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递呈苏涣侍御

首页 > 杜甫诗词 > 时间：2026-04-29 10:02 来源：杜甫古诗网作者：杜甫

《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递，呈苏涣侍御》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用韵错综复杂。在这首诗里，见出作者对裴、苏两人的钦佩和对时局的关心，希望他们能实现致君尧舜的政治理想。

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递，呈苏涣侍御原文

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近呈苏涣侍御

唐代 · 杜甫

久客多枉友朋书，素书一月凡一束。

虚名但蒙寒温问，泛爱不救沟壑辱。

齿落未是无心人，舌存耻作穷途哭。

道州手札适复至，纸长要自三过读。

盈把那须沧海珠，入怀本倚昆山玉。

拨弃潭州百斛酒，芜没潇岸千株菊。

使我昼立烦儿孙，令我夜坐费灯烛。

忆子初尉永嘉去，红颜白面花映肉。

军符侯印取岂迟，紫燕騄耳行甚速。

圣朝尚飞战斗尘，济世宜引英俊人。

黎元愁痛会苏息，夷狄跋扈徒逡巡。

授钺筑坛闻意旨，颓纲漏网期弥纶。

郭钦上书见大计，刘毅答诏惊群臣。

他日更仆语不浅，明公论兵气益振。

倾壶箫管黑白发，舞剑霜雪吹青春。

宴筵曾语苏季子，后来杰出云孙比。

茅斋定王城郭门，药物楚老渔商市。

市北肩舆每联袂，郭南抱瓮亦隐几。

无数将军西第成，早作丞相东山起。

鸟雀苦肥秋粟菽，蛟龙欲蛰寒沙水。

天下鼓角何时休，阵前部曲终日死。

附书与裴因示苏，此生已愧须人扶。

致君尧舜付公等，早据要路思捐躯。

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递，呈苏涣侍御注释译文

译文

久客他乡，辱荷明友赐书相问，一个月来总共收到一捆书信。

这些书信里尽是一些客套活，徒有泛爱的虚名，终无补实际；我照旧蒙受搌转沟壑的屈辱。

虽然牙齿已经掉了一尘，但我还不是无意于时政的人；舌头尙存，耻于效阮籍穷途之哭。

今天又刚刚收到道州刺史裴虬的手札，虽然很长，我还是一连看了三逼，竟然爱不释手。

只觉得满手都是盈盈珍珠，又何必到沧海去探胜寻宝？

把信揣在杯里，简直怀抱着昆仑山上的美玉。

此时此刻，我已无心去饮潭州美酒，也无心去欣赏湘江两岸的菊花，一任它掩没在荒草丛中。

白天站着读詹，时间长了须儿子扶持；夜晚读信，不知费了多少灯烛！

裴虬啊，看到你的来信，我想起了一件往事：天宝十三载，你赴任永嘉县尉时，我曾赋诗相送，那时你正当“红颜白面花映肉”的盛年。

如今你又荣任道州刺史，掌握军符侯印，升迁甚速，犹如汉文帝和周穆王的骏马一样飞腾于道途之上。

当此王朝蒙尘之秋，济世扶危，戡乱靖边，正宜任用你这代英俊之士。

你当权执政，天下百姓的苦难定能解除；即使吐蕃飞扬跋，也将畏缩不前。

你亲领皇帝旨意，担当了一方面重任，希望你能够裨补朝纲的缺漏，象晋人郭钦上书献策和晋人刘毅陈词惊动群臣那样。

今年春末夏初的一天，你赴道州任，途经长沙，当地官员曾为你饯行；席间，我们谈得很投机，侍仆已倦，又更仆轮侍。

那时你乘兴谈兵论武，酒兴愈浓，精神亦愈加奋扬。

宴会上，斟酒呼饮声，箫管声，一时大作，我顿时感到白发里又长出黑发；那亮如霜雪、翩然翔舞的道道剑光、闪烁在潭州的春天里。

那一天，苏涣也在座。你谈到他的时候，说他是战国纵横家苏秦的远孙，其才质差可与他的先相相比。

可是，苏涣虽有才干，但难酬素志，只好来到长沙城门诛茅而居，和当地的贫苦老人一道谋生于药摊鱼市。

有时苏涣坐轿访我于市北，携手同行；有时我访苏涣于城南，一同抱瓮浇园，伏案谈心。

如今无数将军都像东汉梁冀一样只知大造府第，而文臣谋士亦急不可待地谋取高位；庸官一个个像鸟雀争食似的利己肥私，贤士竟如皎龙垫伏于寒冷的沙水里。

何时才能终结天下的战乱？士卒整日惨死在阵前。

承蒙裴君来信问候，我写了这首诗作答，并呈苏涣一阅。

我老了，行走须人扶持，自愧不如你们二位，只好把实现致君尧舜的政治理想寄托在你们身上，希望你们早据要津，为国献身。

大意

我长久客居他乡，常常收到朋友们的书信，一个月收到的书信足有一捆。可这些书信大多只是徒有虚名地问候我的冷暖，这种泛泛的关爱根本无法让我摆脱穷困潦倒、几近饿死沟壑的屈辱处境。

我虽然牙齿掉落，但还不是个麻木不仁之人；我虽还留着舌头，却以像阮籍那样在穷途末路时痛哭为耻。

这时道州裴使君的手札恰好又到了，信很长，我读了三遍还觉得不够。他的这封信比那沧海里的明珠还珍贵，他的人品就如同昆山之玉一样令人信赖。

收到这信后，我连潭州那百斛美酒都不想喝了，潇水岸边千株菊花在我眼里也都变得荒芜。白天我站着等消息，让儿孙们都跟着烦扰；夜晚我坐着反复读信，费了不少灯烛。

回忆当初你去永嘉做县尉的时候，红颜白面，肌肤如同鲜花映照般光彩照人。你凭借才华获取军符侯印不会太迟，就像紫燕、?耳那样的良马奔跑得极为迅速。

如今圣明的朝廷还处于战火纷飞之中，拯救世道应当引荐那些英俊有才之人。百姓们的愁苦伤痛终会得到缓解，那些跋扈的夷狄也只能有所顾忌而徘徊不前。

我听说你接受任命，如同当年刘邦筑坛拜韩信为大将一样肩负重任，期望你能弥补那崩坏的朝纲，纠正那些疏漏的法令。你就像郭钦上书展现出远大的谋略，又像刘毅答诏让群臣惊叹。

改天我们再详谈，你谈论兵法时意气风发。宴会上我们饮酒作乐，箫管声中白发与黑发交杂，舞剑时剑光如霜雪般闪耀，好似吹走了青春岁月。

我在宴筵上曾对苏涣说过，你这样杰出的人才可与杰出的后人相媲美。

我的茅屋在定王城的城门附近，我常去和当地的老渔民、商人一起买卖药物。城北我常和朋友一起坐轿子出行，城南我也会抱着水瓮靠着小桌子休息。

无数将军的豪宅已经建成，你也应该像谢安那样早日东山再起，担当丞相之任。

如今鸟雀因秋天的粟菽而长得肥硕，蛟龙在寒冷的沙水中准备蛰伏。天下的战鼓号角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啊，战场上的士兵整日都在死去。

我写这封信给裴使君并给苏涣看，我这一生已经惭愧到需要人来扶持。把辅佐君主成就尧舜之治的大业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早日占据重要位置，想着为国家捐躯。

注释

①枉：敬辞，意为委屈对方。素书：即书信；古时常以一尺见方的素帛作书信，亦称为“尺素书”。

②泛爱：此指泛泛的关心，与孔子所云之“泛爱众而亲仁”意不同。

③齿落：作者自状老态。舌存：意为壮心尚存；语本《史记·张仪列传》；张仪被楚相鞭答，归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否？”妻笑日“在。”仪曰：“足矣”。以上二句见作者心志，古道热心，老而弥坚。

④沧海珠、昆山玉：形容裴虬来札的珍贵，与前所言“虚名”、“泛爱”对比鲜明。

⑤拨弃：犹言抛弃。

⑥子：古人对男士的敬称，此指裴虬。初尉永嘉：天宝十三载（754），裴虬任永嘉县（今浙江省温州市）县尉；作者曾赋（送斐二虬尉水嘉）诗相送。下句乃写裴虬当时之容颜。

⑦紫燕、騄耳：皆古代著名的骏马；喻指裴虬，有贺其得位飞瞒之速意。

⑧授钺筑坛：指裴虬担任方面大吏之职：古制：大将出征或方面大员赴任，朝廷要筑坛授节钺。节，符节，乃出使之信物；钺，大斧，示其可专刑杀。唐刺史掌一州军政大权，授钺以平定戎狄，称其武能戡乱。

⑨颓纲漏网：指当时朝纲败坏，法网不严。弥纶：缝合；修补。此句望裴虬重振朝纲法纪，称其文足经邦。郭钦：晋武帝时侍御史，曾上书言边防大计；此喻裴虬，望其能为朝廷平定边患出谋划策。

①刘毅：亦为晋武帝时人，宜至尚书左仆射，以直言时弊著称当朝：曾谏武帝日：“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言之，殆不如也。”此喻裴虬，望其直言谏上。仇注云：“刘毅答诏，为代宗好货而发。”可参阅。

⑧他日：指这年夏天湘江宴饯裴道州之日。更仆：更换侍候的仆人；谈话时间甚长，仆侍已倦，故须换之。

⑧明公：指裴虬。

③曾语：曾经谈论到。苏季子：即苏秦，“季子”乃其字；战国时期纵横家，才干出众。喻指苏涣。

⑤云孙：据《尔雅）所言，七世之孙日云孙；此因苏涣与苏秦同姓，故以远代子孙比之。浦起龙注云：“涣亦挟纵横之才，故从其姓领趣。”可参考。

⑥茅斋：指苏涣的居所。定王城：即长沙城：注见《清明二首）其一“不见定王城旧处”句。

⑦药物楚老：作者自谓，诗人向有卖药谋生的习惯，早在其所作《进三大礼赋表）中，就曾言及“卖药都市”。以上二句写苏、杜二人目前均居长沙：据此下二句意，知苏居城南，杜居市北，过往甚密。

⑦西第：城西的府第，据〈后汉书·梁统传》记载，其玄孙梁翼以外戚至大将军，在京城西大起第舍，弹尽土木之奢。此句乃讽朝中武将不以国事为重，竞相奢糜。

⑧东山起：起于东山，用东晋谢安由东山出仕事。据《晋书·谢安传》记载，谢安字安石，少有重名，居会稽东山，朝廷累征不至；四十余岁始应征出

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递呈苏涣侍御

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递，呈苏涣侍御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七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秋末在长沙所作。题中所言“裴道州”，即道州（今湖南省道县）刺史裴虬；他赴任时诗人曾赋《湘江宴饯裴端公赴道州》诗相送。浦起龙解诗题说：“裴到官后，致札来谂，故复作此寄递。其·呈苏涣’者，当饯裴时，涣亦在坐；今作此诗，省忆往事，遂连及之。盖公自呈苏，非托裴转寄，涣亦在潭故也。读者须认清。”诗先从裴之来函叙起，言其书非宝即玉，弥足珍贵；次贺裴飞黄腾达，并望其乘时而有所作为：接以由湘江宴饯之往事而言及苏涣，见作者与涣过从甚密且对之期许颇高；末以劝勉裴、苏当思捐躯报国总收全诗，结出诗题所谓“寄裴”与“呈苏”的目的。杨伦评此诗乃是“一片热血飞洒纸上”，见作者以国为重而不追既往的“诗圣”情怀。

简析

此诗与前一首同时稍后而作。当时，任道州（今湖南道县）刺史的裴虬致书杜甫，杜甫作此诗寄递，并自呈当时在潭州（今长沙市）的苏涣。在这首诗里，见出作者对裴、苏两人的钦佩和对时局的关心，希望他们能实现致君尧舜的政治理想。

这首诗是杜甫在暮秋时节写给裴道州的回信，表达了他对友情的珍视和对时局的忧虑。诗中，杜甫以自己的客居生活为背景，通过对书信的珍视、对友人的回忆以及对时局的感慨，展现了他深沉的情感和对国家命运的关切。诗的语言凝重，意境深远，通过对个人经历的叙述，折射出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人民的苦难，体现了杜甫作为诗人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

赏析

《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近》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一首诗。这首诗主要表达了作者在暮秋时节收到友人裴道州的来信后所引发的感慨和思考。

诗中首先提到作者长期在外做客，常常收到友人的书信，虽然只是一般的问候，却让作者感到温暖。接着，诗人用“虚名”和“泛爱”两个词，表达出自己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现实生活中一些虚伪现象的不满。

接下来的部分，诗人以自己的经历为例，强调即使在困境中，也不应失去信心。他回忆起年轻时的自己，那时的他还充满活力，而如今虽已年老，却依然保持着坚定的信念。这种积极向上的态度，使他在面对生活的艰辛时，仍然能够坚持自我。

诗中还提到了国家的现状，诗人希望朝廷能够选拔更多的英才来治理国家，让百姓们能够得到安宁。同时，他也对那些沉迷于享乐、不顾国家前途的人表示了不满。

整首诗通过回忆、感慨和思考，展现了诗人深厚的友情观和对国家命运的关注。最后，诗人表示愿意为国家效力，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表现出其高尚的爱国情操。

评析

此诗作于杜甫晚年流寓湖南期间，题中“暮秋”点明时节，“裴道州”即裴冕，时任道州刺史，与杜甫有书信往来。“手札”指亲笔信，“率尔遣兴”表明此诗为随感而发，抒怀寄意之作。全诗情感深沉，结构宏大，由个人境遇写起，转而颂扬友人仕途腾达，进而寄托对国家中兴、济世安民的深切期望。诗人虽身处困顿，仍心系天下，表现出“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崇高情怀。诗中多用典故，语言凝练而气势磅礴，既见老杜晚年诗艺之精纯，亦显其精神境界之高远。尤其结尾“致君尧舜付公等，早据要路思捐躯”，将个人失意转化为对青年才俊的殷切嘱托，悲壮慷慨，感人至深。

这首七言古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情感由个人感慨逐步升华为家国大义。开篇写久客他乡，虽多收友朋书信，然多属寒暄，唯裴冕来信真挚动人，使诗人倍感珍重。通过“纸长要自三过读”、“盈把那须沧海珠”等句，极言其信之贵重，非寻常问候可比。继而追忆裴冕年少俊朗、仕途顺畅，以“紫燕騄耳”喻其腾达之速，充满赞赏之情。转入对时局的关切，希望朝廷能重用英才，重整纪纲，平定战乱，安顿黎民。诗中连用“郭钦上书”、“刘毅答诏”两个历史典故，借古讽今，强调忠臣谋国、直言敢谏的重要性。随后描写想象中裴冕的生活图景：既有舞剑奏乐的豪情，又有采药市井的淡泊，体现其文武兼备、进退有度的理想人格。结尾处笔锋陡转，由赞友转向自省：“此生已愧须人扶”，坦承自身衰老无为，遂将“致君尧舜”的宏愿托付于裴君等人，激励其早登要路、为国捐躯。全诗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用典贴切而不晦涩，气势雄浑而情感真挚，堪称杜甫晚年寄赠诗中的力作。

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递呈苏涣侍御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大历四年潭州作，时公与苏同在潭州也。

久客多枉友朋书[一]，素书一月凡一束[二]。虚名但蒙寒暄问[三]，泛爱不救沟壑辱。齿落未是无心人[四]，舌存耻作穷途哭[五]。道州手札适复至，纸长要自三过读[六]。盈把那须沧海珠[七]，入怀本倚昆山玉[八]。拨弃潭州百斛酒[九]，芜没潇岸千株菊。使我昼立烦儿孙，令我夜坐费灯烛。

从道州手札叙起。上六借形，下八指裴。朱注道州之书，宝如珠玉，故无心饮酒对菊，而读之昼夜忘倦。烦儿孙，立久须扶也。

[一]古诗：“中有尺素书。”

[二]梅福书：“赐以一束之帛。”

[三]晋书：王献之尝与兄徽之、操之诣谢安，二兄多言俗事，献之寒温而已。既出，安曰：“吉人辞寡。”

[四]王符自叙：“发白齿落，日月逾迈。”

[五]史记：张仪为楚相笞掠，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否？”妻笑曰：“在。”仪曰：“足矣。”

[六]王筠传：筠于书三过五抄。

[七]狄仁杰传：阎立本谓曰：“君可谓沧海遗珠矣。”

[八]古诗：“置书怀袖中，三岁字不灭。”世说：毛曾与夏侯玄并坐，时人谓蒹葭倚玉树。昆山片玉，用晋郄诜语。

[九]世说：阮步兵厨中贮酒数百斛。荆州记：长沙郡酃县，有酃湖，周回三里，取湖水为酒，极甘美。元和郡县志：晋武帝平吴，荐酃酒于太庙。

忆子初尉永嘉去[一]，红颜白面花映肉。军符侯印取岂迟，紫燕騄耳行甚速[二]。圣朝尚飞战斗尘，济世宜引英俊人。黎元愁痛会苏息，戎狄跋扈徒逡巡。授钺筑坛闻意旨[三]，颓纲漏网期弥纶[四]。郭钦上书见大计[五]，刘毅答诏惊群臣[六]。他日更仆语不浅[七]，明公论兵气益振[八]。

此历叙裴公位望。上四忆其既往，下十冀其将来。军符侯印，乃刺史所用者。紫燕騄耳，喻其得位之速。提纲而息黎元，见文足经邦。授钺而驱戎狄，见武能戡乱。郭钦上书，为吐蕃寇边而发。刘毅答诏，为代宗好货而发。末二句，用倒结，谓听其平日语言长于论兵，故知之也。

[一]公前有送裴二尉永嘉诗。

[二]紫燕，汉文帝良马。騄耳，周穆王八骏之一。

[三]晋书：汉魏故事，遣将出征，符节郎授节钺于明堂。筑坛，见韩信传。贾谊传：“皆闻意旨。”

[四]陆机诸侯论：“六臣犯其弱纲，七子冲其漏网。”易传：“故能弥纶天地之道”。

[五]晋书：侍御史郭钦上疏曰：“戎狄强犷，历世为患，宜及平吴之威，渐徙内郡杂虏于边地，峻四夷出入之防，明先王荒服之制。”

[六]又：武帝尝问刘毅曰：“朕可方汉何主？”对曰：“桓灵。”帝曰：“何至于此？”对曰：“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言之，殆不如也。”帝大笑曰：“桓灵之世，不闻此言。”

[七]记·儒行：孔子对鲁哀公曰：“遽数之不能终其物，悉数之乃留更仆未可终也。”注：仆，太仆也，君燕朝则正位，掌傧相。更之者，为久将倦，故使之更代也。

[八]后汉书：皇甫嵩答董卓曰：“昔与明公，俱为鸿鹄。”左思诗：“酒酣气益振。”

倾壶箫管动白发，舞剑霜雪吹青春[一]。宴筵曾语苏季子，后来杰出云孙比[二]。茅斋定王城郭门，药物楚老渔商市[三]。市北肩舆每联袂[四]，郭南抱瓮亦隐几[五]。无数将军西第成[六]，早作丞相东山起[七]。鸟雀苦肥秋粟菽，蛟龙欲蛰寒沙水。天下鼓角何时休，阵前部曲终日死。

此记苏涣情事。上八，述其客潭之迹。下六，惜其抱才不用。倾壶舞剑，指前此湘江之宴，此时苏盖在坐，而曾与接语也。卢注苏卜斋定王郭门，公卖药鱼商市上。苏访公于市北，则肩舆频至；公访苏于郭南，则隐几萧然。此叙彼此往来之谊也。公昔进三大礼赋表中有卖药都市句，知此处药物楚老，当属自谓。西第东山，指当时滥叨将相者。张远注：鸟雀苦肥，蛟龙欲蛰，即所谓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也。鼓角未休，部曲死战，见多事之秋，非鸟雀庸才所能胜任，而蛟龙奋起，必不终困寒沙也。赵注将此二句作起下之词，据上段更仆论兵二语，已结裴公；则此段鼓角部曲二语，宜结苏君。

[一]霜雪，指剑光。

[二]徐稚传：“角立杰出。”尔雅：“七世曰云孙。”

[三]定玉城、渔商市，皆在潭州。谢灵运诗：“楚老憎兰芳。”又：“渔商岂安流。”

[四]楚国先贤传：诸阮居市北而富，每出，肩舆数十，连袂牵裾，饮酣自若。

[五]抱甕，见前“汲井岁搰搰”。

[六]后汉书·马融传：融为大将军西第颂，颇为正直所羞。

[七]谢安传：高崧戏之曰：“卿累违时旨，高卧东山。”

附书与裴因示苏[一]，此生已愧须人扶[二]。致君尧舜付公等[三]，早据要路思捐躯[四]。

末段，交勉裴苏，结出寄呈之意。杜臆：裴本端人，借此引苏，欲使乱世奸雄，转为治世能臣也。必致身方能致君，故以捐躯告之。未几，苏以附叛见诛，有负公之明训矣。此章，前三段各十四句，末段四句结。

[一]上二段分叙裴苏，故此处一语双关，但直云与裴并示苏，似诗注，不是诗句，颇嫌直率。

[二]须人扶，谓扶持国家。

[三]平原君传：“公等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