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晏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三年(768年)在现今湖南省岳阳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押词韵第一部。诗以写实手法描写民困民穷,感慨当时钱法大坏。揭露深浏,忧愤深广,杜甫以自己的诗笔客观忠实地记录了自己的见闻,是杜甫晚年反映民生疾苦的一篇力作。
岁晏行原文
岁晏行
唐代 · 杜甫
岁云暮矣多北风,潇湘洞庭白雪中。
渔父天寒网罟冻,莫徭射雁鸣桑弓。
去年米贵阙军食,今年米贱大伤农。
高马达官厌酒肉,此辈杼轴茅茨空。
楚人重鱼不重鸟,汝休枉杀南飞鸿。
况闻处处鬻男女,割慈忍爱还租庸。
往日用钱捉私铸,今许铅锡和青铜。
刻泥为之最易得,好恶不合长相蒙。
万国城头吹画角,此曲哀怨何时终?
岁晏行注释译文
译文
年底时到处都是成群成群的北风,潇湘二水和洞庭一湖掩覆在皑皑白雪之中。
天寒网冻,渔民难以撒网捕鱼;莫徭人仰射飞雁,桑弓发出阵阵鸣声。
去年米价上涨,军粮严重不足;今年米价下跌,致使民困民穷。
达官贵人厌足酒食,以耕织为生的贫民却四壁空空。
楚人看重鱼类而不看重鸟类,莫徭人休要白白射杀南飞鸿。
况且又听说这一带处处卖儿卖女,家家忍痛割爱交纳租庸。
以前曾明令严禁私人制作线币,现在却准许豪富奸商把铅锡掺入青铜。
用泥模铸钱岂不睡手可得?官钱和私钱真不该永远相混相蒙。
如今普天下到处战乱不止,我这支歌传出的哀怨啊何时方终?
今译
一年将尽的时候,漫天遍野都是飒飒而起的凛冽北风,潇湘之地的洞庭湖,也笼罩在纷纷扬扬的皑皑白雪之中。
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渔父的鱼网已经冻结,无法捕鱼,善于射猎的莫徭人只能开弓放箭射向空中的飞禽,以换取钱粮,只听见他们拉开桑弓箭所发出的啾啾声,在旷野里久久回荡。
去年的米粮收成不错,正赶上战乱米价上涨,原本以为可以卖个好价钱,谁料想都被官府征收去补给军粮,而今年是米粱歉收,粮价太低,却是赋税加重,让农民大受伤害,苦不堪言。
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达官贵人们,个个都吃厌了鱼肉美酒,悠闲地穿街走巷,再看看那些贫民百姓,家家户户都是男耕女织辛辛苦苦一大年,到头来却落得是织机空空,茅草屋里一无所有。
吴楚之地的人喜欢吃鱼虾之类的食物,不愿吃飞禽之肉,你们射杀禽类也不能换来银钱改变穷困,所以劝你们不要白白杀害了南飞的孤鸿。
况且我听说,贫苦的人们因为生活困窘,迫于无奈而到处都是卖儿卖女的现象,他们忍痛割爱卖掉儿女,却仅仅因为要去偿还官府的租庸。
大意
已经到年末,天地间多刮北风,潇湘二水和洞庭一湖掩覆在皑皑的白雪之中。
因天寒水冻,渔翁难以撒网捕鱼,那莫徭人猎射大雁,桑弓发出阵阵弹射声。
去年米价上涨致使军队缺乏军用粮秣,今年的米价却下跌,以致农民贫困,极大地伤害了农家的利益。
那骑着显贵马匹的高官吃饱了酒和肉,而这班以耕织为生的贫民却四壁空空。
楚地之人看重的是鱼类而不重视鸟类,莫徭人不要无辜地滥杀飞行的鸿雁。
况且听说在这一带各处都有卖儿卖女的现象,忍痛割爱交纳赋税的事不为鲜见。
从前用钱时曾明令捕捉私自铸钱者,而如今却允许富豪奸商将铅铁掺合青铜私铸恶钱。
泥刻印模、制作私钱是多么容易得到的事啊,这官钱、私钱真不应该长时间地相混相蒙。
眼下普天下的城墙上都吹起了战争预警的号角,我这支歌曲传出的悲伤哀恨何时终了?
注释
①岁云暮矣:云、矣皆为助词。“岁暮”即诗题之“岁晏”。岁晏,言岁晚,即年末。晏,晚、迟。《论语·子路》:“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潇湘:潇水、湘水的合称。二水在今湖南零陵县西北合流,称“潇湘”。
洞庭:即洞庭湖。在湖南省北部、长江南岸。为我国第二大淡水湖。湘、资、沅、澧四水汇于此,在岳阳县城陵矶入长江。湖中小山甚多,以君山最为著名。
这两句诗意是说:已经到年末,到处多刮北风,潇湘二水和洞庭一湖掩覆在皑皑的白雪之中。
②渔父:老渔翁。《庄子·秋水》:“夫水行不避蛟龙者,渔父之勇也。”
网罟:音wǎggù。捕鱼或捕鸟兽的工具。《管子·势》:“兽厌走而有伏网罟。”
莫徭:音òyao。瑶族的古称。《隋书·地理志下》:“长沙郡又杂有夷蜒,名曰莫徭,自云:‘其先祖有功,常免徭役,故以为名。’
桑弓:用桑木作的弓。亦泛指硬弓,强弓。
这两句诗意是说:因天寒水冻,渔翁难以撒网捕鱼,那莫徭人猎射大雁的桑弓发出阵阵弹射声。
④军食:军用粮秣。《孙子·作战》:“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粮可足也。
太:极大,表示程度过分。《墨子·亲士》:“太盛难守也。”
伤:伤害,损害。《论语·乡党》:“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这两句诗意是说:去年米价上涨致使军队缺乏军用粮秣,今年的米价却下跌,以致农民贫困,极大地伤害了农家的利益。
④高马:显贵的马匹。高,尊贵、显贵。《孝经·诸侯》:“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
达官:职位显贵而又受到皇帝顾命之重的大臣。《礼记·檀弓下》:“公之丧,诸达官之长杖。”孔颖达疏:“达官谓国之卿、大夫、士被君命者也。”后泛指高官。
厌:吃饱,饱足。《汉书·鲍宣传》:“今贫民菜食不厌,衣又穿空,父子夫妇不能相保,诚可为酸鼻。”颜师古注:“厌,饱足也。”
酒肉:酒和肉。亦泛指好的饮食。《孟子·离娄下》:“其良人出,则心餍酒肉而后反。”
此辈:指渔民、农夫及少数民族(莫徭)的猎人。“此辈”即这班,这班人。
杼柚:音zhùzhou。织布机上的两个部件,即用来持纬(横线)的梭子和用来承经(直线)的筘。代指织布机。《诗经·小雅·大东》:“小东大东,杼柚其空。”
茅茨:茅草盖的屋顶。亦指茅屋。《韩非子·五蠹》:“尧之王天下也,茅茨不翦,采椽不斫。”
以上四句写社会现象。据《旧唐书》载,大历二年十月初八日,减京官职田三分之一,以充军粮。十一月十九日,率百官京城士庶出钱以助军。这首诗作于大历三年冬,故云“去年米贵缺军食”。另据《旧唐书·郭子仪传》载,大历二年二月,郭子仪自河东来朝,宰相元载、王缙,仆射裴冕,京兆尹黎干,内侍鱼朝恩共出钱三十万,置宴于郭子仪宅第,鱼朝恩出罗锦二百匹,为子仪缠头之费,极欢而置。官员如此之豪奢,而民间空乏如也,杜甫所以以此况而形之于诗。
这两句诗意是说:那些骑着显贵马匹的高官吃饱了酒和肉,而这班以耕织为生的贫民却四壁空空。
⑤楚人:楚,古国名。周代的诸侯国。芈姓,立国于荆山一代,后建都于郢,又称荆楚。“楚人”即楚地之人。
重:着重,重视。三国魏曹丕《典论·论文》:“则古人贱尺壁重寸阴,惧乎时之过矣。”“楚人重鱼不重鸟”句,据《风俗通》载,“吴楚之人嗜鱼盐,不重禽兽之肉。”按《博物志》卷一:“东南之人食水产,西北之人食陆兽。食水产者,龟蛤螺蚌以为珍味,不觉其腥臊也。食陆兽者,狸兔鼠雀以为珍味,不觉其膻也。”诗中所说即此意。
汝:指莫徭人。
枉杀:无辜的滥杀。《南史·檀道济传》:“可怜白浮鸠,枉杀檀江州。”
飞鸿:飞行者的鸿雁。南朝宋鲍照《数诗》:“四壮曜长路,轻盖若飞鸿。”
这两句诗意是说:楚地之人看重的是鱼类而不重视鸟类,莫徭人不要无辜地滥杀飞行的鸿雁。
⑦况:况且。《左传·隐公元年》:“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
闻:听说。《左传·隐公元年》:“公闻其期,曰:‘可矣。’”
处处:各处。《汉书·游侠列传·原涉》:“自哀平间,郡国处处有豪杰,然莫足数。”
鬻:音yù。卖。《孟子·万章上》:“百里奚自鬻于秦养牲者。”
男女:儿女。《史记·龟策列传》:“夫妻男女,赋之田宅,列其室屋。”
割慈忍爱:谓子女同父母生离死别和隐忍住情爱,不使外露。南朝梁江淹《别赋》:“割慈忍爱,离邦去里,沥泣共诀,抆血相亲。”
还:交还。《周礼·秋官·司仪》:“致瓮饩,还圭。”郑玄注引郑司农曰:“还圭,归其玉也。”
租庸:唐代的赋税制度。纳粮为“租”,服役为“庸”。此指一切赋税。
这两句诗意是说:况且听说在这一带各处都有卖儿卖女的现象,忍痛割爱交纳赋税的事不为鲜见。
⑦往日:昔日,以前。《楚辞·九章·惜往日》:“惜往日之曾信兮,受命诏以昭时。”
捉私铸:捕捉私自铸钱者。唐代有严禁私人铸钱之令。据《旧唐书·食货志》载,武德年初,朝廷便有规定“敢有盗铸者身死,家口配没。”然而到天宝数载之后,盗铸者益甚,杂以铅锡,无复钱形,号公铸者为官轳钱,“富商奸人,渐收好钱,潜将往江淮之南,每钱货得私铸恶者五文,假托官钱,将人京私用。京城钱日加碎恶,鹅眼、铁锡、古文、蜒环之类,每贯重不过三四斤。”
许:应许,许可。《尚书·金滕》:“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壁与珪。”
铅铁:指铅和铁。《汉书·食货志下》:“法使天下公得顾租铸铜锡为钱,敢杂以铅铁为它巧者,其罪黥。”
和:音uò。参合,混杂。北周庾信《奉和夏日应令》:“开冰带水井,和粉杂生香。”
青铜:铜锡合金。呈青灰色或灰黄色,硬度大,耐磨抗蚀性好。我国商周时用为铸造器物的主要材料。“今许铅铁和青铜”句是说天宝后,土豪奸商私铸钱币,在青铜里掺入铅锡,以牟取暴利,统治者亦不加禁止。
这两句诗意是说:从前用钱时曾明令捕捉私自铸钱者,而如今却允许豪富奸商将铅铁掺合青铜私铸恶钱。
⑧刻泥为之:用泥刻为钱模,制作私钱。
最易得:最容易得到。易,容易。《诗经·大雅·文王》:“宜鉴于殷,骏命不易。”朱熹集传:“不易,言其难也。”
好恶:即好钱和恶钱。“好钱”即官铸之钱,“恶钱”即私铸之质量低劣的私钱。
不合:不应当,不该。《后汉书·杜林传》:“臣愚以为宜人旧制,不合翻移。”
长:长时间。汉桓宽《盐铁论·徭役》:“夫文犹可长用,而武难久行也。”
相蒙:互相欺骗,互相隐瞒。《左传·僖公二十四年》:“上下相蒙,难与处矣。这两句诗意是说:泥刻印模,制作私钱是多么容易得到的事啊,这官钱、私钱真不应该长时间地相混相蒙。
⑨万国:万邦,天下。《周易·乾》:“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城头:城墙上。唐王昌龄《出塞》诗之二:“城头铁鼓声犹振,匣里金刀血未干。”
画角:古管乐器。传自西羌。形如竹筒,本细末大,以竹木或皮革制成,因表面有彩绘,故称。发声哀厉高亢,古时军中多用以警昏晓,振士气,肃军容。帝王出巡,亦用以报警戒严。南朝梁简文帝《折杨柳诗》:“城高短箫发,林空画角悲。”诗中代指战乱的预警。
此曲:即这支歌曲。
哀怨:悲伤怨恨。晋石崇《王明君辞》序:“其造新曲,多哀怨之声。”
终:终了。《诗经·大雅·荡》:“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这两句诗意是说:眼下普天下的城墙上都吹起了战争预警的号角,我这支歌曲传出的悲伤怨恨何时终了?

岁晏行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写于唐代宗大历三年(公元768年)之后,杜甫携家人从夔州(今四川奉节)出三峡,这年冬天来到岳州,作此诗以记途中见闻,这也是杜甫在生命的最后三年移家于舟中,漂泊在长江湘水上的诗作之一。
安史之乱以后,唐朝时局仍一片混乱。藩军镇压割据,军阀混战,繁重的赋税致使民不聊生,这就深刻地暴露了统治阶级的腐朽,道出了人间不平的来由。
这首诗运用了铺叙和对比的艺术手法,诗首从岁暮所见写起,诗末又以岁暮所闻收官,首尾呼应,点破题旨。概括了封建社会两种阶级的对立和人民在战乱中的苦难生活,进一步揭露了官府横征暴敛,对百姓的残酷压榨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流露出诗人对时局的深深忧虑和对百姓生活困苦的同情。
鉴赏
这首《岁晏行》当是大历三年(768)冬舟次岳州(今湖南岳阳)时所作。诗以写实手法描写民困民穷,感慨当时钱法大坏。揭露深浏,忧愤深广,杜甫以自己的诗笔客观忠实地记录了自己的见闻,是杜甫晚年反映民生疾苦的一篇力作。
岁暮北风呼啸,潇湘洞庭一带白雪茫茫,楚地渔父因天寒冰冻已难以下网捕鱼,莫徭族猎手弯弓射取大雁。去年米价高军粮缺,百姓农民得捐钱交税;今年大丰收米价贱农民收入也减少。那高官贵人饱饫酒肉,而这些农民和莫徭族人靠着耕田织布打鱼射猎为生,辛苦一年却家徒四壁一无所有。楚人好鱼不好鸟,莫徭猎手射雁交易也换不来钱,还是别枉杀飞鸿了。你们没见处处户户卖儿卖女,割慈忍爱来偿还缴纳朝廷的苛捐杂税。再说铸钱一事,以往严禁私铸,如今非但可以私铸,而且铜钱中掺和着铅铁,干脆用泥土做钱岂不一本万利!如此下去怎么能行!万方处处有战乱,《岁晏行》这样的哀曲何时才能终了啊!
赏析
这首歌行体的新题乐府,应是杜甫768年暮冬流寓岳阳时所作。“岁晏”即岁暮,以此为题,是因为有感于这一带百姓在官府诛求、奸商欺骗下民穷财尽,到年终时更加无以为生。即事名篇,是新题乐府的一个重要特点。但这首诗与以前的新题乐府有所不同,并非专就一件事而发,而是由岁暮时天寒地冻的景象起兴,反映整个江南地区百姓的穷困状况,铺开了广阔的社会生活画面。
诗里涉及的内容乍看很杂,但细细玩味,还是集中在一个“穷”字上:开头写岁暮时节北风凛冽,潇湘洞庭被白雪覆盖,既是岁暮实景,也展示了人民生活在这一片白茫茫大地上的贫穷背景。原来捕鱼为生的渔父因为天寒,连渔网都冻住了,又何以为生呢?只有像莫徭那样射雁充饥,可见是穷到了没有饭吃的程度了。这就自然引出农民为什么没有米吃的问题:去年米贵是因为军队缺粮,说明米都被征去充了军粮。
今年米贱农民种稻卖不了好价钱,又大受其害。说明无论稻米贵贱,老百姓都是穷。然后以吃厌了酒肉、骑着高头大马的达官与农民空空的织布机作一个比较,说明百姓的穷是被达官们诛求一空的结果。
下面又以开头的射雁为引子,对百姓的穷作进一层的说明:射雁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因为楚人不吃鸟只吃鱼。那么当最后一点生路断绝之后,老百姓之只好卖儿卖女了。而百姓忍痛割爱抛弃骨肉的结果,不是为自己的温饱,而是为了还官家的租庸,可见官府把人逼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还是不放松盘剥。那么老百姓还有什么活路呢?
然而更悲惨的是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还要受恶钱蒙骗之苦,私铸钱币不但不像往日那样被禁,而且公然混进了铅和锡,用陶泥来做钱模,而这些最容易铸的恶钱又被大量运到江淮以南来蒙骗这里的百姓。老百姓忍慈割爱的结果,是用自己的亲骨肉换来一堆滥钱。这穷还可救药吗?这就一步逼进一步,层层递进,透彻淋漓地将百姓贫困之极的状况和原因刻画出来了。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这无休无止的战争。所以结尾哀叹万方的城头都在响着战争的号角,人民的哀怨和这哀怨的角声一样,何时能够终结呢?
这首诗由兴象引入议论,实际是分析洞庭一带百姓穷困境况的一篇专论。所以具有议论文层层深入的内在逻辑,但所述各种现象之间的因果和递进关系并没有在字面上显现出来,而是隐藏在各种现象和事实的对比以及作者的长吁短叹中,所以读来跳跃动荡、夭矫变化,一时不辨章法,须仔细体悟方得其要领。在杜甫的新题乐府中也算是别开生面。
评析
大历三年(768)冬末,杜甫舟次岳州{今湖南岳阳)时作。因此诗写于年底,故曰岁晏行。
这首诗对荆楚之地的官府横征暴敛致使百姓卖儿鬻女、民不聊生的社会现实做了深刻的揭露,并为“高马达官厌酒肉,此辈杼轴茅茨空”的阶级差别作不平之鸣,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有异曲同工之妙。此外对当时的恶钱横行、蒙骗百姓、扰乱金融的恶劣行径,也进行了深刻的揭露和批判。这是一曲身处穷困却一心忧国忧民的悲歌。
刘辰翁评日:“子美晚年诗多杂乱,无复语次。如此诗本说射雁,隔数句后,方出‘汝’字。应前未了,复说时事,因及私铸,末了终以画角。老人诗态,不可拘以常格。”乔亿则日:“看似杂乱无章,细按其语脉,自相灌输,但减去承接转换之迹耳。”这两种针锋相对的意见,何者为是?让我们来细读文本。首联写时、空背景。次联写渔父、猎手在天寒地冻时尚在野外渔猎。其故安在?下文交代原因:米贱伤农,农家无以为生,连织机上也无丝可织。其冒寒渔猎,实乃不得已也。其实天寒网冻,渔父能有何得?至于猎手虽能射得南飞鸿雁,可是楚人不重禽肉,即令射得又能得钱几何?贫穷至此,遂被迫卖儿鬻女,得钱以还租庸。然而此时私铸盛行,恶钱混杂,农家更易受骗受损。于是诗人忧心如焚,恰于此时传来城头画角,联想到天下战乱未息,遂问此哀怨之曲,何时可终?可见乔亿所评是如实的,其实此诗的意脉层层紧扣,贯若连珠。不过草蛇灰线,其迹不显耳。至于“隔数句后方出‘汝'字”等,正是腾挪章法之妙用。当然,此诗最可贵的还是其思想内涵,夏力恕评得好:“孤臣迟暮,感时忧国之言,《风》《雅》真源,《楚辞》变调,错节深情,愈讽愈出。”
解读
这一首七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三年(768)冬天所作。诗人舟次岳阳时,有感于世乱民穷,遂赋诗叹之。诗首记岁暮的风雪严寒,叹湘中之人以渔猎谋生不易;次叹无论年成丰歉,受害的总是劳动人民,加之恶钱泛滥,官府亦听之任之,更使民穷财尽;结尾借城头画角之声,抒一己之无尽的忧时哀怨。此诗揭露深刻,感愤深广,当为作者晚年最富现实意义的力作之一。杜甫由公安至岳阳,沿途对民生疾苦是有所体察、有所关心的,所以一再哀叹“豺虎正纵横”、“岸上空村尽豺虎”;结合此诗来看,颇有感慨“苛政猛于虎”的意味。
杜甫大历三年(768)间在荆南暂住,随即流寓湖湘,根据他数年来对社会民生问题的切身感受,写作了这首《岁晏行》。诗开篇写洞庭湖畔渔人、莫徭生活无着的景况,当是诗人到岳州后亲眼所见。接下来便联想及“况闻处处鬻男女,割慈忍爱还租庸”,正是他自蜀中到夔州,又下峡出川,一路所见所闻、惨不忍睹的景象。与诗人此前涉及民生问题的大多数作品有所不同,此诗不只是一般地反映人民生活困苦和赋税的沉重,而是写到米贱伤农、盗铸风行、钱法大坏等经济领域内的复杂现象,真实记录了安史乱后唐王朝所面临的财政和社会危机的深重程度。然而,所有这些经济和民生问题都与货币问题有关,当面对这一人力似乎无法控制的特殊对象时,诗人却无法像单纯面对战乱和诛求问题时那样,从道德立场上明确加以谴责。诗中所记的都是一些直观现象,诗人感觉到这个怪物的强大力量,无数人冒死追逐、为之驱使,也看到国家干预的举措不当和无效。但对这些现象产生的原因及其作用机制,作者却找不到寻求解答的方向。这正是这首诗所诉“哀怨”的特殊之处。我们不能要求杜甫像财政专家或经济学家那样,对这些现象一一给出理性的分析。杜甫作为诗人最值得珍视的是,通过诗歌提供了一个民间观察家的真切感受。当然,也正因为他不能充分理解这些现象,所以在诗中只能将这些现象罗列出来,无法进一步运用叙事手段给予更有力的文学表现。
这首诗当作于大历三年(768)冬,时杜甫舟次岳州。诗人舟次岳阳时,有感于世乱民穷,遂赋诗叹之。诗由岁末景事叙起,伤渔猎者之难,伤耕织者之难,伤农家赋敛之困,想到统治者的奢侈和惨重的赋税给人民造成民穷财尽的悲苦生活,同时揭露了官府允许富豪私人铸钱,坑害百姓的时弊,既揭出战乱为生民穷困之由,又担忧困穷再为致乱之因。此诗揭露深刻,感愤深广,当为作者晚年最富现实意义的力作之一。
赏析《岁晏行》是一首七言古诗。此诗先记叙岁暮风雪严寒,感伤湘中以渔猎谋生者的不易;接着感叹百姓因赋税沉重而卖儿鬻女,再哀叹民穷财尽、恶钱泛滥而官府不加禁止,最后借城头画角之声抒发自己的无穷忧时哀怨。全诗内容丰富,语言简练,艺术上运用铺叙和对比的手法,结构上回环往复,变化多端,表达了浓浓的忧国忧民之情,充分显示出杜诗的风格。
安史之乱后,唐朝并未迎来太平,藩镇割据、军阀混战不断,苛捐杂税层出不穷,百姓深陷苦难。公元768年(唐代宗大历三年),57岁的杜甫携家人从夔州出三峡,于年末(题中“岁晏”即岁暮)抵达岳州,将途中所见所感凝练成《岁晏行》,字字皆是对民生疾苦与乱世时局的记录。
全诗共分五层,前四层各四句,末两句收束全篇,脉络清晰且情感层层递进。开篇两句“岁云暮矣多北风,潇湘洞庭白雪中”,紧扣“岁晏”题眼,既点明年末时节,又勾勒出潇湘与洞庭湖一带的景象——北风呼啸、白雪漫天,瞬间为全诗奠定了天寒地冻的凄凉基调,也为后续描写时事埋下伏笔。紧接着,“渔父天寒网罟冻,莫徭射雁鸣桑弓”将镜头对准底层百姓:寒冬里渔翁的渔网冻得无法使用,世代擅长射猎的莫徭人(据《隋书·地理志》记载,此为长沙一带少数民族,自称先祖有功免役),只能拉开桑木弓射雁谋生。这两句不仅展现出百姓生活的窘迫,更藏着诗人对他们的深切怜悯。
首四句的凄凉景象过后,诗人将笔触转向更广阔的民生困境:“去年米贵阙军食,今年米贱太伤农”。据《旧唐书·代宗纪》记载,前一年(767年)因军粮短缺,朝廷曾削减京官职田、征集百官钱财充军,彼时米价飞涨,百姓难以为继;如今丰收本应是好事,米价暴跌却又酿成“谷贱伤农”的悲剧。一“贵”一“贱”,无论丰年歉年,受苦的始终是农民。更令人心寒的是“高马达官厌酒肉,此辈杼柚茅茨空”的对比——骑着高头大马的达官贵人早已吃腻酒肉,而辛勤耕织的百姓,连织布机与茅草屋都被搜刮得一无所有。鲜明的反差间,统治阶级的腐朽与人间的不公被揭露得淋漓尽致,诗人对百姓的同情也愈发深沉。
视线从耕织百姓身上移开,诗人又针对莫徭射雁的举动发出劝诫:“楚人重鱼不重鸟,汝休枉杀南飞鸿”。楚地(今湖南一带)百姓向来偏爱鱼虾、不重禽肉,莫徭人射雁既换不来收入,更是白白残害鸿雁性命。“汝休”二字语气沉郁,既是对鸿雁的同情,更让人联想到“哀鸿遍野”的人间惨状。而“况闻处处鬻男女,割慈忍爱还租庸”一句,更是将民生苦难推向极致——“租庸”本指唐朝“租庸调”赋役制度(丁纳粟为租、不役者纳绢为庸、纳绫绵为麻为调),此处却代指所有苛捐杂税。诗人以“况闻”表递进,道出百姓为缴赋税,竟不得不忍痛卖儿鬻女,官府的横征暴敛已然到了令人忍无可忍的地步。
在刻画完百姓的生存绝境后,诗人将批判的矛头指向朝廷的钱币政策:“往日用钱捉私铸,今许铅锡和青铜”。唐初曾严令禁止私人铸钱,规定“盗铸者身死,家口配没”(《旧唐书·食货志》);可到了此时,官府却纵容地主商人在青铜中掺铅锡私铸钱币,牟取暴利。“刻泥为之最易得,好恶不合长相蒙”一句满含愤激与讽刺——用泥土做钱模本就简单易得,如此纵容私铸,让好钱与坏钱长期混杂,坑害的终究是百姓。诗人通过今昔政策对比,直言不讳地抨击朝廷的不作为,字里行间皆是对百姓疾苦的深切关注。
全诗最终以“万国城头吹画角,此曲哀怨何时终”收束。“万国”泛指各地,“画角”是军中报时的乐器,声音哀厉高亢,此时却成了战乱的象征——天下处处城头吹起凄凉画角,意味着兵荒马乱从未停歇。诗人以问句收尾,既是对“哀怨曲调何时停止”的追问,更是对“乱世何时终结”的忧虑,将个人所见升华为对整个时局的深切担忧,与开篇的凄凉景象形成呼应。
杜甫向来擅长以七古写时事,常将家国命运与民生疾苦融入纪行咏怀之作。《岁晏行》便是典型——“高马达官厌酒肉,此辈杼柚茅茨空”“万国城头吹画角,此曲哀怨何时终”等句,以简练语言浓缩了封建社会阶级对立的本质,以及百姓在战乱中的悲惨境遇。他以诗为史,既保留了对时代的真实记录,又饱含深沉的人文关怀,其思想内容的广度、情感的深度与叙事艺术的高度,在古典诗歌中堪称典范。
鉴赏
安史之乱以后,唐朝时局仍一片混乱。藩镇割据,军阀混战,苛捐杂税,名目繁多,百姓灾难深重。公元768年(唐代宗大历三年)春,杜甫已五十七岁,携家人从夔州(今四川奉节)出三峡,这年冬天(题中“岁晏”即岁暮)来到岳州(今湖南岳阳),作此诗以记途中见闻。
全诗前四层各四句,末用二句作结,共五层。“岁云暮矣多北风,潇湘洞庭白雪(一作云)中。”首句承题,点明时令节候。“潇湘洞庭”,点出诗人行经之地。一年将尽,北风呼啸,潇湘二水、洞庭湖上,雪花纷纷扬扬。诗歌开篇就勾勒出一幅天寒地冻、惨淡惨冷的背景。写岁晏景事,为全诗写时事创造气氛。“渔父天寒网罟冻,莫徭射雁鸣桑弓。”罟,即网。莫徭,《隋书·地理志》下载:长沙郡杂有夷蜑,名曰莫徭,自言其先祖有功,尝免征役,故以为名。刘禹锡有《连州腊日观莫徭猎》诗,足见这种少数民族长于射猎。桑弓,桑木做的弓。开弓射雁有声,故曰“鸣”。三四句直写眼前情景,渔父网冻捕不成鱼,莫摇出于无奈而射雁,既表现百姓生活之艰难,也流露出诗人的悯农之情。
“去年米贵阙军食,今年米贱太伤农。”据《旧唐书·代宗纪》记载,公元767年(大历二年)夏历十月,减京官职田三分之一充军粮。又十一月,率百官京城士庶,出钱以助军。这首诗作于公元768年冬,因此说“去年”。安史之乱平定后,随之而来的是与吐蕃作战,加之地方军阀叛乱,生产破坏,军粮不足,米价上涨,人民不堪其苦。这年眼见丰收,米价又太贱,“谷贱伤农”。“高马达官厌酒肉,此辈杼柚茅茨空。”厌,同餍,吃饱喝足。此辈,指农家夫妇。杼柚,织布机上的两个部件。茅茨,即茅草屋。高车驷马的达官贵人吃厌了酒肉,男耕女织的农民终年辛勤却一无所有,这就深刻地暴露了统治阶级的腐朽,道出了人间的不平。前四句伤穷民之渔猎者,此四句又伤穷民之耕织者,再以民生为念,令人感泣。
“楚人重鱼不重鸟,汝休枉杀南飞鸿。况闻处处鬻男女,割慈忍爱还租庸。”楚人,今湖南等地春秋战国时属楚,这里指湖南一带的人。《风俗通》说:“吴楚之人,嗜鱼盐,不重禽兽之肉。”所以,莫徭射雁并不能换来收入以改变穷困处境,等于白害了鸿雁生命,所以说“枉杀”。诗用“汝休”二字,有劝诫之意,语气沉郁,表现了诗人对飞鸿的同情,同时使人联想起民间“哀鸿遍野”的惨境。“割慈忍爱”是指出卖儿女。还,指缴纳。租庸,指唐王朝所实行的“租庸调”赋役制度:丁岁纳粟稻谓之租,不役者日纳绢三尺谓之庸,纳绢绫绵麻谓之调。这里所说“租庸”实际上包括了一切苛捐杂税。说鱼说鸟,直承渔父、莫徭而来;说租说庸,直承农夫、杼柚而来。前面已描写了百姓生活之苦,又“处处”迫于赋敛之困,以至卖儿鬻女。“况闻”有进层之意。这就进一步揭露了官府横征暴敛,写出剥夺者对百姓的残酷压榨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
“往日用钱捉私铸,今许铅锡和青铜。刻泥为之最易得,好恶不合长相蒙。”唐初曾禁止私铸钱,规定“盗铸者身死,家口配没”(《旧唐书·食货志》)。天宝以后,地主商人盗铸严重,在青铜里掺和铅锡,牟取暴利。官府听之任之,所以说“今许”。“刻泥”句,旧注为“以泥为铸模”,意思是:用泥土做成钱岂不更简单,更不费成本!愤激中有讽刺,入木三分。诗人认为官府允许私铸铜钱,百姓吃亏,不该总这样长期蒙混下去。诗通过今昔对比,有力地抨击了当时朝廷政策。如此仗义执言,反映了诗人对人民疾苦深切的关注和同情。
“万国城头吹画角,此曲哀怨何时终?”万国,泛指各地。画角,古管乐器,形如竹筒,本细末大,外加彩绘,故称画角。发声哀厉高亢,军中多用以报告时辰。吹画角,指战乱不止。天下万国都在兵荒马乱中,处处城头吹起凄凉的画角。天下愈乱,百姓愈遭殃。诗的最后说:这画角的声声哀怨,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诗首从岁暮所见写起;诗末以岁暮所闻收束,表达忧乱之意,点破题旨,流露出诗人对时局的深深忧虑。杜甫擅长七古,多以时事入诗,且善于将时事注入纪行咏怀的作品中。其间,又常用简炼的语言表现极为丰富的社会内容。如“高马达官厌酒肉,此辈杼柚茅茨空”,“万国城头吹画角,此曲哀怨何时终”等,都高度地概括了封建社会两种阶级的对立和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战乱中的基本面貌,杜甫以诗入史,亦诗亦史,其思想内容的深度广度,其叙事艺术的高度成就,在我国古典诗歌中堪称首屈一指。
评析
《岁晏行》是杜甫晚年所作的一首现实主义诗歌,深刻揭示了安史之乱后社会动荡、民生凋敝的惨状。诗人以“岁暮”为背景,通过对比达官贵人与底层百姓的生活境遇,控诉了赋税苛重、货币混乱、民不聊生的社会现实。诗中既有对农民、渔夫、莫徭等边缘群体的深切同情,也有对统治阶层腐败无能的尖锐批判。全诗结构紧凑,语言质朴而情感沉痛,体现了杜甫“诗史”精神的核心——以诗记世,为民请命。
《岁晏行》采用乐府旧题,形式自由,感情奔放,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色彩。全诗以“岁暮”起兴,营造出萧瑟寒冷的氛围,为全篇奠定悲凉基调。前四句写自然环境与人民生计艰难,“网罟冻”“射雁鸣”生动刻画出寒冬中百姓挣扎求生的画面。接着转入社会矛盾的揭露:“去年米贵”与“今年米贱”形成鲜明对照,揭示无论丰歉,百姓皆受其害。上层“厌酒肉”与下层“茅茨空”的强烈对比,凸显阶级对立。
“楚人重鱼不重鸟”一句看似劝诫,实则反讽——在生存面前,道德劝说显得苍白无力。随后“鬻男女”“割慈忍爱”直击人心,展现极端贫困下的伦理崩塌。货币改革的描写更进一步揭示制度性腐败:“捉私铸”到“许铅锡”,说明官府纵容造假,加重通货膨胀,百姓受害更深。“刻泥为之最易得”讽刺至极,反映经济秩序的彻底混乱。结尾“万国城头吹画角”,将个人悲叹升华为时代哀歌,画角声哀怨不绝,正如民瘼无解,令人唏嘘不已。
整首诗层层递进,由景入情,由表及里,展现了杜甫作为“诗圣”的深沉忧患意识与卓越的艺术表现力。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大历三年次岳州作。
岁云暮矣多北风,潇湘洞庭白雪中。渔父天寒网罟冻,莫徭射雁鸣桑弓[一]。
首记岁晏景事,伤穷民之渔猎者。
[一]隋书·地理志:长沙郡杂有夷蜑,名曰莫徭,自言其先祖有功,尝免征役,故以为名。记:桑弧蓬矢,以射四方。汉书·五行志:女童谣曰:“檿弧萁服。”颜师古注:山桑之有点文者,木弓曰弧。
去年米贵阙军食[一],今年米贱太伤农[二]。高马达官厌酒肉,此辈杼柚茅茨空[三]。
此又伤穷民之耕织者。此辈,指农家夫归。
[一]朱注旧唐书:大历二年十月,减京官职田三分之一充军粮。又十一月,率百官京城士庶,出钱以助军,此诗作于三年冬,故云“去年米贵阙军食”也。鹤注旧史:大历二年二月,郭子仪自河东来朝,元载、裴冕、第五琦、黎干,各出钱三十万,置宴于子仪之第。三月,鱼朝恩宴子仪、宰相、节度、度支使、京兆尹于私第,朝臣以酣酒为乐,而民间空乏如此,此子美所以形之诗欤。
[二]汉书:“谷贱伤农。”
[三]诗:“杼柚其空。”玉篇:“柚,机具也。杼,机之持纬者。”
楚人重鱼不重鸟[一],汝休枉杀南飞鸿[二]。况闻处处鬻男女,割慈忍爱还租庸[三]。
此叹当时赋敛之困。鱼鸟,承渔父莫徭。租庸,承农夫杼柚。此皆迫于官赋者。
[一]风俗通:吴楚之人嗜鱼盐,不重禽兽之肉。
[二]楚辞:“雁雝雝而南飞。”
[三]别赋:“割慈忍爱,离乡去里。”旧唐书:凡授田者,丁岁纳粟稻谓之租。下役者,日为绢三尺,谓之庸。
往日用钱捉私铸,今许铅铁和青铜[一]。刻泥为之最易得[二],好恶不合长相蒙[三]。
此慨当时钱法之坏。民穷财尽,故恶钱滥用,为官者岂可听其相蒙而不为纠察乎?
[一]旧唐书:天宝数载之后,富商奸人,渐收好钱,潜将往江淮之南,每钱货得私铸恶者五文,假托官钱,将入京,私用鹅眼铁锡古文綖缳之类,每贯重不过三四觔。洙曰:唐制盗铸者死,没其家属。至天宝间,盗铸益甚,杂以铅锡,无复钱形,号公铸者为官炉钱。
[二]刻泥,以泥为钱模也。
[三]左传:“上下相蒙。”注:“蒙,欺也。”
万国城头吹画角,此曲哀怨何时终[一]。
末以岁晏所闻,结出忧乱之意。生民穷困,由乱离所致。而困穷之甚,将复致乱离,故云“哀怨何时终。”此章前四段各四句,末用二句结。
[一]吹角非歌曲,以乐曲中常用角音,故亦可云曲也。哀怨,谓角声悲惨。晋志:角者,本以应笳之声,后渐用之,横吹有双角,即胡乐也。张骞入西域,传其法于西京,唯得摩诃兜勒一曲,据此则吹角用曲,亦相因之事,故及之。

岁晏行创作背景
此诗写于大历三年(768年)之后,是杜甫在生命的最后三年移家于舟中,漂泊在长江湘水上的诗作。安史之乱以后,唐朝时局仍一片混乱。唐代宗大历三年春,杜甫已五十七岁,携家人从夔州(今重庆奉节)出三峡,这年冬天(题中“岁晏”即岁暮)来到岳州(今湖南岳阳),作此诗以记途中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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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岁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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