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张十三建封》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五言排律,押词韵第四部。建封今离湘进京,社甫写诗送别。诗从开国功臣和张氏渊源叙起,说到往日交情和知己可凭,最后以辞幕归京、勉其忧国济时作结。张十三建封,即张建封,系杜甫老友张瑜之子。

别张十三建封原文

别张十三建封

唐代 · 杜甫

尝读唐实录,国家草昧初。

刘裴建首义,龙见尚踌躇。

秦王拨乱姿,一剑总兵符。

汾晋为丰沛,暴隋竟涤除。

宗臣则庙食,后祀何疏芜。

彭城英雄种,宜膺将相图。

尔惟外曾孙,倜傥汗血驹。

眼中万少年,用意尽崎岖。

相逢长沙亭,乍问绪业馀。

乃吾故人子,童丱联居诸。

挥手洒衰泪,仰看八尺躯。

内外名家流,风神荡江湖。

范云堪晚友,嵇绍自不孤。

择材征南幕,湖落回鲸鱼。

载感贾生恸,复闻乐毅书。

主忧急盗贼,师老荒京都。

旧丘岂税驾,大厦倾宜扶。

君臣各有分,管葛本时须。

虽当霰雪严,未觉栝柏枯。

高义在云台,嘶鸣望天衢。

羽人扫碧海,功业竟何如。

别张十三建封注释译文

译文

我曾经读过唐人纪实性的文字,如《高祖实录》、《太宗实录》之类,因而每每想起大唐王朝草创时的情形。

那时候,晋阳令刘文静和晋阳宫监裴寂首倡兴兵讨隋,高祖尚踌躇不决。

幸赖唐公子以拔乱反正、澄清天下的英雄气概,一剑而提携起正义之师,暴隋遂告灭亡。

从此唐公的敌乡--汾晋,犹如汉之丰沛一样名垂千秋。

宗臣死后本应立庙祭祀,可惜后世的祭祀久已荒废了。

建封你本是彭城英雄之种,理应有出则为将、入则为相的远谋。

你身为刘文静的外曾孙,犹如汗血马一样风流倜傥,奇矫无前。

目前成千上万的少年,其用心叵测,犹以崎岖不季的险路,远不如旧交之款洽。

如今和你相逢于南国长沙,不禁问及你的世绪遗业。

你本是我的老友张玠之子,在我早年东游兖州时就认识了你,那时你正度着你的童年岁月。

今当挥手分别之际,仰看你那堂堂八尺之躯,禁不住老泪洒落。

你,内是张玠之子,外是文静外孙,皆一世名流,风神摇曳于江湖之间,你好节重义,有如范云再世;你堪寄厚望,可了我托孤之愿。

昔日韦之晋量材征聘你入幕,如今韦已亡故,你也行将北归。

怀着贾谊一样忧时悯世的心辞别韦幕,但又不忘旧帅,犹如乐毅写信回报燕惠王似的。

目前,吐蕃寇境,皇上深忧;士气低落,京都荒凉,你岂可息驾旧丘,隐迹山林?

当此国之大厦行将倾覆之际,你当乘时而出,定倾扶危。

君臣各有各的职分,管仲、诸葛之才本时所须。

眼下虽然正当冰雪凝寒的季节,但栝柏尙未凋枯,依旧青翠一色。

值此多事之秋,你应振起庙堂,上追文静之功;如果效仙人之归隐碧海,志在神山,那么又谈何功业!

大意

我曾经读过《唐实录》,了解到国家在草创混沌的初期。刘文静和裴寂发起了首义,就如同巨龙初现却还有所迟疑。

秦王李世民有拨乱反正的英姿,持着一把宝剑掌握了军事大权。山西汾晋之地就如同汉朝的丰沛故乡,最终将暴虐的隋朝彻底清除。

那些宗臣们享受着庙食祭祀,可后世的祭祀却为何如此荒废稀疏。彭城张氏是英雄的后裔,本应担当将相之任,实现宏图大业。

你是刘文静的外曾孙,就像那俊逸不凡、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我看如今众多的年轻人,他们的心思都曲折难测。

我们在长沙亭相逢,刚一询问才知道你的身世。原来你是我故人的子孙,小时候还一同度过了不少时光。

我挥着手,洒下衰老的泪水,抬头看着你高大的身躯。你出身于内外名家,风采神韵在江湖间广为流传。

你如同范云一样,可以成为晚年的好友;又像嵇绍一样,不会孤负家族的名声。你被征召到征南幕府,就像巨大的鲸鱼在湖海间游动,展现出非凡的才能。

我既为你有着像贾谊那样的悲叹而感慨,又听闻你有乐毅般的书信谋略。如今君主担忧盗贼为患,军队疲惫,京都荒芜。

故乡岂是安身之所,国家这座大厦将倾,正需要有人去扶持。君臣各有本分,就像管仲、诸葛亮那样的贤才正是当下所急需的。

虽然正处在霰雪严寒之中,但栝柏并没有显得枯萎。你的高尚道义将铭刻在云台之上,你嘶鸣着渴望在天子脚下施展抱负。

那些修仙之人虽能清扫碧海,但他们的功业又怎能与你相比呢。

翻译

曾经读过唐朝的实录,那是国家初创的混乱时期。

刘裴首先起义,英雄们还在犹豫不决。

秦王有平定乱世的能力,一把剑掌握着调兵的凭证。

汾晋成为了国家的根基,暴虐的隋朝最终被清除。

宗室的英雄在庙中享受祭祀,但后代的祭祀却显得荒芜。

彭城是英雄的故乡,应该有人继承将相的图谋。

你是我的外曾孙,豪爽如汗血宝马。

我眼中的万千少年,他们的用意都充满了曲折。

在长沙亭相遇,刚问起你的学业。

原来你是我故人的儿子,童年时我们曾一起居住。

挥手洒下衰老的泪水,仰望着你高大的身躯。

你出身名门,风采和神态在江湖中荡漾。

范云可以成为你晚年的朋友,嵇绍自然不会孤单。

选拔人才到南方的幕府,湖水静谧,鲸鱼回游。

感受到贾谊的悲痛,又听到乐毅的书信。

君主忧虑盗贼横行,军队疲惫,京都荒废。

故乡岂能只是暂时的休息,大厦将倾,需要扶持。

君臣各有自己的职责,管仲和诸葛亮这样的英才是时代所需。

虽然严寒中下着小雪,但未觉得柏树枯萎。

高远的志向在云台,嘶鸣声响彻天际。

仙人扫除碧海,功业究竟如何呢?

注释

①草昧:犹蒙昧,事物尚未明朗时的状态。

②刘裴:唐朝开国功臣刘文静与裴寂的合称,刘文静乃张建封的外曾祖父。据史籍记载,隋朝末年,唐高祖李渊镇守太原;时刘文静为晋阳令,裴寂为晋阳宫监,见天下纷乱而知隋必亡,率先建议李渊举大事以夺天下。当时,李渊尚有犹豫之心,秦王李世民拨乱反正,遂起兵汾阳,最后终于推翻残暴的隋朝。此下六句,即是概说这一历史背景。

③汾晋:乃唐高祖李渊的故乡。此句是以汉高祖刘邦起于丰沛而夺天下比喻唐高祖。

④庙食:古时谓死后受人世奉祀,在庙堂中享受祭飨。

⑤彭城:地名,即今江苏省徐州市。据《新唐书·刘文静传》记载:“刘文静字肇仁,自言系出彭城,世居京兆武功。”

⑥崎岖:与“倜傥”之义相反,指人情叵测;形容前句所言“万少年”之语。

⑦绪业:谓世绪家业。

⑦童丱:童孩。丱,古时小孩束发成丫之状。居诸:虚字实用,代指岁月、光阴:语本《诗·椰风·柏舟〉中“日居月诸”一句,唐诗人多有此用法。如韩愈之“岂不旦夕念,为尔惜居诸”、白居易之“恩光未报答,日月空居诸”等,皆为此意。以上二句乃作者摆老资格:你是故人张玢之子,当年我与你父同游山东之时,你还是位小毛孩;头上梳着丫角小辫,过者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⑨内外:指张建封内为张玠之子,外为刘文静曾外孙。

⑩范云:南北朝时期梁朝人:据《梁书·范云传》载,其人好节尚奇,专趋人之急;其友王废亡于官舍,贫无居宅,云乃迎丧于家。此喻建封、称其可为托付终身之友。

①嵇绍:晋人嵇康之子;据〈晋书·嵇康传》载,愁康与山涛结神交,康临诛时谓其子绍日:“巨源(山涛的字)在,汝不顶矣。”此喻建封,称其可为托孤之人。

①潮落:喻指韦之晋的去世。回鲸鱼:喻指建封辞去幕府职务将北归。

⑧乐毅:战国时期燕国大将;据《史记·乐毅列传》记载,乐毅遭疑降赵,燕惠王因致书责之;毅亦作书剖明心迹。以上句用贾谊喻张有心于当世,用乐毅喻张不忘旧情。

④税(uō)驾:休止、停宿,语出曹植(洛神赋》:“尔乃税驾乎蘅皋。”

⑤管葛:管仲与诸葛亮的合称。此句有时势造英雄之意,乃勉建封之语。

⑥栝(guā):即桧树,亦称“桧柏”。以上二句有世乱见英雄之意,亦为勉励之语。

⑦天衢:喻指朝廷。以上二句与前之“宗臣庙食”相呼应,乃望建封振兴庙堂,功业上追文静。

⑦羽人:修道成仙之人。末二句乃规戒建封不可隐居修道,否则有何功业可言。蒋弱六说;“英雄不得志,往往逃之神仙,此乃所以破之也。张自是间气英杰,公惟恐其一失意便不为世用,故结语云然。”(《杜诗镜铨》卷二十转引)当参阅。

别张十三建封

别张十三建封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冬天所作。张建封乃诗人故友张玠之子,据旧唐书·张建封传)记载:“大历初,道州刺史裴虬荐建封于观察使韦之晋,辟为参谋,奏授左清道兵曹,不乐吏役而去。”就在张建封离开长沙之前,诗人赋此诗相送。诗首叙张氏渊源所出,为下文张本;因张为刘文静之外曾孙,故以刘为主,裴寂仍带而言之,不并重。中溯两家交谊而及二人相逢长沙,见作者俯仰今苷之感慨。末因张辞幕归京,诗人遂勉其忧国济时,慎勿效羽人之入海。卢世淮评日:“送魏佑、王砅、张建封,乃满肚国史实录,无处发付,特借彼题目写我文章;即与本人分上,颇觉迁远,亦不暇顾。”可参阅。

赏析

此诗当是大历四年(769)冬在漳州(今长沙市)所作。《旧唐书·张建封传》载:“大历初,道州刺史裴虬荐建封于湖南观察使韦之晋,辟为参谋,奏授左清道兵曹,不乐吏役而去。”建封今离湘进京,社甫写诗送别。诗从开国功臣和张氏渊源叙起,说到往日交情和知己可凭,最后以辞幕归京、勉其忧国济时作结。张十三建封,即张建封,系杜甫老友张瑜之子。

这首诗是杜甫对张十三建封的赠诗,诗中通过对历史英雄的回顾和对张十三的赞美,表达了对国家命运和个人前途的深刻思考。诗中运用了大量的历史典故和比喻,展现了杜甫深厚的历史知识和文学功底。同时,诗中也透露出杜甫对时代变迁的感慨和对后辈的期望,体现了其作为诗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是杜甫诗歌中的佳作。

解读

诗歌开篇追溯唐朝草创初期的历史,提及刘裴首义、秦王拨乱等典故,引出张十三建封身为英雄后裔的身份;继而叙写与张十三的相逢,称赞其倜傥才具;同时结合当时“主忧急盗贼,师老荒京都”的时局,劝勉张十三应肩负起扶危济困、匡扶社稷的重任,既表达了诗人与张十三的深厚友情,又蕴含着对国家命运的忧虑以及对友人担当的期许。

首联“尝读唐实录,国家草昧初。刘裴建首义,龙见尚踌躇”,开篇通过读唐实录追溯国家草创初期历史,以刘裴首义等事为引子,为引出张十三建封的英雄出身奠定基础,营造历史追溯的氛围。颔联“秦王拨乱姿,一剑总兵符。汾晋为丰沛,暴隋竟涤除”,以秦王拨乱反正为例,强调英雄人物在乱世中的作为,映衬张十三建封的出身优势与潜在才具。颈联“宗臣则庙食,后祀何疏芜。彭城英雄种,宜膺将相图”,指出英雄后裔应受尊崇,张十三作为彭城英雄种,理应担当将相之责,明确人物背景与期许。尾联至“羽人扫碧海,功业竟何如”,叙写与张十三的相逢,肯定其才具,并结合“主忧急盗贼,师老荒京都”的时局,劝勉张十三在国家危难之际应肩负起扶大厦之责,展现杜甫对友人的殷切期望及对国家命运的忧虑。

评析

本诗结构宏大,以史入诗,开篇即追溯唐初创业历程,通过刘裴举义、李世民拨乱反正等历史事件,构建出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背景。诗人借此反衬当下“后祀疏芜”的衰颓局面,形成强烈对比。继而转入对张氏青年的赞许与期许,从家世、才貌、风神到仕途前景,层层推进,情感由悲转扬。诗中多用典故,如“范云晚友”“嵇绍不孤”“贾生恸”“乐毅书”,既显学养深厚,又深化了情感层次。尤其“主忧急盗贼,师老荒京都”二句,直指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边患频仍的现实,体现杜甫始终如一的现实关怀。结尾以“云台”“天衢”象征功成名就,寄托无限希望,意境高远,余味无穷。全诗语言凝练,气脉贯通,是杜甫晚期赠别诗中的佳作。

此诗为杜甫晚年所作,题为“别张十三建封”,实则并非送别张建封本人,而是送别其外曾孙张氏青年。诗中借古讽今,回顾唐初开国功臣的伟业,感慨当世人才凋零、朝纲不振,同时寄望于青年后辈能继承先贤遗志,挽狂澜于既倒。全诗融历史、现实与理想于一体,情感深沉,气势雄浑,体现出杜甫一贯的忧国情怀与识人眼光。诗人以“彭城英雄种”赞其出身,以“汗血驹”喻其才质,更以贾谊、乐毅自比心境,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和对青年才俊的殷切期望。结尾以“云台”“天衢”作结,寓意高远,余韵悠长。

别张十三建封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四年潭州作。旧唐书:大历初,道州刺史裴虬荐建封于湖南观察使韦之晋,辟署参谋,授左清道兵曹参军,不乐职,辄去,后为徐泗濠节度使。杜臆:观诗意张盖应韦之辟,不乐就职而去,公与之别也。

尝读唐实录[一],国家草昧初[二]。刘、裴首建议[三],龙见尚踌躇[四]。秦王拨乱姿[五],一剑总兵符[六]。汾晋为丰沛[七],暴隋竟涤除[八]。

首叙开国勋臣,为下文张本。此以裴为宾,刘为主。

[一]前汉书·司马迁传赞:“善序事理,辩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曰实录。”唐·艺文志:高祖实录二十卷,敬播撰,房玄龄监修。太宗实录二十卷,敬播、颜胤撰,房玄龄监修。

[二]易:“天造草昧。”谓草杂暗昧之初。

[三]刘文静传:大业末为晋阳令,与晋阳宫监裴寂善,文静见太宗,谓寂曰:“唐公子非常人也。”因与定议起兵。通鉴:大业中,高祖镇太原,时刘文静为晋阳令,裴寂为晋阳宫监,见天下盗起,知隋必亡,首建议举大事,帝犹未允,赖秦王赞之,遂起兵汾晋。

[四]蔡邕光武清阳宫碑:龙见白水。踌躇,高祖志未决也。

[五]汉书·高帝纪:“拨乱世反之正。”

[六]又:“持三尺剑取天下。”晋书:雷焕送一剑于张华,一剑自佩。史记·魏公子传:“兵符常在王卧内。”

[七]汾晋为唐公故乡,犹汉之丰沛。

[八]汉书·武帝纪:“涤除与之更始。”

宗臣则庙食,后祀何疏芜。彭城英雄种[一],宜膺将相图。尔惟外曾孙,倜傥汗血驹[二]。

次记张氏渊源,见毓种有自,此以刘为宾,张为主。

[一]刘文静传:文静自言系出彭城,世居京兆武功,父韶仕隋战死,赠仪同三司。

[二]汉书·东方朔传赞:“倜傥博物。”

眼中万少年,用意尽崎岖。相逢长沙亭,乍问绪业余[一]。乃吾故人子,童丱联居诸[二]。

此溯往日交情。少年崎岖,言不如旧交款洽。绪业,谓世绪家业。朱注公父闲为兖州司马,当是趋庭之日,与张玠同游,而建封相从也。故人指玠,童丱指建封。建封以贞元十六年终,年六十有六。公开元末游兖,是时建封才六七岁耳。旧注谓公幼时与建封友善,谬矣。

[一]旧唐书:建封,兖州人。父玠,少豪侠,安禄山反,令伪将李庭伟率蕃兵胁下城邑,玠率乡豪集兵杀之,太守韩择木方遣吏奏闻,玠荡江南,不言其功。司马迁传:“赖先人绪业。”

[二]诗:“日居月诸”。昌黎诗:“为尔惜居诸”。亦将虑字作实用。

挥手洒衰泪,仰看八尺躯。内外名家流[一],风神荡江湖[二]。范云堪结友[三],嵇绍自不孤[四]。

此喜知己可凭。内家,为玠之子,外家,为文靖外孙,皆名流也。杜臆:范云:嵇绍一联,既欲托身,又欲托子,非真重其人,必不作此语。

[一]仪礼注:姑之子,外兄弟也。舅之子,内兄弟也。魏袁准正论:中外之亲,近于同姓。后汉书·方术传余亦斑斑名家焉。

[二]刘孝威诗:“风神洒落,容止汪洋。”

[三]梁书:范云好节尚奇,专趣人之急,少时与领军长史王畡善,畡亡于官舍,贫无居宅,云乃迎丧还家,躬营唅殡。南史:何逊弱冠举秀才,范云见其对策,大相称赏,结为忘年友。

[四]晋书:嵇康与山涛结神交,康临诛,谓其子绍曰:“巨源在,汝不孤矣。”

择材征南幕[一],潮落回鲸鱼。载感贾生恸[二],复闻乐毅书[三]。主忧急盗贼,师老荒京都。旧丘岂税驾,大厦倾宜扶。

此送其辞幕归京。择材征南,昔在韦之晋幕中。潮落鲸回,韦卒而张北归也。贾生恸,有慨时事。乐毅书,不忘旧帅。主忧、师老,指吐蕃屡寇,此时岂可息驾旧丘,宜思扶危定倾也。

[一]晋杜预为征南大将军。

[二]贾谊治安策:“可为痛哭流涕。”

[三]史记:乐毅降赵,燕惠王遗毅书,且谢之,毅亦作书报焉。夏侯湛见其书,以为知几合道,以礼终始。

君臣各有分,管葛本时须。虽当霰雪严,未觉栝柏枯。高议在云台,嘶鸣望天衢。羽人扫碧海[一],功业竟何如。

末则勉其忧国济时也。才如管葛,皆待时而出,今岁寒正可有为矣。将来振起朝堂,功业上追文静,何必效羽人之入海乎?朱注史言建封不乐吏职,疑其人盖有志神仙者,故讽之云:彼羽人扫迹海外,以视功业济世者,竟何如耶。扫碧海,赵氏以为澄清天下之比,就指功业言,与朱注不同。此章,前后三段各八句,中间三段各六句。

[一]赵注楚辞:“仰羽人于丹丘。”言仙人飞腾,如有羽毛焉。

卢世鏯曰:送魏佑、王砅、张建封,乃满肚国史实录,无处发付,特借彼题目写我文章,即与本人分上,颇觉迂远,亦不暇顾。要之建封自奇士,只“风神荡江湖”,谁能当此五字耶。

别张十三建封

别张十三建封创作背景

此诗当是大历四年(769)冬在漳州(今长沙市)所作。《旧唐书·张建封传》载:“大历初,道州刺史裴虬荐建封于湖南观察使韦之晋,辟为参谋,奏授左清道兵曹,不乐吏役而去。”建封今离湘进京,社甫写诗送别。诗从开国功臣和张氏渊源叙起,说到往日交情和知己可凭,最后以辞幕归京、勉其忧国济时作结。张十三建封,即张建封,系杜甫老友张瑜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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