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杜诗对王安石诗歌创作的影响
王安石是宋代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也是著名的文学家。他有诗歌1500余首，文300余篇，此外尚有不少的学术著作。有学者认为"宋诗一代之面目成千王安石"应他生活的北宋中期是杜诗产生深刻影响、得到广泛继承的时期，杜甫在诗坛的崇高地位得到确立，杜诗在不同方面对诗人的诗歌创作产生了影响。杜甫对王安石的诗歌也有比较大的影响。
一
王安石对杜甫和杜诗怀有崇敬之情。王安石说"可但风流追甫白，由来家世出机云"心可知他对杜甫的评价比较高。他对杜甫的遭遇多有感慨，他说："诗人况又多穷愁，李杜亦不为公侯。"他推崇杜甫，也极喜杜诗皇王安石对杜诗的认识见千他的《老杜诗后集序》：
予考古之诗，尤爱杜甫氏作者，其辞所从出，一莫知穷极，而病未能学也。世所传已多，计尚有遗落，思得其完而观之。然每一篇出，自然人知非人之所能为也，而为之者，惟其甫也，辄能辨之。
予之令郢，客有授予古之诗世所不传者二百余篇。观之，予知非人之所能为，而为之实甫者，其文与意之著也。然甫之诗其完见于今者，自予得之。世之学者至乎甫，而后为诗不能至，要之不知诗焉尔。呜呼！诗其难惟有甫哉？自《洗兵马》下序而次之，以示知甫者，且用自发焉。
可见，王安石十分喜欢杜诗，并且极为熟悉杜诗的风格，能辨别杜诗的真伪。王安石的崇杜亦见千其《杜甫画像》：
吾观少陵诗，为与元气侔。
力能排夭斡九地，壮颜毅色不可求。浩荡八极中，生物岂不稠？
丑妍巨细千万殊，竟莫见以何雕嫂。惜哉命之穷，颠倒不见收。
青衫老更斥，饿走半九州。
瘦妻僵前子仆后，攘攘盗贼森戈矛。吟哦当此时，不废朝廷忧。
常愿天子圣，大臣各伊周。
宁令吾庐独破受冻死，不忍四海赤子寒建建。伤屯悼屈止一身，嗟时之人我所羞。
所以见公像，再拜涕泗流。
推公之心古亦少，愿起公死从之游。
从此诗中颇可以窥见王安石对杜甫的崇敬之情。杜甫在北宋初期还没有产生足够的影响，虽然王禹俏的诗歌在内容和艺术方面对杜诗有所继承，但他学杜而杂以白体，所学并不纯粹。所以北宋初期仅是宋人学杜的初始期。而北宋中期是宋诗风格的形成期，也是杜诗产生深刻影响并得到广泛继承的时期。从王安石的杜诗学观可以看出，杜甫在诗坛的崇高地位在这个时期已经得到确立。
二
考察王安石的诗歌，本文认为，杜诗对王安石诗歌创作的影响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王安石继承了杜甫关心国事民生及用诗歌反映现实的传统，创作了一些反映社会现实的诗歌。王安石十分注重国家的兴衰荣辱，他在《上皇帝万言书》中感叹道："顾内则不能无以社稷为忧，外则不能无惧于夷狄，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而风俗日以衰坏。"对国事的忧虑萦绕笔端。为此他上书变法，提出"和戎、青苗、免役、保甲、市易"五事心希望实现富国强兵的愿望。作为一个政治家，王安石对社会和政治有比一般人更深切的体会。正是基于这种思想，同杜甫一样，王安石创作了一些反映社会现实的诗歌。王安石有《河北民》一诗，反映了当时民不聊生的社会现实，有杜诗"诗史"的意味。这样的诗还有《感事》：
贱子昔在野，心哀此黔首。丰年不饱食，水旱尚何有。虽无剽盗起，万一且不久。特愁吏之为，十室灾八九。原田败粟麦，欲诉嗟无球。间关幸见省，笞扑随其后。况是交冬春，老弱就僵仆。州家闭仓庾，县吏鞭租负。乡邻铢两征，坐逮空南亩。取货官一毫，奸桀己云富。彼昏方怡然，自谓民父母。竭来佐荒郡，棵棵常惭疚。昔之心所哀，今也执其咎。乘田圣所勉，况乃余之陋。内讼敢不勤，同忧在僚友。
心又《收盐》云：
州家飞符来比样，海中收盐今复密。穷囚破屋正嗟郗，吏兵操舟去复出。每中诸岛古不毛，岛夷为生今独劳。不煎海水饿死耳，谁肯坐守无亡逃？尔来贼盗往往有，劫杀贾客沉其艘。一民之生重天下，君子忍与争秋毫。
其余诸如《兼并》、《省兵》、《发威》等也比较真切地反映了当时土地兼并、冗兵耗财等给农民带来的贫困和灾难。这些诗歌在内容和精神上都与杜甫的"兰吏"、"三别"等有相通之处，有"诗史"的意味。叙写现实，表现民痪，是杜甫"诗史"精神的主要表现，也是中国古代诗歌的优良传统。从反映社会现实的角度看，王安石等北宋中期的诗人取得了较高的成就，不仅超越了北宋初期的诗人，也远远超越了北宋后期以江西诗派为诗坛主流的诗人群体。
其次，王安石诗中化用了许多杜诗。北宋前期的诗人巳经开始使用杜诗中的典故，但大挝使用杜诗典故，或者直接化用杜诗，是从北宋中期开始的。王安石说："永怀少陵诗，'菱叶净如拭'。"又"少陵为尔牵诗兴，可是无心赋海棠"自注云："子美有'东阁官梅动诗兴'之句。"《和晚菊》云："渊明酪酌知何处，子美萧条向此时。"可知他非常熟悉杜诗。正因为他熟悉杜诗，王安石诗中化用杜诗的地方很多。如《寄吴冲卿》"何缘一杯酒，谈笑相追逐"暨即源自杜甫之"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其"飘然欲作乘桴计，一到扶桑恨未能"俭即杜甫之"到今有遗恨，不得穷扶桑"。他的"年小从他爱梨粟，长成须读五车书'心即杜诗之"男儿须读五车书"。其《春日》之"室有贤人酒，门无长者车"心即杜甫之"坐对贤人酒，门听长者车"。王安石的"老妻稻下收遗秉，稚子松间拾堕樵"少也从杜甫"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变化而来。
再次，王安石在他的集旬诗中大量使用杜诗。如王安石《怀元度》中的"秋水才深四五尺"，"舍南舍北皆春水"，"百年衰病独登台"，"山林迹如扫"澄《示蔡天启》中的"脱身示幽讨"，"慎勿学哥舒"，《送吴显道》中的"欲往城南望城北"涣《送刘贡甫谪官衡阳》中的"眼中之入吾老矣"，"谪官樽俎定常开"，《招叶致远》中的"嫩蕊商械细细开"陨《戏赠湛源》中的"恰有三百青铜钱"，"自断此生休问天"，《明妃曲》中的"去住彼此无消息"，"犹留青冢向黄昏"漫《即事》中的"柴门今始为君开"，"莫娅野外无供给"心《化城阁》中的"登兹翻百忧产《金山寺》中的"始知象教力"，"忆昨狼狈初"，"人事随转烛"，《虞美人》中的"态浓意远淑且真，同辇随君侍君侧"，"形势反苍黄"等皇另外王安石的集句歌曲里也有大矗杜诗心兹不俱录。荆公自负才高，所以他作起集句诗来对包括杜诗在内的前入诗句可以信手拈来。
另外，王安石从杜诗学习了锤炼字句，也使用了一些杜诗中常用的句法。我们看到，王安石的一些诗句对仗工切，可见他对诗句的锤炼十分用心。如"赏尽高山见流水，唱残白雪值阳春"，"他日若能窥孟子，终身何敢望韩公"心"巳成白发潘常侍，更似青衫杜拾遗'陟'"老钱城东陌，悲分岁暮襟"耍"百年冠盖风云会，万里山川日月新"应"明时尚使龙蛇蜇，壮志空传虎豹韬"但"清坐苦无公事扰，高谈时有故人经"心"挟策读书空有得，求田问舍转无成"网"共知官似梦，莫负酒如泉"，"寂寥谁共樽前酒，劳落空留案上杯"应"幸有清樽堪酪酐，忍陪良友不从容"陟"直以文章供润色，未应风月负登临"，"故园回首三千里，新火伤心六七年"等恩在句法方面，王安石同杜甫一样也在诗中使用了"当句对"，如"水南水北重重柳，山后山前处处梅"座"北涧欲通南涧水，南山正绕北山云"等。
从以上几个方面可以看出，杜甫对王安石的诗歌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三
关于王安石学杜，吴中胜等先生认为："在同时代学杜人中，王安石不但从内容上，而且从形式上学杜。在人格上汲取了杜诗的精华，在风格技巧和表现方法上深入学习并不断创新，在文学主张上的一致性，影响了其诗的整体成就，人称'东京之子美'。叨）本文认为，尽管王安石对杜甫有较高的评价，尽管他的诗歌创作受到杜甫的影响，王安石的诗歌在整体上还是与杜诗存在很大的异质性。这种差异表现在以下方面：
首先，王安石早年创作的不少古体诗有好议论的倾向，质朴少文，与杜甫古体诗不似。王安石的诗歌并不能摆脱宋代诗歌的通病，正如钱钟书所云："荆公五七古善用语助，有以文为诗，浑濒古茂之致。"王安石诗歌多使用语助，这正是他的诗歌未完全摆脱古文束缚的标志。王安石以文为诗有时达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如其《和吴冲卿鸦树石屏》云：
嗟哉浑沌死，乾坤至，造作万物丑妍巨细各有理。
问此谁主何其精，恢奇谪诡多可喜。
人于其间乃复雕镌刻画出智力，欲与造化追相倾。
拙者婆娑尚欲奋，工者固已穷夸矜。
吾观鬼神独与人意异，虽有至巧无所争。
所以虢山间，埋没此宝千万岁，不为见者惊。
吾又以此知妙伟之作不在百世后，造始乃与元上飞开。
画工粉墨非不好，岁久剥烂空留名。能从太古到今日，独此不朽由天成。
世人尚奇轻货力，山珍海怪采摄今欲索。
诗写吴氏石屏之瑰奇多姿，是以文为诗达到极致的作品，如"吾又以此知妙伟之作不在百世后"这样的句子实在不像诗语。又《白鹤吟示觉海元公》："白鹤声可怜，红鹤声可恶。白鹤静无匹，红鹤喧无数。白鹤招不来，红鹤挥不去。长松受秽死，乃以红鹤故。北山道人曰：美者自美，吾何为而喜？恶者自恶，吾何为而怒？去自去耳，吾何阙而追？来自来耳，吾何妨而拒？吾岂厌喧而求静？吾岂好丹而非素？汝谓松死吾无依邪？吾方舍阴而坐露。叽）又《张氏静居院》："问侯年几何？矫矫八十余。问侯何能尔？心不藏忧愉。问侯客何为？弦歌饮投壶。问侯儿何读？夏商及唐虞。"这样的诗只是有韵之文耳。王安石集中这样的诗很多，如其《酬王詹叔奉使江东访茶法利害见寄》等篇，均有这种特点。
其次，王安石的诗歌有以秽恶入诗的特点，在这一点上他和梅尧臣有同样的毛病，而不似杜诗。如王安石《和王乐道烘乱》玄："秋暑汗流如炙棵，敝衣湿蒸尘垢涴。施施众乱当此时，择肉甘于虎狼饿。咀咽侵肤未云己，爬插次骨终无那。时时对客辄自抇，千百所除才几个。皮毛得气强复活，爪甲流丹真暂破。未能汤休取一空，且以火攻令少挫。踞炉炽炭已不暇，对灶张衣诚未过。飘零乍若蛾赴灯，惊扰端如蚁施磨。欲殴百恶死焦灼，肯贷一凶生弃播。已观细点无所容，未放老奸终不堕。'）按《宋史》卷三百二十七《王安石传》云："安石未贵时，名震京师，性不好华腴，自奉至俭，或衣垢不浣，面垢不洗，世多称其贤。
蜀人苏淘独曰：'是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愍。'作《辨奸论》以刺之。"苏询《辨奸论》云："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臣虏之衣，食犬裁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苏轼《谢张太保撰先人墓竭书》："伏蒙再示先人《墓表》，特载《辨奸》一篇，恭览涕泗……先人之言，非公表而出之，则人未必信。"可见王安石自已不大喜欢洗澡，所以他写起这类诗歌也比别人来得真切。
再次，王安石的诗歌还有一个很大的毛病，那就是应酬诗太多。翻开王安石的诗集，触目所见，十九是他写的连篇累牍、分类清晰的应酬诗。钱钟书在《宋诗选注》中对宋诗的这种应酬诗风给予了严厉的批评，他说："从六朝到清代这个长时期里，诗歌愈来愈变成社交的必需品，贺喜吊丧，迎来送往，都用得着，所谓'牵率应酬'。应酬的对象非常多；作者的品质愈低，他应酬的范围愈广，该有点真情实话可说的题目都是他把五七言来写'八股'、讲些客套虚文的机会。他可以从朝上的皇帝一直应酬到家里的妻子一试看一部分'赠内'、'悼亡'的诗；从同时人一直应酬到古人—一试看许多'怀古'、'吊古'的诗；从旁人一直应酬到自己一试看不少'生日感怀'、'自题小像'的诗；从人一直应酬到物——例如中秋玩月、重阳赏菊、登泰山、游西湖之类，都是《儒林外史》里赵雪斋所谓'不可无诗'的。就是一位大诗人也未必有那许多真实的情感和新鲜的思想来满足'应制'、'应教'、'应酬'、'应景'的需要，千是不得不像《文心雕龙·情采》篇所谓'为文而造情'，甚至以'文'代'情'，偷懒取巧，罗列些古典成语来敷衍捆塞。为皇帝做诗少不得找出周文王、汉武帝的铁事，为菊花作诗免不了扯进陶潜、司空图的名句。"按钱钟书虽然把中国诗歌的这种毛病划定在"从六朝到清代这个长时期里"，但是，这段意味深长的话没有写在《宋诗选注》那篇著名的序言里，也没有写在宋代其他诗人的小序里，而恰恰是写在王安石的名下。这显然代表了钱钟书对王安石诗歌的某种认识，钱钟书的大段议论显然为王安石而发。也就是说，牵率应酬虽然是"从六朝到清代这个长时期里"中国诗歌的通病，但王安石尤其病得厉害。
另外，王安石的诗歌喜欢大扯使用典故，杜诗用典多贴合诗意，恰切允当，而王安石用典却很多是为了显示学问。钱钟书说："诗人要使语言有色泽、增添深度、富千暗示力，好去引得读者对诗的内容作更多的寻味，就用些古典成语，仿佛屋子里安放些曲屏小几，陈设些古玩书画。不过，对一切点缀品的爱好都很容易弄到反客为主，好好一个家陈设得像古董铺子兼寄售商店，好好一首诗变成'躲叠死人'或'牵绊死尸'……王安石的诗无论在声誉上、在内容上、或在词句的来源上都比西昆体广大得多·…·这种把古典来'挪用'，比了那种捧住了类书，说到山水就一味搬弄山水的古典，诚然是心眼活得多，手段高明得多，可是总不免把借债来代替生产。结果是跟读者捉迷藏，也替笺注家拉买卖。"按王安石的诗歌在用典方面能够"自出己意"、"借事发明"，这诚然是他比西昆体诗人高明的地方，但诗歌中事典、语典太多，不仅"跺叠死人"，也影响了诗歌的顺畅表达。当然，王安石也有一些诗作感情真挚，颇能动人。如《示长安君》："少年离别意非轻，老去相逢亦抢情。草草杯盘供笑语，昏昏灯火话平生。自怜湖海三年隔，又作尘沙万里行。欲问后期何日是，寄书应见雁南征。）《出塞》："涿州沙上饮盘桓，看舞春风小契丹。塞雨巧催燕泪落，蒙蒙吹湿汉衣冠。迈）只是这样的作品在他的诗中很少。
还有，王安石集中七言绝句成就最高，而杜甫集中的七言绝句相对杜诗其他各体诗歌成就则相对较低。王安石晚年所作的明丽可喜的七绝是其集中的精品，被称为"王荆公体"。王安石晚年归隐，托兴丘山，故有此种风格的诗作。正如苏轼所云："荆公暮年诗，始有合处。"这些小诗在内容上多写景状物，在形式上多采用绝句的形式，这是王安石向中晚唐学习的结果。如王安石《春日席上》："十年流落负归期，临水登山各有思。今日樽前千万恨，不堪频唱鸥鸽辞。"《金陵绝句》："水际柴门一半开，小桥分路入青苔。背人照影无穷柳，隔屋吹香并是梅。噬）《游钟山》："终日看山不厌山，买山终待老山间。山花落尽山长在，山水空流山自闲。"《钟山晚步》："小雨轻风落棵花，细红如雪点平沙。榄篱竹屋江村路，时见宜城卖酒家。"《钟山绝句》："涧水无声绕竹流，竹西花草弄春柔。茅檐相对坐终日，一鸟不鸣山更幽。"《登飞来峰》："飞来峰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出郊》："川原一片绿交加，深树冥冥不见花。风日有情无处著，初回光景到桑麻。"《起县舍西亭》："收功无路去无田，窃食穷城度两年。更作世间儿女态，乱栽花竹养风烟。"《书湖阴先生壁》："茅檐长扫静无苔，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阔送青来"，"桑条索漠柳花繁，风敛余香暗度垣。黄鸟数声残午梦，尚疑身在半山园。"《泊船瓜州》："京口瓜州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关于王安石晚年绝句，莫硕锋认为："它的主要风格特征是既新奇工巧又含蓄深婉，其主要载体是他晚期的绝句。王荆公体既体现了宋诗风貌的部分特征，又体现了向唐诗复归的倾向。"刘宁认为："王安石的七绝在取法白居易绝句与晚唐咏史绝句的过程中，发展出宋调特征；对村牧、李商隐、韩佷等人七绝艺术的取法与创变，形成了雅丽精绝的艺术境界，宋人认为荆公之作回复唐音，主要是针对这类作品而言，但王安石在其中表现了新的艺术个性，开拓了新的诗境，并非对唐音的简单复归。本文认为，王安石的这些绝旬不仅代表了向唐诗的复归，也隐约开了南宋杨万里的先声。
综上，王安石对杜甫诗歌有很高的评价，杜诗对其诗歌创作也产生了一定影响。王安石诗关心国事民生，并化用了许多杜诗。他的集句诗中也直接使用了很多杜诗。王安石的诗歌同杜诗一样喜欢大量使用典故，也注意诗句锤炼，并学习了杜诗的一些句法。但是，王安石诗并不似杜诗c王安石大略古体诗学韩，而无韩之力量，只有韩之难读。又诗中应酬之作十九，难见真情。还以秽恶入诗，影响了诗的美感。诗歌好发议论，议论也多流千陈腐。又有以文为诗、以诗说理之病，此病可谓病入膏盲，几无药可治。王安石用典太多，其古体诗词义冗长拖沓，或艰深或逼仄或赛涩，平易流畅尚不能至，殊少佳篇。他成就最高的晚年绝句也与杜诗无涉。王安石的诗歌表现出与杜诗的很大差异，艺术性也与杜诗相距较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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