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南岳入洞庭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岳阳市创作的一首五言排律,押虞韵。诗中描写了舟过南岳和舟入洞庭时的自然景观,寄托了杜甫对时事的感概。过南岳,前往南岳衡山(在湖南中部)。

过南岳入洞庭湖原文

过南岳入洞庭湖

唐代 · 杜甫

洪波忽争道,岸转异江湖。

鄂渚分云树,衡山引舳舻。

翠牙穿裛桨,碧节上寒蒲。

病渴身何去,春生力更无。

壤童犁雨雪,渔屋架泥涂。

欹侧风帆满,微冥水驿孤。

悠悠回赤壁,浩浩略苍梧。

帝子留遗恨,曹公屈壮图。

圣朝光御极,残孽驻艰虞。

才淑随厮养,名贤隐锻炉。

邵平元入汉,张翰后归吴。

莫怪啼痕数,危樯逐夜乌。

过南岳入洞庭湖注释译文

译文

长江之水和汇入洞庭湖的水流正夺路奔走,岸转堤移,豁然而开的洞庭湖的景象自与江景悬殊。

北边的云树当是与鄂渚的分界处,南面的衡山紧紧带着我的行舟。

抽出嫩芽的是湖滩上的菰蒋,吐出绿节的是湖滩上的寒蒲。

今天我抱病远行将走向何处?当此新春之际,我病得力气全无。

地里的年轻人正在雨雪里耕地,岸上尽是傍湖搭起的泥土渔屋。

涨得鼓鼓的风帆隔斜地飘过湖面,徙移不定的细驿依稀仿佛。

遥想当年魏吴征战时的赤壁遗迹,深憾曹操未能一展宏图:神驰苍茫浩荡的苍梧山野,帝子的遗恨千古长留。

当今皇上虽然光复了京城长安,可吐蕃给国家留下的灾难尙未消除。

德才兼备的人已沦于贫贱之境,多少名贤像隐居铁炉的嵇康一样沦于泥涂。

由秦入汉的秦朝遗老邵平曾种瓜于长安城东,晋人张翰因思乡而归返东吴。

莫怪我这迟暮老人泪痕满面,只因为我伴着逐船而飞、无枝可依的鸟鹊漂泊江湖。

翻译

大波浪忽然争先恐后地前行,岸边转弯,进入了不同的江湖。

鄂渚的云树与衡山的船只相映成趣。

翠绿的船桨穿过湿润的桨,青绿色的竹节上挂着寒冷的蒲草。

生病且口渴,身体将何去何从,春天的生机也无力回天。

耕地的少年在雨雪中劳作,渔民的房屋用泥涂抹。

倾斜的风帆鼓满,水边的驿站在微弱而昏暗中孤独。

悠闲自在地回到赤壁,浩荡地经过苍梧。

帝王的子女留下了遗憾,曹操的雄图未能实现。

朝廷的光辉照耀至极,残余的恶人停留于艰难和忧虑之中。

有才能和美德的人跟随低贱的人生活,有名望的贤人隐居于锻造炉旁。

邵雍原本进入汉朝,张翰后来回到吴国。

不要怪罪泪痕点点,高耸的船桅追逐夜间的乌鸦。

大意

汹涌的洪波好像在争抢道路般奔腾,船行到岸势转变之处,这里与平常所见的江湖大不一样。

在鄂渚这个地方,云雾缭绕着树木,仿佛被分开一般,衡山遥遥地牵引着前行的船只。

嫩绿的水草芽穿透了沾着水珠的船桨,青绿的蒲苇茎节从寒蒲中向上生长。

我这患着消渴病的身子该往何处去呢,春天已至可我却丝毫没有力气。

田野里孩童在雨雪中扶着犁劳作,渔夫的屋子搭建在泥泞的滩涂上。

倾斜的船帆鼓满了风,昏暗之中水上的驿站显得格外孤独。

船儿悠悠地绕过赤壁,浩浩荡荡地驶向苍梧。

舜帝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留下了无尽遗恨,曹操也在此地屈折了他的壮志宏图。

如今圣明的朝廷正处盛世,但残余的叛贼仍让国家艰难忧患。

有才华的贤淑之人只能与奴仆一同劳作,有名望的贤士隐居起来像嵇康一样在锻炉边打铁。

邵平原本是秦朝东陵侯,后来入汉成为普通百姓;张翰在秋风起时思念家乡的菰菜、莼羹、鲈鱼脍而归吴。

别怪我总是泪流满面,那高高危耸的桅杆旁,只有夜乌相伴。

注释

①岸转:实指船转过堤岸而驶入湖中水道。首联以船入洞庭忽见湖势异于江景起兴,预为此后诸联张本。

②鄂渚:指今湖北省武汉市的汉阳、武昌一带,唐时为鄂州。舳舻:本指船尾与船头,此指作者所乘之船。此联写作者在湖中极目远跳所想见的景物:远在北方天边的云树应是与鄂褚的分界,而南边的衡山亦远远地吸引着我的船儿驶去。

③哀蒋:蒋是一种蔬菜,又名菰蒋,即四川人所谓的“高笋”。衰,通泡:沾湿。此联写作者近观所见初春景物。

④壤童:指正在田中型地的青年农夫。渔屋:渔夫在湖边搭建的简易窝棚;是用草盖顶、泥涂壁。

⑤赤壁:地名,在今湖北省蒲圻市长江南岸,乃当年魏、吴征战之地。苍梧:山名,在洞庭湖西南:舜帝南巡时在苍梧之野去世。此联是作者规湖景而发思古之幽情,致使神驰南北而回略赤壁、苍梧。

⑥帝子:指舜帝之妃娥皇与女英,此句写舜帝在苍梧去世给二妃留下千古恨事。曹公:指曹操;此句写魏、吴赤壁之战抑制了曹操的壮志宏图。

⑥圣朝:即指李唐当今之朝。残孽:指吐蕃及河北诸降将。此联写作者对时局的优虑:虽然当今朝廷光复了京城长安,但外患与内忧仍然谁以平息。

⑧厮养:从事劈柴、烧饭的奴仆。锻炉:魏晋时期,诗人嵇康曾开炉锻铁。此联写当时文人被迫从事粗笨的体力劳动,见贤才倍遭沦弃。

⑨邵平:秦朝东陵侯,入汉后为布衣,归于长安城东青门外种瓜为生,人称“邵平瓜”。张翰:晋朝诗人,为远祸全身,遂辞官归吴。此联以前人自喻,反复申言思归之意。

①逐夜乌:化用曹操诗中“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之意,申言自己亦是南行,并含“何枝可依”之思。

过南岳入洞庭湖

过南岳入洞庭湖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排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初春所作。其时诗人已携家远离岳阳,将过访南岳(在湖南省中部,衡山县南岳镇距衡山主峰最近);船驶入洞庭湖后,遂作此诗写景抒怀。全诗可分为三段,每段均为四联。前四联申言此行意中所向,中间四联写当时船之所经,尾四联说出不得已而为此行的原故。每段都写得情景交融,既可见浓浓春之气息,亦可凭吊千古遗恨之迹,更见当时用武而不尊儒术。古人逢世乱则归故里,而作者却去家园益远,感慨至深。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四年(769)正月自岳阳赴潭州时所作。诗中描写了舟过南岳和舟入洞庭时的自然景观,寄托了杜甫对时事的感概。过南岳,前往南岳衡山(在湖南中部)。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杜甫在南岳和洞庭湖一带的所见所感。诗中,杜甫通过对自然景观的细腻描绘,表达了自己对时局的忧虑和对个人命运的无奈。诗中的“洪波忽争道”等句,生动地描绘了江湖的壮阔景象,而“病渴身何去”则透露出诗人自身的困境。后文通过对历史人物的提及,如曹操、邵雍、张翰等,反映了诗人对历史的思考和对现实的感慨。整首诗情感深沉,意境开阔,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深邃与博大。

赏析

此诗作于杜甫晚年漂泊湖湘之际,题为《过南岳入洞庭湖》,实则并非单纯写景纪行之作,而是借途经南岳、进入洞庭的地理行程,抒发其身世飘零、国事艰危、志士沉沦的深沉感慨。全诗以自然景观为背景,融合历史典故与个人境遇,展现出杜甫一贯的“沉郁顿挫”风格。诗人病体支离,困顿江湖,眼见民生凋敝、贤才埋没,而朝廷虽称中兴,然“残孽”未清,内忧外患依旧。诗中既有对历史英雄(如曹公)壮志难酬的慨叹,也有对隐逸高士(如张翰)自由归隐的羡慕,更暗含自身进退失据、报国无门的悲愤。尾联以“危樯逐夜乌”作结,意象凄厉,余音不绝,极富感染力。

本诗结构严谨,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开篇写江流险峻、地貌变幻,奠定动荡不安的基调。中间转入对自然生机与民间疾苦的描写,既见春意萌动,又显民生艰难。随后借历史人物抒怀,将个人命运置于宏大的历史时空之中,增强了诗歌的厚重感。诗人以“病渴”自况,既是实写身体状况,也是精神困顿的象征。他对“残孽未清”“才淑沉沦”的现实痛心疾首,却又无力改变,只能寄情于古人归隐之事,流露出强烈的退隐之思。结尾以“危樯逐夜乌”收束,画面阴森凄冷,乌鸦夜啼不仅惊扰旅梦,更似命运的哀鸣,令人不胜唏嘘。全诗语言凝练,意象丰富,用典贴切而不晦涩,情感真挚深沉,是杜甫晚期行旅诗中的代表作之一。

鉴赏

《过南岳入洞庭湖》是杜甫晚年漂泊湖湘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排律。大历四年(769年)正月,诗人自岳州前往潭州,舟行于洞庭湖上。此诗紧扣题面,描绘了舟行所见之景,并融入了历史之思。

此诗在艺术上扣题行文,手法高超。开篇“洪波忽争道,岸转异江湖”点出“入洞庭湖”时的场景。“鄂渚分云树,衡山引舳舻”两句,将“过南岳”与行程联系起来,南岳衡山成为诗人行舟的指引与伴侣。

诗的后半部分咏史抒怀。“悠悠回赤壁,浩浩略苍梧。帝子留遗恨,曹公屈壮图”四句,将娥皇女英的传说与曹操赤壁之战的历史典故并置,寄寓了诗人对历史遗恨的感慨。

诗中如“翠牙穿裛桨,碧节上寒蒲”、“壤童犁雨雪,渔屋架泥涂”等句,刻画了湖滨景物与民生场景。

综观全诗,杜甫将个人病老之躯的困顿、旅途的孤寂与对历史的感慨熔于一炉,最终以“莫怪啼痕数,危樯逐夜乌”作结。

赏析

诗歌描绘了诗人从南岳衡山前往洞庭湖途中的所见所闻,展现了壮丽的湖光山色与萧瑟的旅途景象。诗人借壮阔的自然景观,抒发了漂泊途中的羁旅愁思、年老多病的感伤,以及对历史兴亡、时局艰危的深沉感慨和对自身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悲叹。

首联“洪波忽争道,岸转异江湖”,以“洪波”、“岸转”起笔,直接描绘了洞庭湖入口处水势浩大、航道变化的壮阔景象,与一般江湖景象不同,奠定了全诗雄浑开阔又略带险峻的基调,暗示了诗人此行的不凡与旅途的波折。颔联“鄂渚分云树,衡山引舳舻”,紧承首联,写诗人远眺鄂渚(今湖北武昌一带),云树葱茏,界限分明;南岳衡山的轮廓仿佛牵引着前行的船只,点明了行程的路线,将地理特征与行船动态结合,画面感强。颈联“翠牙穿裛桨,碧节上寒蒲”,转向近景细节描写。“翠牙”、“碧节”指水中的蒲草等植物,它们的嫩芽穿透水花,触碰船桨,寒蒲的碧节在水中挺立。此联以细致入微的观察,展现了自然景物的生机与灵动,为下文的抒情做了铺垫。接下来“病渴身何去,春生力更无”,笔锋一转,由景及人,直抒胸臆。诗人突发“病渴”之症,身体虚弱,不知将漂泊何处;尽管春天已至,万物复苏,自己却感觉生命力日渐衰微,流露出年老多病、漂泊无依的感伤与迷茫。

“壤童犁雨雪,渔屋架泥涂”,描写沿途所见的底层百姓生活。孩童在雪中犁地,渔民的小屋简陋地搭建在泥泞之上,这朴素的画面中蕴含着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也反映了战乱后社会的凋敝。

“欹侧风帆满,微冥水驿孤”,再次聚焦于行船与驿站的孤寂。风帆在风中倾斜,似乎随时可能倾覆,水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零。这既是实景的描绘,也象征着诗人在风雨飘摇的时代中,个人命运的漂泊不定与孤独无援。

“悠悠回赤壁,浩浩略苍梧”,诗人由眼前的“水驿”放眼望去,思绪飘向历史深处。赤壁之战的古战场已远,苍梧山也在浩渺烟波之中。这里将地理空间的转换与历史的悠远感结合,境界开阔,怀古之情油然而生。

“帝子留遗恨,曹公屈壮图”,紧承上句,点出怀古的具体内容。湘妃(帝子)为舜帝之死而泪洒苍梧,留下千古遗恨;曹操雄才大略,却在赤壁之战中折戟沉沙,壮志难酬。诗人借古喻今,抒发了对历史兴亡、英雄末路的深沉感慨。

“圣朝光御极,残孽驻艰虞”,从历史回到现实,诗人心系朝廷。“圣朝光御极”指当时朝廷虽有君主临朝,但“残孽驻艰虞”,叛乱的残余势力仍在,国家仍处于艰难忧虑之中。这体现了杜甫一贯的忧国忧民之心。

“才淑随厮养,名贤隐锻炉”,诗人进一步抒发对时局的不满。贤才良淑之辈竟沦落到与仆役为伍,名贤俊杰也隐居于市井(如铁匠铺)而不被重用。这既是对人才被埋没的愤慨,也是诗人自身怀才不遇的写照。

“邵平元入汉,张翰后归吴”,诗人在此用典,以邵平在秦亡后沦为布衣种瓜,张翰见秋风起而辞官归乡,表达了自己对时局的失望,以及对功成身退或归隐田园的向往,暗含着无奈与悲凉。尾联“莫怪啼痕数,危樯逐夜乌”,收束全诗,点明主旨。“啼痕数”直接点出诗人因漂泊、病困、忧国、怀才不遇而产生的悲苦泪水。“危樯逐夜乌”以景结情,在夜色中,孤高的桅杆上栖息着乌鸦,营造了凄凉孤寂的氛围,将诗人内心的悲怆与迷茫融入这萧瑟的夜景之中,余味悠长。

解读

此诗当是大历四年(768)春杜甫自岳阳赴潭州(今湖南长沙市)时所作。诗中通过舟行所见,展现其自然景观,寄托了诗人对古今之事的感慨和去家漂泊的感叹。南岳应是指岳麓山,是南岳衡山的七十二峰之一。杜甫生命的最后几年,处于“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的困境。漂泊荆湘,扁舟孤船往来于水乡泽国之间,作为北方人的杜甫,对南方的阴湿气候很不适应。长期的辗转流亡和水上漂泊的舟居生涯,使他患了风痹症。这种病症,中医学指因风寒湿侵袭而引起的肢节疼痛或麻木的病症,能致四肢麻木疼痛,关节僵硬,行动不便。杜诗中最早言及此病,是在乾元二年秋奔亡在陇蜀道上的《龙门阁》:“目眩陨杂花,头风吹过雨。”栈道的险峻让他头晕目眩。在此后于成都所作《遣闷奉呈严公二十韵》写到“老妻问坐痹,幼女问头风”,所谓坐痹指下肢麻痹,头风则指与风痹相关的头晕头痛。这种令人厌烦的病,属于风寒湿三气丛集而致疾,使人疼痛不舒,备尝诸疾交攻之苦。所以在成都诗作中,风痹病的痛苦,便成了杜诗一桩主题。久病成医的杜甫,颇通医道。种药、采药、晒药、服药、卖药亦是他后半生的人生常态。卧病夔州时,杜甫有一首《驱竖子摘苍耳》:“卷耳况疗风,童儿且时摘。”苍耳又名卷耳,有祛风除湿、发汗止痛之效,熟食可治风痹。关于食卷耳疗风痹这个药方,此前的医学家孙思邈《千金要方》卷二十六《食疗》亦载:“苍耳子,味苦甘温。叶昧苦辛微寒涩,有小毒。主风头寒痛,风湿痹,四肢拘急挛痛,去恶肉死肌,膝痛溪毒,久服益气,耳目聪明,强志轻身。”由于苍耳有小毒,诗人还记述了解毒的炮制方法:“加点瓜薤间,依稀橘奴迹。”后来,从医书中得知乌鸡有补虚养血、除风湿麻木的功用,滞留夔州时杜甫便筑栏养鸡,其《催宗文树鸡栅》写下了“愈风恃乌鸡,秋卵方漫吃”的方子。然而,终因长年四处漂泊,风餐露宿,营养不良,病根难除,风痹症一直缠绵不愈,以致晚年“衰颜更觅藜床坐,缓步仍须竹杖扶”,给起居带来了很大的不便。直到临终前,杜甫还写了一首《风疾舟中伏枕书怀三十六韵奉呈湖南亲友》排律体的绝笔诗,可见风疾始终未能祛除。长期流离颠沛的生活,使杜甫病弱的身体非但没有康复,反而愈加恶化,而且越到暮年,对自己的疾病越敏感,病患意识越强烈。旅食京华时期,诗人为了自己的政治理想而“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写了大量的干谒诗。陷贼与短期为官时,又诸多纪乱忧时之作。漂泊至蜀后,乱世偷安,生活稍为安定,心态转为从容,生命则步人暮年,而又多了一层自我审视。杜甫七岁开始学诗,十四时其诗文便引起洛阳名士之重视,被誉为“似班扬”。青年时代正值唐玄宗开元全盛时期,经过前后三次、历时十年之漫游生活。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举进士,不第。天宝六载,公元747年,玄宗“诏天下,有一艺,诣毂下”,由于中书令以“野无遗贤”而无人一人中举,杜甫应是届制举,又落第。天宝十年,唐玄宗祭祀老子、太庙和天地,杜甫献《三大礼赋》,得玄宗赞赏,命待制集贤院,而终无结果。十四载,方任右卫率府胄曹参军。同年十一月,杜甫回家省亲,安史之乱爆发,次年六月,玄宗西逃入蜀,长安陷落,杜甫亦陷其中。八月,肃宗李亨在灵武即位,改元至德。至德二载,公元757年四月,杜甫奔赴行在凤翔,授左拾遗,故杜甫又称杜拾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五月,杜甫出任华州司功。次年秋,弃官司西去秦州(今甘肃天水)、同谷(今甘肃成县),决计入蜀。从肃宗上元元年(公元760年)至代宗大历五年(公元770年)十一年的时间,用杜甫的话是“漂泊西南天地间”。上元元年春天,他在成都西浣花溪畔筑草堂,与成都故人尹平武时有诗歌唱和。代宗宝应元年(公元762年),因避徐知道之乱,流亡梓州(今四川三台)和阆州(今四川阆中)。广德二年(公元764年)重返成都,入严武幕,任节度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郞,故世称“杜工部”。永泰元年(公元765年)四月,严武去世,杜甫携家离开成都,途经渝州、忠州至云安,于次年(大历元年,公元766年)至夔州,居未满两年,作诗430余首,也是他一生中创作最为丰收和旺盛的时期。大历三年正月起程出三峡,辗转江、湘之间,大历四年,杜甫居无定所,往来岳阳、长沙、衡州、耒阳之间,大历五年冬,在长沙去往岳阳一条小船上,一代诗人杜甫病死。杜甫生平新旧《唐书》皆有传,现存诗歌1440余首,《全唐诗》编为19卷。明人对杜甫的诗歌评价极高,誉为“诗圣”。且杜甫的诗歌在思想艺术上集中反映了盛唐向中唐过渡时期的社会现实,其忧世悯人的深情和高度的社会责任感足为后世楷模,故杜诗一直以来有“诗史”之称,所谓“少陵为诗,不啻少陵自为年谱。”

过南岳入洞庭湖

古人注解

鹤注此大历四年正月自岳阳之潭州时作。殆自岳阳过南岳而入洞庭也。南岳,乃岳麓衡山,以岳麓为足,在长沙。唐书:潭州湘潭县有衡山。山海经注:长沙巴陵县西有洞庭陂,潜伏通江。水经注:湖水广圆五百余里,日月若出没于其中。岳阳风土记:鼎沣沅湘,合诸变黔南之水,汇于洞庭,至巴陵与荆江合。

洪波忽争道[一],岸转异江湖。鄂渚分云树[二],衡山引舳舻[三]。翠牙穿裛蒋[四],碧节吐寒蒲。病渴身何去?春生力更无。

此舟过南岳也。湖水争道而趋,以江湖异流故也。鄂在北,故曰分。衡在南,故曰引。二句言江湖之异。蒋牙、蒲节,春时景物。

[一]谢灵运诗:“莫辩洪波极,谁知大壑东。”吴越春秋:“二国争道。”

[二]楚辞:“乘鄂渚而返顾兮。”九州记:鄂,今武昌是也。孙权自公安徙此,改曰武昌。刘孝威诗:“云树交为密。”

[三]汉书·武帝纪:“舳舻千里。”说文:“舳,舟尾。舻,舟前。”

[四]赵注蒋,乃菰蒋之蒋。盖蒲有节,而蒋有牙也。淮南子:“浸潭菰蒋。”注:“菰者,蒋实也。”唐雅:“菰蒋,其米谓之胡。裛蒋,蒋之瘦而未壮者。

壤童犁雨雪,渔屋架泥涂。攲侧风帆满,微冥水驿孤。悠悠回赤壁[一],浩浩略苍梧[二]。帝子留遗恨[三],曹公屈壮图[四]。

此入洞庭湖也。壤童二句,近岸景事。风健,则帆饱而舟带奇攴斜。行速,故回顾而水驿微小。帝子承苍梧,曹公承赤壁,此远览古迹也。

[一]赵注:赤壁在夏口之东,武昌之西。盛弘之荆州记:蒲沂县沿江一百里,南岸名赤壁。

[二]赵注苍梧,在洞庭西南。九域志:苍梧山,在道州。

[三]九歌:“帝子降兮北渚。”帝子,指娥皇、女英。史记: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

[四]后汉书·献帝纪:刘表卒,少子琮立,以荆州降操,操以舟师伐孙权。周瑜传:瑜请得精兵三万人,追往夏口,遇于赤壁,大破之。

圣朝光御极,残孽驻艰虞。才淑随厮养[一],名贤隐锻炉[二]。邵平元入汉,张翰后归吴[三]。莫怪啼痕数,危樯逐夜乌[四]。

末乃抚时感怀。赵注圣朝二句,言代宗虽复长安,而吐蕃犹未息也。才淑名贤,叹贤才沦弃。邵平、张翰,谓身欲归乡。末则自伤漂泊也。此章三段,各八句。

[一]任昉集:肇允才淑。史记:赵王武臣为燕军所得,囚之。有厮养卒,走燕壁见燕将曰:“张耳、陈余,名为求赵王,实欲燕杀之,两人分赵自立。夫以一赵尚易燕,况以两贤王左提右挈,而责杀王之罪,灭燕易矣。”燕将乃归赵王。韦昭注析薪为厮,炊烹为养。路温舒传:愿给厮养,暴骨方外,以尽臣节。蒯通传:随厮养之役者,失万乘之权。

[二]锻炉,用嵇康事。

[三]邵平、张翰,注皆别见。

[四]杜臆:夜乌啼,用乌鹊南飞语。

过南岳入洞庭湖

过南岳入洞庭湖创作背景

《过南岳入洞庭湖》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四年正月,时杜甫自岳州乘舟前往潭州,舟行于浩渺的洞庭湖上。诗题中的“过”字,据学者刘开扬考证,在蜀语中意为“往”,故此诗题可解释为“将往南岳先入洞庭湖”。诗中“衡山引舳舻”一句,表明诗人将南岳衡山作为行舟的指向标。该诗收录于《杜工部集》第四十五卷,该卷标题为“大历三年移居公安下岳阳所作”和“天历四年己酉在岳阳至潭遂如衡及复回潭所作”,进一步印证了其创作时间与地理背景。

以上就是关于《过南岳入洞庭湖》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过南岳入洞庭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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