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凫行

《白凫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押东韵。诗以昔日黄鹄之化为今日白凫的寓言形式，写诗人晚年泛泛若凫的漂泊生涯，表现了诗人虽生计日艰但素志不移的倔强性格。

白凫行原文

白凫行

唐代 · 杜甫

君不见黄鹄高于五尺童，化为白凫似老翁。

故畦遗穗已荡尽，天寒岁暮波涛中。

鳞介腥膻素不食，终日忍饥西复东。

鲁门鶢鶋亦蹭蹬，闻道如今犹避风。

白凫行注释译文

译文

君不见昔日千里摩空、高于五尺童的黄鹄，如今竟化作白凫，活像我这白发老翁。

陆上的遗穗已经荡然而尽，不得不在这严寒的年底漂泊在波涛之中。

水上又一向没有可以充饥的鳞甲腥膻，只好整日忍饥挨饿，四处飘零。

当年为避风而栖息鲁国城门的鶢鶋亦颇蹈蹬，听说至今还在躲避海上大风。

翻译

你可曾见过那高飞的黄鹄，比五尺孩童还要高，如今却化作白凫，像是一位老翁。

旧时的田地和遗留下来的谷穗已被荡尽，在这天寒地冻的岁末，它只能在波涛中挣扎。

它一向不吃带有腥膻味的鱼类和贝类，整日忍受着饥饿，从西到东不停地飞翔。

就像鲁门那不吉祥的鶢鶋鸟，也陷入了失意的困境，听说至今仍在躲避风浪。

大意

你没看见那黄鹄身高比五尺孩童还高，可如今竟变成白凫，好似衰弱的老翁。

旧日田畦里残留的谷穗早已被收拾干净，在这寒冷的岁末时节，它只能在波涛中苦苦挣扎。

这白凫向来不吃那些带鳞介的腥膻食物，所以整日饿着肚子，从西飞到东地寻觅食物。

就像鲁国东门外那只被称作“鶢鶋”的海鸟，命运坎坷不顺利，听说如今还在躲避着狂风。

注释

①黄鹄（hú）：大鸟名；《玉篇·下）云：“鹄，黄鹄，仙人所乘。”屈原在其（卜居》中写有“宁与黄鹄比翼乎？”颜师古注云：“黄鹄大鸟，一举千里。”

②素不食：向来不曾食用。上联对句中的“岁暮”二字，一作“日暮”。

③鲁门鶢鶋：据《国语·鲁语上》中记载，海鸟日爱居（即鹦鹃），止于鲁东门之外三日，展禽（人名，即春秋时期鲁国大夫柳下惠）日：“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常知而避其灾也。”是岁，海多大风。诗中三种禽鸟，当喻指作者的三种景况。黄鹄喻其进（三大礼赋〉时，可谓是高举摩空：白凫喻其战乱中东西漂泊，自当是终日忍饥：爰居喻其淹滞于湖湘，今犹蹭蹬于鲁门之外。此联下句中的“于今”二字，一作“如今”。

白凫行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七言歌行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冬天在长沙时所作。其时将近年底，诗人有感于在“终日忍饥西复东”的困境中又熬过一年，遂以寓言的形式赋诗，描绘自己晚年泛若白凫的漂荡生涯。诗以黄鹄化白凫起兴，颇有今非苷比的感慨；末尾落到鲁门鹞鹃收结，隐然有不飨太牢，不乐钟鼓之态，见其素志不改的倔强，可谓百折不回。

赏析

《白凫行》是杜甫创作的一首诗，诗中描述了一个黄鹄化为白凫的故事，并描绘了凫鹤在寒冷的冬天中艰难求生的形象。这首诗具有深刻的诗意和隐喻。

诗中，黄鹄高大威严，但却化为白凫，看起来像是老翁。凫鹤原本生活在畦畔，但是穗已经被人们收割一空，冬天波涛汹涌。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凫鹤不得不靠吃素来维持生命，并且每天都要经历饥饿的折磨。

诗中还提到鲁门的鸯鸟，它们听到凫鹤的遭遇后也感到惊慌。显然，诗中的凫鹤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鸟类，而是象征着上层社会的统治者或权贵。这首诗以简洁而深刻的语言，揭示了社会不公和人与自然的冲突。

在诗的结尾，诗人提到鲁门的鸯鸟避风，暗示着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为了生存，人们会忍饥、躲避，同样也需要适应环境，保护自己。

杜甫通过这首诗表达了对社会不公现象的关切，以及对弱势群体困境的同情。诗中的凫鹤象征着未能适应社会变革的人们，而鸯鸟则象征着那些以权谋利的人。通过描述这个寓言故事，诗人表达了自己对社会现象的反思和对正义的呼喊。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四年（769）冬在谭州（今长沙市）作。诗以昔日黄鹄之化为今日白凫的寓言形式，写诗人晚年泛泛若凫的漂泊生涯，表现了诗人虽生计日艰但素志不移的倔强性格。白凫，即野鸭。

这首诗通过黄鹄化白凫的意象，描绘了一种由高傲到落魄的转变，反映了诗人对世事变迁的感慨。诗中“故畦遗穗已荡尽”一句，既是对自然景象的描写，也隐喻了社会的动荡和个人的不幸。后两句以鲁门鶢鶋的典故，进一步抒发了诗人对时局的不满和对个人命运的无奈。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现实世界的深刻洞察和悲悯情怀。

赏析

《白凫行》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一首诗作。这首诗通过描绘一只白凫的形象，寓言式地表达了作者对于社会现状和人生境遇的感慨。

首先，诗中的“君不见黄鹄高于五尺童，化为白凫似老翁”一句，通过对比黄鹄和白凫，表现了诗人对于世事无常、人生命运多舛的感慨。黄鹄高飞，象征着年轻时的豪情壮志；而白凫则像老翁一样，在波涛中漂泊不定，暗示着年老体衰、生活困顿的无奈与悲哀。

接着，“故畦遗穗已荡尽，天寒岁暮波涛中”一句，进一步描述了白凫的生活状态。这里，“故畦遗穗”可能是指过去曾经拥有的财富或资源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在寒冬中挣扎求生的景象。“天寒岁暮”则强化了这种艰难困苦的氛围，使读者更能感受到诗人对于现实生活的深刻洞察和同情。

“鳞介腥膻素不食，终日忍饥西复东。”这一句表明了白凫虽然面对恶劣环境，却依然保持着高洁的品格，不愿屈从于低劣的生活条件。它终日忍饥挨饿，四处奔波，体现了坚韧不拔的精神面貌。

最后，“鲁门鶢鶋亦蹭蹬，闻道如今犹避风。”则通过将白凫与其他鸟类（如鶢鶋）相比，进一步强调了其独特之处。尽管同样面临困境，但白凫仍然坚持自我，不随波逐流。这不仅展现了白凫的独立精神，也隐喻了诗人自身坚守原则、不向世俗妥协的态度。

综上所述，《白凫行》通过对一只白凫形象的刻画，表达了诗人对于世态炎凉、人生坎坷的深刻体验以及保持高尚情操的决心。

评析

《白凫行》是杜甫晚年流寓西南时期所作的一首寓言体七言古诗。诗以“黄鹄化凫”起兴，借物喻人，抒写自身漂泊困顿、志节难伸的悲慨。诗人以高洁之鸟自比，感叹理想破灭、生计艰难，又以“鲁门鶢鶋”暗喻时局动荡、贤者避世。全诗托物寓意，情感沉郁，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值得注意的是，此诗并非杜甫广为人知的代表作，在历代选集中较少收录，其真实性与归属曾有争议，部分学者疑为伪托或误题。

《白凫行》以象征手法构建全篇意象体系。开篇“君不见”三字气势突兀，引出“黄鹄化凫”的奇幻场景，形成强烈反差——昔日高飞云端的黄鹄，竟堕为水面漂泊的老翁般白凫，暗示理想人格的贬损与现实压迫下的变形。第二联转入现实描写，“故畦遗穗已荡尽”既写鸟之无食，亦影射战乱后民生凋敝；“天寒岁暮波涛中”更以严酷自然环境烘托孤苦无依之境。第三联进一步刻画其操守：“鳞介腥膻素不食”，宁可忍饥也不降格以求，凸显士人清高自守的品格。末联借用《庄子》典故，将个体命运扩展至时代共相——不仅“我”困顿，连传说中的神鸟鶢鶋也“蹭蹬避风”，整个时代贤才皆无所容身。全诗结构紧凑，由幻入实，由个例及普遍，层层推进，悲怆之情溢于言表。语言质朴而意象奇崛，继承楚辞“香草美人”传统而又具杜诗特有的现实厚度。

赏析

以白凫为喻体，借白凫的遭遇抒发自身身世之感。开篇以“黄鹄化为白凫”起兴，点明白凫的蜕变；继而描写白凫失去故畦遗穗，在天寒岁暮的波涛中漂泊；接着写白凫坚守本性，不食鳞介腥膻之物，终日忍饥漂泊；最后借鲁门鶢鶋的典故，类比自身蹭蹬坎坷之境，表达出诗人在困境中坚守操守却又无奈的复杂心绪。

首句“君不见黄鹄高于五尺童，化为白凫似老翁”，以黄鹄与白凫的形态转变起笔，引出白凫这一意象，暗示诗人自身经历的变化，奠定了诗中所蕴含的身世之感的情感基调。次句“故畦遗穗已荡尽，天寒岁暮波涛中”，描写白凫失去了原有的栖息之所——故畦遗穗，在天寒岁暮的恶劣环境（波涛）中漂泊，烘托出白凫（诗人）所处的艰难处境。“鳞介腥膻素不食，终日忍饥西复东”，刻画白凫坚守本性，不食腥膻之物，即便终日忍饥仍漂泊不定，体现出白凫（诗人）坚守节操的品质。最后“鲁门鶢鶋亦蹭蹬，闻道如今犹避风”，借用鲁门鶢鶋蹭蹬避风的典故，进一步类比自身的坎坷遭遇，将自身的困顿与鶢鶋的境遇相连，委婉抒发内心的无奈与困境。

古人注解

此诗黄鹤编在大历二年夔州作，以诗言“终日忍饥西复东”，谓自瀼西迁东屯也。其说西东固泥，且是秋方有收获，安得云忍饥。今按诗云“天寒岁暮波涛中”，应是四年潭州作。若三年秋冬，尚在公安山馆也，从朱氏编次为是。尔雅释：凫，水鸟也。李巡曰：野曰凫，家曰鹜。

君不见黄鹄高于五尺童，化为白凫似老翁。故畦遗穗已荡尽，天寒岁暮波涛中。鳞介腥膻素不食，终日忍饥西复东。鲁门鶢鶋亦蹭蹬[一]，闻道于今犹避风。

白凫行自伤迟暮漂流也。黄童化为老叟，此黄鹄白凫之喻也。遗穗荡尽，陆无粮矣。腥膻不食，水又饥矣。此自蜀至楚之喻。鶢鶋避风，北归亦无安身之地也。

[一]国语：海鸟曰鶢鶋，止于鲁东门之外三日，展禽曰：“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常知而避其灾也。”是岁海多大风。

董斯张曰：屈原卜居：“将泛泛若水中之凫乎？将与黄鹄比翼乎？”公借以自况，言作赋摩空，犹昔之黄鹄也。今且行踪飘荡，泛泛若凫，而素心了不为变，任其波涛岁暮，腥膻者终不可以食我也。落句鲁门爰居，隐然有不饗太牢、不乐钟鼓之态，此老倔强，百折不回矣。

白凫行创作背景

《白凫行》是唐代诗人杜甫晚年创作的七言歌行，收录于《全唐诗》卷223。该诗作于大历三年春（768年）杜甫从白帝城出瞿塘峡到荆州，随后流落到湖南期间，为其人生最后一段坎坷历程的写照。

文章标题：白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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