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卢十四弟侍御护韦尚书灵榇归上都二十韵

《送卢十四弟侍御护韦尚书灵榇归上都二十韵》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五言排律，押微韵。这年冬天，韦之晋卒，其灵柩由卢十四弟待御护送回京，杜甫写诗送行。诗写卢护灵北归的心情和规卢之意以及杜甫对时事的感慨，具有激奋人心的艺术力量。

送卢十四弟侍御护韦尚书灵榇归上都二十韵原文

送卢十四弟侍御护韦尚书灵榇归上都二十韵

唐代 · 杜甫

素幕渡江远，朱幡登陆微。

悲鸣驷马顾，失涕万人挥。

参佐哭辞毕，门阑谁送归。

从公伏事久，之子俊才稀。

长路更执绋，此心犹倒衣。

感恩义不小，怀旧礼无违。

墓待龙骧诏，台迎獬豸威。

深衷见士则，雅论在兵机。

戎狄乘妖气，尘沙落禁闱。

往年朝谒断，他日扫除非。

但促铜壶箭，休添玉帐旂。

动询黄阁老，肯虑白登围。

万姓疮痍合，群凶嗜欲肥。

刺规多谏诤，端拱自光辉。

俭约前王体，风流后代希。

对扬期特达，衰朽再芳菲。

空里愁书字，山中疾采薇。

拨杯要忽罢，抱被宿何依。

眼冷看征盖，儿扶立钓矶。

清霜洞庭叶，故就别时飞。

送卢十四弟侍御护韦尚书灵榇归上都二十韵注释译文

译文

渡江而去的灵柩渐去渐远，登陆散去的朱幡啊踪影渺然。

部曲送行者的驷马不住地悲鸣相顾，成千上万送葬的人们挥泪江边。

身为参佐的卢侍御号哭而去，家里有谁送你北归长安？

你服侍韦公已经很久很久，你这一代俊才真是绝后空前。

你挽着引棺的绳索走向漫漫长路，一颗慌乱的心啊破碎不堪。

因感恩怀旧而道义匪浅，护灵北归啊礼节周全。

韦公死后将有隆重的葬典，卢侍御啊，你这素负威望的人即将被迎入长安。

你一腔血悃，堪称土大夫的典范；你谈兵论武，不乏高论卓见。

前些年蕃寇乘着妖风陷落了京城，滚滚尘沙翻落到长安宫前。

那时代宗幸陕，朝谒中断；那时御戎无策，难以靖边。

皇上啊，但愿早朝勤政，万勿把禁兵增添。

凡事都委诸执政大臣，他们岂肯以主辱国忧为念？

普天下百姓的疮伤合成一片，而诸降将却欲堅难填。

卢待御啊，你归朝后当克尽谏诤之职，以使皇上端拱无为而国泰民安。

力劝皇上要效法先王之检约爱民；美政风流，垂法后贤。

卢侍御呀，希望你以飞腾之姿入朝进谏；承蒙恩泽，以使我这衰朽之人重返生命的春天。

我的愁苦一似晋人殷浩的愁苦，客中只好像靠采薇为生的伯夷、叔齐苟延残年。

往日邀饮欢聚的场面不复再有，日后我将同谁一起抱被同眠？

孩子扶着我伫立在江边的钓矶上，凄冷地目送卢君的车骑没入远烟。

清霜凋残了洞庭湖畔的树木，落叶呀好像故意在这惨别的时候飞坠眼前。

翻译

白色的灵幕随着江水漂向远方，红色的幡旗在登陆时显得若有若无。

拉着灵车的四匹马也发出悲声，频频回首，周围上万百姓都挥泪哭泣。

参佐官员哭着完成告别仪式，府邸门庭前还有谁能送别灵车归返呢？

我跟着韦尚书效力已久，卢十四弟你这样的俊才实在少见。

你还要在漫长的路途上牵引灵车的绳索，这份心意就如同我急忙穿衣起身一样急切真诚。

感恩之情意义重大，怀念旧人也不违背礼数。

韦尚书的墓等待着皇帝的褒奖诏书，御史台也期待着你施展执法的威严。

你内心深处有着士人应有的准则，高雅的议论能切中军事机要。

如今戎狄趁着不祥之气侵扰，沙尘都落到了皇宫禁地。

往年朝廷的朝见之礼被迫中断，日后一定要扫除这些祸患。

只希望时间能加快流逝，不要增添不必要的军事行动。

要经常询问宰相的意见，怎会忧虑像白登之围那样的困境呢。

百姓们的创伤还未愈合，而那些凶徒却在欲望中变得肥硕。

你要多多进谏规诫，让君主垂拱而治自然能彰显光辉。

韦尚书有着前贤君王般的节俭品格，他的风流韵事后世也难以企及。

期望你能在朝堂上脱颖而出，让我这衰老之人也能再次感受到生机。

我满心忧愁，只能在空中想象书写文字，在山中急切地想要归隐。

拿起酒杯却突然不想喝了，抱着被子睡觉都不知依靠何处。

我冷眼望着远行的车盖，在儿子的搀扶下站在钓矶旁。

清冷的秋霜下，洞庭湖的树叶，正趁着分别的时候纷纷飘落。

注释

①素幕：指韦之晋的灵榇。朱幡：即丹旐；注见《哭韦大夫之晋》诗中“飞旐泛堂前”句。首联写韦之灵榇由水路归京。

②参佐：指佐吏、参军，即前来送行的诸官吏。门阑：大门处的遮拦：此处喻指门下之人。

③公：指韦之晋。子：指卢侍御。此联点出卢曾是韦之晋的门下。

④执绋：牵拉着送榇的绳索，语出《礼记·曲礼上》：“助丧必执绋。绋，挽素也。倒衣：将衣穿反了，形容心神慌乱之状。

⑤墓：指韦之晋的陵墓。龙骧诏：风光大葬的诏令：龙骧，注见《八哀诗》其三中“怅望龙骧茔”句。此句写韦之晋的灵榇归京后将会得到厚葬。台：指御史台，即卢十四弟供职的衙门。獬豸（xzhi）：传说中的异兽，能辨曲直是非；古代执法官吏的冠即为其形，称“獬豸冠”。此指卢侍御。此句写卢侍御到京后会受到欢迎。

⑥士则：士大夫的行为准则；语出《世说新语》：“陈仲举言为士则，行为世范。”兵机：排兵布阵的道理。此联乃称美卢侍御之语；以“深衷”句收结其护榇归京事，以“雅论”起出下文慨叹时弊之词。

⑦戎狄：指吐蕃。禁闱：指皇官。此联写吐蕃连年入寇，致使皇帝出逃而皇宫蒙尘。

⑧朝谒断：朝见皇帝之礼被迫中断。此句指唐代宗因吐蕃入寇而出京幸陕。扫除非：抗御吐蕃入侵的策略失误。此句指朝廷用人不当而使御戎失策。

⑨铜壶箭：指古代计时的仪器。此句言“促箭”，乃望皇帝勤于朝政。玉帐旗：指禁军的令旗。此句乃是婉转地规劝朝廷不要分散军队的指挥权。此联当作反语解。

⑩黄阁：唐代门下省的别称。黄阁老：喻指朝中重臣。白登：地名，即白登山，在今山西省大同市东。据（汉书·匈奴传）载，汉高祖至平城，冒顿纵精兵三十万，围帝于白登七日。此联乃责问之语：请问朝中诸位执政大臣，哪一个肯为皇帝蒙尘担忧？

①万姓：指天下苍生。疮残：各种苦难。合：汇聚。此句乃言民不聊生。群凶：指河北诸降将。嗜欲：恣意骄侈。肥：粗大。此句是说群凶拥兵自重而恣意妄为。以上五联皆当时朝政之弊。

⑧刺规：直言规劝。端拱：端立拱手，谓王者无为而治。

⑧前王体：前代帝王治国的经验。后代希：后代带王当希法前王。

⑧对扬：旧指臣子在君王之前对答、称扬；散，通“扬”。语出《尚书·说命下》：“对数天子之休命。”此处指上朝进谏。特达：特别出众；语出《世说新语·言语》：王丞相谓顾和日：“此子硅璋特达，机警有锋。”衰朽：作者自称。此联以期望卢侍御有出众的规谏之举收上，以自己亦与有荣而启出下文。

⑤“空里”句：用“幽咄书空”的典故描写自己的愁苦之情。“山中”句：用“伯叔采薇”的故事比况自己的客居生活。

⑥拨杯：谓抛杯而不饮。要：音、义皆与“邀”同。此联乃言与故人把杯同宿之事不可复得，有从此客况更为寂寞之意。

⑦征盖：远行的车骑，指卢侍御一行。钓矶：江边垂钓处的石块。

⑦故就：如同有意一般。尾联将落叶拟人化，更增添了此时的悲惨气氛。

送卢十四弟侍御护韦尚书灵榇归上都二十韵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排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冬天所作。韦尚书即韦之晋，于这年夏天病逝长沙。入冬之后，卢侍侮护送其灵柩北上归京，诗人遂作此诗相送。卢侍御乃诗人表弟，系杜祖母卢氏娘家人，故称：“十四弟”。诗的前十六句写卢侍御护送灵柩事，见军民与韦之晋间生死不替之情；中间十六句追言朝廷往事之误，并因卢侍御身为言官而勉其归京后当上朝痛陈时政之弊；末八句叙送别之情，语意十分悲哀。蒋弱六评此诗“草野孤忠，借题发意，真挚动人乃尔”（《杜诗镜铨）卷二十转引）！言简而意赅。当须指出，此诗实共二十韵；南宋郭知达、明末王嗣奭及钱谦益诸家皆记为二十韵，而仇、浦、杨三本却记作二十四韵，不知何故。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四年（769）冬在潭州（今长沙市）作。这年冬天，韦之晋卒，其灵柩由卢十四弟待御护送回京，杜甫写诗送行。诗写卢护灵北归的心情和规卢之意以及杜甫对时事的感慨，具有激奋人心的艺术力量。卢十四弟侍御，杜甫祖母卢氏娘家人，系杜甫表弟，从韦之晋甚久。韦尚书，即韦之晋，时为湖南观察使，卒于大历四年冬。

这首诗是杜甫送别卢十四弟侍御护韦尚书的作品，诗中充满了哀伤和不舍。诗人通过描绘送葬的场景，表达了对逝者的深切怀念和对生者的关切。诗中“素幕渡江远，朱幡登陆微”描绘了送葬队伍的凄凉景象，而“悲鸣驷马顾，失涕万人挥”则进一步以马的悲鸣和人的失声哭泣，渲染了悲痛的气氛。后文通过对国家大事的关切和对个人命运的感慨，展现了诗人深厚的爱国情怀和人生感慨。整首诗情感真挚，意境深远，是杜甫晚年的代表作之一。

赏析

本诗为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五言排律，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三十三。诗中，杜甫借送别卢十四弟护送韦尚书灵柩归上都之事，抒发了深切的哀思，并寄寓了个人对时局、政治及民生疾苦的复杂感慨。

诗中的“空里愁书字，山中疾采薇”一句，反映了杜甫晚年生活困顿、以采药为生的现实，并体现其心系百姓疾苦甚于个人诗文创作的胸襟。“深衷见士则，雅论在兵机”与“感恩义不小，怀旧礼无违”等句，表达了对士人行为准则、军事策略的重视，以及恪守礼法、知恩怀旧的人格追求。“俭约前王体，风流后代希”则阐明了倡导节俭、仰慕前代贤王风范的治国主张。

“空里愁书字”一句化用《世说新语》中殷浩被废后“终日书空作字”的典故。宋代注家蔡梦弼指出，杜甫曾为此句自注典故来源。

评析

本诗为杜甫悼念友人韦尚书及其侍御卢十四弟所作，情感沉痛，结构严谨，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诗中既表达对逝者的深切哀悼与敬仰，也寄托了诗人对时局动荡、民生凋敝的忧愤，以及对忠良之士未能尽展其才的惋惜。全诗语言凝练，用典精切，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通过追述韦尚书的德行功业、卢十四弟的孝行忠诚，诗人不仅表彰忠义，更借古讽今，呼吁朝廷重用贤才、整肃纲纪，具有强烈的现实关怀与道德理想。

此诗属典型的杜甫晚期五言排律，体制宏大，情感深沉。开篇以“素幕”“朱幡”勾勒出送葬场景，色彩对比鲜明，意境苍凉。“悲鸣驷马顾，失涕万人挥”一联，以动物通灵、万民同悲渲染哀情，极具感染力。中间层层展开：先叙与韦公之旧谊，赞其子之才；继写送葬之礼，抒己身之痛；再颂其德业，称其“士则”“兵机”，突出其文武兼资；转而慨叹时局，“戎狄乘妖气”直指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宫廷倾轧之现实。结尾以“清霜洞庭叶”作景语收束，落叶纷飞如别时之思，情景交融，余韵悠长。全诗章法井然，对仗工稳，用典贴切而不晦涩，堪称杜甫悼亡诗中的力作。

赏析

卢十四弟时任侍御史，奉命护送韦尚书（韦见素，曾任宰相）的灵柩返回长安。杜甫在诗中既表达了对卢十四弟此行的关切与不舍，也借送别之机抒发了对逝者韦尚书的哀悼、对时局的忧虑，以及自身漂泊衰病、壮志难酬的悲慨。全诗二十韵（四十句），以“护灵榇归上都”为线索，从送葬场景的铺陈，到对卢十四弟的叮嘱与期许，再到对韦尚书功绩的追忆、对时局的痛惜，最终落脚于自身的孤独与牵挂。诗人将个人情感、友情、国忧熔于一炉，既见“送别”之切，更显“家国”之重。

首联至颔联：送葬场景的肃穆与悲戚。“素幕渡江远，朱幡登陆微”以“素幕”（灵柩的帷幔）、“朱幡”（仪仗旗帜）起笔，描绘灵柩由水路（渡江）转陆路（登陆）的行程，色彩对比（素白与朱红）既显庄重，又暗喻生死之别。“悲鸣驷马顾，失涕万人挥”聚焦送葬细节：驾车的驷马似通人性，临去时悲鸣回望；沿途百姓挥泪送别，“万人”之多可见韦尚书深得民心。这两联以景衬情，渲染出沉重悲戚的氛围，奠定全诗基调。

颈联至十二韵：卢十四弟的职责与诗人的回忆。“参佐哭辞毕，门阑谁送归”写卢十四弟作为侍御史，已与同僚完成告别，独自踏上护送灵榇的长路，“谁送归”三字暗点其孤独，也藏着诗人的不舍。“从公伏事久，之子俊才稀”转入杜甫对卢十四弟的评价与回忆：自己侍奉韦尚书多年，而卢十四弟更是难得的俊才，既显对逝者的追念，也赞卢十四弟此行责任之重。“长路更执绋，此心犹倒衣”以“倒衣”（《诗经》“倒衣”喻急切、重视）形容自己对卢十四弟的牵挂，虽身处远方，仍心系其安危与此行的意义。

十三韵至十八韵：对韦尚书功绩与时局的议论。“感恩义不小，怀旧礼无违”写杜甫对韦尚书的感激与怀念：韦尚书曾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如今护送灵榇，正是践行对逝者的礼义。“墓待龙骧诏，台迎獬豸威”则写朝廷对韦尚书的追赠（“龙骧诏”）与对卢十四弟履职的期许（“獬豸威”），暗含对逝者功绩的肯定与对卢十四弟的勉励。“戎狄乘妖气，尘沙落禁闱”转入时局：安史之乱后，戎狄（吐蕃等）仍乘乱作乱，京城（禁闱）亦受尘沙（战乱）侵扰，诗人忧国忧民之情溢于言表。“万姓疮痍合，群凶嗜欲肥”痛斥战乱中百姓流离失所（疮痍），而“群凶”却贪得无厌（嗜欲肥），批判深刻，情感沉郁。

十九韵至二十韵：诗人的衰病与离别愁绪。“空里愁书字，山中疾采薇”写杜甫自身处境：年老体衰（“疾”），漂泊山中（“山中”），只能在书信中排遣愁绪（“空里愁书字”），“采薇”（《史记》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典故）暗喻隐居避世，却又心系国事，矛盾中见悲凉。“清霜洞庭叶，故就别时飞”以景结情：洞庭湖畔，清霜中落叶纷飞，这与送别时的萧瑟之景（“别时”）呼应，既是眼前实景，也是诗人内心“落叶飘零”“漂泊无依”的象征，余韵悠长。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四年冬潭州作。韦尚书，即之晋。公之祖母卢氏，十四其表弟也。

素幕度江远，朱幡登陆微[一]。悲鸣驷马顾[二]，失涕万人挥[三]。参佐哭辞毕[四]，门阑谁送归。从公伏事久，之子俊才稀。长路更执绋，此心犹倒衣[五]。感恩义不小，怀旧礼无违。墓待龙骧诏[六]，台迎獬豸威[七]。深衷见士则[八]，雅论在兵机[九]。

叙侍御送韦，见死生不替之情。上四韦公灵榇，中八卢公护丧，下四结上起下。龙骧承韦，言殁后赠典。獬豸承卢，言宿望还都。深衷，指送丧。论兵，感世乱。

[一]韦榇从水程而往，故素幕之涉江者远，朱幡之登陆者少也。赵次公以朱幡为丹旐，本于文选注，旐，引柩幡也。王原叔引朱轓两轮，轓与幡异。黄鹤引卫青传注，每军一校，则别为幡，谓部曲候送之旗幡。

[二]四皓歌：“驷马高盖。”

[三]陆机诗：“挥泪广川阴。”

[四]参佐，谓佐吏参军。

[五]诗：“颠倒衣裳。”

[六]晋王浚为龙骧将军，卒，葬柏谷中，大营茔域。

[七]獬豸，兽名，知人曲直而触不直者。旧唐书·舆服志：法冠，一名獬豸冠，以铁为柱，其上施珠两枚，为獬豸之形，左右御史台服之。

[八]何逊诗：“深衷外有规。”世说：“陈仲举言为士则，行为世范。”

[九]李乂诗：“河塞有兵机。”

戎狄乘妖气，尘沙落禁闱。往年朝谒断，他日扫除非[一]。但促铜壶箭[二]，休添玉帐旂。动询黄阁老，肯虑白登围[三]。万姓疮痍合，群凶嗜欲肥[四]。刺规多谏诤，端拱自光辉。俭约前王体，风流后代希[五]。对敭期特达[六]，衰朽再芳菲。

此慨叹时事，望侍御归朝入告。戎狄乘，谓吐蕃陷京。落禁闱，谓侵犯宫阙。朝谒断，指代宗幸陕。扫除非，谓御戎无策。铜壶二句，言天子当早朝勤政，毋事添兵苑中。黄阁二句，言大臣多苟且尸位，不以主辱为忧。疮痍，谓生民困于兵赋。嗜欲，谓降将恣为骄侈。刺规以下，勉侍御面折廷诤，以图治安，而俭约爱民，尤为当今切务。故当抗章特达，不可委靡，令我衰朽之人，亦与有荣施也。朱注休添玉帐旂，即公诗“由来貔虎士，不满凤凰城”意。今按：俭约前王体，即公诗“不过行俭德，威加四海深”意。

[一]后汉书·陈蕃传：“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

[二]司马彪续汉书：孔壶为漏，浮箭为刻。陆倕漏刻铭：“铜史司刻，金徒抱箭。”

[三]汉书：高帝至平城，冒顿纵精兵三十万，围帝于白登七日。

[四]孔融书：“群凶破殄。”赵壹疾邪赋：“肆嗜欲于目前。”

[五]希，言当希法前王。

[六]书：“对扬天子之休命。”世说：王导谓顾和曰：“此子圭璋特达，机警有锋。”

空里愁书字，山中疾采薇。拨杯要忽罢[一]，抱被宿何依？眼冷看征盖，儿扶立钓矶。清霜洞庭叶，故就别时飞。

末叙送别之情。把杯同宿，不可复得，从此征盖远行，惟立矶遥望而已。霜凋木叶，对秋增悲也。此章，前二段各十六句，后段八句收。

[一]杜臆：拨杯，抛杯不饮也，有“拨弃潭州酒”可证。

送卢十四弟侍御护韦尚书灵榇归上都二十韵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四年（公元769年）秋天。诗中“空里愁书字，山中疾采薇”一句，既是诗人对自身漂泊无依、生计艰难处境的写照，也暗含了对时局的忧思。其中“空里愁书字”化用《世说新语》殷浩“咄咄怪事”的典故。此时正值安史之乱后，社会动荡未平，诗人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命运之感融于这首送别挽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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