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谷行

《蚕谷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押平声。从大历三年到大历四年，商州兵马使刘洽、幽州兵马使朱希彩、广州冯崇道、桂州朱济时相继反叛，吐蕃又连年入寇京畿，兵甲遍于天下，农田荒废，蚕谷不收，故杜甫赋诗寄慨，表现了诗人对承平生活的强烈渴望。

蚕谷行原文

蚕谷行

唐代 · 杜甫

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

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

牛尽耕，蚕亦成。

不劳烈士泪滂沱，男谷女丝行复歌。

蚕谷行注释译文

译文

天下郡国州县将近有上万座城，没有一座城里没有兵氛惨淡的战争。

怎能把兵器销毁制成农具？这样，一寸荒田都可用耕牛耕种。

耕牛遍地走呀蚕丝也缫成，普天下的士兵再也没有泪水纵横。

男耕女织，一边劳作，一边唱歌，天下乐融融。

大意

天下郡国州县大约有上万座城池，现刻没有一座城里没有兵氛惨淡的战争景象。

怎么才能把兵器销熔制成农具，这样，哪怕有一寸荒田也能够用牛去耕种。

到那时，田里的农活呀，任那耕牛去劳动：蚕茧业已成熟，已经缫成细丝。

那些有壮志的兵士，再也不用泪水横流，男子耕作，女子纺织，又劳作又唱歌，一片乐融融的祥和景象。

今译

全天下各个郡县和国的城邑总和，差不多能有千万座，算起来，没有哪一座城池没有甲胄和兵器的！

由于连年战争，大量金属都用作制造兵器了，怎样才能把甲胄兵器重新改铸成农具，让每寸已经荒芜了的土地重新得到开垦，让无地可犁的牛都能够有用武之地去耕种呢？

其实道理很简单，只要有了金属铸造的农用工具，牛可以大尽其用、全力投入耕种，蚕桑业也会大有发展，创收可观的收成。

没有了战争，就再也不需要强迫各家各户的男丁奔赴残酷的战场，致使将士们洒泪如大雨滂沱，到那时，普天下都呈现出一片和谐的男耕女织盛况，家家户户都能安居乐业。人们可以一边悠然行走，且还可以一边唱着欢快的歌，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注释

①郡国：郡和国的并称。汉初，兼采封建及郡县之制，分天下为郡与国。郡直属中央，国分封诸王、侯，封王之国称王国，封侯之国称侯国。南北朝仍沿郡、国并置之制，至隋始废国存郡。后亦以“郡国”泛指地方行政区划。

向：大约，大约有。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卷三：“向，约估数目之辞，与可字略同。”《冥报拾遗》：“当时有一老母，年向七十。”

万城：上万座城池。万，极言其多。《诗经·小雅·信南山》：“畀我尸宾，寿考万年。”

甲兵：指战争，战乱。《左传·哀公十一年》：“胡簋之事，则尝学之矣；甲兵之事，未之闻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天下郡国州县大约有上万座城池，现刻没有一座城里没有兵氛惨淡的战争景象。

②焉得：怎么才能。《诗经·卫风·伯兮》：“焉得谖草？言树之背。”

铸甲：即铸甲销戈。销镕铁甲兵器，借指结束战争，实现和平。

得：用在动词前表示能够。《论语·八佾》：“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者，吾未尝不得见也。’”“得耕”即能够耕。

这两句诗意是说：怎么才能把兵器销熔制成农具，这样，哪怕有一寸荒田也能够用牛去耕种。

③尽：任凭，听任。唐白居易《题山石榴花》：“争及此花檐户下，任人采弄尽人看。”

成：成熟，收获。《国语·晋语七》：“其稟而不材，是谷不成也。

不劳：不用烦劳。劳，烦劳，麻烦。唐姚合《答孟侍御早见寄》：“疏懒劳相问，登山有旧梯。”

烈士：有节气、有壮志的人。《韩非子·诡使》：“而好名义不仕进者，世谓之烈士。”

滂沱：形容泪或血流得多。《诗经·陈风·泽陂》：“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男谷女丝：犹言男耕女织，是天下太平的象征。

行复歌：一边劳作，一边唱歌。行，运行，劳作；复，又…又…。

这三句诗意是说：田里的农活呀，任那耕牛去劳动，蚕茧业已成熟，已经缫成细丝；那些有壮志的兵士再也不用泪水横流，男子耕作，女子纺织，又劳作又唱歌，一片乐融融地祥和景象。

蚕谷行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一首七言歌行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在长沙时所作。据史籍记载，大历三、四年间，商州兵马使刘洽、幽州兵马使朱希彩、广州冯崇道、桂州朱济时先后起兵反叛朝廷，吐蕃在京城西部边境连年入寇京畿，河北诸降将拥兵割据、不听朝命；凡此等等，造成兵甲遍野、农耕废弛、蚕谷不收的严重局势。诗人有感于此，遂赋此诗直抒胸臆，表达自己对承平之世的强烈渴望，反衬出对战乱不已的现状极端失望的心境。全诗语言质朴而语意平直，体现出诗人赤忱可感的爱民之心。

儒家反对战争，热爱和平，把百姓安居乐业视为理想政治等理念，在此诗中得到最简洁、最生动的表述。诗中的“烈士”究系何指？注家多谓指战士，可谓差之毫厘。烈士者，忠烈之士也。设如国家多难，百姓遭殃，则忠烈之士必然忧国如焚，泪如倾盆。如国家太平，男耕女织各得其所，亦安需烦劳烈士涕泪滂沱耶？读此诗，可知杜甫不愧为百姓之代言人。

评析

蚕谷行，仇兆螯曰：“大历三年商州兵马使刘洽反，幽州兵马使朱希彩反，四年，广州人冯崇道、桂州人朱济时反，又连年吐蕃入寇，所谓‘无有一城无甲兵’也。”（《杜诗详注》卷二三）杜甫深望早息甲兵，恢复生产，使男耕女织，安居乐业。故诗题为蚕谷行。

杜甫晚年时，天下仍战乱未息，农业生产遭到了极大破坏，杜甫深为痛惜。他非常希望早日息兵，天下太平，“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化兵甲为耕犁，变荒田为良田，使人民过上男耕女织的安乐生活。他的这个愿望，切实地代表了当时广大农民的心声。称他为人民诗人，也实不为过。

赏析

这首七言歌行古体诗，当为杜甫大历四年（769）在长沙时所作。据史料载，从大历三年到大历四年间，商州兵马使刘洽、幽州兵马使朱希彩、广州冯崇道、桂州朱济先后起兵反叛朝廷，吐蕃在京城西部边境连年入寇京畿，河北诸降将拥兵割据不听朝命，几此等等，造成兵甲遍于天下，农耕废弛，蚕谷不收的严重局势。故杜甫赋诗寄慨，表达诗人对承平之世的强烈渴望，反衬出对战乱不已的现状极端失望的心境。全诗语言质朴而语意平直，表达了广大劳动人民的愿望和要求。

这首诗是因为赋役繁重，以致耕织都废，农村一片荒凉，感之而作。“行”，乐府诗之一体。

这首诗或谓大历三年荆南作，或谓大历四年潭州作，未知孰是。此时外存吐蕃的不断入寇，内有大小军阀的叛乱，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蚕谷行》就是当时的实录。

“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汉朝分天下为郡与国。唐朝分天下为道、府、州、县。这是沿用了古代郡国之名。“向”，接近。“甲”，战士所著，用来抵御兵刃。“兵”，兵器。这两句是说，以天下之大，没有一处不在兵荒马乱之中。

“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焉得”，哪得。“甲”，即甲兵，句为七字所限，故省去兵字。这两句是说，哪能把甲兵全销毁，改铸农器，连一寸荒田都得耕种。

“牛尽耕，蚕亦成。”这两句耕桑并提，二者不废，衣食有赖。

“不劳烈士泪滂沱，男谷女丝行复歌。”“烈士”，被征去服兵役的农民。“滂沱”，形容流泪之多。“行复歌”，且行且歌。这两句是说，战士们和逃亡的男男女女，都可以回乡生产，过和平日子，放声高歌。

这首诗主要是寓揭露于希望之中。“牛尽耕”以下，寄托着诗人的希望。但从“焉得”二句看，停战生产的局面是希望出现而又不容易出现的。这种希望也就是人民的希望。他们对当时的残酷现实自然是深恶痛绝了。这就是《蚕谷行》的思想性所在。题标蚕谷，诗先写谷字，占的篇幅多，中间出蚕字，只一句，末句蚕谷双收，章法极参差错落之致。又，前后皆七字句，而中间插入两句三字的，出之以变化；同时也为内容所决定，若合并为一个七字句，却成了单句，不相称，若扩充为两个七字句，又不紧凑，只有原样子，才算恰到好处了。

（胡守仁）

解读

这首诗大约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至大历四年（766—769年）之间，确切年代难定，诸家说法不一。

此诗当大历四年（769）在潭州（今长沙市）所作。从大历三年到大历四年，商州兵马使刘洽、幽州兵马使朱希彩、广州冯崇道、桂州朱济时相继反叛，吐蕃又连年入寇京畿，兵甲遍于天下，农田荒废，蚕谷不收，故杜甫赋诗寄慨，表现了诗人对承平生活的强烈渴望。

诗中表达了作者希望把战争中使用的兵器作为农具，重现男人耕种、女人养蚕织布的和平时代愿景。当时安史之乱基本上已扑灭，因此杜甫希望战争早日停止，让战士都能解甲归田，同时也反映了当时广大人民的愿望。

此诗虽短，却是杜甫一千四百多首诗中最光彩夺目的一颗瑰宝。它是照亮历史诗界的一颗钻石，是杜甫诗思想精华的凝缩。

赏析

《蚕谷行》是一首七言古诗，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希望把战争中使用的兵器作为农具，出现男人耕种、女人养蚕这样一种和平的时代。当时安史之乱基本上已扑灭，因此诗人希望战争早日停止，让战士都能解甲归田，反映了当时广大人民的愿望，故该诗直接给出一个万城无甲兵的和平构想，是一幅打着杜甫深刻印痕的理想国及和谐社会诗意安居的画图。

杜甫晚年创作的这首《蚕谷行》诗汇聚了他一生许多高尚的品格，这首诗可以说是杜甫一千四百多首诗中最光彩夺目的一颗瑰宝。

此诗开头四句：“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这是当时的实际情况，十多年的战争，使得铸作生产工具的铁都感到缺乏必须用武器来改造了。全国战乱不息，农田荒芜。诗人呼吁把甲胄铸作农具，让每寸土地都能够得到耕作，百姓安居乐业。国外有《把剑铸成犁》的现代雕塑。大诗人杜甫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经用诗的形式把这种反战思想艺术地体现出来了。铜铁应当做成犁、锄，服务于和平生活，现在却做了杀人的武器、防身的铠甲。对这种反常现象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一经诗人点出：甲胄应铸作农具。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物非所用！盔甲回炉铸而为犁、锄，使天下寸土皆得牛耕，才是物尽其用的人间正道。诗人没有直接痛斥战争，却用铠甲再造为犁锄的形象语言强化了反战思想。

“牛尽耕，蚕亦成。不劳烈士泪滂沱，男谷女丝行复歌。”这是杜甫的理想主义。这是杜甫勾画的理想时代、理想社会中劳动大众的理想生活。这首诗所显示的思想、识见，即是对陶渊明《桃花源记》耕作社会理想观念的巨大超越，同时亦是对他自身“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之给予受体者的舍己奉献天下士子观念的超越。杜甫在这首诗中，直接给出了一个万城无甲兵的和平构想，是一幅打着杜甫深刻印痕的理想国及和谐社会诗意安居的画图。

此诗虽短，却是杜甫五十多年生活历练由无数血泪与伤痛凝成的最后总结，它是一颗照亮历史时空的一颗诗的钻石，是杜甫和杜诗一切闪光理念的凝缩。因此，可以说《蚕谷行》一诗标志着杜甫卓苦艰辛的圣化之路的终结，标志着杜甫之所以成为诗圣的文学和文化意义的总括。

评析

《蚕谷行》是杜甫晚年所作的一首五言古诗，表达了诗人对战乱频仍、民生凋敝的深切忧虑，以及对和平农耕生活的热切向往。全诗以“铸甲作农器”为核心意象，化用“铸剑为犁”的典故，寄托了消弭兵祸、重归安宁的理想。诗歌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从普遍的社会现实出发，层层推进，最终落脚于男耕女织的太平图景，体现了杜甫一贯的民本思想与济世情怀。此诗虽短，却结构紧凑，立意高远，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性和理想主义色彩。

这首诗以简练的语言揭示深刻的社会现实。开篇“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气势宏大而令人震撼，描绘出安史之乱后全国处处设防、兵戈不息的景象。两个“无有”形成强烈对比：本应遍布农耕的国土，如今却被军事占据，反衬出诗人对和平的渴望。

“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句，借用古代“化干戈为玉帛”的理想，提出将战争工具转化为生产工具的设想，既是政治呼吁，也是民生愿景。“一寸荒田牛得耕”进一步将理想具体化，强调土地复耕的重要性。

后四句转入正面描写，构想一个牛耕蚕成、男谷女丝的理想社会。结尾“不劳烈士泪滂沱，男谷女丝行复歌”，既是对现实悲痛的回应，也是对未来希望的礼赞。诗人不以空洞抒情收束，而是落笔于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体现出其“民胞物与”的深厚情怀。

全诗结构严谨，由现实到理想，由否定到肯定，情感层层递进。语言平实却不失力度，意象鲜明而寓意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作为“诗史”作者对时代命运的深刻洞察与人文关怀。

古人注解

大历三年，商州兵马使刘洽反，幽州兵马使朱希彩反，四年，广州人冯崇道、桂州人朱济时反，又连年吐蕃入寇，所谓“无有一城无甲兵”也。今依朱氏编在四年为是。

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一]。牛尽耕，蚕亦成。不劳烈士泪滂沱，男谷女丝行复歌。

当时赋役繁而农桑废，此蚕谷行所为作也，然必销兵之后，民始复业，末云烈士，见当时征戍之士即农民耳。杜臆：上言甲兵，下文变铸兵为铸甲，此用字错综处。题兼蚕谷，篇中只带言蚕亦成，此序事详略法。

[一]黄庭经：“寸田尺宅可治生。”刘庭芝诗：“荒田古径多。”

蚕谷行创作背景

这首诗大约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至大历四年（769年）之间，确切年代难定，诸家说法不一。这时安史之乱基本上已扑灭，故杜甫希望战争早日停止，让战士都能解甲归田，反映了当时广大人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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