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

《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随韵。时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从襄阳派其下属刘判宫来长沙买马，以备军用。刘将归之时，杜甫赋诗相送。先叙刘至潭之由，次言南行买马之难，再其次称美襄阳主将，最后结以惜别之意。

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原文

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仆射乃其主将刘乃仆射之判官也）

唐代 · 杜甫

闻道南行市骏马，不限匹数军中须。

襄阳幕府天下异，主将俭省忧艰虞。

只收壮健胜铁甲，岂因格斗求龙驹。

而今西北自反胡，骐驎荡尽一匹无。

龙媒真种在帝都，子孙永落西南隅。

向非戎事备征伐，君肯辛苦越江湖。

江湖凡马多憔悴，衣冠往往乘蹇驴。

梁公富贵于身疏，号令明白人安居。

俸钱时散士子尽，府库不为骄豪虚。

以兹报主寸心赤，气却西戎回北狄。

罗网群马籍马多，气在驱驰出金帛。

刘侯奉使光推择，滔滔才略沧溟窄。

杜陵老翁秋系船，扶病相识长沙驿。

强梳白发提胡卢，手把菊花路旁摘。

九州兵革浩茫茫，三叹聚散临重阳。

当杯对客忍流涕，君不觉老夫神内伤。

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注释译文

译文

听说你奉命南行来长沙买马，不限匹数以作充军之用。

襄阳幕府标异于整个天下，主将梁崇义亦堪称崇行位德、忧困悯难之人。

你今括马至此，只收健足以捍患，难道是求龙驹以用之于格斗吗？

自从吐蕃入侵、安史叛乱以来，征战旷日持久，骏马已荡然一尘；龙媒真种多在京都，而其子孙并未传于襄阳、长沙一带。

如果不是为了备战之用，你岂肯历尽辛苦远涉江湖来此买马呢？

可惜这里多是憔悴不堪的凡马，世人往往多骑蹇驴，你来此买马恐怕一无所得。

梁公行俭德而远雷贵，法合甚严，因而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他把所得俸钱统统分给士子，府库亦并未被豪富者流侵吞一空。

以此如丹寸心报效一代明主，其凛凛正气足以使西戎、北狄远远退避。

如今梁公又派你来长沙搜括骏马，料想是为了驱除贼寇才不惜以金帛为代价的。

刘判宫奉命买马，不辱使命，你那宏韬大略令苍茫大海为之窄小。

时值秋天，我泊舟江岸，抱病和你相识在长沙驿楼。

勉强梳理好白发之后，便手提酒壶，手持刚刚从路边摘下的菊花，设宴为你饯行。

当此茫茫兵革遍布九州之际，当此九九重阳来临的时候，我禁不住因聚散不定的人生而屡屡兴叹。

面对离筵和即将离我而去的刘判官，老夫我不觉悲从中来，强忍着满眶的泪水。

翻译

听说你要南行去买骏马，军队中需要的马匹数量不限。

襄阳的军事指挥中心在天下是出了名的，主将节俭，对艰难和忧虑深感担忧。

他们只收强壮健康的马匹，胜过坚固的铠甲，而不是为了搏斗去追求优秀的马匹。

现在西北的胡人已经反叛，传说中的神马都荡然无存。

真正优秀的马匹在首都，但它们的子孙却永远落在了西南的偏远地区。

如果不是为了军事准备征伐，你愿意辛苦穿越江湖吗？

江湖上的普通马匹大多憔悴，衣冠楚楚的人们往往乘坐跛脚的驴子。

梁武帝这样的高官与自身的富贵疏远，命令清晰，人民安居乐业。

他们时常散发薪水给士子，国库不为骄傲和奢侈所虚耗。

以此来报答主上的恩情，心中赤诚，气势上压倒了西戎和北狄。

捕捉到的马匹众多，气势在于驱使它们换取金钱和布帛。

刘侯被推荐选拔出使，他的才略广阔如海。

杜陵的老翁秋天系船，带着病体在长沙驿站相识。

勉强梳理白发，手提葫芦，手拿菊花在路旁摘取。

九州的战争广阔无边，多次叹息聚散，临近重阳节。

举杯对着客人忍不住流泪，你不知道老夫内心的伤痛。

大意

听说您要往南去购买骏马，军中急需，不限马匹数量。

襄阳幕府与天下其他地方不同，主将生活俭省，忧虑着艰难忧患之事。

他只挑选那些强壮健硕能胜过铁甲防护的马，并非因看重格斗能力而寻求龙驹般的宝马。

如今西北一带胡人反叛，良马都在战乱中消耗殆尽，一匹也没剩下了。

真正的良马原本在帝都，可它们的后代却长久流落在西南之地。

若不是为了战事准备征伐，您怎肯辛苦地跨越江湖去买马呢。

江湖一带普通的马大多瘦弱憔悴，士大夫们往往只能骑着瘸驴出行。

梁公（指幕府主将）不看重自身富贵，他号令明确，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他常把俸禄散发给士子，府库不会因为骄横豪强而空虚。

他怀着赤诚之心报答君主，其气势能让西戎退却、北狄折服。

为了网罗众多马匹，不惜拿出钱财，看重马能驰骋作战的能力。

刘侯您奉命出使，是经过精心推举选拔出来的，您才略滔滔，连沧海都显得狭窄了。

我这杜陵老翁在秋天把船系好，拖着病体在长沙驿与您相识。

我勉强梳理着白发，提着酒葫芦，还顺手在路旁摘了些菊花。

天下到处都战乱纷纷，在重阳节来临之际，想到我们的聚散离合，我不禁再三叹息。

面对酒杯和客人，我强忍着泪水，您可能没察觉到我内心的伤痛啊。

注释

①襄阳幕府：即梁崇义幕府。襄阳：今湖北襄樊市，山南东道节度使治所。主将：指梁崇义。艰虞：艰难忧患。

①“而今”二句：唐先时张万岁、王毛仲养马蕃息，自从安禄山阴选善马驱归范阳，马政遂废。此二句意思是：自从西北胡人（指吐蕃入侵、安史之乱）叛乱以来，（持久征战）骏马已荡然一空。

①“龙媒”二句：意思是真正的龙种良马多在京都，而其子孙并未传于地处东南的襄阳、长沙一带。子孙：指马驹。

④蹇驴：跛驴。

⑤富贵于身疏：意为自身远离富贵。

⑥“俸钱”二句：意思是他把所得俸钱全部分给士子，府库也未被素富者侵吞一空。

⑦意在驱除：为了驱除贼寇。

⑧刘侯：刘判官。光推择：言不负使命。推择：推举选拔。

⑨“九州”二句：当此茫茫兵革逍布九州之际，值此九九重阳节来临之时，我不禁为人生的聚散不定而屡屡悲叹。

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赏析鉴赏

题解

此集外诗为裴煜所收，见陈浩然本，又见《文苑英华）。当是大历四年（769）秋作于潭州（今湖南长沙市）。时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从襄阳派其下属刘判官到长沙买马，以充军中之需。此为杜甫送刘判官返回的惜别之作。先叙刘君至潭之由，次言南行市马之难，再次称美襄阳主将之贤，最后记相逢惜别之意。刘判官未详其名，其主将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有仆射加衔。按唐制，仆射下宰相一等。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四年（769）秋作于潭州（今长沙市）。时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从襄阳派其下属刘判宫来长沙买马，以备军用。刘将归之时，杜甫赋诗相送。先叙刘至潭之由，次言南行买马之难，再其次称美襄阳主将，最后结以惜别之意。刘仆射判官，即刘判官，其名不详，判官是其官称。仆射，是其主将即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的加衔，刘判官是其下属。

这首诗是杜甫在送别刘仆射判官时所作，诗中表达了对刘仆射的敬佩和对时局的忧虑。杜甫通过描绘军中对马匹的需求、襄阳幕府的节俭、以及西北胡人的反叛，展现了当时的军事和政治状况。诗中还透露出对刘仆射才略的赞赏，以及对自己老病交加、时局动荡的无奈和悲伤。整首诗情感深沉，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深厚的文学功底和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

赏析

杜甫的《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是一首长篇叙事诗，通过描写刘仆射（刘仆射即刘晏，曾任吏部尚书、同平章事等职）赴襄阳幕府任职的过程，表达了诗人对时局的忧虑和对友人的深情厚谊。这首诗不仅展现了杜甫深厚的艺术造诣，还反映了他对国家命运的关注以及对友情的珍视。

首先，诗的前半部分描述了刘仆射被任命为襄阳幕府的情景。杜甫写道：“闻道南行市骏马，不限匹数军中须。” 这一句表现了刘仆射的雄心壮志，他准备前往襄阳，不惜一切代价购买骏马，以备不时之需。接着，“襄阳幕府天下异，主将俭省忧艰虞。” 表达了杜甫对刘仆射的赞赏，认为襄阳幕府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而刘仆射作为主将，节俭度日，关心民众疾苦，表现出一种忧国忧民的情怀。

“祗收壮健胜铁甲，岂因格斗求龙驹。” 这两句进一步说明了刘仆射注重的是士兵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力，而不是为了炫耀而追求名贵的战马。这反映了杜甫对军事策略的理解和对将领品德的重视。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而今西北自反胡，骐驎荡尽一匹无。” 这句诗揭示了当时西北地区叛乱不断，战争频繁，导致优秀的战马几乎绝迹。这不仅是对当时局势的直接反映，也隐含着对国家未来的担忧。

接下来，诗人笔锋一转，开始描述自己的境遇。“杜陵老翁秋系船，扶病相识长沙驿。” 诗人自比为年迈的杜陵老翁，在秋风中孤独地系船，身体虚弱地与刘仆射在长沙驿站相遇。这种情景描写不仅突出了诗人个人的凄凉处境，也反映了社会动荡给人们生活带来的巨大影响。

“强梳白发提胡卢，手把菊花路旁摘。” 这两句生动地描绘了诗人年迈力衰的形象，同时也透露出他对时光流逝的无奈和对生活的淡然态度。

最后，“当杯对客忍流涕，君不觉老夫神内伤。” 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离去的不舍之情，以及对自己年老体弱、难以再见的哀愁。这种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让人感受到了诗人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整首诗通过细腻的描写和深刻的思考，展现了杜甫深厚的文学功底和高尚的人格魅力。同时，也反映了唐代社会动荡不安的现实，以及人们对和平与安定的渴望。

评析

《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是杜甫晚年流寓湖湘时期所作的一首送别诗，情感沉郁，结构宏阔。全诗借送别刘仆射判官之机，既赞颂对方廉洁有为、忧国忧民的品格，又抒发自己漂泊衰老、忧时伤乱的悲慨。诗中由马起兴，以“市骏马”为引，带出军政形势、边患危机，再转入对刘公德政的称颂，最后落笔于自身境遇与时代动荡，层层递进，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杜甫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兴亡紧密结合，展现出深沉的家国情怀和诗人特有的历史意识。此诗语言质朴而内涵厚重，感情真挚，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杜甫晚期“送别兼抒怀”之作，结构严谨，情感跌宕。开篇以“市骏马”切入，看似写军务，实则寄寓深远：良马象征人才与国力，而“骐驎荡尽”正暗示国家元气大伤。继而通过对刘仆射“俭省”“散俸”“号令明白”等德行的描写，树立一位清廉有为的官员形象，与当时藩镇贪腐形成鲜明对比。杜甫借此表达对理想政治的向往。

诗中“龙媒真种在帝都，子孙永落西南隅”一句尤为深刻，既是写马，更是写人——昔日朝廷英才，今流落江湖，暗含诗人自身漂泊之痛。而“江湖凡马多憔悴，衣冠往往乘蹇驴”则以细节刻画社会衰败，极具现实批判力。

结尾转入个人抒情，“扶病相识”“强梳白发”“手把菊花”等细节，勾勒出一个病弱、孤独却仍不忘家国的老诗人形象。“三叹聚散临重阳”既应节日氛围，又深化了人生无常之感。全诗由国事及人事，由他人及自身，层层推进，最终汇聚为“神内伤”的深沉悲慨，充分展现杜诗“以血泪写历史”的特质。语言上多用对仗与典故，但不显雕琢，自然浑成，是杜甫晚年炉火纯青之作。

解读

诗以“送刘仆射判官”为线索，通过描绘刘判官奉命南行买马的背景、襄阳幕府的治军理念、西北边事的紧张局势，以及杜甫自身扶病送别、老病孤苦的境遇，交织表达了对友人此行的关切、对时局动荡的忧虑、对贤明治理的期盼，以及深沉的惜别之情与自身的衰老伤感。

首联至颔联（“闻道南行市骏马……忧艰虞”）：交代背景，铺垫基调。“闻道南行市骏马，不限匹数军中须”，开篇以“市骏马”点出刘判官此行的直接目的——为紧张的西北战事采购战马，“军中须”三字暗示军情紧急，为下文描写选马标准与时局艰难埋下伏笔。“襄阳幕府天下异，主将俭省忧艰虞”，转入对襄阳幕府的描写，“天下异”突出其独特地位，“俭省忧艰虞”则刻画主将节俭务实、心系艰难的形象，与后文“只收壮健胜铁甲”呼应，奠定诗歌关切现实、务实忧国的基调。

颈联至“气却西戎回北狄”（“只收壮健胜铁甲……回北狄”）：借马喻世，议论时局。“只收壮健胜铁甲，岂因格斗求龙驹”，明确襄阳主将选马的标准——重实用（壮健胜铁甲）而非名贵（龙驹），凸显其治军的务实与远见。“而今西北自反胡，骐驎荡尽一匹无”，写西北战事（“反胡”）导致良马（“骐驎”）已尽，突出采购战马的必要性与艰难，暗含对战争消耗的痛惜。“龙媒真种在帝都，子孙永落西南隅”，以“龙媒”（宝马）本应在长安（帝都），却因战乱流落西南，暗喻人才被弃、理想破灭的现实。“向非戎事备征伐，君肯辛苦越江湖”，以反问收束此段，既理解友人南行的无奈，又暗含对战争连绵、民生凋敝的悲叹。

“江湖凡马多憔悴……气在驱驰出金帛”：对比讽喻，赞扬贤能。“江湖凡马多憔悴，衣冠往往乘蹇驴”，以“凡马憔悴”“蹇驴代步”，对比前文“龙驹”“龙媒”，讽刺乱世中良才被埋没、庸才当道的现实，暗含对人才的惋惜。“梁公富贵于身疏，号令明白人安居”，转向对贤将梁公的赞扬，“富贵于身疏”写其廉洁不贪，“号令明白”写其治理清明，“安居”则呼应“俭省忧艰虞”，突出理想的治世图景。“俸钱时散士子尽，府库不为骄豪虚”，进一步写梁公散财爱民、国库不浪费的贤德，与襄阳主将的“俭省”形成呼应，深化对“贤明治理”的期盼。“以兹报主寸心赤，气却西戎回北狄”，将梁公的“俭省”“散财”与“报主”“退敌”联系，赞扬其忠君报国的理想，也为刘仆射判官的南行赋予了“奉使”的使命与价值。

“刘侯奉使光推择……神内伤”：聚焦送别，直抒胸臆。“刘侯奉使光推择，滔滔才略沧溟窄”，转向对友人刘仆射的赞扬，“光推择”写其才能被认可，“才略沧溟窄”以“沧溟”喻其才思之广，赞其有经天纬地之才。“杜陵老翁秋系船，扶病相识长沙驿”，视角转回自身，点明送别地点（长沙驿）与诗人状态（秋系船、扶病），老病之躯与友人的“奉使”形成对比，凸显漂泊之苦与相见之难。“强梳白发提胡卢，手把菊花路旁摘”，细节描写：“白发”“扶病”写衰老，“提胡卢”“摘菊花”（重阳时节）是重阳登高的典型意象，却在此处化为孤独、伤感的符号，以景衬情，烘托惜别之悲。“九州兵革浩茫茫，三叹聚散临重阳”，写战争（“兵革”）的广阔与聚散无常，重阳佳节更添愁绪。“当杯对客忍流涕，君不觉老夫神内伤”，直抒胸臆：面对友人，强忍泪水，实则内心悲痛至极，将个人衰老、时代动荡、惜别之愁融为一体，情感沉郁动人。

古人注解

诗云“扶病相识长沙驿”，刘判官盖括马至此，与公相晤而赠之以诗，当是大历四年秋作。朱注唐制，仆射下宰相一等，时盖刘之主将加此官，刘其属下判官也。诗见陈浩然，又见文苑英华。

闻道南行市骏马，不限匹数军中须，襄阳幕府天下异，主将俭省忧艰虞。祗收壮健胜铁甲，岂因格斗求龙驹。

叙刘君至潭之由。南行，指判官。主将，指仆射。起处并提。

而今西北自反胡，骐驎荡尽一匹无。龙媒真种在帝都[一]，子孙未落东南隅。向非戎事备征伐，君肯辛苦越江湖？江湖凡马多憔悴，衣冠往往乘蹇驴。

此言南行市马之难。西北，指安史吐蕃。东南，指襄阳长沙。凡马皆疲，何况龙种乎。义鹘行以老鹘为其父，此诗以马驹为子孙，语近诙谐。

[一]徐干中论：“游必帝都。”

梁公富贵于身疏，号令明白人安居。俸钱时散士子尽[一]，府库不为骄豪虚。以兹报主寸心赤，气却西戎回北狄。罗网群马藉马多，意在驱除出金帛[二]。

此见襄阳主将之贤。梁公即梁崇义。上四，言俭省而爱人。下四，言忧虞而敌忾。

[一]淮南子：“见之明白，处之如玉石。”黄香传：香为魏郡守，分俸禄赏赐，出赡贫者。

[二]出金帛，购马也。

刘侯奉使光推择，滔滔才略沧溟窄。杜陵老翁秋系船，扶病相识长沙驿[一]。强梳白发提胡卢，手把菊花路旁摘。九州兵革浩茫茫，三叹聚散临重阳。当杯对客忍流涕，不觉老夫神内伤。

此记相逢惜别之意。刘奉使，承上两段。光推择，不负所使也。提壶把菊，欢宴而作离筵，故黯然神伤耳。此章，首段六句，末段十句，中二段各八句。

[一]唐之潭州，即汉长沙郡。

朱鹤龄曰：唐志：襄州襄阳郡，乃山南东道节度使所治。广德初，梁崇义据襄州，代宗不能讨，因拜山南东道节度，至建中元年始为李希烈所诛。则梁公即崇义也。史称其以地褊兵少，法令最治，折节遇士，自振襄汉间。观此诗所称“襄阳幕府天下异，主将俭省忧艰虞”，又云“梁公富贵于身疏，号令明白人安居”，其语正与唐志相合。

卢元昌曰：唐初，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匹，令太仆张万岁葺其政。贞观至麟德中，有马七十余万，自后马政颇废。开元间，以王毛仲领内外闲厩使，马复蕃息。安禄山阴选胜甲马驱归范阳。肃宗时，市马于回纥，多以羸马充数。后又括民间马为团练马。唐之马政，遂不可复矣。诗云西北反徒，骐驎荡尽，感慨系之矣。

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创作背景

此诗为唐代诗人杜甫于唐代宗大历四年（769年）秋在长沙所作。诗题中的刘仆射判官（刘侯）奉命南行采购军马，其主将以俭省治军、注重储备而著称。诗歌创作之时，正值“西北自反胡”、“九州兵革浩茫茫”的动荡时局。杜甫以“杜陵老翁”自称，于秋季在长沙驿站抱病与刘侯相识并送别，诗句“杜陵老翁秋系船，扶病相识长沙驿”反映其晚年漂泊湖湘的境遇。

文章标题：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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