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李十五丈别

《赠李十五丈别》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秋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先韵。至秋，李文族来菱州看他，而后回船西上，南入黔阳（今四川彭水县），走访济国公李勉。杜甫作此诗赠别。

赠李十五丈别原文

赠李十五丈别

（李秘书文嶷）

唐代 · 杜甫

峡人鸟兽居，其室附层颠。

下临不测江，中有万里船。

多病纷倚薄，少留改岁年。

绝域谁慰怀，开颜喜名贤。

孤陋忝末亲，等级敢比肩。

人生意颇合，相与襟袂连。

一日两遣仆，三日一共筵。

扬论展寸心，壮笔过飞泉。

玄成美价存，子山旧业传。

不闻八尺躯，常受众目怜。

且为辛苦行，盖被生事牵。

北回白帝棹，南入黔阳天。

汧公制方隅，迥出诸侯先。

封内如太古，时危独萧然。

清高金茎露，正直朱丝弦。

昔在尧四岳，今之黄颍川。

于迈恨不同，所思无由宣。

山深水增波，解榻秋露悬。

客游虽云久，主要月再圆。

晨集风渚亭，醉操云峤篇。

丈夫贵知己，欢罢念归旋。

赠李十五丈别注释译文

译文

峡中的百姓像鸟兽一样巢居穴处，他们的屋舍依附于高耸而重叠的山峦。

下临深不可测的江水，江中有远行万里的航船。

我因诸病缠身不能继续赶路，原想小留数日却不料岁月迁延。

身处绝域有谁能慰我心怀？今日开颜一笑喜见您这位当代名贤。

孤陋的我说起来还与您沾点远亲，若论辈份又岂敢同您比肩？

人生能遇到意气相投的人，亲密的交往有如襟袂相连。

您一天内就两次派仆人来请我，每隔三天便举办一次酒筵。

明快的言论揭示内心所想，豪壮的诗笔胜过飞泻的山泉。

您像汉朝的韦玄成存留着美好的声价，又象南北朝时的庾信将先人的业绩接传。

我未雪听说有如此八尺之躯，会常居下僚为众人哀怜。

如今姑且辛苦上路，盖因被生计问题所累牵。

即将从白帝城回船西进，再向南驶入黔阳之天。

汧国公治理边城黔州，功绩远出他州刺史之先。

辖境之内民风朴厚有如太古时代，在危难的时局中唯独那里清静安然。

汧公品格清高有如金茎盘中的露水，心性正直有如熟丝制成的琴兹。

过去他身居高位犹如唐尧之四岳，如今居官刺史政绩可比汉朝的黄颍川。

我自眼不能随您同行，无法表示我对汧公的思急。

此时峡中秋水增波正利船行，您结束了对我的盛情款待即将涉远。

此去远游虽况必定时久，而我仍邀请您再度前来团圆。

设想您到了黔阳会与汧公晨集风渚亭上，酣醉之后会写出云骄诗篇。

大丈夫最看重知己朋友，请您在欢尽之后想到归还。

翻译

峡中的人们像鸟兽一样居住在山的高处，他们的家紧贴着山巅。

下面是深不可测的江水，江中有着驶向万里之外的船只。

我因多病而依靠着薄弱的支撑，少有停留，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在这偏远的地方，谁能安慰我的心灵，只有见到有名望的贤人时，我才会露出笑容。

我自知见识不广，地位低微，不敢与您相比肩。

但我们的意气相投，关系亲密如同衣襟和袖子相连。

您一天两次派遣仆人来，三天一次与我共进餐。

您高谈阔论，表达内心的想法，文笔流畅如泉水飞溅。

您美好的名声留存，传统的家业传承。

虽然您有着高大的身躯，却常受到众人的怜爱。

您为了生活琐事而辛苦行进，从白帝城北回，又南入黔阳地区。

您控制一方，远远超过其他诸侯。

您的封地之内如同远古时代一样清静，您清高的品质如同金茎上的露水，正直的品质如同朱红的丝弦。

您如同古代传说中的四位贤人，如今在黄颍川地区。

我遗憾不能与您同行，我的思念无法表达。

山中的水波增加，我在秋夜的清凉中休息。

虽然我客游已久，但主要是在月亮再次圆的时候。

早晨在风中的亭子聚集，醉心于高远的诗篇。

大丈夫重视知己，欢乐结束后思念归途。

大意

三峡一带的人们像鸟兽一样生活，他们的房屋建在层层山峦的顶端。屋子下方是深不可测的江水，江中有行驶万里的船只。

我身患多种疾病，在这艰难的环境中苦苦支撑，稍稍停留便已过了好些时日。在这偏远之地，有谁能慰藉我的心怀呢？见到您这样的贤才，我不禁喜笑颜开。

我孤陋寡闻，愧为您的远亲，哪敢和您相提并论。但我们人生志趣颇为相投，彼此亲近无间。

您一天之内两次派遣仆人来问候我，三天就一同设宴相聚。我们畅谈各自的想法，您雄健的文笔比飞泉还流畅。

您有着如同韦玄成那样美好的声名，传承着像庾子山那样的旧业。您堂堂八尺身躯，却不被众人过分怜惜。

您为了生计不得不辛苦远行，这都是被生活所牵绊。您的船向北要回到白帝城，然后向南进入黔阳的天空之下。

汧公治理一方，能力远超其他诸侯。他治理的区域就像太古时期一样安宁，在这动荡的时局中独善其身。他品行清高，如金茎上的露水般纯净；为人正直，似朱丝弦一样刚正。他就像古代尧帝时期的四岳贤臣，又如当今的黄霸、颍川太守一样贤能。

我遗憾不能和您一同前往，心中的思念也无从诉说。山间水深，波浪更增，我为您设宴饯行，秋露悬挂。

我客居他乡虽然已经很久，但主人的情谊深厚，我们相聚了两月之久。清晨我们在风渚亭相聚，醉中写下如云端山峰般高妙的诗篇。

大丈夫以知己为贵，欢乐过后我也该考虑踏上归程了。

注释

①“峡人”二句：言峡中居民在山坡架木为居，即前《雨二首〉所谓“殊俗床巢居”。

②“下临”二句：言从屋室下看，俯视不测之江，江上停靠远行万里之船。

③倚薄：犹言紧相依靠。此二句说多种疾病缠身，暂留于此，已经改岁。

④绝域：远地，指峡中。此二句言在这边远之地有谁可慰心怀呢，只有见到你这样的名贤，才使我开颜为笑。

⑤“孤陋”二句：言我孤陋之人泰为远亲，论辈份还矮一辈，岂敢与你比肩。参见“说明”。

⑥“人生”二句：承上言因意气相投，所以聚会交游。

⑦“一日”二句：言一天之内两次遭人通信息，三天中就会共坐筵中。

⑧“扬论”二句：言你畅快谈论展现内心，健笔为文，思过飞泉。曹植《王仲宜诔》：“文若春华，思若涌泉。”

⑨玄成：汉人韦玄成，与其父韦贤俱为宰相。子山：梁代庾子山，与其父庾肩吾俱有文名而位显达。此二句以韦玄成、庾子山比壁李文嶷之家世通贵。

①“不闻”二句：不曾听说昂藏八尺的男子，会被别人以怜悯目光看。言外是说他将来定要发达的。

①“且为”二句：言其出行辛苦，乃为生计所迫。

⑧黔阳：唐时之黔州黔中郡，属江南西道，本三国时吴国的黔阳郡。故治在今湖南省沅陵县。此二句言其路程，由菱州回舟南下，往江西观察使所辖方向去。

⑧汧公：即李勉，李渊之子郑王李元懿曾孙，封汧国公。其时，正在江西观察使任上。制方隅：管理一方。“迥出”句：言治政突出为其他诸候（借称诸道长官）之先。

⑧“封内”二句：言李勉的辖区之内，风俗淳朴如上古，在这多乱时代还潇洒清静。

⑤金茎露：一作“金掌露”，指汉代西京所建的仙人掌、擎露盘。班固〈西都赋）：“抗仙掌以承露，播双立之金茎。”朱丝弦：鲍照（代白头吟》：“直如朱丝弦，清如玉壶冰。”此二句赞李勉之清高、正直。

⑧四岳：尧时分管四方的诸侯。见《尚书·尧典》。黄颖川：即黄新，字次公，为颗川太守，官至丞相，汉代有名的良吏。此二句以四岳、黄莉比李勉。

⑦“于迈”二句：言遗憾不能同行，无由向李勉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情。

⑧“山深”二句：言经过长途跋涉，李文嶷将到洪州，受到李勉的尊崇接待。解榻，见上首诗注⑦。

⑧“客游”二句：仇注云：“客游久言李丈行踪，月再圆订别后重递。”

⑦“晨集”二句：悬想李丈到洪州后的文酒之会。风渚亭：江边临渚的亭台。云峤篇：咏讽山川的诗作。王融《游仙诗五首）（其二）：“结赏自云峤，移燕乃方壶。”

①“丈夫”二句：仇注引朱注：“李往泺公，必有流连诗酒之兴，然为欢易尽，不可久游而忘返也。”

赠李十五丈别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秋。李十五，即前〈奉寄李十五秘书文嶷二首）之李文嶷。据该诗知李文嶷系宗室，而杜甫外祖母之父李琮，乃唐太宗第十子李慎之次子，所以这里说“孤陋忝末亲”。李文嶷由云安到夔州小住，其离夔往江西到洪州（今江西南昌市）去访江西观察使李勉，故杜甫作此诗送之。诗首叙在夔情事，次叙李之交游及其才品，再言其此行之目的并赞美李勉，最后说到送别，希望再见面。

赏析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秋。李十五丈，即李文旋秘书。这年夏季，杜甫曾写诗给在云安避暑的李文族，约他于秋季来菱州，以便结伴出峡。至秋，李文族来菱州看他，而后回船西上，南入黔阳（今四川彭水县），走访济国公李勉。杜甫作此诗赠别。

这首诗是杜甫赠给李十五的别诗，表达了诗人对李十五的敬仰和不舍。诗中描绘了峡中人的生活环境，以及李十五的品德和才华。杜甫自谦地表达了自己与李十五的差距，但又强调了两人之间的深厚情谊。诗的结尾，杜甫表达了对李十五的思念和对自己归途的渴望，体现了诗人对友情的珍视和对归家的向往。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深沉与韵味。

点评

诗中描绘了诗人在峡地与李十五丈分别的情景。开篇描写峡地“峡人鸟兽居，其室附层颠。下临不测江，中有万里船”，展现出峡地险峻且充满漂泊感的环境；接着叙述自己多病之身，与李十五丈短暂相聚改岁年的情况，表达出与名贤相聚的喜悦；同时提及对李十五丈的钦佩，如“玄成美价存，子山旧业传”等，还抒发了分别后的思念以及对李十五丈品格的赞赏，整体展现出诗人复杂的情感，既有与友人相聚的欢喜，也有分别的惆怅以及对友人的推崇等。

首联“峡人鸟兽居，其室附层颠”，以简洁的笔触勾勒出峡地居民如同鸟兽般居住在陡峭山崖之上的奇特环境，“附层颠”凸显居所的险峻，为全诗设置了独特的场景背景。

颔联“下临不测江，中有万里船”，进一步描写峡地之下江水的深不可测以及江中的万里船只，从空间上拓展，既展现环境的险峻，又暗示出漂泊之意。

颈联“多病纷倚薄，少留改岁年。绝域谁慰怀，开颜喜名贤”，叙述自己多病之身，与李十五丈短暂相聚度过岁年，在绝域之地能与名贤相聚是令人欢喜之事，体现出相聚的珍贵。

尾联等部分则围绕对李十五丈的赞赏、分别后的思念等展开，层层递进地抒发诗人复杂的情感。

简析

全诗四十句，五言铺陈，以送别为表，以知己之怀为里，层层转折，情辞沉雄。起四句写峡中环境，人居鸟兽之际，室附层颠，下临不测，已见殊方险僻；继以“多病”“少留”，自伤漂泊。中段“绝域谁慰怀”一句，顿挫有力，是全诗情感之枢纽：由孤悲忽转“开颜喜名贤”，形成第一次跌宕。以下“孤陋忝末亲”数句，再抑再扬，写二人形迹虽疏，意气却合，一日两仆、三日共筵，亲密之状跃然。继而以“玄成”“子山”喻李之家世文章，以“八尺躯”“众目怜”形李之德望，复以“且为辛苦行”折回现实，将笔墨由颂美转入惜别。末段预想李之治黔，“封内如太古”再扬；“于迈恨不同”再抑；最后约以“晨集风渚亭”，盼其“归旋”，收束有余不尽。通篇多用对句，如“北回白帝棹，南入黔阳天”“清高金茎露，正直朱丝弦”，工整而气机流畅；复以虚字“且”“虽”“丈夫贵知己”等呼应，使长篇不散。情感则由悲而喜，由喜而惜，由惜而盼，波澜老成，极见杜甫晚年诗力之“沉郁顿挫”。

逐句解读

《赠李十五丈别》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一首作品。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对李十五丈的深情厚谊和离别的感伤之情。以下是该诗的详细赏析：

“峡人鸟兽居，其室附层颠。下临不测江，中有万里船。”杜甫以峡人居住的环境作为引子，描绘出峡人生活的艰苦。这里的鸟兽居、层颠、不测江、万里船等词句，勾勒出一个险峻、辽阔、神秘而充满活力的自然景象。

“多病纷倚薄，少留改岁年。绝域谁慰怀，开颜喜名贤。”诗人借自身多病和离别之苦，表达对友人的思念之情。这里用“多病”、“少留”来比喻自己的境遇，而“绝域谁慰怀”则表现了孤独与寂寞。诗人通过“开颜喜名贤”，表达了见到名贤（即李十五丈）时的喜悦。

“孤陋忝末亲，等级敢比肩。人生意颇合，相与襟袂连。”诗人自谦地称自己为“孤陋”，并认为自己与李十五丈的地位并不匹配。然而，他们之间的友情却十分深厚，彼此心意相通，情谊深厚。这种友情超越了地位和身份的限制，成为一种纯粹的情感纽带。

“一日两遣仆，三日一共筵。扬论展寸心，壮笔过飞泉。”这里描写的是离别前的相聚场景。诗人与李十五丈频繁往来，每日两次派人问候，三天共聚一餐。这些细节体现了他们深厚的友情。同时，“扬论展寸心，壮笔过飞泉”也表明了诗人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友谊的真诚表达。

“玄成美价存，子山旧业传。不闻八尺躯，常受众目怜。”这里提到的是李十五丈的才华和品德，他的美价和旧业被人们所传颂。诗人还表示自己虽然身量不高，但却常常受到人们的同情和关注。这些描述进一步加深了对李十五丈的赞美。

“且为辛苦行，盖被生事牵。北回白帝棹，南入黔阳天。”诗人描述了自己为了生活奔波劳碌，被各种事务所束缚。他向北回到白帝城，向南进入黔阳天，表现出对生活的坚韧与执着。

“汧公制方隅，迥出诸侯先。封内如太古，时危独萧然。清高金茎露，正直朱丝弦。”诗人在这里描绘了一个理想化的社会图景，希望汧公能够制定出良好的政策，使封地内的人民能够过上如太古般宁静的生活。他赞美汧公的清高和正直，将其比作金茎露和朱丝弦，象征着高尚的品质。

“昔在尧四岳，今之黄颍川。于迈恨不同，所思无由宣。山深水增波，解榻秋露悬。”诗人将自己与李十五丈的友情比作古代的四岳，表达了对友情的珍视。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他们不能经常相聚，这让他感到遗憾。诗人用“山深水增波，解榻秋露悬”来形容分别后的孤独与寂寞。

“客游虽云久，主要月再圆。晨集风渚亭，醉操云峤篇。丈夫贵知己，欢罢念归旋。”最后，诗人描述了相聚的短暂时光，以及分别时的不舍。他与李十五丈在风渚亭相聚，饮酒赋诗，畅谈人生。诗人强调了知己的重要性，并表达了对友谊的珍视，同时也暗示了分别的不可避免。

整首诗通过对峡人生活环境的描绘、对友情的深情表达、对生活艰辛的描述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展现了杜甫对友情的珍视和对人生的深刻感悟。

古人注解

鹤注李十五丈，即文凝秘书也。前寄李秘书诗云“衣冠八尺身”，又云“玄成负文彩”，此诗云“不闻八尺躯”，又云“玄成美价存”，故知为文凝也。前诗在大历元年夏作，此乃其秋作也。

峡人鸟兽居[一]，其室附层巅[二]。下临不测江[三]，中有万里船。多病纷倚薄[四]，少留改岁年。绝域谁慰怀，开颜喜名贤[五]。

此叙在夔景事。杜臆：前寄李诗云：“猿鸟千崖窄，江湖万里开。”上四乃其注疏也。见万里船，则思出峡。名贤慰怀，喜对李丈也。

[一]魏都赋：“蛮陬夷落，度道而通者，鸟兽之氓。”吴注鸟兽居，即巢居穴处。

[二]谢灵运诗：“筑观基层巅。”

[三]汉武都太守李翕西峡颂：“下有不测之谿。”

[四]谢灵运诗：“拙疾相倚薄。”倚薄，犹言交迫。

[五]又：“开颜披心胸。”荀悦汉纪序：“殊德名贤。”

孤陋忝末亲[一]，等级敢比肩。人生意气合[二]，相与襟袂连[三]。一日两遣仆，三日一共筵。扬论展寸心[四]，壮笔过飞泉[五]。玄成美价存，子山旧业传[六]。不闻八尺躯[七]，常受众目怜。

此述李丈交谊，并其才品。李与公，必同辈亲戚，故云末亲、比肩。遣仆、共筵，李待公厚也。展寸心，其议爽快。过飞泉，其诗敏捷。玄成、子山皆父子显达，以比李之家世通贵。

[一]学记：“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二]蔡邕陈留太守碑：“意气精朗。”

[三]潘岳赋：“蹑踵侧肩，掎裳连袂。”

[四]鲍照赋：“抚寸心而未改。”

[五]曹植王仲宣诔：“文若春华，思若涌泉。”

[六]周书：庾信，字子山。父肩吾，为梁太子中庶，掌管记室。东海徐摛，为左卫率。摛子陵及信，并为抄撰学士。父子在东宫，既有盛才，文并绮丽，故世号为徐庾体焉。

[七]陈寿诸葛亮表：“身长八尺，容貌甚伟。”

且为辛苦行，盖被生事牵。北回白帝棹，南入黔阳天[一]。汧公制方隅[二]，迥出诸侯先。封内如太古[三]，时危独萧然。清高金掌露[四]，正直朱丝弦[五]。昔在尧四岳[六]，今之黄颍川。

此述李行之故，兼美汧公。封内，言其治化。金露，比其清操。朱弦，比其直节。朱注旧书：勉坦率淡素，好古尚奇，清廉简易，为宗臣之表。清高数语，乃其实录。

[一]一统志：重庆府彭水县，自三国至唐，皆名黔阳县。旧注汧公，李勉也，宗室郑惠王孙。鹤注旧史大历七年，勉拜工部尚书及滑亳节度，不言封汧国。新史谓自岭南节度召归，进工部尚书，封汧国公。勉以大历四年入岭南，归在五年公殁之后，今此诗已云汧公，盖新史误也。黄生注时李勉为梁州都督、山南西道观察使，李往访之，由蜀入黔，为自北而南也。

[二]卢思道集：“外静方隅，内康庶绩。”

[三]管子：四封之内。

[四]金茎露，见二卷。

[五]后汉书·党锢传：“直如弦，死道边。”

[六]洙曰：四岳，分掌四方之诸侯。汉黄霸为颍川太守，有治状。

于迈恨不同[一]，所思无由宣。山深水增波，解榻秋露悬。客游虽云久，主要月再圆。晨集风渚亭，醉操云峤篇[二]。丈夫贵知己，欢罢念归旋。

此送别李丈，而望其再晤也。不同，不得同行。所思，指汧公言。上言三日共筵，李丈盖尝设榻以待公，今则解榻而悬诸秋露之傍矣。客游久，言李丈行踪。月再圆，订别后重逢。朱注李往汧公，必有留连诗酒之兴，然为欢易尽，不可久游而忘返也。此章，八句起，十句结，中二段各十二句。

[一]诗：“从公于迈。”

[二]王融诗：“结赏自云峤，移燕乃方壶。”此游仙诗也。

黄生曰：此诗北回、南入二句，杜田谓李丈访勉于梁州，是也。黄鹤谓由黔南以人豫章，故下有“解榻秋露悬”句，是就用陈蕃事，其固已甚。夫由蜀入豫章，一水之便，反迂道以入黔阳，何为者耶？如“解榻再见今”，前以之赠杨监矣，岂必泥于江西乎？钱笺偏信鹤说，反以杜田为误，彼盖依据史文耳。史载勉为梁州都督，在肃宗初年，及宝应元年，党项、奴剌寇梁州，勉弃郡走，后历河南尹，徙江西观察使。大历二年来朝，拜京兆尹。钱氏误认访勉在江西，故于北回、南入，程途不合。且此诗已称汧公，而新书记封爵在大历十年，钱氏既知其谬矣。则本传所载前后历官之岁，又安可尽信乎？据诗言“南入黔阳天”，知大历初年勉尚在梁州也。如此类，正当援诗以正史，不当据史以释诗矣。

赠李十五丈别创作背景

《赠李十五丈别》创作于766年，地点在奉节县。此诗系杜甫为赠别即将前往黔中投奔汧公（李勉封汧国公）的友人李十五（李秘书文嶷）而作， 诗中“北回白帝棹，南入黔阳天”即描述其行程。 杜甫在夔州期间的生活交往，于诗中有“一日两遣仆,三日一共宴”之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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