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与岑参的交游

杜甫与岑参的交游

和高适一样，作为杜甫的老朋友，岑参也信仰佛教，甚至比高适更加虔诚。岑参十五岁时随兄居嵩阳，广泛阅读，那时就接触过佛经。从他的诗来看，他年轻时对佛经不仅仅是阅读，还细细参悟。他《丘中春卧寄王子》诗中说："林中开白室，林下闭玄关。卷迹人方处，无心云自闲。"一副修道人的模样。他还经常和僧人往来："昨诣山僧期，上到天坛东。向下望雷雨，云间见回龙。久与人群疏，转爱丘壑中。心淡水木会，兴幽鱼鸟通。稀微了自释，出处乃不同。况本无宦情，试将依道风。吨）此时志在侣鱼友鸟，依僧傍道，可见，少年时的岑参和汲汲进取的杜甫有所不同。岑参虽然出入两京奔走十年，但他并没有像杜甫一样干谒，而是经常寻道访僧。《终南山双峰草堂作》、《偃师东与韩樽同诣景云晖上人即事》、《晚过盘石寺礼郑和尚》、《携琴酒寻阎防崇济寺所居僧院（得浓字）》、《题云际南峰眼上人读经堂》等诗都记录了他寻僧觅寺的踪迹。岑参及第之后，仍然表示他的隐居情结。晚年宦海起起落落，他更是流连千佛国之中。嘉州一带，地近峨眉山，和嵩山一样，宗教气氛也颇为浓烈。岑参和僧人往来更多。他在《上嘉州青衣山中峰题惠净上人幽居寄兵部杨郎中》中说：''况值庐山远，抽簪归法王。"《登嘉州凌云寺作》："愿割区中缘，永从尘外游。回风吹虎穴，片雨当龙揪。僧房云蒙蒙，夏月寒隧隄。回合俯近郭，寥落见远舟。

胜概无端倪，天宫可淹留。一官拒足道，欲去令人愁。"(!)面对禅慧清境，机心欲灭，道心还生，真是欲解金印，潇洒安禅。岑参每每这样说，未可仅以牢骚视之。

岑参在一些诗中大谈佛理佛事，如《青龙招提归一上人远游吴楚别诗》，有些诗句则借助景物描写，直入佛境，如读王维诗，如：

山风吹空林，痰坝如有人。――《暮秋山行》

不见林中僧，微雨潭上来。—《终南云际精舍寻法澄上人不遇》

这样极富神韵的句子，给人羚羊挂角之感，没有一定的禅学实践，怕是难以写出。岑参最为熟悉的佛教经典是《楞伽经》和《妙法莲花经》。他在诗中曾说："山阴老僧解《楞伽》，颍阳归客远相过。烟深草湿昨夜雨，雨后秋风渡漕河。"(《偃师东与韩樽同诣景云晖上人即事》）又说："一持楞伽入中峰，世人难见但闻钟。"(《太白胡僧歌》）《伽楞经》主如来藏说，与大乘有宗的阿赖耶说有所不同。达摩祖师持此行化，故《楞伽经》已成为禅宗的代称。《法华经》被推为众经之王，为大乘各宗共依，此经"会三乘方便，归一乘真实"。天台宗以此经为立宗之本。岑参和法华僧人多有交往，其诗云"宝塔凌太空，忽如涌出时"《(登千福寺楚金禅师法华院多宝塔》），正是源自《法华经·见宝塔品》；"欲去恋双树，何由穷一乘"（《出关经华岳寺访法华云公》汃也正合会三归一、叹大褒圆之意趣。岑参曾见过金和尚无相。据《历代法宝记》载：永泰二年(766)"九月二十九日到十月一日，杜相公、吴监军使……郎中杨炎、杜亚、都昂、马雄、岑参，观察判官员外李布，员外柳子华，青苗使吴郁，祖庸使韦夏有，侍乡狄博济、崔伉、崔侗、王赛、苏敞、司马廉，两少尹成贲、白子防，两县令斑恐等，先来白和上云"气可见岑参也受到过保唐禅系的影响。

岑参与杜甫交游的诗歌中，直接寄赠的有《寄左省杜拾遗》，此外还有《与高适薛据登慈恩寺浮图》、《奉和中书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等相互唱和之作。杜甫集中则较多，主要有《同诸公等慈恩寺塔》、《淮陂行》、《与鄂县源大少府宴淏陂》（时岑参同游，分韵得"人"字）、《九日寄岑参》、《奉答岑参补缺见寄》、《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泛江送魏十八仓曹还京因寄岑中允参范郎中季明》、《寄岑嘉州》、《赤甲》等。杜甫和岑参的交往有两个比较密集的时间段：一是在长安时期，一是在剑南时期。长安时期交游的诗歌最多。两人经常在一起，有时也有其他朋友，在长安名胜处游逛。比如，他们数次到长安西南三十公里的淉陂，那是杜甫一生中极其美好的时光，令他终生难忘。在夔州时，杜甫还回忆说："昆吾御宿自透迤，紫阁峰阴入涣陂。"(《秋兴八首》之八）数日不见，也令杜甫悬想："出门复入门，两脚但如日。所向泥活活，思君令人瘦。沉吟坐西轩，饮食错昏昼。寸步曲江头，难为一相就。"后来，岑参就任右补阙，就是杜甫等五人联名推荐所致。岑参在长安时，和"杜甫、王维、贾至等并为两省僚友，唱和甚盛"气大历元年(766)，岑参作嘉州刺史到任，在云安的杜甫得知后寄诗问候。杜甫在夔州时，仍常思念岑参，感叹"蜀客郗岑非我邻"《(赤甲》）。

岑参的佛教信仰和杜甫颇有相近之处，岑参信仰禅宗，杜甫也如此，两人都很熟悉《法华经》，当年当不乏交流。两人多次结伴至鄂，并不仅仅是游浅陂，还因为那里甚多名寺可游。杜诗说"船舷嗅戛云际寺"(《淉陂行》），而岑参诗指明"终南云际精舍寻法澄上人不遇"，可见杜甫很有可能和岑参同至云际寺。还有双峰草堂寺，极为著名，罗什曾在此译经；又有常住寺、京兆王寺、大乘寺等，都在附近。岑参有《终南山双峰草堂作》诗可以为证。可知岑参对于杜甫在佛教方面的影响主要在长安时，杜甫离开长安后，两人虽再也没有晤面，但时有书信相通。

来源：根据鲁克兵著作《杜甫与佛教关系研究》网络公开内容整理。

文章标题：杜甫与岑参的交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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