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游历牛头寺

广德元年,杜甫在梓州,曾游览牛头寺,兴致很高,一连写了《上牛头寺》、《望牛头寺》、《登牛头山亭子》等诗。杜甫诗言其上牛头寺所见云:"青山意不尽,衮衮上牛头。无复能拘碍,真成浪出游。花浓春寺静,竹细野池幽。何处莺啼切,移时独未休。"(《上牛头寺》)牛头寺坐落在牛头山上。中唐诗人柳公绰《题梓州牛头寺》诗云:"一出西城第二桥,两边山木晚萧萧。心)可知自梓州城西向南,过两座桥,穿过山木夹道的一段路,就到牛头山了。

杜甫游历牛头寺

《寰宇记》说"山在梓州郪县西南二里,高一里,形如牛头,四岸孤绝,俯临州郭,上有长乐寺,楼阁烟花为一方胜景。"长乐寺就是牛头寺(牛头系俗名)。因时间的流逝,牛头寺而屡易其名。《蜀中广记》云:"永福寺,梁武赐名长乐,唐名灵瑞,宋名永福也。杜甫《上牛头寺》诗:青山意不尽,滚滚上牛头。"或谓鹤林寺就是牛头寺,此说似乎不妥。如《杜诗释地》注"鹤林寺":"寺名。即牛头寺。故址在今四川三台南牛头山上。"梓州治在郪县,南宋王象《舆地纪胜》云"州南七里有鹤林寺"气可见鹤林寺与牛头山相距数里。王嗣爽((杜腌》也说:"州南七里鹤林寺,牛头山在州西南二里,正与相望。"(但他又认为"非望牛头,题不可晓",从而主张把"望"字放到题后,也无实据。固然首联写远景,望鹤林寺是站在牛头山上望,而首联之后所望的仍然是牛头寺,是近景,而不是鹤林寺。)况且若杜甫同时将一寺两称置千诗歌的标题上,也不大合乎习惯。今天的三台人也不认为牛头寺就是鹤林寺。如子丑《从杜甫诗歌看唐朝时期的三台社会生活》一文中说:"隋唐时期,佛教盛行,三台寺庙众多。从杜诗中,我们对当时州城周边的寺院有了一定的了解。当时比较大的寺院,有'小院回廊春寂寂,浴岛飞鹭晚悠悠'(《洛城县香积寺官阁》)的香积寺(在今天三台安宁乡),有'花浓春寺静,竹细野池幽'(《上牛头寺》)的牛头寺(在今天三台县城牛头山杜甫草堂),有'春色浮山外,天河宿殿阴'(《望牛头寺》)的鹤林寺(在今天三台广化乡)。"杜甫《望牛头寺》诗云:"牛头见鹤林,梯迳绕幽深。春色浮山外,天河宿殿阴。传灯无白日,布地有黄金。休作狂歌老,回看不住心。"牛头寺或云在牛头山上,或云在牛头山下,当以在牛头山顶上为是。《蜀中广记》引《图经》云:"牛头山,永福寺据其顶,广化寺据其冈,罗汉院据其麓。"。晚唐诗人李洞《秋宿梓州牛头寺》诗:"月去檐三尺,川云入寺楼。灵山顿离众,列宿不多稠。"©见此景当必在牛头山顶上无疑。

关于牛头寺的缘起,王勃说得清楚:"隋开皇中,王秀作牧益州,来窥胜地,首旌嘉号,仍疏净域。因危裂户,就岭瞪之成规;跨险分荣,借冈峦之迥势。工穷雕镂,妙出丹青,飞栋神行,回费灵构,又千山顶别建浮图。"。但是,牛头寺后来逐渐荒芜了,初唐时进行了改造扩建。对牛头寺佛教建筑,王勃在《梓州郪县灵瑞寺浮图碑》一文中的作了非常生动的描绘:

隋运告迁,明皇首出。轩疏凋昧,基砒湮芜。奄兴宣拊之灾,施及柏梁之炵。乡望等驰心妙律,夙契禅居,悲梵宇之摧梁,痛珍台之绝构。思宏法愿,重缉奇功,党集且千,家惟巨万。以为玉楼星峙,稽阁苑之全模;全阙霞飞,得瀛洲之故事。指香城而耸睬,临火宅而危魂。参妙范于神明,骋良工于宇宙。

虽然有不少文人式的夸张,但也可见牛头寺非常壮丽。牛头寺有亭子,杜甫《登牛头山亭子》即写其登亭子所见:"路出双林外,亭窥万井中。江城孤照日,山谷远含风。兵革身将老,关河信不通。犹残数行泪,忍对百花丛。"可知亭子建在山高处,站在亭子上,可见到落日照耀江城的美景。

寺有浮屠,王勃所书,当是登上塔的高层之所见:

飞廉按辔,定枢泉于风衢;羲和顿策,揆钓绳于日路。雕檐画拱,龙回紫汉之间;复霸重栾,凤举丹霄之外。琼靡暮敞,推明月于全铺;绣桶晨开,落繁星于玉砌。每至两江春返,四野晴初,山川弈而风景凉,林甸清而云雾绝。沙汀送暖,落花与新共争飞;城邑迎寒,凉叶共初鸿竞起。

可以推想,杜甫既至其地,自当登临。

牛头寺也有高僧。据曹学铨《蜀中广记·高僧记第八》云:

唐梓州牛头山寺释智通,姓陈,八岁出家,为正道法师弟子。后诵《法华》,开讲牛头山。常有双鹅依时听讲,讲百余遍,两度放光。至贞观二十三年十月十三日告众:吾造山寺,可用十万贯。恨未用备,今便永别。言讫而卒,春秋九十七。合寺房堂皆动。

其时距杜甫之时代不远,杜甫到牛头寺,或许有所耳闻。今牛头山顶建有杜甫纪念馆,门内屏风上有张爱萍手书杜甫《上牛头寺》一诗。

来源:根据鲁克兵著作《杜甫与佛教关系研究》网络公开内容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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