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游》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秋天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灰韵。诗专写早年与高适、李白游历宋、齐事,其中对朝廷宠任边将而致使民疲兵横有所讽刺,并且抒发了沉重的今昔之感。

昔游原文

昔游

唐代 · 杜甫

昔者与高李,晚登单父台。

寒芜际碣石,万里风云来。

桑柘叶如雨,飞藿去裴回。

清霜大泽冻,禽兽有馀哀。

是时仓廪实,洞达寰区开。

猛士思灭胡,将帅望三台。

君王无所惜,驾驭英雄材。

幽燕盛用武,供给亦劳哉。

吴门转粟帛,泛海陵蓬莱。

肉食三十万,猎射起黄埃。

隔河忆长眺,青岁已摧颓。

不及少年日,无复故人杯。

赋诗独流涕,乱世想贤才。

有能市骏骨,莫恨少龙媒。

商山议得失,蜀主脱嫌猜。

吕尚封国邑,傅说已盐梅。

景晏楚山深,水鹤去低回。

庞公任本性,携子卧苍苔。

昔游注释译文

译文

在天宝三载晚秋的一个日子里,我和高适、李白一起登上宓子贱琴台。

放眼望去,只见寒秋中的草地连接着碣石,万里风云铺天盖地滚滚而来。

桑叶和豆叶一齐迎风飞舞,简直像漫天大雨泼入胸怀。

严霜冻结了辽阔的大泽,飞禽走兽有不尽的悲哀。

当时公家和私人的粮仓都很充实,全国四通刀达的道路一齐铺开.

猛士一心想消灭边境上的胡虏,将帅希望通过建功立业以位居三台。

玄宗毫不吝惜国家的财物,滥赏诸将,以便驾御豪雄皮才。

当时安禄山正提携大军征讨契丹,向前线提供军备,何其劳哉!

从江南向幽燕源源不断地转送粮食、布匹,要渡过苍茫的大海,要越过迢递的蓬莱。

当时安禄山拥兵三十余万,游猎时卷起了漫天黄埃。

那时隔河远望、不禁想起历历往事;如今我已经年老,青春岁月一去不来。

再也回不到快意浪游的少年时代,再也不能同老朋友一起飞觞举杯。

写这首诗的时候独自流下痛苦的眼泪,当此乱世之际更扪想念已故的高适和李白,

只要有像燕昭王一样求贤若渴的君主,就不愁缺少千里马以的人才。

商山四皓會力劝汉高祖不要废黜太子,蜀主刘备雪消除了关、张二人对孔明的疑猜。

姜太公因功在社稷而被武王封于齐地,殷代贤相傅说真堪成一代辅国奇才。

眼下正是年底,夔州的景色是多么深暗,我就像一只孤独无偶的水鹤往来徘徊。

我要像汉朝高士庞德公一样任情适性,携妻带子隐居在这水泽苍苔。

大意

在天宝三载深秋的一个日子里,我和高适、李白一起登上这子贱的琴台。

放眼望去,只见那寒秋的杂草远接碣石,远方的滚滚风云向我袭来。

被严霜打过的桑叶和柘叶纷纷落下,随那风云漫天如雨一样地飘浮;凋零的豆叶也与之一齐在空中回旋飞翔。

寒霜冻结了辽阔的大泽湖,那些飞禽走兽此时有不尽的悲哀。

这个时候公私粮仓都很充足,全国的道路全部开通,并畅通无阻。

勇士们一心想消灭边境上的胡虏,将帅们都希望通过建功立业以位居三台。

皇上毫不吝惜国家的财物封赏诸将,也只有他具有驾驭英雄的技能。

安禄山此时正统帅大军对契丹使用武力,此地的百姓为前线提供军需也是相当劳苦的啊!

江南诸郡向幽燕不断地转运粮食和布匹,要渡苍茫的大海,越过遥远的蓬莱山。

那时安禄山拥兵三十万人,为狩猎升腾起漫天的黄色尘埃。

隔着黄河向北远跳,不禁忆起那历历往事;如今青春的岁月已经衰暮,老矣,年轻的时候一去不来。

再也回不到那快意浪游的少年时代,再也不能同那些故交老友一起飞觞举杯。

值写这首诗的时候我独自一边流下痛苦的眼泪,时逢乱世更加想念已故的友人高适和李白。

有能为的君主善于驾驭千里马,就不会为缺少千里马似的俊才而感到遗憾。

商山四皓曾讲明利弊,力劝高祖不要废黜太子,蜀主刘备消除关、张二人对孔明的疑忌。

姜太公因功于社稷而被武王封于齐地,那傅说身为奴隶终于成为殷商的一代贤相。

时光已晚,远望那荆山郁郁葱葱,我像一只孤独无偶的水鹤往来徘徊。

我就像汉代的庞德公一样听凭个性,携妻带子隐居到这水泽苍苔。

注释

①昔者:往日,从前。《周易·说卦》:“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孔颖达疏:“据今而称上世,谓之昔者也。”(蓍:音shi。蓍草。)诗中是说天宝三载。

高李:此指高适、李白。

晚:指晚秋。

单父台:即宓子贱琴台,在今山东省单县。单父,春秋鲁国邑名。故此在今山东省单县南。孔子弟子宓子贱为单父宰,鸣琴而治,深得民心,因筑此台,称颂地方官治绩之典。汉刘向《说苑·政理》:“宓子贱治单父。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

这两句诗意是说:在天宝三载深秋的一个日子里,我和高适、李白一起登上宓子贱的琴台。

②寒芜:指寒秋的杂草。语本南朝宋颜延之《秋胡行》第四章:“寝兴日已寒,白露生庭芜。”出“寒芜”二字。

际:靠近,接近。《北齐书·安德王延宗传》:“周军攻东门,际昏,遂入。'

碣石:山名。在河北省昌黎县北。碣石山余脉的柱状石亦称碣石,该石自汉末起已逐渐沉没于海中。《汉书·武帝纪》:“行自泰山复东巡海上,至碣石。”

万里:指很远。

风云:风和云。《史记·老子韩非列传》:“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

这两句诗意是说:放眼望去,只见那寒秋的杂草远接碣石,远方的滚滚风云向我袭来。

④桑柘:皆木名,即桑木和柘木。柘,音色。桑科,落叶灌木或小乔木,叶子卵形或椭圆形,头状花序,果实球形。叶可喂蚕,木质密致坚韧,是贵重的木料,木汁能染赤黄色。“桑柘叶如雨”句言深秋,桑、柘树叶经霜打后,纷纷落下,随风云飘浮如雨。

飞藿:调零的豆叶。三国魏阮籍《咏怀》之三:“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始。”

共:共同,一起。《礼记·内则》:“少事长,贱事贵,共帅时。”郑玄注:“共,犹皆也;帅,循也;时,是也。礼皆如此也。”

徘徊:往返回旋。《荀子·礼论》:“今夫大鸟兽则失亡其群匹,越月逾时,则必反铅:过故乡,则必徘徊焉,鸣号焉,踯躅焉,踟蹰焉,然后能去之。”杨倞注:“徘徊,回旋飞翔貌。”

这两句诗意是说:被严霜打过的桑叶和柘叶纷纷落下,随那风云一起漫天如雨一样地飘浮;凋零的豆叶也与之一齐在空中回旋飞翔。

④清霜:寒霜,白霜。晋湛方生《吊鹤文》:“独中宵而增思,负清霜而夜鸣。”

大泽:大湖沼,大薮泽。《左传·襄公二十一年》:“深山大泽,实生龙蛇。

冻:液体或含水分的东西遇冷凝结。《吕氏春秋·孟冬》:“(孟冬之月)水始冰,地始冻。”

禽兽:鸟类和兽类的统称。《孟子·滕文公上》:“草木畅茂,禽兽繁殖,五谷不登,禽兽偪人。”

馀哀:不尽的悲哀。三国魏曹植《七哀诗》:“上有愁思妇,悲叹有馀哀。”

这两句诗意是说:寒霜冻结了辽阔的大泽湖,那些飞禽走兽此时有不尽的悲哀。

⑤是时:这个时候。是,犹此、这。《诗经·大雅·崧高》:“因是谢人,以作尔庸。

仓廪:贮藏米谷的仓库。《礼记·月令》:“季春之月…命有司发仓廪,赐贫穷,振乏绝。”孔颖达引蔡邕曰:“谷藏曰仓,米藏日廪。”

实:充足,富裕。《国语·越语下》:“田野开阔,府仓实,民众殷。”

洞达:畅通无阻。汉班固《东都赋》:“且夫僻界西戎,险阻四塞,修其防御,孰与处乎土中,平夷洞达,万方辐辏。”

寰区:天下,人世间。《后汉书·移民传序》:“彼虽硁径有类沽名者,然而蝉脱嚣埃之中,自致寰区之外,异夫饰智巧以逐浮利者乎!”

开:开通。《国语·晋语八》:“夫乐以开山川之风也,以耀德以广远也。”韦昭注:“开,通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这个时候公私粮仓都很充足,全国的道路全部开通,畅通无阻。

⑦猛士:勇士,勇敢有力的人。《史记·高祖本纪》:“海酣,高祖击筑,自为歌诗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思:思想,意念。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杂文》:“唯士衡运思,理新文敏。”

灭胡:消灭胡虏。灭,即消灭、除尽,使之不存在。《周易·剥》:“剥床以足,以灭下也。”胡,古代称北方或四方的民族如匈奴等为胡。《周礼·考功记序》:“粤无镈,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郑玄注引郑司农日:“胡,今匈奴。”

三台:官名。汉因秦制,设尚书的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合称“三台”。“望三台”,即希望建功立业以取相位。唐代“三台”:尚书省、中书省(西台),门下省(东台)三省长官,即尚书令、中书令、侍中,实即宰辅之职。蔡梦弼云:“禄山领范阳节度,求平章事也。”平章事,是唐代宰相的另一称号。

这两句诗意是说:勇士们一心想消灭边境上的胡虏,将帅们都希望通过建功立业以位居三台。

⑦无所惜:没有什么地方舍不得的。惜,舍不得、吝惜。《后汉书·光武帝上》:“即至偃、定陵,悉发诸营兵,而诸将贪惜财货,欲分留守之。”

驾御:驱使,控制。《三国志·吴志·张昭传》:“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

英雄:指才能勇武过人的人。《三国志·蜀志·先主传》:“是时,曹公从容谓先主曰:‘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数也。’”

材:技能,技艺。汉傅毅《舞赋》:“埒材角妙,夸容乃理。铁态横出,瑰姿谲起。”(埒:音iè。同等。)

这两句诗意是说:皇上毫不吝惜国家的财物封赏诸将,也只有他具有控制英雄的技能。

⑦幽燕:古称今河北北部及辽宁一带。唐以前属幽州,战国时属燕国,故名。南朝宋颜延之《赭白马赋》:“旦刷幽燕,昼秣荆越。”

盛:盛行。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论说》:“何晏之徒,始盛玄论。”

用武:使用武力。《史记·留侯世家》:“雒阳虽有此固,其中小,不过数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也。”“幽燕盛用武”句是指幽燕之兵征讨契丹事。幽燕,代指安禄山,时安禄山领范阳节度使。

供给:以物资、钱财等给人而供其所需。《管子·地图》:“论功劳,行赏罚,不敢蔽贤有私,供给军之求索。”

劳:劳苦。北魏杨衒之《洛阳伽蓝记·闻义里》:“王常停境上,终日不归;师老民劳,百姓嗟怨。”

这两句诗意是说:安禄山此时正统帅大军对契丹盛行用武,此地的百姓为前线提供军需也是相当劳苦的啊!

⑨吴门:指苏州或苏州一带。为春秋吴国故地,故称。唐李白《殷十一赠栗冈砚》:“洒染中山毫,光映吴门练。”

转:车运,转运。《逸周书·大匡》:“粮穷不转,孤寡不废。”

粟帛:即粮食和布匹。粟,粮食的统称。《管子·治国》:“民事农,则田垦:田垦,则粟多;粟多,则国富。”帛,古代丝织物的通称。《汉书·朱建传》:“臣衣帛,衣帛见;臣衣褐,衣褐见,不敢易衣。”诗中代指布匹。

泛海:乘船过海,渡海。《宋书·朱修之传》:“(朱修之)泛海至东莱,遇猛风柁折,垂以长索,船乃复正。”

陵:超越,越过。三国魏曹植《洛神赋》:“经通谷,陵景山。”

蓬菜:蓬莱山。古代传说中的神山名。亦常泛指仙境。《山海经·海内北经》:“蓬莱山在海中。”

这两句诗意是说:江南诸郡向幽燕不断地转运粮食和布匹,要渡过苍茫地大海,越过遥远的蓬菜山。

⑨肉食:以肉类为食物的人。汉桓宽《盐铁论·国疾》:“婢妾衣纨履丝,匹庶稗饭肉食。”诗中指安禄山所部,其人以牛羊肉为主食,故称。

猎射:犹打猎。《汉书·贾山传》:“今从豪俊之臣,方之士,直与之日日猎射,击兔伐狐,以伤大业。”

起:升腾,浮起。汉王粲《杂诗》:“风飙扬尘起,白日忽已冥。”

黄埃:黄色的尘埃。南朝宋鲍照《芜城赋》:“直视千里外,惟见起黄埃。”

这两句诗意是说:那时安禄山拥兵三十万人,为狩猎升腾起漫天的黄色尘埃。

②隔河:隔着黄河。

忆:回忆。北周庾信《奉和永丰殿下言志》之八:“还思建业水,终忆武昌鱼。

长跳:远望。晋潘岳《射雉赋》:“候扇举而清叫,野闻声而应媒。褰微罟以长跳,已踉路而徐来。”

青岁:青春。唐陈子昂《春台引》:“迟美人兮不见,恐青岁之还遒。”

摧颓:摧折,衰败。汉焦赣《易林·蛊之否》:“中复摧颓,常恐衰微。”

这两句诗意是说:隔着黄河向北远跳,不禁忆起那历历往事;如今青春的岁月已经衰落,已经老矣,年轻的时候一去不来。

②不及:不到。《左传·隐公元年》:“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

日:时代。《荀子·王制》:“殷之日,安以静兵息民,慈爱百姓,辟田野,实仓廪,便备用。”

无复:不再,不会再次。《吕氏春秋·义赏》:“诈伪之道,虽今偷可,后将无复。

陈奇猷校释:“此文意谓作伪之道,虽今可以苟且得到,后将不可复得利也。”

故人:旧交,老友。《庄子·山木》:“夫子出于山,舍于故人之家。”

杯:指酒杯。

这两句诗意是说:再也回不到那快意浪游的少年时代,再也不能同那些故交老友一起飞觞举杯。

④赋诗:写诗。唐王维《慕容承携素馔见过》:“纱帽乌皮几,闲居懒赋诗。”

独:独自。南朝宋鲍照《代放歌行》:“君今有何疾,临路独迟回。”

流涕:流眼泪。涕,眼泪。汉司马相如《长门赋》:“左右悲而垂泪兮,涕流离而从横。”

乱世:混乱不安定的时代。《公羊传·哀公十四年》:“拨乱世,反诸正,莫近诸《春秋》。”

贤才:才智出众的人。《尚书·咸有一德》:“仕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诗中的贤才指高适和李白,时二人已故。

这两句诗意是说:值写这首诗的时候我独自一边流下痛苦的眼泪,时逢乱世更加想念已故的友人高适和李白。

④能:有能为,有才能。《周易·系辞上》:“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孔颖达疏:“坤以简能者,简谓简省疑静,不须繁劳。以此为能,故曰坤以简能也。”

市:经营,做买卖,贸易。《史记·楚世家》:“郢中立王,因与其新王市曰:·予我下东国,吾为王杀太子,不然,将与三国共立之。”

骏骨:据《战国策·燕策一》载,郭隗用买马作喻,说古代有用五百金买千里马的马头骨,因而在一年内就得到三匹千里马的。劝燕昭王厚币以招贤,后因以“骏骨”喻杰出的人才。“市骏骨”用燕昭王购骏骨事比喻渴求贤才。

莫:表示否定。犹不。《诗经·邶风·终风》:“莫往莫来,悠悠我思。”

恨:遗憾。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勉学》:“帝寻疾崩,遗诏恨不见太后山陵之事。”

少:缺少。《史记·高祖本纪》:“周勃重厚少文。”

龙媒:语出《汉书·礼乐志》:“天马徕,龙之媒。”颜师古注引应劭曰:“言天马者乃神龙之类,今天马已来,此龙必至之效也。”后因称骏马为“龙媒”。亦喻俊才唐杨炯《后周明威将军梁公神道碑》:“于是龙媒间出,麟驹挺生。伯乐多谢于精微,日禅有惭于牧养。”

这两句诗意是说:有能为的君主善于驾驭千里马,就不会为缺少千里马似的俊才而感到遗憾。

⑤商山:据《史记·留侯世家》载,汉高祖刘邦欲废太子盈,立赵王如意,四皓调护太子,使不能废。此即所谓的“议得失”。商山,指商山四皓: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

议:谋度,斟酌,商议。《周易·节》:“君子以致数度,议德行。”

得失:即得与失、成败、利弊。唐韩愈《褅袷议》:“如以为犹或可疑,乞召臣对,面陈得失,庶有发明。”仇注引朱注《汉书》:“上欲使太子将兵击黥布,四人说建成侯吕泽,夜见吕氏,止其行。故云‘议得失’。”

蜀主:指蜀汉皇帝刘备。

脱:摆脱。《史记·老子韩非列传》:“然韩非知说之难,为《说难》书甚具,终死于秦,不能自脱。”

嫌猜:疑忌。南朝宋鲍照《代放歌行》:“明虑自天断,不受外嫌猜。”据《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载:“(先主)与亮情好日密,关羽、张飞等不悦。先主解之日:‘孤之有孔明,犹鱼有水也,愿诸君无复言。’羽、飞乃止。”此即所谓“脱嫌猜”。

这两句诗意是说:商山四皓曾讲明利弊,力劝高祖不要废黜太子,蜀主刘备消除关、张二人对孔明的疑忌。

⑥吕尚:即姜尚。西周齐国国君。东海人。姜姓,吕氏,名尚,字子牙。家贫,钓于渭滨,文王遇之,与语,大悦曰:“吾太公望子久矣。”故称太公望。俗称姜太公。佐文王、武王为计灭商,有大功。武王时尊为师尚父。封于齐,都营丘,为齐之始祖。至国修之,民多归之。留周为太师,有征伐五侯九伯之权。

封:帝王以爵位、土地、名号等赐人。《左传·昭公二十九年》:“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杜预注:“爵上公。”

国邑:汉代诸侯的封地。《汉书·马公传》:“伏自惟念,入称四辅,出备三公,爵为列侯,诚无颜复望阙廷,无心复居官府,无宜复食国邑。”

傅说:名或作兑。商代人,武丁时大臣。传说为傅岩筑墙之奴隶。武丁梦得圣人,名曰说,求于野。乃于傅岩得之,举以为相,国大治。

已:终于。《荀子·解蔽》:“其所以贯理焉,虽亿万已不足以浃万物之变。”

盐梅:盐和梅子。盐味咸,梅味酸,均为调味所需。亦喻指国家所需的贤才。《梁书·处士传·庾诜》:“勒州县时加敦遣,庶能屈志,方冀盐梅。”

这两句诗意是说:姜太公因功于社稷而被武王封于齐地,那傅说身为奴隶终于成为殷商的一代贤相。

⑦景:时光。南朝宋谢灵运《登江中孤屿诗》:“怀杂道转迥,寻异景还延。”

晏:晚;迟。《论语·子路》:“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

楚山:即荆山。在湖北省西部,武当山东南,汉江西岸,在夔州东部。有抱玉岩,相传春秋楚人卞和得璞玉于此。

深:远。《礼记·礼运》:“深而通,茂而有间。”孔颖达疏:“‘深’为九州之外也,虽地在远荒,而皆通贡王庭。

水鹤:即鹤。

低回:徘徊,流连。《史记·司马相如传》:“低回阴山翔以纡曲兮,吾乃今日睹西王母皠然白首。”(皠:音hé。白貌。)

这两句诗意是说:时光已晚,远望那荆山郁郁葱葱,我像一只孤独无偶的水鹤往来徘徊。

⑦庞公:即庞德公,东汉人,隐居不仕,晚年携妻子隐于鹿门山。

任:听凭,任凭。三国魏嵇康《琴赋》:“齐万物兮超自得,委性命兮任去留。”

本性:固有的性质或个性。《荀子·性恶》:“然则礼义积伪者,岂人之本性也哉!”

携子:即携妻带子。携,携带。《庄子·让王》:“于是夫负妻戴,携子以入于海,终身不返也。”

卧:指隐居。《晋书·谢安传》:“中丞高崧戏之曰:‘卿累违朝旨,高卧东山,诸人每相与言,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

苍苔:青色苔藓。晋潘岳《河阳庭前安石榴赋》:“壁衣苍苔,瓦被驳鲜,处悴而荣,在幽弥显。”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就像那汉代的庞德公一样听凭个性,携妻带子隐居到这水泽苍苔。

昔游·昔者与高李

昔游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秋天,时杜甫病卧夔州。此篇亦忆旧感怀,写到与高适、李白的梁宋之游,可看作是《壮游》诗的补充。诗可分三部分:开头八句忆昔东游之事,写登单父台所见深秋景象;中间写当时国力强盛,记宠任边将,以讽刺的手法称扬将之雄、军之盛;最后十六句忆旧交而感怀,援古贤以寄慨,自伤遭遇非时,只好遁隐避世。仇注评曰:“公夔州后诗,间有伤于繁絮者,此则长短适中,浓淡合节,整散兼行,而摹情写景,已觉兴会淋漓,此五古之最可法者。”

赏析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秋。杜甫时在夔州。此篇亦忆旧感怀,写到与高适、李白的梁宋之游,是《壮游》诗的补充。诗中首先回忆昔日东游之事,次及当时宠任边将形成的局面,最后感怀旧交,寄慨时事。仇兆整评云:“公夔州后诗,间有伤于繁絮者,此则长短适中,浓淡合节,整散兼行,而幕情写景,已觉兴会淋漓,此五古之最可法者。”

这首诗是杜甫回忆往昔与友人高李同游的情景,通过对自然景象的描绘和对时代背景的反思,表达了对过去时光的怀念和对乱世中贤才的渴望。诗中“寒芜际碣石,万里风云来”等句,展现了壮阔的自然景象,而“猛士思灭胡,将帅望三台”则反映了当时的政治氛围。结尾处通过对隐士生活的描写,表达了对简朴生活的向往和对现实世界的超脱。整首诗情感深沉,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深厚功底和丰富情感。

赏析

《昔游》是杜甫晚年追忆青年时期与高适、李白同游之作,借昔日之盛景与今朝之衰颓对比,抒发对乱世人才凋零、理想难酬的深切感慨。全诗结构宏大,时空交错,既有对往昔交游的深情回忆,又有对国家命运与个人际遇的深刻反思。诗人通过历史典故与自然意象的交织,表达出对贤才任用的渴望与对现实政治的失望。情感沉郁顿挫,语言凝练厚重,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也展现了其作为“诗史”的深刻历史意识。

《昔游》是一首典型的杜甫晚年怀旧抒怀之作,融合了回忆、写景、咏史、议论于一体,展现出诗人深厚的学养与宏阔的历史视野。诗歌开篇即以“昔者”二字引出对青年时代与高适、李白同游的追忆,情感真挚而深沉。通过“寒芜际碣石,万里风云来”等壮阔景象,不仅描绘了地理空间的辽远,更烘托出时代风云激荡的氛围。

诗中“桑柘叶如雨”“清霜大泽冻”等句,以萧瑟秋景映衬内心的悲凉,预示安史之乱后社会的凋敝。而“仓廪实”“猛士思灭胡”等句,则是对开元盛世末期国力尚存、志士奋发的追念,与后来的战乱形成鲜明对比。

杜甫巧妙运用大量历史典故——如吕尚封齐、傅说为相、商山四皓、刘备用亮、燕昭市骨等——层层递进地表达了他对明君识才、贤臣得用的理想政治的向往。结尾以庞公携子隐居作结,既流露出对隐逸生活的羡慕,又反衬出自己无法归隐的无奈,深化了全诗的悲剧色彩。

整首诗章法严谨,情感跌宕起伏,语言凝重而不失流畅,充分体现了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艺术追求和“忧国忧民”的精神品格。

解读

这首诗作于大历元年(766)秋天。时杜甫卧病夔州。诗专写早年与高适、李白游历宋、齐事,其中对朝廷宠任边将而致使民疲兵横有所讽刺,并且抒发了沉重的今昔之感。

这是一首回忆往日游踪的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在夔州作。诗中追忆了当年游梁宋、齐鲁时人山求仙访道的经过。体现出当时作者求仙得道的迫切心情。流露出其愿不遂的遗憾,并于结尾处期待将来乘荆楚之游时再访庐霍(庐山、衡山)。诗中所写的王屋山、东蒙山之游,都是诗人与李白同往。因此,有必要弄清李白同杜甫在这段时间内的交谊。

李白被“赐金放还”后,四月间来到洛阳,遇见了正在那里居住的杜甫。两人饮酒作诗,如鱼得水,作梁、宋之游。后来,他们相约去王屋山访问华盖君,但到了那里才知道华盖君已死,只好怅然而回。这年秋后,他们曾一度分手,到了第二年,两人又在兖州相遇,一起作齐、鲁之游,其间,还去东蒙山访问过董炼师,遗憾的是这时董炼师已经南去庐山、霍山一带,杜甫与李白只好寄希望于将来,一旦有机会再到那里去拜访他。可是当这年秋天两位诗人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王屋、东蒙之游,所要拜访的人都没有见着,然而那两次远游却是杜甫难以忘怀的,这不仅仅是由于所到之处的山水风物吸引着他,更是由于同李白在一起惬意欢愉的生活。因此,对于这段经历杜甫在秦州、夔州分别写了《昔游》和《忆昔行》两首诗去回忆。像这样相同的经历却用两首长讨去回味、吟咏,在杜甫的诗中是并不多见的。

当然,杜甫之所以在泰州回想起过去的这两次游历,至少是由于道士生活的吸引。

李白性情豪放,为人浪漫,不仅本身具有“仙风道骨”,而且诗剑飘零,常常不忘学道。这一点,在他与杜甫相处的日子里,对杜甫有一定影响。及至杜甫到了秦州,从政所带来的失望,战乱中的颠破,边塞的清苦生活,都促成了他寻名山,访道士思想的萌发,因此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王屋、东蒙之游。

这首诗可以分为三段来读。

开头十六句为第一段,写访华盖君事。其中,“昔谒”四句从洞宫处写,说“深求”是打算深入宫去的,但未入宫中既已知道华盖君已死,“白日亦寂寞”正是道长死后洞外山间可以看到的情景。“暮升”四句从洞内写,“艮岑顶”即是华盖君洞宫所在,“入来”的正是这个洞宫;“巾几犹未却”写物在人亡,弟子奉他如在生时。“余时”四句写不遇华盖君的怅惘心情,由远壑发轫而来名山,所访之人已不可见,所以只有“含凄向寥扉”了。“林昏”四句写夜宿王屋山,恍惚如见华盖君的情景。这一段时间上从“白日”到“暮”,再到“竟夜”,极有条理。

第二段包括“晨溪”以下四句,既写王屋山访华盖君不遇,又预示将往别处游历。“晨溪”接上段的“竟夜”,写景也写时间。“岂辞”句不以青鞋胼胝之劳苦为意,即含有再去别的仙山的意思。“怅望”句既写不忍离开华盖君的住地,又有再寻道士一游的打算。

“东蒙”以下十二句为第三段,写东蒙山访董炼师,并抒写再去庐、霍的意愿。“东蒙”四句首先写访董炼师,“东蒙赴旧隐”,“伏事董先生”是事,“尚忆同志乐”、“于今独萧索”是情。因为“同志乐”,所以至今尚忆;又因为而今萧索,所以才有下面的再访打算。“胡为”四句写目前“客关塞”及“妻子”累,是道意衰薄和丹砂负诺的原因,

诗人显然对这衰薄、负诺是感到遗憾的,因此引出最后四句。“虽悲”四句写再访道士的打算。“发鬓变”而悲,是伤形容衰老。“未忧筋力弱”,是坚信自己的内质未损--形老而心不衰,这是再入名山、再访道士的必要条件。诗人有恃于此,所以最后两句才说“杖藜望清秋,有兴入庐霍”。

分段赏析

诗中追忆往昔与高适、李白同登单父台的经历,描绘了当时的壮阔景象与社会风貌,同时抒发了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对乱世的感慨以及对贤才的期盼等复杂心绪。开篇点明与高適、李白晚登单父台;接着描写寒芜、风云、桑柘等景色;随后叙述当时仓廪充实下的社会状况,如猛士思灭胡、将帅有望等;又感慨青春不再、故人难寻;最后借历史典故表达对贤才的渴望与对理想境遇的追思。

首联“昔者与高李,晚登单父台”,直接点出回忆往昔与高适、李白同登单父台的情景,拉开回忆的序幕,奠定情感基调。

颔联“寒芜际碣石,万里风云来”,以寒芜与碣石相连、万里风云涌起之景,烘托出壮阔且带有沧桑感的氛围,展现出登临时的宏大景象。

颈联“桑柘叶如雨,飞藿去裴回”,细致描绘桑柘叶如雨点飘落、飞藿徘徊的画面,丰富了景物描写,使场景更具生动性。

中间部分“是时仓廪实……猎射起黄埃”,叙述当时仓廪充实、猛士思灭胡、将帅有望等社会状况,展现特定时期的社会风貌。

尾联“隔河忆长眺……携子卧苍苔”,借庞德公携子卧于苍苔的典故,表达对随性自在生活的追思,同时抒发对乱世中贤才的期盼与感慨。

昔游·昔者与高李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大历元年夔州作。诗云楚山,夔属楚地也。

昔者与高李(原注高适、李白),晚登单父台[一]。寒芜际碣石[二],万里风云来。桑柘叶如雨[三],飞藿去徘徊[四]。清霜大泽冻[五],禽兽有余哀[六]。

首叙昔日东游之事。公遇高李于齐兗,在天宝四载。寒芜二句,秋日远景;桑柘四句,秋日近景。此皆登台所见者。

[一]旧唐书:单父,古邑,贞观十七年属宋州。考寰宇记,子贱琴台,在县北一里高三丈。

[二]颜廷之诗:“寝兴日已寒,白露生庭芜。”此寒芜二字所本。齐地记:渤海东有碣石。

[三]谢朓诗:“切切阴风暮,桑柘起寒烟。”

[四]阮籍诗:“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始。”广韵:“藿,大豆叶。又,草名。”

[五]湛方生吊鹤文:“负清霜而夜鸣。”

[六]陆机诗:“愿言有余哀。”

是时仓廪实[一],洞达寰区开[二]。猛士思灭胡,将帅望三台[三]。君王无所惜,驾驭英雄材。

此记当时宠任边将,因东游而并及之。将望三台,禄山恃功。君无所惜,明皇滥赏也。

[一]风俗通:汉文帝即位十余年,百姓足,仓廪实。

[二]东都赋:“平夷洞达,万方辐凑。”后汉书·逸民传论:“自致寰区之外。”寰区开,言道路无梗。

[三]梦弼曰:望三台,禄山领范阳节度,求平章事也。帝王世纪:黄帝以风后配上台,天老配中台,五圣配下台。史记·天官书:“魁下六星,两两相比者,名曰三台。”孟康注:“泰阶,三台也,台星凡六。”

幽燕盛用武[一],供给亦劳哉[二]。吴门转粟帛,泛海陵蓬莱[三]。肉食三十万[四],猎射起黄埃[五]。

上言将之雄,此见军之盛,皆寓讽刺于称扬。泛海输粟,则民日疲。射猎练军,则兵日横。欲不乱得乎?

[一]江淹诗:“幽燕非我国。”晋书·司马承传:用武之国也。

[二]汉书·郊祀志:“使者存问供给,相属于道。”

[三]吴门,即苏州。蓬莱,在山东。魏志:“献帝策命:穑人昏作,粟帛滞积。”邹阳传:“转输流粟,千里不绝。”海赋:“泛海凌山。”博议云:唐运江淮租税,以给幽燕,此天宝间海运也。

[四]左传:“肉食者鄙。”

[五]贾山至言:“日日猎射,击兔伐孤。”芜城赋:“直视千里外,惟见起黄埃。”

隔河忆长眺[一],青岁已摧颓[二]。不及少年日,无复故人杯。赋诗独流涕,乱世想贤才。有能市骏骨,莫恨少龙媒[三]。

此抚旧交而有感也。登台故人,不可复见矣。欲须贤共济,当以骏骨引龙媒,乃自负之语。

[一]潘岳西征赋:“褰策罟以长眺。”

[二]青岁,犹云青年。陈子昂春台引:“迟美人兮不见,恐青岁之遂遒。”

[三]骏骨、龙媒,注皆别见。

商山议得失,蜀主脱嫌猜。吕尚封国邑,傅说已盐梅[一]。景晏楚山深,水鹤去低回[二]。庞公任本性[三],携子卧苍苔[四]。

此援古人以寄慨也。前人勋业,本可追踪,但遭际非时,亦止为庞公之遁世而已。结意无限悲凉。此章,前后三段各八句,中间二段各六句。

[一]卢元昌谓:商山四句,因高李而并忆中兴往事。“商山议得失”,指李泌周旋太子事。“蜀主脱嫌猜”,指泌易表章请上皇还京。“吕尚封国邑”,指灵武功臣叨封爵邑者。“傅说已盐梅”,指扈从大臣晋阶宰相者。引证亦似有据,但于骏骨、龙媒,意不上接续耳。朱注汉书:上欲使太子将兵击黥布,四人说建成侯吕泽,夜见吕氏,止其行。故云“议得失”。蜀志:先主与亮情好日密,关张不悦,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史记:太公封于营丘。说命:“若作和羹,尔唯盐梅。”

[二]史记·孔子世家:“低回留之不能去。

[三]淮南子:“松柏有本性。”

[四]陈琳诗:“穷谷之污,生以苍苔。”

公夔州后诗,间有伤于繁絮者,此则长短适中,浓淡合节,整散兼行,而摹情写景,已觉兴会淋漓,此五古之最可法者。

昔游·昔者与高李

昔游创作背景

《昔游》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杜甫在夔州所作的自传性回忆诗,与《壮游》《遣怀》两首诗作于同时。 该诗写于公元767年前后(即唐代宗大历元年至二年间)。 诗中追忆了早年(约开元、天宝年间)与诗人李白、高适同游宋州单父台(又称琴台)的旧事,开篇即云“昔者与高李,晚登单父台”。 此诗与《壮游》《遣怀》同属杜甫晚年(夔州时期)总结生平、感怀今昔的重要自传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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