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觱篥

《夜闻觱篥》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三年（768年）在现今湖北省荆州市石首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押平声欻悲壮。一天晚上，杜甫闻邻舟觱篥之声，顿起旅愁，遂发此凄绝惨绝的叹音。觱篥，是以竹做管、以芦苇做嘴的管乐器，其声悲切，类似笳管。

夜闻觱篥原文

夜闻觱篥

唐代 · 杜甫

夜闻觱篥沧江上，衰年侧耳情所向。

邻舟一听多感伤，塞曲三更欻悲壮。

积雪飞霜此夜寒，孤灯急管复风湍。

君知天地干戈满，不见江湖行路难。

夜闻觱篥注释译文

译文

夜里在青苍色的江面上听见凄凉的觱篥声，我这年老体迈的人侧耳倾听，顿起旅情。

原来这闻之兴悲的乐曲是从邻舟传来，忽然在三更半夜响起的悲壮的塞曲又传入耳中。

积雪飞霜凝结着这冬夜的严寒，孤灯影里急管声中风急浪湍。

你这吹觱篥的人啊只知干戈把天地充满，怎不见我这病泊江湖的野老行路艰难！

翻译

凄冷的夜色里，舟船停泊在青苍色的江面上，隐约听见凄凉的觱篥声幽幽响起，就连我这年老体迈的人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侧耳倾听，瞬间就深深为之动情。

原来，这一听到就能令人无限感伤的乐曲正是从相邻的船上传来，在这三更半夜忽然响起如此悲壮的塞外之曲，又怎能不令人顿起羁旅思乡之情。

厚厚的积雪，再加上九天飞降的寒霜，使这凄冷的冬夜更觉严寒，孤灯影里，我难以成眠，只觉得这急促的管乐声，一次又一次地夹杂在劲风之中，随着汹涌的波涛湍流而去。

你这夜吹觱篥的人啊，能吹奏出如此哀怨的曲调，定是知道满天下正干戈四起，战乱不断，到处疮痍凄婉，怕是没看见这江湖之上，我们的行驶之路，也是一样的艰难。

大意

在这寂静的夜晚，我漂泊在沧江之上，突然听到了觱篥那独特的声音。我已步入暮年，听到这声音，不由得侧耳倾听，心中满是感慨。

旁边船上的人一听这觱篥声，也都陷入了深深的感伤之中。这三更时分奏响的塞曲，陡然间显得无比悲壮。

外面是皑皑积雪、纷纷飞霜，这一夜格外寒冷。我独对一盏孤灯，听着这急促的觱篥声，再加上江风掀起湍急的水流声，更觉凄凉。

您要知道，如今这天地之间战火纷飞，到处都是干戈乱象。却不了解在这江湖之上，行路也是如此艰难啊。

注释

①情所向：指乐声足以动情，所以引得作者侧耳相向。

②邻舟：吹奏者之邻，即作者所乘之舟。

③塞曲：是说吹奏的乐曲乃是边塞之曲；胡笳曲中有〈出塞曲》、《入塞曲），曲调苍凉悲壮。款（如）：忽然。

④风湍（tua）：犹言风急。风，一作“奔”。以上二句以景寓情，写得情景交融，语意极为凄惨。仇兆整说：“公在邻舟，乍听已足感伤；况当寒夜孤灯，箱雪零而风湍紧，兼之急管悲鸣，不胜惨绝矣。”

夜闻觱篥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一首七言古体诗，亦当为杜甫于大历三年（768）冬赴岳阳途中所作。觱篥（b）是一种古代乐器，用竹做管，用芦苇做嘴，吹出的乐声与笳类似：本为龟兹国所有，汉代时传入中国。作者于舟行途中夜闻邻舟有人吹奏瘠篥，悲壮的乐声触动了诗人的旅愁，遂赋此诗以抒愁怀。诗写得十分凄切，见作者当时心绪的低落；但所幸此时作者耳疾业已痊愈，能够听到音乐的声音了。

此诗的手法非常独特，沈德潜评末联日：“此透过一层法。”其实全诗都是运用“透过一层法”。首联写夜闻觱篥的背景，第一句点明江上孤舟的空间，第二句点明垂暮之年的时间。次联写初听已觉感伤，到三更改奏边塞之曲，更加悲壮。第三联写霜雪添寒，急促的节奏又杂以风湍之声。末联则感慨吹者但知战乱遍地，而不知听者正在江湖上艰难跋涉。全诗的语气层层递进，悲凉气氛则愈变愈烈。读者至此，仿佛耳闻觱篥的悲怆之声。

解读

安史之乱后，唐帝国日渐衰败，而且战乱连年发生。杜甫在成都草堂生活期间，蜀中就发生过徐知道的叛乱。此外，羌、吐蕃、回纥等外族军队也不断入侵，内忧外患致使人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此情此景，杜甫既有自身遭际的伤感，也有对人民的关心与同情。因此于大历三年（公元768年）冬，赴岳阳途中，写下此诗，借以抒吐内心深处的悲愤之情。

诗中描述了作者于舟行途中，夜闻邻舟有人吹奏觱篥时，被那悲壮的乐声所触动，愁旅之中更是感慨万分。结尾两句诘问，使浓郁的抒情气氛到达一定高度，这也正是本诗的突出特征。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三年（768）冬泊船岳州（今湖南岳阳）时所作。一天晚上，杜甫闻邻舟觱篥之声，顿起旅愁，遂发此凄绝惨绝的叹音。觱篥，是以竹做管、以芦苇做嘴的管乐器，其声悲切，类似笳管。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长江上夜听觱篥的情景，通过音乐表达了诗人对战乱时代的深切感受。诗中“觱篥”、“塞曲”等词语，不仅传达了音乐的悲壮，也隐喻了边塞的战乱和人民的苦难。末句“君知天地干戈满，不见江湖行路难”深刻反映了诗人对战乱的无奈和对和平的渴望，同时也揭示了战乱给普通人生活带来的巨大影响和挑战。整首诗情感深沉，语言简练，展现了杜甫深刻的社会洞察力和人文关怀。

赏析

《夜闻觱篥》是一首七言古诗，是一首咏乐诗，主要写夜闻觱篥的感受，抒发诗人晚景的孤寂凄凉和对国家人民的深沉忧虑。全诗意境深邃，内情和外物达到和谐统一，成功地创造了浓厚的抒情氛围，诗人感伤的不仅仅是个人遭遇，而且深含着对国家人民的关心忧虑，积郁在他心头的悲愤之情，实在难以抑制。

这首咏乐诗主要描写了夜晚听到觱篥之声所引起的诗人情感反应，表达了他晚年的孤寂凄凉以及对国家和人民的深深忧虑。此诗最为突出的特点是其浓烈的抒情氛围。

在江边夜泊之时，诗人突然听到邻舟传来悠扬的觱篥之音。他引颈而望，侧耳倾听，立刻被这美妙的声音所吸引和感动。诗的开头就明确表明了抒情是其核心所在。“情所向”四个字说明了诗人内心的情感方向，即关注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诗人被觱篥所奏的边塞曲调所打动，因为这样的音乐悲壮而振奋人心，恰好与诗人内心的共鸣相合。此时，诗人正处于衰老之际，漂泊江湖，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心情自然孤寂凄凉。但听到这悲壮的瘠篥之声，诗人复杂的“感伤”情感就油然而生。

为了加强这种感伤的情感表达，诗中还对当时的环境进行了渲染。在寒冷的冬夜里，积雪飞扬，诗人独自守着孤灯，难以入眠，外面的寒风呼啸着，掺杂着着急管乐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寒夜的景象、悲凉的音乐和诗人孤寂的心情紧密结合在一起。内心感受和外部环境的和谐统一，塑造出了深远的意境，使得诗歌浓郁的抒情氛围得以成功创造。

当然，诗人的感伤不仅仅是他个人遭遇的表现，更包含着他对国家和人民的关注和忧虑。战争频发，百姓苦不堪言，道路漫长艰险。诗人心头那压抑已久的悲愤之情实在难以压制，因此在末二句中直接表露出来，从而使整首诗的抒情达到了高潮。

简析

此诗以夜闻觱篥的经历为背景，描写了夜晚在沧江上倾听琵琶声音的情景。诗中通过描绘周围的船只也听到琵琶声所引发的感触，以及夜晚边塞曲调的悲壮氛围，表达了作者的心境和对战乱环境的思考。整首诗以朴实的语言，准确地表达了杜甫对战乱时期的社会现实的深切关注与痛感，展现出诗人坚毅的品质与对艰难困苦的抗争精神。

赏析

杜甫的《夜闻觱篥》是其众多反映社会现实和表达个人情感的诗歌之一。这首诗通过描述在夜晚听到觱篥（一种类似唢呐的乐器）的声音，展现了诗人内心深处的情感波动以及对时局的关注。

首句“夜闻觱篥沧江上”，直接点明了时间、地点和事件，即在夜晚的沧江边听到了觱篥的声音。这里的“觱篥”不仅是一种乐器，也象征着某种情感或时代的氛围。“衰年侧耳情所向”，表明此时的杜甫已经步入晚年，但他仍然保持着对周围世界的敏感和关注，这种“情所向”不仅是对音乐的欣赏，更是对生活的思考和感慨。

接下来，“邻舟一听多感伤，塞曲三更歘悲壮”，进一步描绘了音乐带来的共鸣和触动。邻舟之人听到这悲壮的塞外之曲，心中也不免涌起许多感伤之情。这种情感的传递，不仅仅是声音上的共鸣，更是一种心灵上的触动，反映了当时人们普遍存在的忧郁与无奈。

“积雪飞霜此夜寒，孤灯急管复风湍”，这两句描绘了一个寒冷而孤独的画面，用自然景象来衬托内心的孤寂和凄凉。寒夜中的积雪和飞霜，以及孤灯下的急管声，形成了一幅既美丽又哀愁的画面，同时也暗示了诗人所处环境的艰难。

最后，“君知天地干戈满，不见江湖行路难”，表达了诗人对社会现状的忧虑。他知道天下战乱频仍，却感叹于人们往往忽视了普通百姓生活中的艰辛与不易。这句话不仅是对当时社会动荡的批判，也是对人性冷漠的一种反思。

综上所述，《夜闻觱篥》通过对夜晚音乐的描写，展现了一位老诗人深沉的内心世界和对时代变迁的深刻感受，同时也反映了他对民生疾苦的关注和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评析

杜甫晚年漂泊于江湖之间，此诗作于其流寓湖湘时期，借夜闻觱篥之声抒发忧国伤时、身世飘零之慨。全诗以听觉为线索，由乐声引发情感波澜，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动荡紧密结合。前四句写闻乐生情，突出“悲壮”之感；五六句转写环境之凄寒，烘托心境之孤苦；末二句陡然宕开，由音乐之悲引向对天下干戈与江湖险阻的深沉慨叹，体现诗人一贯的现实关怀与人道精神。语言凝练，意境苍凉，是杜甫晚年七言古诗中的佳作。

本诗以“夜闻觱篥”为题，实则借乐声抒怀，是典型的“因声寄慨”之作。首句点明时间、地点与事件，营造出苍茫夜江的氛围。“衰年侧耳”四字，既写身体之老迈，又显精神之专注，透露出诗人虽处暮年却不减敏感与深情。次句“多感伤”直抒胸臆，而“塞曲三更歘悲壮”则将听觉感受推向高潮——三更夜半，万籁俱寂，觱篥之声破空而来，悲壮激越，令人心魂震荡。五六句转写外景：“积雪飞霜”与“孤灯急管”形成视听交织的意象群，“风湍”更添动荡之感，内外交融，烘托出诗人内心的孤寂与不安。结尾两句为全诗主旨所在：天地之间战乱未息，而真正的苦难不仅在于兵戈，更在于像自己这样的流亡者在江湖上步步维艰。此联以反问语气出之，语意沉痛，既批判了当权者忽视民生疾苦，也表达了对乱世中个体命运的深切悲悯。全诗结构严谨，由闻乐到感时，由个人到天下，层层递进，情感深沉而不失节制，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解读

唐代宗大历三年(公元768年)，诗人杜甫携家人乘船，由蜀地夔州(今四川奉节)沿长江东下，准备回到洛阳一带去。由于四处都有战乱，这年冬末，他的船停泊在岳州(今湖南岳阳)避乱，生活异常困难，心情沉重忧伤。一天晚上，江上有人吹觱篥，悲凉的乐声在黑夜中阵阵传来，更引起了诗人的无限忧思和感伤，于是写了下面这首七言诗：

黑夜中大江上传来阵阵悲凉的觱篥声，老衰的“我”侧着耳朵静听，它勾起了多少愁思(此句的“情所向”，有人将“情”释为“寻”，则意思为寻找音乐声传来的方向)。在吹奏者的邻船听得更为真切，使人感伤万分，三更时忽然改吹边塞的乐曲悲壮无比。积雪深厚飞霜满天，今晚有多么冷啊!面对一盏昏暗的油灯，急促的觱篥声像暴风急流似的卷来。您知道全国到处都充满了战乱，这江湖上的道路，可真是难行走啊!

诗人正处于盛、中唐交替变革的社会中，在觱篥悲壮苍凉的声音中，诗人伤时感事的联想，将国家民族的忧患与个人悲苦坎坷的命运相联系。连年的战乱兵灾，使人民生活颠沛流离，饱经艰辛之苦，觱篥深沉浑厚的声音，强烈地激发了诗人“江湖行路难”之感。

古人注解

梁权道编在大历三年离公安次岳州时，以诗中有“江湖行路难”句也。其云“天地干戈满”者，以去年吐蕃两入寇，桂州山獠反，是年之夏杨子琳反成都也。乐府杂录：“觱篥者，本龟兹国乐，亦名悲栗，以竹为管，以芦为首，其声悲栗，有类于笳。”乐部：觱篥者，笳管也，唐编卤部，名为笳管。

夜闻觱篥沧江上，衰年侧耳情所向[一]。邻舟一听多感伤，塞曲三更欻悲壮[二]。积雪飞霜此夜寒，孤灯急管复风湍。君知天地干戈满，不见江湖行路难。

夜吹觱篥，复歌寒曲，而又佐以急管，此江上哀音也。公在邻舟，乍听已足感伤，久闻尤加悲惨，况当寒夜孤灯，霜雪零而风湍紧，兼之急管悲鸣，不胜惨绝矣。故语觱篥者曰：君为此曲，但知干戈离乱之苦，独不见舟中漂泊者，江湖行路之难乎？何为故作此声，动人愁思也。情所向，谓旅情顿起。邻舟句，即承此起下。

[一]前汉书·伍被传：“引领而望，侧耳而听。”

[二]蔡琰有入塞曲、出塞曲。

夜闻觱篥创作背景

这首诗是杜甫于大历三年（768年）冬赴岳阳途中所作。一天晚上，杜甫在舟行途中闻邻舟有人吹奏觱篥时，被悲壮的乐声触动了旅愁，通宵不眠，感慨万分，遂赋此诗以抒愁怀。

文章标题：夜闻觱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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