钱笺永泰元年三月,命左仆射裴冕,右仆射郭英义等,文武之臣十三人,于集贤殿待制,以备询问,盖亦仿太宗瀛洲学士之意。然是时阉竖恣横,次年八月,国子监释奠,鱼朝恩率六军诸将听讲,子弟皆服朱紫为诸生,朝恩遂判国子监事,而集贤待制诸臣,噤口不一救正,故作此诗以讥之。首二句,叹待制之臣,不及贞观盛时也。青衿二句,言教化凌夷,而中人子弟,得以横行。当是时大臣钳口饱食,效师德之退逊,而不能继宋璟之忠谏。故以折槛为讽,言集贤诸臣自无魏宋辈耳,未可谓朝廷不能容直臣如先皇也。
[一]唐书:武德四年,太宗为天策上将军,寇乱稍平,乃作文学馆,收聘贤才。司勋郎中杜如晦、考功郎中房玄龄等,并以本官为学士。凡分三番递宿阁下,悉给珍膳。命阎立本图像,褚遂良为之赞,题名字爵里,号十八学士。在选中者,天下所向慕,谓之登瀛洲。朱注史:房玄龄,本名乔,故秦府学士。魏征佐隐太子建成,不在十八人之列。吴若注以并举房、魏为疑。梦弼云:此叹房、魏之直谏不可得,因泛思秦王时之十八学士也。秦王学士,本不蒙房、魏言之,然考翰林故事:贞观中,秘书监虞世南等十八人,为十八学士。秦府学士,遇缺即补,意贞观犹沿其制。征以贞观二年为秘书监,安知不尝与十八人之数乎?此诗称秦王学士者,犹秦王破阵曲,后遂以名乐耳。
[二]诗:“青青子衿。”注:“青衿,青领也,学士所服。”尚书注:“胄子,长子也。谓卿大夫之子弟。”鹤曰:时方尚武,故困泥涂。
[三]魏志:庞德与关羽交战,射羽中额。德常乘白马,羽军谓为白马将军,惮之。白马将军,当指鱼朝恩。时朝恩为左监门卫大将军兼神策军使也。若雷电,言势燄惊人。
[四]魏都赋:“陆楯嶙峋。”注:“嶙峋,高貌。”
[五]容斋三笔:娄公既无语,何得称直臣。钱伸仲云:朝有阙政,娄公或不语,则宋公语之。但师德乃武后时人,璟为相时,其亡久矣。诗言先皇,谓明皇也。
[六]朱云传:后当治殿槛,上曰:“勿易。”因而归之,以旌直臣。

折槛行创作背景
此诗是杜甫晚年漂泊湖南期间所作,具体创作时间约为唐代宗大历年间(766-779年)。当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唐朝国力大损,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朝政腐败的问题日益严重。杜甫深感于当下朝廷言路闭塞、贤臣遭弃、武将跋扈的社会现实,对比唐太宗时代的开明政治,心中充满忧愤。诗中借古讽今,通过追忆历史上敢于直谏的贤臣和善于纳谏的明君,表达了对当时政治环境的不满和对清明政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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