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人》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词韵第三部。诗中除了表现杜甫晚年流离失所的痛苦心情,亦见其结情世外、企慕些人之想。幽人,此指世外仙侣。

幽人原文

幽人

唐代 · 杜甫

孤云亦群游,神物有所归。

麟凤在赤霄,何当一来仪。

往与惠荀辈,中年沧洲期。

天高无消息,弃我忽若遗。

内惧非道流,幽人见瑕疵。

洪涛隐语笑,鼓枻蓬莱池。

崔嵬扶桑日,照耀珊瑚枝。

风帆倚翠盖,暮把东皇衣。

咽漱元和津,所思烟霞微。

知名未足称,局促商山芝。

五湖复浩荡,岁暮有馀悲。

幽人注释译文

译文

《易经》上说:“云从龙。”孤云得龙亦将成群而游,终必有所门依;翱翔于赤霄之上的凤凰不知何时飞来而一展容仪?

忆往昔我也會同惠询之辈相约归隐而未成行,他们已得道升天,一去而无消息。

仙人高举于昊天之上,遗弃我像遗弃一件东西。

恐怕自己并非道流,难免被仙人指摘瑕疵。

此时此刻,我仿佛听到从洪涛中传来隐隐笑语,仙人们正荡桨划船向蓬莱游去。

高大的扶桑树上挂着十个太阳,十个太阳一齐照耀着海中的珊蝴枝。

风帆倚着船上翠绿色的帏盖,黄昏时仙人手牵五彩缤纷的仙山衣。

我也想学习嚥嗽玉液之法,我也想到烟霞迷离的山境隐居。

可惜为知名所误,致使我局促不安地望着仙人隐居之地。

眼前的洞庭湖水浩浩荡荡,年底因不得与仙人为侣而心有余悲。

大意

孤独的云朵本应独自飘荡,如今却合群遨游,神奇的事物也都有它自己的归宿。

麒麟和凤凰本应翱翔在高远的天空,何时才能前来人间呈现祥瑞之兆呢?往昔我曾与惠远、荀粲那样的贤士交往,

想着中年时能一同隐居在那清幽的水滨之地。

可如今像天高难寻音信一样,他们抛弃我就好像遗忘了我。

我内心害怕自己并非真正有道之人,怕隐居的贤士会看出我的缺点和不足。

洪涛汹涌,似乎在隐匿着人们的笑语,我划着船桨在如蓬莱仙境般的池水中前行。

高大的扶桑树上挂着朝阳,那光芒照耀着珊瑚枝。

风帆依靠着如翠盖般的山峦,傍晚时分仿佛能握住东皇的衣衫。

我吞咽着天地间的元气津液,心中所思念的是那缥缈的烟霞之景。

仅仅有名声并不足以令人称道,就像隐居商山采摘灵芝的人那样,生活也有诸多局促和无奈。

五湖依旧浩荡广阔,到了年末,我心中仍有无限的悲愁。

注释

①神物:据(易经〉的“云从龙”之意,当指龙。有:一作“识”。

②来仪:前来展示容仪;语出《尚书·虞书·益稷)中“风凰来仪”之句,注云:“样瑞之兆。”以上四句托物比兴,是全诗的主旨:孤云般的幽人亦好结伴而游,得神龙相助则可归聚;灵凤高翔于九天,如何才能一睹其风采,请她引我与幽人相聚。

②惠询:疑即为〈送惠二归故居》诗中的惠二,询乃其名;然须阙疑。询,一作“荀”。

④见瑕疵:发现不足之处。以上六句乃作者因幽人见遗而自发深省:当年与惠询辈相约一同归隐于沧洲仙境;孰料天高路遥久无消息,想必此辈已得道升天而把我抛弃?恐怕是自己向道之心不坚定,被幽人发现了许多毛病。

⑤鼓枻(y):犹言驾船。枻,短桨,一说船柁,皆指驶船的工具。

⑥东皇:仙帝名,注见《将适吴楚留别章使君〉诗中“随云拜东皇”句。以上六句乃作者想像幽人仙游之景事:宏亮的涛声中传来笑语,仙人们正驾船前往蓬莱仙池;高高的扶桑树上挂着太阳,照耀着海中的珊瑚枝;风帆倚着船上翠绿的遮阳伞,到黄昏时即可手把东皇太一的衣柚。

⑦元和津:口中的津液。据《黄庭经〉记载:“口为玉池太和官,漱咽灵液灾不干。”注云:“口中液水为玉津。”(中黄经》亦云:“但服元和除五谷,必获寥天得真箓。”其注日:“服元和,谓咽津液。”道家认为,人口中的津液有助于修炼,不可轻弃;漱津是一种修道之法,所以作者亦想习之,以求寄迹于烟茂翠微之间。

⑧局促:内心不安。以上二句说自己但为知名所累而学仙不成,致令望商山而局促不安。

⑨余悲:因作者有感于自己的五湖之游远逊于商山采芝,所以心有余悲。

幽人

幽人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冬天所作。就诗所展示内容看,当属《文选》中列为“游仙诗”一类的诗歌;诗人借描述“仙境”,以寄托自己的思想情感。诗题所谓的“幽人”,当指世外仙人;显然是作者有感于流离失所,因思及仙人而欲结情世外。此诗不仅见作者当时心境,亦写得很有特色。钟惺评日:“此绝妙游仙诗,非惟无丹药瓢笠气,亦无云霞山泽气,觉太白语,出之犹滥而易。”(《杜诗镜铨〉卷二十转引)所评虽无不是,未免有扬杜抑李之嫌。倒是杨伦评语较为公允:“同一学仙语,在太白则俊逸清新,在少陵则沉郁顿挫,自是笔性所至,不可强耳。”

简析

此诗是杜甫流寓潭州(今长沙市)时所作,属游仙一类。诗中除了表现杜甫晚年流离失所的痛苦心情,亦见其结情世外、企慕些人之想。幽人,此指世外仙侣。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杜甫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现实世界的失望。诗中,“孤云”、“神物”、“麟凤”等意象,展现了诗人对超脱尘世的渴望。通过对比“沧洲期”与“天高无消息”,表达了诗人对理想与现实落差的感慨。诗的后半部分,通过“洪涛隐语笑”、“扶桑日”、“珊瑚枝”等意象,构建了一个超然物外的仙境,体现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无限向往。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世俗的厌倦和对隐逸生活的深切向往。

赏析

《幽人》是唐代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描述了一个孤独的人在荒凉的环境中生活的心情。

诗中描绘了一个孤独的人的形象,他像孤狼一样在荒凉的地方流浪。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仍然相信神物是存在的,他期待能看到神物的归来,这种期待也是他对未来的希望。

诗中还提到与惠荀这样的名人有交往,但这种交往并不能满足他的内心需求。他觉得自己被世俗的流言蜚语所困扰,而自己又无法改变这种状况。

诗中描绘了浩渺的海洋和辽阔的天空,以及那些富有传说色彩的仙境。这些景象反映了诗人内心深处的向往和追求。他想要逃离现实的束缚,冲破世俗的牢笼,追寻自由和美好的生活。

最后,诗人表达了对生命的思考和对逝去岁月的感慨。他感到自己的名声不足以称道,内心的矛盾和困惑使他陷入了忧伤之中。

《幽人》这首诗以孤独、追求和对世俗的反思为主题,通过描述自然景象和人物形象,表达了诗人内心的情感和思考。诗词的意境婉约悠远,情感真挚而深沉,给人以思考和共鸣。

评析

《幽人》是杜甫晚年创作的一首寄托深远的五言古诗,借“幽人”形象抒写自己理想失落、仕途困顿、归隐无依的复杂心境。诗中融合神话意象、隐逸情怀与现实悲慨,展现出诗人对精神归宿的追寻与无法安顿的孤独。全诗结构跌宕,由感慨身世始,转入仙境幻想,终归于现实悲叹,体现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此诗虽题为“幽人”,实则自况,表达了一位志在济世却被迫退隐的士人内心的矛盾与痛苦。

全诗展现了杜甫晚年深刻的出世之思与现实困顿交织的复杂情怀。诗的开篇以“孤云”“神物”起兴,营造出缥缈超脱的意境,表达了对于理想境界(如麟凤来仪)和同道知音(如惠荀辈)的渴望。然而笔锋一转,“天高无消息,弃我忽若遗”将诗人从遐想拉回残酷现实,抒发了被世道抛弃、理想成空的巨大失落感。“内惧非道流”则体现了诗人的自省与谦卑,担心自己修行不够,无法真正融入隐逸生活。诗中段以瑰丽的想象描绘了蓬莱仙境、扶桑日出、风帆翠盖等神仙世界的美好景象,与现实的悲苦形成鲜明对比,表达了其对超脱尘世苦难的强烈向往。但最终,“知名未足称,局促商山芝”又落回现实,表明即便有名声也非其所求,而眼下的隐居生活(或对隐居的向往)也令人感到局促不安。结尾“五湖复浩荡,岁暮有馀悲”,以浩渺的江湖和岁暮的时令作结,将个人的漂泊之感和生命暮年的无尽悲凉融入广阔的时空之中,意境苍茫,余韵悠长,充分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赏析

本诗以“幽人”为题,实为杜甫晚年心境的深刻写照。开篇以“孤云”起兴,对比“群游”之云与“孤”云,突出自身孤立无援的处境。继而以“麟凤”不得来仪,暗喻明君不至、贤才难用,寄寓政治失意之痛。中间回忆往昔与友人共订“沧洲期”,如今“天高无消息”,理想破灭,被弃如遗,情感陡转悲凉。

诗人虽欲隐居,却“内惧非道流”,表明其内心并未真正认同纯粹的隐逸生活,反映出儒家士人“穷则独善其身”的挣扎与不安。随后笔锋转入奇幻境界:鼓枻蓬莱、扶桑日升、珊瑚照耀、风帆翠盖、东皇衣袂——这一系列瑰丽意象构筑出一个超越尘世的神仙世界,似为心灵暂栖之所。然而“咽漱元和津”之后,所思仍是“烟霞微”,可见其追求虚渺,终不可得。

结尾“知名未足称,局促商山芝”进一步揭示矛盾:即便隐名已著,仍觉不足;商山隐逸看似高洁,实则局促狭窄,难慰济世之志。最终“五湖复浩荡,岁暮有馀悲”,空间之广阔反衬时间之迟暮,浩渺江湖与垂老之身形成强烈对照,悲情深沉,余韵无穷。全诗融儒道思想于一体,既有对理想的执着,又有对现实的无奈,堪称杜甫晚年哲理诗的代表作。

解读

诗中描绘了诗人对幽人境遇与心境的复杂感慨。开篇以“孤云亦群游,神物有所归”起笔,引出对幽人世界的探寻;继而借“麟凤在赤霄,何当一来仪”等句,寄托对贤才得遇明主的期许;随后回忆与友人过往,抒发“天高无消息,弃我忽若遗”的被弃之悲;又通过对“洪涛隐语笑,鼓枻蓬莱池”等奇幻景象的描写,展现幽人超脱尘世却又有内心所思的状态;末以“知名未足称,局促商山芝。五湖复浩荡,岁暮有余悲”,抒发对声名的淡然及岁暮悲凉,整体展现诗人对幽人生活及自身境遇的深沉感悟。

首联“孤云亦群游,神物有所归”,以孤云起兴,暗示幽人虽孤独却有其归属,奠定探寻幽人境遇的基调。颔联“麟凤在赤霄,何当一来仪”,运用麟凤典故,表达对贤才得遇明主实现价值的期盼。颈联“往与惠荀辈,中年沧洲期”,回忆与友人过往及中年沧洲之期,流露出对往昔时光的怀念与既定期许的情感。尾联“天高无消息,弃我忽若遗”,直接抒发被冷落、孤独的悲伤。中间“洪涛隐语笑……暮把东皇衣”等句,描绘奇幻瑰丽景象,寄托对超脱尘世生活的向往。末句“知名未足称……岁暮有余悲”,表达对声名的看轻、商山之芝的局促及岁暮面对浩荡五湖的悲凉,深化复杂心境。

幽人

古人注解

朱注诗末有五湖浩荡语,必居湖南时作,草堂本编入潭州诗内,今从之。易:“幽人贞吉。”陆机诗:“幽人在空谷。”

孤云亦群游[一],神物有所归[二]。灵凤在赤霄[三],何当一来仪[四]。

首段托物比兴,起下二段。朱注“云得龙而自归,况幽人之类聚;凤翔霄而不下,况幽人之高举。孤云乃初起者,群游则四集矣。云归神物,即易云从龙之义。

[一]陶潜诗:“孤云独无依。”蔡邕书势:“像鸿鹄群游”。

[二]易:“天生神物。”

[三]朱注赵次公引南史:宝志见徐陵曰:“此天上石麒麟。”则麟亦可言在赤霄,然不可云来仪,当依梦弼作灵凤为是。毛苌诗传:“凰,灵鸟,仁瑞也。”抱朴子:“灵凤卷翮以幽戢。”张协七命:“挂归翮于赤霄之表。”

[四]书:“凤凰来仪。”

往与惠询辈,中年沧洲期。天高无消息,弃我忽若遗[一]。内惧非道流[二],幽人见瑕疵[三]。

此想幽人而不可见,应上灵凤何来仪。有期约而未果,岂真人升天,遂弃我乎,只恐身非有道,不免见摘于幽人耳。朱注公有送惠二过东溪诗云“空谷滞斯人”,又云“黄绮未称臣”,与此诗“中年沧洲期”句合,询或其名也。杜臆:惠询必非惠远、许询,惠询亦不相配也。

[一]诗:“将安将乐,弃予如遗。”郭泰机诗:“衣工秉刀尺,弃我忽若遗。”

[二]北山移文:“核元元于道流。”

[三]左传:“不有瑕疵。”

洪涛隐笑语[一],鼓枻蓬莱池[二]。崔嵬扶桑日[三],照曜珊瑚枝[四]。风帆倚翠盖[五],暮把东皇衣[六]。

此写幽人游仙之乐,应上神物有所归。涉洪涛,泛蓬莱,至扶桑,翠盖之下,手把仙衣,幽人意者在是耶?

[一]曹植诗:“泛舟越洪涛。”谢安传:“笑语移日。”

[二]孙楚赋:“舟人鼓枻而扬波”。张揖曰:“枻,舵也。音泄。

[三]山海经:大荒之中,暘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皆载乌。

[四]梁元帝诗:“照曜珊瑚鞭。”

[五]韦诞景福殿赋:“龙舟兮翳翠盖。”

[六]屈平九歌有东皇太一。

咽漱元和津[一],所思烟霞微。知名未足称,局趣商山芝[二]。五湖复浩荡,岁暮有余悲[三]。

末叹不得与之为侣也。欲效漱津之法,托迹烟霞,但为知名所误,故望商山而局促耳。今者岁暮湖滨,能无念幽人而悲感乎?此章,四句起,下三段各六句。

[一]黄庭经:“口为玉池太和官,漱咽灵液灾不干。”注:“口中液水为玉津。”中黄经:“但服元和除五谷,必获寥天得真籙。”注:“服元和,谓咽津液。”

[二]汉武帝曰:“局促效辕下驹。”

[三]张协诗:“岁暮怀百忧。”

钟惺曰:“此绝妙游仙诗,非唯无丹药瓢笠气,亦并无云霞山泽气,觉太白语出之犹滥而易。

卢元昌曰:此章大意是寓言,起口四句,况己如孤云,寡偶少徒,又如灵凤,出非其时也。“天高无消息”,君门九重也。弃予忽如遗”,退若坠渊也。“内惧非道流,幽人见瑕疵”,信见疑、忠见谤也。“洪涛隐笑语,鼓枻蓬莱池”,忧谗畏讥,思与人共济也。“崔嵬扶桑日,照曜珊瑚枝”,游神于蓬莱宫阙、青琐朝班也。“风帆倚翠盖,暮把东皇衣”,犹望翠华重遇,美人一晤也。“咽嗽元和津,所思烟霞微”,若将屏一切,凝万虑,冀阊阖之或通也。“知名未足称,局促商山芝”,自悼修名不立,进不能离尤,退不能修初服也。公为扈从臣,亦商山羽翼之流。“五湖复浩荡,岁暮有余悲”,既不能为采芝四皓,又不能为泛湖少伯,曰“有余悲”,情见乎词矣。留青日札诠“蓬莱如可到,衰白问群仙”,谓公恋恋不忘朝廷,冀衰老而犹得见君,今于此篇亦然。

补注:诗以“幽人”命题,盖公年已老不能用世,欲托高人以遁迹,当从伯敬、长孺之说。卢氏注与诗意不合。

幽人

幽人创作背景

此诗是杜甫流寓潭州(今长沙市)时大历四年(769)冬天所作,属游仙一类。诗中除了表现杜甫晚年流离失所的痛苦心情,亦见其结情世外、企慕些人之想。幽人,此指世外仙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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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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