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70年1月21日)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用韵灵活多变。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对故友高适的深切怀念之情,并通过追忆旧事和感慨时局,抒发了诗人自己的孤独和忧患。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原文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

开文书帙中,检所遗忘,因得故高常侍适往居在成都,时高任蜀州刺史,人日相忆见寄诗,泪洒行间,读终篇末。自枉诗已十余年,莫记存没,又六七年矣。老病怀旧,生意可知。今海内忘形故人,独汉中王瑀与昭州敬使君超先在。爱而不见,情见乎词。大历五年正月二十一日,却追酬高公此作,因寄王及敬弟。

唐代 · 杜甫

自蒙蜀州人日作,不意清诗久零落。

今晨散帙眼忽开,迸泪幽吟事如昨。

呜呼壮士多慷慨,合沓高名动寥廓。

叹我凄凄求友篇,感时郁郁匡君略。

锦里春光空烂熳,瑶墀侍臣已冥莫。

潇湘水国傍鼋鼍,鄠杜秋天失雕鹗。

东西南北更谁论,白首扁舟病独存。

遥拱北辰缠寇盗,欲倾东海洗乾坤。

边塞西蕃最充斥,衣冠南渡多崩奔。

鼓瑟至今悲帝子,曳裾何处觅王门。

文章曹植波澜阔,服食刘安德业尊。

长笛谁能乱愁思,昭州词翰与招魂。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注释译文

译文

我在成都草堂时,幸蒙高公从蜀州寄给我那篇题为《人日寄杜二拾遗》的大作,竟没料到你的这首清绝高华的诗歌零落很久了。

今晨翻检书箱时又见到了这首诗,我的眼晴顿时为之一亮,一边流泪,一边低声吟哦,事情恍如发生在昨天似的。

呜鸣呼!高公多慷概悲壮之气,因日积月累而成就的鼎鼎大名震天动地。

你會为我寄给你的那首凄凉的诗篇而引颈长叹,我也为你博大精深的匡世之策而感叹啼嘘。

可叹你这一代朝廷直臣已经仙去,成都的春光啊徒然美丽!

如今我漂泊在这潇湘水国徒与鱼鳖为伍,怅望秋天的长安上空再也没有勇猛的雕鹗展翅搏击。

鸣呼高公!天下还有谁关心我这四处漂泊的腐儒?只有一叶扁舟伴着我这年老多病、独存世上的人。

遥拱战气弥漫、风云惨淡的故国京城,真想倾尽东海之水涤荡乾坤!京城里充斥着吐蕃的兵马,多少官僚临难而纷纷逃奔。

我的悲哀是鼓瑟帝子的悲哀,思念汉中王啊不得曳裾其门。

汉中王啊您的文章如同曹植的文章一样波澜壮阔,您的德业好像好道服食的刘安一样千古绝伦。

此刻我思念高公如同向秀之思念嵇康,无边的愁思呀乱纷纷。

远在昭州的敬使君啊,请您代为赋诗,以招高公的亡魂。

翻译

自从承蒙高蜀州在人日那天寄来诗作,没想到这些清新的诗篇许久之后都已散落。

今天早晨我翻开书卷,眼睛忽然一亮看到了那诗,泪水夺眶而出,低声吟咏,当年的事情就像昨天刚发生一样。

唉!高公你真是个慷慨的壮士,你的盛名接连不断地传遍了广阔的天地。

可叹我像《诗经·伐木》里那样凄凉地渴求朋友,感慨时世,满怀着想要匡扶君主的谋略却无处施展。

锦里的春光徒然地绚烂烂漫,而曾经在宫廷侍奉君主的你却已离世。

我在潇湘水乡,身旁只有鼋鼍出没,就像鄠杜秋天失去了矫健的雕鹗。

我四处漂泊,东西南北奔波,又能和谁去诉说呢?如今我白发苍苍,独自带着病痛坐在扁舟之上。

我遥遥地向着北方的朝廷致敬,可那里却被寇盗环绕,我恨不得倾尽东海之水来洗清这混乱的乾坤。

西边的吐蕃在边塞一带最为猖獗,朝廷官员们纷纷南逃,局势一片混乱。

如今我还像屈原那样悲叹着帝子的命运,可又能到哪里去寻找可以依附的权贵之门呢?

你的文章就像曹植的一样气势磅礴,你的品德如同服食求仙的刘安那样令人尊敬。

长笛声声,谁又能驱散我这满心的愁思呢?我只能用昭州你留下的诗文来为你招魂。

注释

①生意:犹言生机。此句文意极悲,颇有大限将至之感慨。

②汉中王踽(yǔ):即李瑀;唐代宗的叔父,封汉中王。敏使君超先:即敬超先;去年秋天杜甫送他去扬州,曾作《湖南送敬十使君适广陵〉赠别:此时想必已公毕返回任所昭州了,所以作者仍称其“昭州敬使君”。

③合沓(tà):聚积。此句乃言高适的名声积久传扬而震动天地。第一、二联中的“自枉”、“忽开”四字,分别亦作“自蒙”、“忽明”。

④凄凄:形容情意深切。求友篇:指作者昔在蜀时寄赠高适的诗作,如(酬高使君相赠》、《高三十五书记十五韵》等诗。求友,语出《诗·鹿鸣》:“相彼鸟兮,犹求友声。”郁郁:形容心思深沉。匡时略:指高适提出的挽救时局的策略。广德元年(763),高适领西川节度使,为蜀中最高军政长官;是秋,吐蕃陷西山三城,高适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诗人当时颇有微词(可参阅〈西山三首))。虽然如此,诗人对老友忧心国事之心,仍是大加赞赏的,故尔在此句中说自己为其所感。

⑤侍臣:指高适;他最后任散骑常侍,所以序中称他为“高常侍”“,此处称他为“侍臣”。以上二句是说昔日在锦城成都相互赠诗情事已成美好的往事,皇帝身边的侍臣高公也已去世。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作于大历五年(770)正月,时杜甫在长沙。高适任蜀州酬刺史时,曾于761年正月初七(人日)寄诗给杜甫,后于756年死去。到770年正月二十一日,杜甫在长沙舟中翻出了高适的赠诗,有感于亡友情深,于是写了这首诗,呈寄当时尚在人世的忘形故人李璃(汉中王)和任职昭州的敬超先。诗中见出杜甫对高适的深厚友情和对动荡时局的忱虑。时距高适赠诗已十年,距高适之死亦已五六年·故云“追酬”。故高蜀州,指已故的高适。高适曾任蜀州刺史,故以高蜀州称之。人日,正月初七。

这一首七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正月在长沙所作。高适在其蜀州(今四川省崇州市)刺史任上,曾于上元二年(761)人日(农历正月初七日)寄诗(见附录)与杜甫,后于永泰元年(765)去世。这年正月二十一日,诗人“开文书帙中,检所遗忘”之时,翻出了高适的赠诗。作者边吟边落泪,往事历历在目:有感于亡友深情,遂追和此诗,寄给尚在人世的“忘形故人”汉中王李瑀和昭州刺史敬超先。诗以开帙得遗诗起,追忆了与故人生前交往的情事,述说自已对故人的思念兼慨叹身世,末申寄诗李、敬以追悼亡魂之意。全诗词意哀切,颇见悼高自伤之意;诗与诗前小序互为表里,不可或缺且俱佳。

杜甫笃于友谊,亦善于歌颂友谊。此诗追和高适十年前的赠诗,情怀郁郁,恻然感人。酬答之诗难臻高境,下者甚至流为客套之语。杜甫此诗则卓然不群。洪迈评曰:“古人酬和诗,必答其来意。非若今人为次韵所局也。高诗寄杜公云:‘愧尔东西南北人。’杜则云:‘东西南北更堪论。’…如钟磬在虞,叩之则应,往来反覆,于是乎有余味矣。”的确,杜诗通篇皆紧扣高诗原文而逐层展开,如枰鼓相应。即以洪迈所举之句而论,高适的“愧尔东西南北人”一句不但切合杜甫四处飘泊的身世,而且语本孔子,意含尊敬。杜诗以“东西南北更谁论”一句上承高诗,下句“白首扁舟病独存”则转入自身,然后用四句分别嵌入北、东、西、南四字,不但语气贯若连珠,而且意蕴深厚,情味洋溢。从全篇来看,无论内容之充实,还是艺术之精诣,杜甫的酬诗都已超过高适的赠诗,堪称酬答诗中的典范之作。

鉴赏

唐肃宗上元二年(761),杜甫居成都草堂时曾收到时任蜀州刺史的高适赠诗《人日寄杜二拾遗》,人日是正月初七,唐代民俗以此日为节令之一。高适赠诗表达了对杜甫关心与牵挂,十分感人。后来杜甫辗转漂零,此诗也不知放在了何处。五年之后,高适死于长安。十年以后,代宗大历五年(770)五月二十一日,杜甫因为要查找旧诗文,打开文书包裹,无意间却发现了高适的这首赠诗,展笺读诗,怀想故人,泪酒行间。自高适作此诗至今,自高适谢世至今,天下纷乱,世情难料,杜甫坎坷漂泊,其老病交加之悲哀意绪可知,然而泉下高适又复如何!杜甫涕泣之余,想想自己忘形故交,海内今存的只有汉中王李禹和任过昭州刺史的敬超先。如今天各一方,只有借文辞表达思念之情。想到这里,杜甫写诗追酬高适的早年赠诗。

酬诗首四句叙写诗人发现故人赠诗旧作的经过;次四句写高适文武双全名震天地;次四句哀悼高适之死;次六句语涉旧书信,情关天下事;次四句表示寄赠汉中王李禹,末二句表示寄赠敬超先。全诗感情真切深情,几乎是血泪之作,感人至深。

赏析

追酬,追和。高蜀州,高適,曾作《人日寄杜二拾遗》诗在上元二年(761)时正任蜀州刺史,故称高蜀州。杜作此诗时,高已發,故前加“故”字。唐蜀州治所在今四川崇庆。人日,农历正月初七日。

这首诗据《序》知作于大历五年(770)正月,也就是诗人逝世那一年的年初。作诗的缘起,诗人在《序》中也作了交代。这篇序本身就是一篇充满着激情的优美的散文,值得我们玩味。这里仅就诗人与高適的友谊作一点补充。

高適是杜甫青年时期的好友,她们曾同诗人李白一道度过一段豪放的漫游生活。安史乱后,他们的地位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高得到肃宗的信任,一跃而为淮南节度使,成了“唐代诗人之达者”(《新唐书》本传),杜则作了短期的左拾遗后即一蹶不振。但他们的友谊并未受到影响。759年到764年初,高適在蜀中先后任彭州、蜀州刺史及剑南西川节度使,杜甫也于759年冬入蜀,两位老友的往来和诗歌唱酬更多。《人日寄杜二拾遗》就是高適在蜀州时写给杜的一篇充满着深情厚意的诗篇。高离蜀回朝后,将近一年就逝世了。杜对这位老友一直怀念不已,除在听到他逝世的消息时写了悼诗外,后又在《昔游》、《遣怀》等诗中追忆他们的友谊。作这首诗时,杜正飘泊湖湘,·年老多病,感慨国事蜩螗,故友凋零,故写得尤为沉痛,可以说是一篇用血泪凝成的悲歌。

诗的开头四句为一段,直叙诗人打开文书套子发现高適赠诗时,进发出来的感念今昔的悲怆的情怀,是全诗的引子。末四句为一段,由亡友想到生友,是馀文。中间两段各八句是诗的主体。这两段的侧重点不同,但都与高適原诗相应。

合沓(tà),重迭,高有诗名,又有将帅的才望,故说“合沓高名”。寥廓,天空;动寥廓,犹说惊动天地。求友篇,指杜甫在蜀中赠高適的诗篇,时杜流寓他乡,失意愁苦,故用“凄凄”来形容。一说,此即指高人日寄杜诗,高诗曾对杜的流高转徙表示关切。故说“叹我凄凄”,两说均可通。前说似较顺。郁郁,抑郁不展。匡时略,济时的策略。高时虽为刺史,但僻处远方,不得参预朝议,故原诗有“身在南蕃无所预,心怀百忧复千虑”语。有人说“身在南蕃”是指杜,失高诗原意,也失杜此诗之意。锦里,指成都。高人日寄诗时,杜在成都;又高曾至成都草堂访杜,后又在成都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故因高而想及成都。瑶墀、玉阶,指朝廷。高逝世前官左散骑常侍,故称侍臣。冥寞,谓死。潇、湘,湖南二水名,潇水为湘水上游的支流。杜甫当时流寓湖南,无定居,飘泊湘水之上.鼋鼍(yu6ntuo),均水中动物名。鄂(hù)、杜,均长安附近地名,此借指长安。雕鹗为鸷鸟,用以比敢言的直臣。《新唐书·高適传》,“適负气敢言,权近侧目。

孔丘曾说:“今丘也东西南北之人也。”(《礼记·檀弓、上》)高原诗有“愧尔东西南北人”句,言杜流徙无定处。北辰,即北极,星名。《论语·为政》“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拱)之。”此用来指朝廷。唐自安史之乱以来,藩镇与军将的叛乱迄未停止,故说“缠寇盗”。西蕃,指西南边境的吐番。当时吐番常入侵,成为唐朝边境的大患。衣冠,这里指士大夫。东、西晋之际,中原衣冠多南渡。唐安史乱后,士大夫亦多避乱江湖,故隐用晋事作比况。崩奔,溃逃。《楚辞·九歌·湘夫人》:“帝子临兮北渚。”《远游》:“使湘灵鼓瑟兮。”旧说帝子、湘灵都指尧之二女,亦即舜之二妃的娥皇、女英。相传舜南巡死于苍梧,二妃悲泣,投湘水而死,而为湘水神(湘灵)。安史之乱,玄宗奔蜀,肃宗亦尝播迁在外,广德元年吐蕃攻入长安,代宗又曾逃奔陕州,此皆诗人认为所当深悲的,故说“至今悲帝子”。帝子是承“南渡衣冠”而言,既指诗人自己,也包括其他流寓湖湘的忠君爱国之士,下句始专写自己。据,衣襟。邹阳《狱中上梁王书》有“曳据王门”的话,谓拖着长袍出入王门。当时无人优礼贤士,致使诗人暮年流离失所,故有何处觅王门之叹。这里的王门是泛指礼贤下士的贵人之门,不专指李璃,但包括李瑀,故恰好过渡到下文。

中间两段“鸣呼”以下八句主要是追忆高的生平,痛惜他的死亡。针对原诗中“身在南蕃无所预,心怀百忧复千虑”二语,突出描绘了高的“多慷慨”的志尚、“动寥廓”的声名、未得舒展的“匡时略”和“雕鹗”般的气节。“东西”以下八句主要针对原诗“愧尔东西南北人”抒发感慨。但两段又不是截然分开的,都是联系自己的处境并把对亡友的怀念和对国家命运的关切联系在一起。用“东”、“西”、“南”、“北”四字镶嵌的四句诗尤为突出。这是本篇艺术构思的特色。它也从一个侧面表现了杜诗一贯的忧国忧民的思想特征。

曹植、刘安,均借指《序》中提到的汉中王瑀。曹植为魏宗室,封陈王;刘安是汉宗室,封淮南王。服食,服食丹药。传说刘安好神仙修炼之术。杜甫专寄李瑀的诗篇中也有两处用淮南王相比(《玩月呈汉中王》、《奉汉中王手札报韦侍御萧尊师亡》),颇疑李璃亦好炼丹之术。晋向秀与嵇康为友,康被杀,秀经其旧宅,闻邻人有吹笛者,发声寥亮,追想昔日游宴之好,乃作《思旧赋》(《晋书·向秀传》)。昭州,指敬超先,他大概曾作过或正在作昭州(治所在今广西平乐)刺史。诗人谓己之思高適,亦如向秀之思嵇康,但闻笛而愁思纷纭,不能作赋,故希望敬超先以其词翰为高適招魂。《楚辞》有《招魂》,王逸谓是宋玉哀屈原而作。

这是一首七言古体诗。初唐诸家所作七古长篇多用整句,盛唐诸家渐不多用,李、杜七古常运以散文的气势,整句尤少。然亦偶有大量使用整句者,此篇即其一例。由于诗人的笔力苍劲,辔于在排比的整句中体现内容的转折,故全诗的结构显得更为紧凑,声调也变得较为激越,很好地表现了诗人那种百感交集、慷概悲伤的感情。·又前半篇用入声药、铎韵,后半篇用平声魂韵,药、铎韵响而促,魂韵舒而沉,也正好表现诗人的感情由激烈的进发到深沉的咏叹的变化。

附录:

高適:人日寄杜二拾遗

人日题诗寄草堂,遥怜故人思故乡。

柳条弄色不忍见,梅花满枝堪断肠。

身在南蕃无所预,心怀百忧复千虑。

今年人日空相忆,明年此日知何处?

一卧东山三十春,岂知书剑老风尘!

龙钟还添二千石,愧尔东西南北人!

(马积高)

简析

这首诗是杜甫对故友高适在蜀州人日所作诗篇的追酬。诗中既表达了他对高适的怀念和惋惜之情,也感慨了时世的艰难和自身的孤苦。前几句回忆与高适的过往诗作及情感,接着描绘了如今的凄凉景况,如春光虽好但侍臣已亡,用“潇湘水国”“鄂杜秋天”等景进一步烘托出悲慨氛围。又提及国家的动荡、寇盗充斥、士大夫流亡等社会惨状。然后以典故来表达对故友和现实的感慨,最后通过赞故友的文章和品德以及长笛之声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愁绪。整首诗情感深沉,意境苍凉,反映了杜甫对国事、友情和自身命运的忧虑与思索。

赏析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是唐代诗人杜甫为追酬(答复)死去的高适赠诗而写的血泪作品。诗前有诗序一篇。诗句内容是:从书卷中发现赠诗的经过;对高适才望的赞颂;回忆高适对杜甫的友谊;哀悼高适之死;讲高适对杜甫的关切和敬意;谈论高适所关心的国家局势;最后引用多个典故,写杜甫本人对高适的怀念之情。

这首《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是唐代大诗人杜甫的抒情诗。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对故友高适的深切怀念之情,并通过追忆旧事和感慨时局,抒发了诗人自己的孤独和忧患。

首联“自蒙蜀州人日作,不意清诗久零落”,说明杜甫在收到高适人日那天寄来的诗之后,没想到对方的诗歌已经长时间没有流传了。这表明杜甫对于故友的思念以及对故友作品的珍视。

颔联“今晨散帙眼忽开,迸泪幽吟事如昨”,写出了诗人收到高适的诗后,心情激动,仿佛昨日之事历历在目,泪水不禁涌出。这种情感表达,既是对故友的怀念,也是对往昔岁月的回忆。

颈联“呜呼壮士多慷慨,合沓高名动寥廓”,描述了高适的英雄气概和高尚品格,表达了诗人对其深深的敬仰。而“叹我惨凄求友篇,感时郁郁匡君略”则表现了诗人对时局的忧虑,同时也体现了他对于朋友的深切关怀。

接着,诗人以“锦里春光空烂熳,瑶墀侍臣已冥寞”开始,描绘了一幅萧条景象,用春天的美景与人事的变迁形成鲜明对比,以此来抒发自己对友人的思念和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同时,“潇湘水国傍鼋鼍、鄂杜秋天失雕鹗”两句,通过描绘自然界的变化,进一步渲染出一种悲凉的气氛,也暗示了国家的衰败。

“东西南北更谁论?白首扁舟病独存!”表达了诗人对于国家未来的迷茫和担忧,同时也流露出一种孤独无依的情感。“遥拱北辰缠寇盗,欲倾东海洗乾坤。”这两句则展现了诗人希望平定内乱、清除外敌的决心和信念。接下来,“边塞西蕃最充斥,衣冠南渡多崩奔。”描绘了边疆的动荡不安和南渡的人们流离失所的场景,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混乱局面。

最后,“鼓瑟至今悲帝子,曳裾何处觅王门?”以鼓瑟之悲声和寻找王门的无奈,表达了诗人内心的哀伤和无助。“文章曹植波澜阔,服食刘安德业尊。”则以曹植的文章和刘安的德行为例,赞美了故友的才华和品德。“长笛邻家乱愁思,昭州词翰与招魂!”以邻家长笛声引发的愁绪,以及昭州的词翰,表达了诗人对故友的深深怀念。

整首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结构严谨,通过对故友的怀念和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展现了杜甫作为一个爱国诗人的高尚情怀。

评析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是唐代诗人杜甫为追酬(答复)死去的高适赠诗而写的血泪作品。诗前有诗序一篇。诗句内容是:从书卷中发现赠诗的经过;对高适才望的赞颂;回忆高适对杜甫的友谊;哀悼高适之死;讲高适对杜甫的关切和敬意;谈论高适所关心的国家局势;最后引用多个典故,写杜甫本人对高适的怀念之情。

此诗是杜甫晚年所作,追悼故人高适(曾任蜀州刺史),题中“人日”即正月初七,古人有于人日赋诗寄怀之俗。高适曾于人日作诗寄杜甫,今高已逝,杜甫重读其诗,感怀身世,遂作此长篇酬答。全诗融悼亡、自伤、忧国于一体,情感沉痛,结构宏阔,语言雄浑而悲怆。诗人由读诗起兴,继而追念故人功业才德,对照自身漂泊困顿,又扩展至国家动荡、贤才零落之局,最终以招魂作结,寄托无限哀思。此诗不仅是个人友情的深沉抒发,更是安史之乱后士人精神世界的缩影。

赏析

这首《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是杜甫晚年极为沉郁悲壮的一首七言古诗,既是对亡友高适的深情悼念,也是对自己一生坎坷命运的总结,更是对国家动荡、人才凋零的深刻控诉。全诗以“读诗—动情—忆人—自伤—忧国—招魂”为线索,层层推进,情感跌宕起伏。

开篇从“自蒙蜀州人日作”切入,回忆高适赠诗之情,随即转入“清诗久零落”的惋惜,再写今日重读,泪如泉涌,往事历历在目,情感真挚动人。接着以“壮士多慷慨”赞高适生前豪气干云、名动天下,反衬自己“惨凄求友”“郁郁匡君”的困顿,形成强烈对比。

中间四联写景寓情,极富象征意味:“锦里春光”依旧,“瑶墀侍臣”已逝,繁华与死亡对照;“潇湘水国”险恶,“鄂杜秋天”失鹗,地理空间的漂泊映射精神家园的失落。随后直抒胸臆:“白首扁舟病独存”,一句道尽晚年孤苦。

更进一步,诗人将个人之悲升华为家国之痛:“遥拱北辰缠寇盗,欲倾东海洗乾坤”,展现出虽老病犹不忘社稷的忠贞情怀。“边塞西蕃”“衣冠南渡”写现实之乱,“鼓瑟悲帝子”“曳裾觅王门”则借典抒怀,感慨知音难遇、仕途无门。

结尾称颂高适“文章如曹植”“德业似刘安”,将其人格理想化,最后以“长笛乱愁思”“词翰与招魂”作结,音乐与文字交织,哀思绵绵不绝,余韵悠长。

全诗用典密集而不滞涩,情感层层递进,气势恢宏,堪称杜甫晚年七古代表作之一,体现了“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

古人注解

开文书帙中,检所遗忘,因得故高常侍适往居在成都时高任蜀州刺史人日相忆见寄诗,泪洒行间,读终篇末,自枉诗已十余年,莫记存没又六七年矣。老病怀旧,生意可知。今海内忘形故人,独汉中王瑀与照州敬使君超先在,爱而不见,情见乎辞。大历五年正月二十一日却追酬高公此作,因寄王及敬弟。(旧唐书:昭州乐平郡,属岭南道,以昭冈潭为名。)

自蒙蜀州人日作,不意清诗久零落。今晨散帙眼忽开[一],迸泪幽吟事如昨[二]。

首记开帙得诗。

[一]谢灵运诗:“散帙问所知。”

[二]搜神记:“独坐愁苦,两泪迸洒。”又骆宾王诗:“迸泪下双流。”何逊诗:“念别犹如昨。”

呜呼壮士多慷慨,合沓高名动寥廓[一]。叹我凄凄求友篇[二],感君郁郁匡时略[三]。

此叙蜀州生前。多慷慨,素负气节。动寥廓,名震天壤。求友篇,公向以诗寄高。匡时略,适尝策永王无成,及上疏论三城戍,皆是。君我二字,起下一段。

[一]贾谊旱云赋:“遂积聚而合沓兮,相纷薄而慷慨。”

[二]楚辞:“上寥廓而无天。”

[三]诗:“相彼鸟矣,犹求友声。”唐太宗诗:“提剑郁匡时。”

锦里春光空烂熳,瑶墀侍臣已冥寞。潇湘水国傍鼋鼍,鄠杜秋天失雕鹗[一]。

此忆蜀州亡后。适寄诗在草堂,故云锦里。后入为常侍,故曰侍臣。潇湘,公泊潭州。鄠杜,高殒长安。杜臆:鄠杜二县相连,在长安城南,适好直言,故方之雕鹗。公前诗尝云“苍隼出风尘”。

[一]列子:周宣王牧正有役人梁鸯者,能养野禽兽,虽虎狼雕鹗之类,无不驯柔者。

东西南北更谁论[一],白首扁舟病独存。遥拱北辰缠寇盗[二],欲倾东海洗乾坤。边塞西羌最充斥[三],衣冠南渡多崩奔[四]。

此追酬高诗而兼慨身世。高诗东西南北一语,公衍为四句,以该当时乱离之事。寇盗指叛将外夷,西羌谓羌戎吐蕃,衣冠南渡,虽用晋元帝渡江事,然唐书谓至德之后,中原多故,襄邓百姓,两京衣冠,尽投江湖,荆南井邑十倍于初,亦指实事言矣。

[一]东西南北四语,本楚辞·招魂章法。

[二]晋王浚疏:“兵缠不解。”

[三]左传:“寇盗充斥。”

[四]晋书:时海内大乱,独江东差安,中国士民避乱者多南渡。谢灵运诗:“垠岸屡崩奔。”此言避乱涉险,经山崩水奔之处也。

鼓瑟至今悲帝子[一],曳裾何处觅王门。文章曹植波澜阔[二],服食刘安德业尊[三]。长笛邻家乱愁思[四],昭州词翰与招魂[五]。

末寄汉中王及敬使君也。悲帝子,身在湘潭。觅王门,与王远隔。曹植、刘安,皆借帝胄以比之。又言己之思蜀州,如向秀之思嵇绍;今欲得敬诗以招蜀州,如宋玉之招屈原也。此章,前三段各四句,后二段各六句。

[一]楚辞:“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

[二]魏志·曹植传:出言为论,下笔成章,杨修称其操笔造作,若成诵在心,借书于手。

[三]古今注:淮南子服食求仙,遍礼方士。乐府淮南王篇:“淮南王,自言尊。”

[四]向秀思旧赋序:“邻人有吹笛者,发声寥亮,追思曩昔游宴之好,感音而叹,故作赋云。”

[五]王俭褚渊碑:“萋萋辞翰。”与招,与之同招也。

洪容斋随笔曰:古人酬和诗,非若今人为次韵所局也。高诗云“愧尔东西南北人”,杜则云“东西南北更堪论”。适前诗又云“草玄今已毕,此外更何言”,杜则云“草玄吾岂敢,赋或似相如”。钟磬在穞,叩之则应,往来反覆有余味。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

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五年(公元770年)。这是一首血泪之作。杜甫写此诗时,高适已死,故曰“追酬”。卢世傕曰:“生死交情,极真板稚。”高适赠诗时为蜀州刺史,故称其当时官职。世俗相传农历正月初七日为人日。

以上就是关于《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并序

链接地址:http://www.dufugushi.com/dfgs/2132.html

上一篇:朱凤行

下一篇:江阁卧病走笔寄呈崔卢两侍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