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与韦之晋的交游
韦之晋其人两唐书均无传记,故其事迹多不存。常哀在《国韦之晋御史大夫制》中称其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兼衡州刺史、御史中丞充湖南都团练、守捉观察处置等使上柱国、扶阳县开国男韦之晋"见当记录了其晚年最主要的官衔。朱明伦先生曾对其任职情况作了简要梳理,明确了韦之晋于肃宗上元二年(761)任苏州刺史,其后又任婺州刺史气杜诗又言其曾入蜀。又据《杜诗详注》引黄鹤鹤注:"大历四年二月,以湖南都团练观察使、衡州刺史韦之晋为潭州刺史。"

韦之晋当是佛教信徒。他转徙为牧各州,政绩颇佳。故杜甫称他"宠渥征黄渐,权宜借寇频"《(奉送韦中丞之晋赴湖南》),也并非全是奉承,与《国韦之晋御史大夫制》中称其"清静廉简,以礼化之,三老孝梯,遵其德训"是一致的。他为政比较宽缓,"薄刑名以宣慈,均赋役而恤隐",固然不乏儒家仁爱之心,恐怕与他兼修佛教也有关系。韦之晋比较信仰净土宗。据《往生西方净土瑞应传·唐朝观察使韦之晋第三十三》记载:
唐朝韦之晋,立行慈深,建西方道场,念阿弥陀佛,忏悔愿生西方,行菩萨道,守护佛法,转正法轮,度脱含识。至六月内,面西珈跌合掌,念阿弥陀佛六十声。忽尔化世。异香满宅,内外皆闻,祥瑞不可称说。
内典所载瑞应,率多道听途说,所谓"异香满宅"之类。若果真如说,杜甫哭韦之晋不应如此之悲。或有韦之晋果真信仰净土,宾客安慰其亲属,僧人又劝之以神其道,是可信的。但既然见诸记载,未必尽是空穴来风,也当有所据;笔者以为说韦之晋"建西方道场,念阿弥陀佛,忏悔愿生西方"还是可信的,韦之晋当是建寺以弘扬净土。
韦之晋与杜甫的交情甚笃。两人交游很早,"凄枪郁瑕邑,差池弱冠年"(《哭韦大夫之晋》),故知杜甫约在十九岁时就在郁瑕(唐时属蒲州)和韦之晋同游了。当时同游的还有寇锡,往别郁瑕地,千今四十年"《(奉酬寇十侍御锡见寄四韵复寄寇》),可见当时是数人同游,少年豪气,甚为相得。杜甫初到成都时,韦之晋在吴越任刺史。后韦之晋刺蜀,当有机会与杜甫见面,并且有书信来往。韦之晋调任湖南经夔州,应与杜甫相见。韦之晋由于政绩突出,任湖南观察使加赐御史大夫,晚年升迁较快,杜甫之所以放弃在夔州比较安定的生活而出峡,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原因就是老友韦之晋可以对他加以照顾。故韦之晋之死,对杜甫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杜甫对此并不隐晦:
贡喜音容间,冯招病疾缠。南过骇仓卒,北思悄联绵。鹊鸟长沙讳,犀牛蜀郡怜。素车犹恸哭,宝剑欲高悬。"(《哭韦大夫之晋》)韦之晋晚年原本仕途亨通,谁知命运赛劣,贡公之喜顿成范式之悲。悲韦氏亦自悲,故杜诗中哭韦既多且悲:"空里愁书字,山中疾采薇。拨杯要忽罢,抱被宿何依。眼冷看征盖,儿扶立钓矶。清霜洞庭叶,故就别时飞。"(《送卢十四弟侍御护韦尚书灵捺归上都二十韵》)杨伦言其有"黯然魂消之致"(!),王嗣爽谓其"悲惨之极"气实为杜甫精诚所至之故。
韦之晋与杜甫之交往,虽然没有留下讨论佛教问题的记载,但杜甫晚年对净土的信仰有所增强,不知有没有受到韦之晋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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