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初期诗人学杜论略

北宋初期诗人学杜论略

宋代是学习杜诗的高潮期，宋代的很多诗人深受杜诗影响。但是，村诗被确定为宋代诗人的诗学典范，实际上经历了一个复杂的过程。学界普遍认为宋初诗人巳经普遍受到杜诗的巨大影响，如许总在其《杜诗学发微》中把杜诗学分为四个阶段：中晚唐是杜诗学的肇始期，宋代是杜诗学的兴盛期，金元时期是杜诗学的过渡期，明清时期是杜诗学的总结期。许总指出：在宋代，"杜诗受到人们的极度推崇，杜甫被尊为'诗圣'，杜诗被视同'六经'，诗坛几乎无不尊杜、学杜。叽）这种描述笼统言之尚可，认真分析则与事实不太相符。以宋初论，宋初诗坛流行的是白体、昆体和晚唐体心本文认为，在这个时期杜甫还没有引起诗人的广泛注意，杜诗的崇高地位还没有确立。在宋初的诗人中，只有王禹俏等少数诗人学习杜诗，但仍杂以白体，而林逋等晚唐体诗人只是受到了杜甫的隐约影响。所以，本文认为，宋初只是宋代学习杜诗的初始阶段。

一

宋代初期最早学习杜诗的是王禹俏。王禹俏算得上是宋初最著名的古文家和诗人，在诗文两个方面都开创了新的风气。宋初文坛延续着五代以来的骈体文，气格卑弱纤丽，华而不实，是柳开和王禹俏首开复古风气，开始摆脱骈丽的束缚，即使作应制的骈体文，也宏丽多气，不同流俗。正如《四库全书总目》所云："宋承五代之后，文体纤丽，俏始为古雅简淡之作。其奏疏尤极凯切。《宋史》采入本传者，议论皆英伟可观。在词垣时所为应制骈偶之文，亦多宏丽典赡，不愧一时作手。"在诗歌方面，王禹俏向杜甫和白居易学习，写出了不少关心民痪、反映现实的诗歌。"是时西昆之体方盛，元之独开有宋风气"心其诗与当时流行的纤丽诗风大不相同。可以说，王禹俏在诗文两个方面实现了文风的转变。

在诗歌创作方面，王禹俏对杜甫的学习和继承在宋初诗人中是最为引人注目的。王禹俏学杜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在诗歌创作上继承杜甫的"诗史"精神。杜甫诗歌有着强烈的现实性，这种现实性表现在，杜甫诗歌既同情人民，关心民痪，又在更广更深的层面广泛地反映了当时的现实生活。王禹俏的诗歌反映社会现实和社会矛盾，关心百姓生活，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杜诗的精神实质。

王禹俏对杜甫"诗史"精神的继承，首先表现在他对百姓的深切关心和同情上。如端拱元年(988)岁暮在任职右正言直史馆时，王禹俏有《对雪》一诗，诗云："因思河朔民，输挽供边鄙。车重数十斛，路遥几百里。羸蹄冻不行，死辙冰难曳。夜来何处宿，闾寂荒陂里。又思边塞兵，荷戈御胡骑。城上卓旌旗，楼中望烽燧。弓劲添气力，甲寒侵骨髓。今日何处行，牢落穷沙际，。心诗由自己的舒适生活联想到边民和边兵的艰辛寒苦，对他们寄予了深切的关心和同情。王禹俏《感流亡》云："老翁与病妪，头鬓皆幡然。呱呱三儿泣，荣载一夫踪。道粮无斗粟，路费无百钱。聚头未有食，颜色颇饥寒。试问何许人，答云家长安。去年关辅旱，逐熟入粮川。妇死埋异乡，客贫思故园。故园虽孔迩，秦岭隔蓝关。山深号六里，路峻名七盘。罹负且乞丐，冻绥复险艰。唯愁大雨雪，僵死山谷间。"诗写淳化元年(990)京兆一带的大旱给当地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表达了对人民的同情。又王禹俏《金吾》一诗揭露了宋将残害人民的暴行，诗云：

"金吾河朔人，事郡在贱列……所在肆贪残，乘时恃勋伐。皇家平金陵，九江聚遗孽。弥年城乃陷，不使鸡犬活。老小数千人，一怒尽流血。喝）诗中写出了金吾杀戮千家以至于鸡犬的暴行，具有诗史的性质。

王禹俏的这类诗歌还有很多。如《对雪示嘉佑》："秋来连谢百日雨，禾黍漂溺多不收。如含行潦占南亩，农夫失望无来眸。尔看门外饥饿者，往往僵殆填渠沟。峨冠旅进又旅退，曾无一事裨皇猷。俸钱一月数家赋，朝衣一袭几人裘。嘀）此似可作诗史看。又如《秋霖二首》（其一）写淳化三年(992)商州秋霖伤稼，庄稼无收，《秋霖二首》（其二）更写夏旱秋潦之后斗米至二百金，人民无法生活。又《身世》一诗写自己"妻病无医药，儿痴废典坟"的困窘生活，《岁暮感怀》写自己"公卿别后全无信，兄弟书来只说贫"的贬谪中的悲哀等。

另外，王禹俏还有一些诗歌，在不同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的历史事件和社会生活，对当时朝廷的政治制度乃至山川风物均有可信的反映。通过王禹俏的这些诗歌，我们可以了解和认识历史事件和某些历史细节。从这个角度看，王禹俏的诗歌是一种广义的"诗史"。

第二，王禹俏的一些五言古诗和五言排律是直接学习杜诗的结果。王禹俏创作了一些长篇的五言排律，如长达一百六十韵的《谪居感事》和长达一百韵《酬种放征君》，其结构和语言风格都模仿杜甫的《北征》、《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壮游》等篇章。长篇古诗《寄题陕府南溪兼简孙何兄弟》、《北楼感事》以及长达680字的《月波楼咏怀》等亦明显为模仿杜诗而来。

第三，王禹俏的一些诗歌题目直接来源千杜诗。如杜甫有《八哀诗》，王禹俏则有《五哀诗》，《序》中说"予读杜工部《八哀诗》"云云，则其《五哀诗》显由杜甫《八哀诗》而来。又杜甫有《槐叶冷淘》，王禹俏有《甘菊冷淘》，诗中说："子美重槐叶，直欲献至尊。起予有遗韵，甫也可与言。叽）则王禹俏诗显然受到杜诗的启发。

第四，王禹俏的一些诗句直接从杜诗变化而来。如王禹俏有《春居杂兴》，其一云："两株桃杏映篱斜，妆点商山副使家。何事春风容不得，和莺吹折数枝花。迈）按杜甫《绝句漫兴九首》（之二）云："手种桃李非无主，野老墙低还似家。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王禹俏诗全仿杜甫此诗。王禹俏有诗题云："前赋《春居杂兴诗二首》，间半岁不复省视。因长男嘉佑读《杜工部集》，见语意颇有相类者，咨于予，且意予窃之也。予喜而作诗，聊以自贺，。心可知王禹俏对其诗句似杜十分得意。又王禹俏《送朱九龄》"十口寄淮泗，一身来辇载"，此袭村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之"老妻寄异县，十口隔风雪"。王禹俏《弊帷诗》，颇似杜甫之《病马》。王禹俏《吾志》"致君望尧舜，学业根孔姬"，模仿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之"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王禹俏《谪居感事》"村寻鲁望宅，寺认馆娃基。西子留香迳，吴王有剑池"，此与杜甫《壮游》之"王谢风流远，阖庐丘墓荒。剑池石壁仄，长洲荷荌香"非常相似。其《谪居感事》之"读书方睹奥，下笔便搜奇"，显袭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之"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同诗之"尾因求食掉，角为触藩羸"则袭杜甫《秋日荆南述怀三十韵》之"苦摇求食尾，常曝报恩腮"。此类例子还有一些。

第五，王禹俏创作了一批山水诗，如《八绝诗》等，这些诗和杜甫在陇右写的山水纪行诗较为相似。王禹俏诗歌中的一些句法，如流水对等，也学习和模仿杜诗。

王禹偶学习杜甫主要有以下原因：首先，王禹俏的思想以儒家思想为主，虽然他在贬谪中不免用道家思想自我解脱，但储家思想是他贯穿始终的思想主线。他从儒家思想出发，非常关心国家兴衰和百姓疾苦。这是他与杜甫在思想上的相通之处。其次，王禹俏和杜甫有许多相似的经历，这也造成他们诗歌内容的一致性。王禹俏一生比较穷困，经历坎珂，一贬商州，再贬游州，＝贬黄州，而遭遇贬谪的原因往往是因为向皇帝直谏所致。相同的流离经历，使王禹俏对杜甫诗歌有了更为深切的体会，也使他在创作中把杜甫作为学习的样板。最后，王禹俏学习杜甫，也是出于他在文学上对杜甫的推重。王禹俏对杜诗较为喜爱，其自云"本与乐天为后进，敢期子美是前身"，表达了对杜甫的敬仰之情。他又说："子美集开诗世界，伯阳书见道根源""谁怜所好还同我，韩柳文章李杜诗"息）有学者检《小畜集》，发现语及杜甫者有十数条心足见王禹俏对杜甫的推崇。这些都是王禹俏学杜的原因。

二

王禹俏之外，宋初学村的诗人不多，大部分诗人受杜甫影响不甚明显。下面仅以林逋为例加以说明。林逋是宋初的隐逸诗人，又称林和靖。他少孤力学，真宗时放游江淮间，四十岁左右结庐西湖孤山，过着梅妻鹤子、暗香疏影的生活，在当时就有高名。林逋终生未仕，从诗歌中看，他的性情平静澹泊，其不出仕一多半是出千自己的性情，即所谓"天性自疏"心一小半可能是因为身体多病。这一点只要看许洞写给林逋的诗就可以知道，许洞在诗中嘲笑林逋是"寺里啜斋饥老鼠，林间咳嗽病称猴"。智圆在《赠林逋处士》中则说他"满砌落花春病起，一湖明月夜渔归"。在诗歌创作上，他只是隐约受到杜诗的一些影响。

林逋的诗留下的有300多首，风格"澄澹高逸，如其为人"笠他的诗作基本属于晚唐体，以写景为主，内容比较狭窄。正如钱钟书所说，他是"用一种细碎小巧的笔法来写清苦而又幽静的隐居生活"应林逋的诗歌特点也很明显，他的一些诗歌全为景语，一气而下，有的全无起承转合。在内容上绝少关注社会现实，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茂陵他日求遗稿，犹喜曾无封禅书。"他的一些酬和之作也多写清幽之景，全不似在和人唱和。他虽是隐士，但并不自鸣高情。他不以与高官酬应为耻，在与官员的诗歌酬答中亦无媚俗迎合之态。"道著权名便绝交"立于他不过是一句虚语。他不强迫别人学他作隐士，对入仕者亦真心称赏。正如《诗话总龟》中所云："（林逋）固非愤世嫉俗，亦非避世逃名。故虽足不入城，而交多官盖；身栖岩壑，而意重科名。"

其实林逋早年有过济世之志巠他在早年的诗歌中说"直语时多忌，幽怀俗不分"陟则他也可能曾经以"直语"言及时政。但在长期的隐居生活中，他的这种志向和豪气早已在"花月病怀看酒谱，云萝幽信寄茶经"的心境里心消散千西湖孤山美丽的景色之中了。

林逋主要学习孟郊、贾岛、姚合等人的诗歌，注重锤炼字句，因此他的诗歌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属对工整洗练。如其《宿洞宵宫二首》（之一）中的"风霜唐竭朽，草木汉祠空。剑石苔花碧，丹池水气红"心就是很好的对仗。他也有"岑寂园庐何所对？酒中贤圣药君臣"这样的好句。他的一些诗歌平淡隽永，颇似陶诗。他的诗歌风格澄澹孤峭，不尚用典心体裁则以五七律为主，即他自己说的"寄心于小律诗"笠他的诗多写山水，又多使用茶、酒、斜阳、鹤、蝉等意象，幽深孤峭，真是消尽了一切火气。

林逋在《深居杂兴六首》（之三）中说"文章敢道长于古"空可知他对自己的诗文非常自信。他的诗并不学杜甫，但杜甫算他比较推重的一个诗人。他在《赠张绘秘教（校）九题》之《诗将》中说："风骚推上将，千古耸威名。子美常登拜，昌龄合按行。喝）显然对杜甫颇有推崇之意。其《和皓文二绝》（其一）云："李杜风骚少得朋，将坛高筑竟谁登？"对杜诗也有很高的评价。林逋平常可能经常和朋友讨论杜诗，他在《集贤李建中工部尝以七言长韵见寄感存怀没因用追和》中就说："清绝门墙冷似冰，野人怀刺昔尝登。新题对雨分萧寺，旧梦经秋说杜陵。）林逋有时偶尔化用杜甫诗句，如其《湖上隐居》之"隐居应与世相违"立即由杜甫《曲江对酒》之"懒朝真与世相违"变化而来。但这在林逋集中是很少见的例子。

由此可见，在宋初诗人中，林逋的诗歌在内容和艺术上都有自己的特点，他并不学杜，只是隐约受到了杜甫的影响。

三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宋代初期诗人对杜甫的推崇和学习实际上还处于初始阶段，他们学杜的成绩是有限的。

王禹俏是宋代自觉学习杜甫的第一个诗入，他的诗歌继承了杜甫的"诗史"精神，他的一些五言古诗和五言律诗具有杜诗沉郁顿挫的风格。但是，王禹俏学杜颇有"未至"之憾。在学杜的同时，王禹俏对白居易也非常推崇，因此，他的诗歌常有白体风味。他有一些诗歌颇像白居易的闲适诗，如其《对酒吟》等，信口道来，信笔写出，写法上比较随意。他还有一些诗歌模仿白居易，却又难以达到白居易的精微之处，如其《拍板谣》模仿白居易的《琵琶行》，却远不如白诗精妙。王禹俏有时不太讲究语言，诗歌语言过于通俗随意，如《种菜了雨下》之"前日种子下，今朝雨点粗"，《量移后自嘲》之"便似人家养鹦鹉，旧笼腾倒入新笼"等，均了无诗味。

即使王禹俏的那些反映社会现实的诗，学杜之中也有学白的迹象。如《对雪》一诗，写边兵边民处似杜，后面的议论则似白。《感流亡》亦是如此。王禹俏自己两朝制诰，十载朝臣，虽经贬谪，但并没有杜甫那种对苦难的真切感受，因此其议论不免平庸平淡，或不着边际，或隔靴插痒，缺乏杜甫感同身受的体会，也没有杜甫的思想深度。

王禹俏诗有不平之气，但他在儒家思想之外还有道家思想作武器，因此在发完牢骚之后他往往会自我解脱，这减轻了他诗歌的思想力度。他有时也会流露出少有的豪气，如《射弩》中的"安得十万枝，长驱过桑乾。射彼老上庭，夺取燕脂山。不见一匈奴，直抵翰海还。北方尽纳款，献寿天可汗"应但这些句子总让人感到诗人是在纸上谈兵。王禹俏诗歌又有宋诗好议论的毛病，有时候简直是以文为诗，如那篇长达680字的《月波楼咏怀》即是如此。王禹俏诗歌议论太多，也就免不了陈陈相因，平庸琐屑。他有一些七言律诗写得较为简净畅达，但总体上缺少杜甫七言律诗的苍浑之气。

总之，即使王禹俏和杜甫在思想和经历上有着某些相似之处，而王禹俏又推崇杜甫，但其宗杜学杜而杂以白体，所学并不纯粹。杜诗气盛，王禹俏诗气平，杜甫五言之沉郁顿挫，七言之苍浑高华，王禹俏均未能企及。

由上文可知，王禹俏的诗歌在内容上反映社会现实和社会矛盾，继承了杜甫"诗史"精神。他的一些五言诗直接学习杜诗，有些诗歌题目直接来源千杜诗，一些诗句直接从杜诗变化而来。但是，王禹俏学杜所学并不纯粹。而林逋的诗歌以写景为主，多写清幽之景。他注重锤炼字句，讲究属对工切，而不尚用典，风格澄澹孤峭，他只是隐约受到了杜甫的一些影响。

这个时期的其他诗人，如白体诗人李防、徐钦等人，主要学习白居易，内容上留连光景，诗风浅俗平易。学习姚合、贾岛的晚唐体诗人九僧、潘闾、魏野、林逋等人，诗歌多写幽静的山林景色和平静的隐居生活。学习李商隐的昆体诗人主要是馆阁诗人杨亿、钱惟演、刘筠等人，他们的诗歌讲究语言、对仗和用典，风格深婉绮丽。白体俚俗平易，晚唐体细碎单调，昆体则纤巧虚浮，不仅成就不大，而且都不似杜诗。

从以上诗人学杜的清况可以看出，杜甫在这个时期还没有产生广泛的影响。

四

在北宋初期，杜甫虽然受到一些诗人的重视，但还没有产生广泛的影响。在这个时期，杜诗还没有引起诗人的广泛注意，杜诗的崇高地位也没有确立。那么，宋人学杜的高潮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本文认为，北宋中期是杜诗产生广泛影响的时期。在这个时

期，欧阳修同梅尧臣、苏舜钦一道，努力扭转西昆体脱离现实的不良倾向，开始注重诗歌的思想内容，写出了许多广泛反映社会生活的诗歌。他们的诗歌平易畅达，初步形成了带有散文化、议论化特点的宋诗典型风格。王安石前期多政治诗，不够含蓄。中期题材扩大，形成雄直峭劲的风格。晚年则流连山水，诗风深婉华妙，他的诗歌也有好议论的倾向。苏轼的诗歌与欧阳修、王安石等明显不同，他的诗题材广泛，风格多样，别开生面，是宋代取得最高成就的诗人。欧阳修、梅尧臣、苏舜钦、王安石和苏轼等人，"共同确立了宋调的特色，完成了这一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变革"。

在这个时期，杜甫在诗歌史上的典范地位得以确立，梅尧臣、苏舜钦、欧阳修、王安石、苏轼、苏辙等重要诗人都对杜甫和杜诗非常推重。苏轼甚至提出了杜甫"一饭不忘君"这一影响深远的命题。CD这个时期，诗人们普遍继承了杜甫的"诗史"精神，写出了许多关心国事民生的作品。这一方面是杜甫关心现实的精神在宋代产生的影响，一方面是北宋中期诗人对北宋前期诗歌远离现实的不良倾向进行反思的结果。

在诗歌创作上，北宋中期诗人普遍受到杜诗的影响，表现在：这个时期的诗人在诗歌中都不同程度地化用杜诗；大部分诗人都有一些句法和诗句风格与杜甫相似；王安石的集句诗中直接使用了很多杜诗；宋代最优秀的诗入苏轼有许多诗歌学习和模仿杜诗，风格也与杜诗接近。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期出现了像苏舜钦这样在内容和风格上都学习杜甫的诗人。由此也可以看出，北宋中期是杜甫产生深刻影响、杜诗得到广泛继承的时期。

综上，在宋初诗人中，只有王禹俏等少数诗人学习杜诗，但仍杂以白体，成就有限，而林逋等诗人只是受到了杜甫隐约的影响。尽管宋代是学习杜诗的高潮期，宋代诗人深受杜诗影响，但杜诗被确定为宋代诗人的诗学典范，实际上经历了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杜诗是诗歌史上的一座高峰，北宋初期的诗人们刚刚意识到这座高峰的存在。杜甫在宋初诗坛还没有引起诗人的广泛注意，杜诗的崇高地位也没有确立。所以，宋初只是宋代学习杜诗的初始阶段。

来源：根据左汉林著作《杜甫与杜诗学研究》网络公开内容整理。免责声明：以上整理内容源自网络公开资源，仅供学习与参考，不保证信息的完整性、准确性或时效性，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异议请联系删除。

文章标题：北宋初期诗人学杜论略

链接地址：https://www.dufugushi.com/yanjiu/614.html

上一篇：梅尧臣的诗歌创作及其与杜诗的关系

下一篇：论郑虔事件对杜甫诗歌创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