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雪·北雪犯长沙

《对雪》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麻韵。此诗与前首诗同时销后而作。诗中描写了南雪特征，表现了诗人孤独无偶的凄凉情怀。

对雪原文

对雪

唐代 · 杜甫

北雪犯长沙，胡云冷万家。

随风且间叶，带雨不成花。

金错囊从罄，银壶酒易赊。

无人竭浮蚁，有待至昏鸦。

对雪注释译文

译文

北国风雪侵入了南国长沙，来自北方上空的阴云冷透了万戶干家。

雪粒随着寒风又夹杂着树叶纷纷飘酒，雪粒因受雨而没有形成朵朵雪花。

行将一空的钱包里没有买酒钱，银壶里的酒呀颇不易赊。

没有人和我一起干杯痛饮，等啊等啊，一直等到暮色中归来点点昏鸦…

大意

北方的大雪席卷到了长沙，那如胡人般阴森的寒云让千家万户都感受到了彻骨的冷意。

雪花随着狂风飘落，还时不时夹杂着树叶一同飞舞。它们带着雨点落下，再也无法呈现出那晶莹剔透、完整如花的模样。

我那用黄金镶嵌装饰的钱袋已经空空如也，可这时候想要赊点酒喝倒还算容易，拿着银壶就能把赊到酒。

可如今却没有人陪我一起饮酒，酒杯里泛起的酒沫（浮蚁）只能这样空着。我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一直等到黄昏时分，昏鸦归巢。

注释

①犯：侵犯。诗人认为“湖南冬不雪”，如今天降大雪，是北雪来犯之故。胡云：承首句“北雪”之意，乃言寒云亦是从北而来。

②间叶：雪中夹杂着落叶。带雨：谓雪与雨同时落下，即“雨夹雪”。仇注云：“雪有六花，带雨而湿，故不成。”是说雪片很小，不似北方的“鹅毛大雪”。

③金错：即指钱财。据史籍记载，西汉末年王莽篡汉改制，废汉五铢而行新钱：其中一种称“金错刀”币，一币值五千铜钱。古代诗人常用之为钱财的代称，如张衡（四愁诗》的“美人赠我金错刀”，韩愈有“何须吝错刀”句，等等。垂：一作“从”。易赊：变成了赊来的。此联见作者客况之狼狈。

④浮蜉：指酒，注见〈赠汝阳王二十韵》诗中“仙醴来浮蜉”句。至昏鸦：直到黄昏鸦雀归巢时。此联写作者有酒无朋，见客中孤寂之状。

对雪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与前首诗同时销后而作。诗中描写了南雪特征，表现了诗人孤独无偶的凄凉情怀。

这一首五言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冬天所作。诗人当初认为“湖南冬不雪”，后当北风刮起时便生“洞庭秋欲雪”之感；至“舟重竟无闻”之时，终于知道湖南冬天的雪也很大，遂赋诗自遣，一抒对南雪之感。诗的前二联写雪中之景，随手写来，景色令人如亲见；后二联抒对雪之情，词意三转，见作者孤零之状。此诗所写乃日间雪景，语意虽曲，却不及写夜间雪景的前诗含蓄有味。

赏析

《对雪》这首诗通过描绘北方的雪飘落到南方长沙的景象，表达了诗人对自然环境的感叹和对生活的思考。诗中的雪象征着寒冷和困难，而长沙的胡云则代表着寒冷的天气笼罩着万家。诗人观察到雪花虽然随风飘舞，却不能开出花朵，暗示了生活的艰辛和困境。金错囊已经空了，银壶里的酒也易于赊账，反映了社会的贫困和不景气。诗人以浮蚁和乌鸦来比喻人们的不屈和坚韧，他们并不会因为困境而放弃，而是坚持到黄昏时分，等待着新的希望和机遇。

全诗通过简洁而富有意象的语言，描绘了北方雪飘落到南方的景象，将自然景观与人类生活相结合。诗中运用了对比手法，通过雪与胡云、金与银、浮蚁与乌鸦的对比，突出了贫困与困境中的人们所展现出的坚韧和不屈的精神。诗人的观察力敏锐，以简洁的语言表达了对社会现状和人生困境的思考。整首诗情感深沉，通过对自然景观的描绘，传达了诗人对现实生活的思考和对未来的期待。

这首诗词展现了杜甫独特的人文关怀和对社会状况的关注，同时也表达了他对于困境中人们坚持不懈的精神的赞赏。它以简洁的词语和意象丰富的描写，展现了杜甫深刻的思想和对人性的洞察力，使读者在欣赏诗词的同时能够思考人生和社会的意义。

赏析

杜甫此诗作于漂泊湖湘期间，以“对雪”为题，实则借雪景抒写孤寂穷困之境与无人理解之悲。全诗情景交融，前四句写景，描绘冬日凄冷之象，后四句抒情，倾诉贫病交加、知音难觅的苦闷。语言质朴而意蕴深沉，体现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虽无宏大叙事，却于细微处见精神，是其晚期羁旅诗中的代表作之一。

本诗以“对雪”起兴，实为抒写诗人晚年流寓长沙时的困顿与孤寂。首联“北雪犯长沙，胡云冷万家”，气象开阔，“犯”字极具力度，不仅写出雪势之猛，更隐含北方战乱南侵的忧患意识。“胡云”二字点出安史之乱后国势衰微、边患未息的时代背景，使自然之景承载厚重历史感。颔联“随风且间叶，带雨不成花”，细致描摹雪态：雪非纯白，杂叶而飞；雪未成形，遇雨即化——既是实景，又似喻世道淆乱、理想难成。颈联转写自身处境，“金错囊从罄”与“银壶酒易赊”形成鲜明对比：物质极度匮乏，然精神尚存寄托，酒为遣愁之物，亦是诗人不坠志节的象征。尾联“无人竭浮蚁，有待至昏鸦”，以无人共饮收束，唯有静待暮色与归鸦，意境苍凉至极。“待”字尤耐咀嚼，所待者何？或为友人，或为知音，或仅为时间之终结，皆不可知，唯余孤独身影融入暮霭。全诗结构严谨，由外景入内情，由自然及人生，层层递进，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解读

此诗描绘了北方的雪花侵袭长沙，胡地的阴云笼罩着万千人家的景象。诗人借大雪纷飞的凄冷之景，抒发了自己身处困境、生活贫寒、无人共饮的孤寂落寞之情，以及对时局的隐忧。

首联“北雪犯长沙，胡云冷万家”，以“北雪”、“胡云”起笔，点明了雪的来源与广阔的覆盖范围。“犯”字赋予雪以动态感和侵略性，暗示了边地风雪的肆虐；“冷万家”则将自然的寒冷延伸至人间，营造出一种普遍的凄冷氛围，为全诗奠定了悲凉的基调。颔联“随风且间叶，带雨不成花”，细致描绘了雪花的形态。雪花并非轻盈洁白的“花”，而是“随风”飘散，“间叶”（夹杂着落叶），甚至“带雨”，显得杂乱而不纯粹。这不仅是对雪天景象的客观写实，也暗喻了诗人此刻心绪的纷乱、处境的艰难，以及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情景交融。颈联“金错囊从罄，银壶酒易赊”，笔锋一转，由景及情，转入对自身生活状况的描写。“金错囊从罄”直言钱财用尽，生活困顿；“银壶酒易赊”则写出即使囊中羞涩，仍能赊到酒，这既表现了诗人在逆境中寻求慰藉的无奈之举，也暗示了当时生活的窘迫程度，“易赊”二字更添几分苦涩。尾联“无人竭浮蚁，有待至昏鸦”，进一步抒发了孤独之感。“浮蚁”代指美酒，“无人竭”点出无人共饮的寂寞。“有待至昏鸦”则将时间推移，等待到黄昏时分，连乌鸦都已归巢，更显诗人的孤独与凄凉，一种无人问津、在孤寂中等待的悲苦心境跃然纸上。

古人注解

此当与上章先后作，诗曰长沙，则在潭州矣。

北雪犯长沙[一]，胡云冷万家。随风且闲叶，带雨不成花。金错囊垂罄[二]，银壶酒易赊[三]。无人竭浮蚁[四]，有待至昏鸦[五]。

上四雪中景，下四雪中情。南方少雪，故远自北方而来。雪飞叶落，随风杂舞，故曰闲。雪有六花，带雨而湿，故不成。有酒无朋，此对雪凄凉之况。

[一]鲍照诗：“胡风吹朔雪，千里度龙山。”

[二]艺苑雌黄云：张衡四愁诗：“美人赠我金错刀。”金错刀，王莽所铸钱名。莽变汉制，以周钱有子母相权，于是更造大钱，径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钱五十。又造契刀，其环如大钱，身形如刀，长二寸，文曰契刀五百。错刀，以黄金错其文曰一刀直五千。与五铢钱凡四品并行。杜诗“金错囊徒罄，银壶酒易赊”，韩退之诗“闻道松醪贱，何须吝错刀”，皆谓是也。

[三]后汉书·刘盆子传：吕母酿醇酒，少来酤者皆赊与之。又高祖纪“贳酒”注：赊酒也。

[四]庾信诗：“浮蚁对春开。”

[五]朱注旧本公自注：何逊诗：“城阴度暂黑，昏鸦接翅归。”按：二语今何记室集不载，公复愁诗“钓艇收缗尽，昏鸦接翅归”，不应直用成句。且昏鸦亦常语，何独于此释之，必出后人假托。今流俗本所云公自注者，多此类也。

对雪创作背景

这一首五言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冬天所作。诗人当初认为“湖南冬不雪”，后当北风刮起时便生“洞庭秋欲雪”之感；至“舟重竟无闻”之时，终于知道湖南冬天的雪也很大，遂赋诗自遣，一抒对南雪之感。诗的前二联写雪中之景，随手写来，景色令人如亲见；后二联抒对雪之情，词意三转，见作者孤零之状。此诗所写乃日间雪景，语意虽曲，却不及写夜间雪景的前诗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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