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于南郊赋》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50年)在现今陕西省西安市创作的一首骈体赋,用韵灵活。全赋以唐玄宗南郊祭祀大典为背景,铺陈祭祀筹备、仪仗阵势与典礼过程。赋文在歌功颂德的同时,暗含讽谏以规劝君主。作品体现了杜甫早期赋作雄浑典丽的语言风格。

有事于南郊赋原文

有事于南郊赋

唐代 · 杜甫

盖主上兆于南郊,聿怀多福者旧矣。今兹练时日就阳位之美,又所以厚祖考通神明而已。职在宗伯,首崇禋祀。先是春官条颂祇之书,献祭天之纪,令泰龟而不昧,俟万事之将履,掌次阅毡邸之则,封人考壝宫之旨,司门转致乎牲牢之系,小胥专达乎悬位之使。

二之日,朝庙之礼既毕,天子苍然视于无形,澹然若有所听。又齐心于宿设,将旰食而匪宁。旌门坡陁以前鹜,彀骑反覆以相经。顿曾城之轧轧,轶万户之荧荧。驰道端而如砥,浴日上而如萍。掣翠旄于华盖之角,彗黄屋於钩陈之星。神仙戍削以落羽,魍魉幽忧以固扃;战岐栗华,摆渭掉泾。地回回而风淅淅,天泱泱而气青青;甲胄乘陵,转迅雷於荆门巫峡。玉帛清廻,霁夕雨於潇湘洞庭。

于是乘舆霈然乃作,翳夫鸾凤将至,以冲融寥廓,不可乎弥度。声明通乎纯粹,溟涬为之垠堮。驷苍螭而蜿蜒,若无骨以柔顺;奔乌攫而黝蟉,徒有势于杀缚。朱轮竟野而杳冥,金鑁成阴以结络。吹堪舆以轩轾,抢寒暑以前却。中营密拥乎太阳,宸眷眇临乎长薄。熊罴弭耳以相甜,虎豹高跳以虚攫。上方将降帷宫之綝缡,屏玉軑以蠷略。人门行马,以拱乎合沓之场;皮弁大裘,始进于穹崇之幕。冲牙铿锵以将集,周卫轇轕而咸若。月窟黑而扶桑寒田烛稠而晓星落。肃定位以告洁,蔼严上而清超。云菡萏以张盖春葳蕤以建构。簪裾斐斐,樽俎萧萧。方面曲折,周旋寂寥。必本于天,王宫与夜明相射;动而之地,山林与川谷俱摽。

于是乎官有御,事有职,所以敬鬼神,所以勤稼穑,所以报本反始,所以度长立极。玄酒明水之上,越席疏布之侧。必取先于稻秫麹糵之勤,必取著于纷纯文绣之饰。虽三牲八簋,丰备以相沿,而苍璧黄琮,实归乎正色。

先土之丕业继起,信可以永其昭配,群望之遍祭在斯,示有以明其翼戴。由是播其声音以陈列,从乎节奏以进退。《韶》、《夏》、《濩》、《武》采之于训谟,钟石陶匏具之于梗概。变方形于动植,听宫征于砰礚。英华发外,非因乎笋簴之高;和顺积中,不在乎雷鼓之大。既而膟膋挂罥、柴燎窟块。騞砉擘赫,葩斜晦溃。电缠风升,雪飒星碎。拂勿【亻延】濙,眇溟苁淬。圣虑岑寂,玄黄增霈。苍生颙昂,毛发清籁。雷公河伯,咸【马否】騃以修耸;霜女江妃,乍纷纶而晻暧,执绂秉翟,朱干玉戚。鼓瑟吹笙,金支翠旌。神光倏敛,祀事虚明。于是涾沱乎涣汗,纡余乎经营。浸朱崖而洒朔漠,汹暘谷而濡若英。耆艾涕而童子儛,丛棘坼而狴牢倾。是率土之滨,覃酺醵以涵泳;非奉郊之县,独宴慰以纵横。玄泽淡泞乎无极,殷荐绸缪乎至精。稽古之时,屡应符而合契。圣人有作,不逆寡而雄成。

尔乃孤卿侯伯,杂群儒三老,俨而绝皮轩,趋帐殿,稽首曰:臣闻燧人氏已往,法度难知,文质未变。太昊氏继天而王,根启闭于厥初,以木传子,摅终始而可见。洎虞夏殷周,兹焕炳葱蒨。秦失之于狼贪蚕食,汉缀之以蛇断龙战。中莽茫夫何从,圣蓄缩曾不下眷。伏惟道祖,视生灵之磔裂,丑害马之蹄啮,呵五精之息肩,考正气之无辙。协夫贻孙以降,使之造命更挈,累圣昭洗,中祚触蹶。气惨黩乎脂夜之妖,势回薄乎龙蛇之孽。伏惟陛下勃然愤激之际,天阙不敢旅拒,鬼神为之呜咽。高衢腾尘,长剑吼血。尊卑配,宇县刷。插紫极之将颓,拾清芬于已缺。炉以之仁义,锻以之贤哲。联祖宗之耿光,卷戎狄之剽撇。盖九五之后,人人自以遭唐虞;四十年来,家家自以为稷禼。王纲近古而不轨,天听正观以高揭。蠢尔差僭,粲然优劣。宜其课密于空积忽微,刊定于兴废继绝。而后睹数统从首,八音六律而惟新;日起算外,一字千金而不灭。

上曰:吁!昊天有成命,惟五圣以受。我其夙夜匪遑,寔用素朴以守。于嗟乎麟凤,胡为乎郊薮?岂上帝之降鉴及兹,玄元之垂裕于后?夫圣以百年为鹑鷇,道以万物为刍狗。今何以茫茫临乎八极,眇眇托乎群后,端策拂龟于周汉之余,缓步阔视于魏晋之首。斯上古成法,盖其人已朽,不足道也。

于是天子默然而徐思,终将固之又固之,意不在抑殊方之贡,亦不必广无用之祠。金马碧鸡,非理人之术;珊瑚翡翠,此一物何疑。奉郊庙以为宝,增怵惕以孜孜。况大庭氏之时,六龙飞御之归。

有事于南郊赋注释译文

译文

大概主上在南郊开始祭天,因此而怀有众多福泽,已经很久了。如今选择吉日,前往阳位举行盛美的祭典,这也不过是为了丰厚地报答祖先、沟通神明而已。职责在于宗伯,首先尊崇祭祀之事。在此之前,春官列出祭祀地神的文书,进献祭天的纲纪,使太龟占卜不糊涂,等待万事将要践行;掌次检阅毛毡、帷帐的规格,封人考定祭坛的形制,司门转送牲牢的系绳,小胥专门传达悬挂乐位的差使。

第二日,朝祭宗庙的礼仪结束后,天子苍茫地注视无形之处,淡泊宁静好像有所听闻。又在预先设祭之处斋心,将到傍晚进食时也不安宁。旌门沿着坡陀向前疾驰,骑兵交错往来。从重重城池中轧轧而出,越过万家灯火。驰道平直如磨刀石,旭日照耀如同浮萍。牵引翠色的旌旗在华盖的角上,彗星般的黄屋车饰在钩陈星旁。神仙消瘦如落羽,魍魉深忧紧闭门扉;岐山战栗、华山凝滞,渭水摇动、泾水摆荡。大地回旋而风声淅淅,天空浩荡而气色青青;甲胄登山,在荆门巫峡间转动迅雷。玉帛清静回旋,潇湘洞庭傍晚雨后放晴。

于是皇上的车驾盛大出发,遮蔽了鸾凤将至的样子,以浩渺空阔之态,不可度量。声名文明通于纯粹,混沌元气成为它的边际。驾着苍螭蜿蜒而行,好像无骨般柔顺;奔跑的乌攫黝黑屈曲,徒有杀缚之势。朱轮遍野而幽暗,金饰的马勒成荫而结络。吹动天地高低起伏,触及寒暑前后进退。中军紧密护卫着太阳,皇帝的眷顾远望长林。熊罴垂耳相视而甜笑,虎豹高跳空虚地抓取。皇上将要降下帷宫的装饰,屏退玉车而轻捷前行。人门、行马,拱卫着重叠的场地;戴着皮弁、穿着大裘,开始进入高耸的帐幕。冲牙铿锵即将聚集,周围护卫交错而各得其所。月窟黑暗而扶桑寒冷,田烛密集而晓星坠落。肃穆地定位以宣告洁净,气氛庄严而清越超逸。云如荷花张开伞盖,春色茂盛建起建筑。簪裾华美,樽俎萧然。各方曲折,周旋寂静。必定以天为本,王宫与月神之祠相映照;行动而接地,山林与川谷都标明。

于是官员各有统领,事务各有职责,以此敬鬼神,以此勤勉农事,以此报答根本、回归初始,以此确立准则。在玄酒、明水之上,在越席、疏布之侧。必先取自稻、秫、曲、蘖的辛勤劳作,必著明于纷纯、文绣的装饰。虽然三牲、八簋丰盛完备而沿袭旧制,但苍璧、黄琮实际上归于正色。

先帝的宏业继承兴起,确实可以永远彰显其配天祭祀;遍祭诸山川大地的群望在此,表示以此明白他们的辅佐。于是传播声音而陈列,跟随节奏而进退。《韶》《夏》《濩》《武》取自典故训诰,钟、石、陶、匏具备其大略。改变动植物的形状,在砰礚声中听辨宫、徵之音。英华显露于外,不是因为悬挂钟磬的架子之高;和顺积于内心,不在乎八面大鼓之大。然后脂膏挂绕,柴火燎烧堆积。轰然裂开,花状斜而昏暗溃散。电光缠绕,风升腾,雪花飒飒,星碎落。拂拭弥漫,渺茫清翠。圣虑寂静,天地增降雨水。百姓仰望,毛发清爽如风声。雷公、河伯都笨拙而高耸;霜女、江妃,忽然纷繁而幽暗。执丝带、持雉羽,红色盾牌、玉斧。鼓瑟吹笙,金枝翠旌。神光忽然收敛,祭祀之事虚明。于是汗流浃背,曲折经营。浸润朱崖而洒向朔漠,汹涌旸谷而濡染若木之花。老人流泪而童子舞蹈,荆棘丛开裂而监狱倾倒。这是四海之内,遍行饮酒礼以涵泳;并非仅奉郊祭的县邑,独享宴乐纵横。玄妙的恩泽淡泊无边,丰盛的祭祀绵密至精。稽考古代之时,屡次应验符瑞与天意契合。圣人有所作为,不逆寡少而雄然有成。

于是公卿、孤卿、侯伯,夹杂群儒和三老,庄重地离开皮轩,快步走向帐殿,叩头说:臣听说燧人氏以前,法度难知,文质未变。太昊氏继承天而称王,根源于开启闭合在最初,以木德传子,舒展始终而可见。到了虞、夏、殷、周,这些朝代辉煌茂盛。秦朝失之于贪婪蚕食,汉朝补救于斩蛇而龙战。中间王莽混乱,无所适从,圣上退缩不曾下顾。伏惟道祖,看到生灵分裂,厌恶害马踢咬,呵斥五精使其歇肩,考究正气无轨辙。协同留给子孙而降下,使他们造命更替,历代圣君昭雪洗涤,中途遭遇挫折。气运惨淡于脂夜之妖,势力回旋于龙蛇之孽。伏惟陛下在勃然愤激之际,天阙不敢抗拒,鬼神为之呜咽。大道扬尘,长剑吼血。尊卑配位,天下刷洗。扶起将要崩塌的紫微宫,拾起已缺失的清芬。以仁义为炉,以贤哲为锻。联同祖宗的光辉,席卷戎狄的剽悍。大概自登九五之后,人人都以为自己遭逢唐尧虞舜;四十年来,家家自认为稷、契。王纲近古而不合轨道,天听正观而高举。愚蠢的僭越者,鲜明的优劣。应当考核细密于极细微之处,刊定于兴废继绝。然后看到历数统一从头开始,八音六律而更新;日子超出算数之外,一字千金而不灭。

皇上说:啊!昊天有既定的命令,由五位圣王承受。我日夜不暇,确是以素朴之道持守。哎呀麟凤,为何出现在郊野?难道是上帝降下明鉴至此,玄元留下恩泽于后代?圣者以百年为小鸟,道以万物为刍狗。如今为何茫茫然面对八极,渺渺然寄托于众侯,在周、汉之余占卜,在魏、晋之首缓步阔视?这是上古成法,那些人都已朽坏,不值得说了。

于是天子沉默而慢慢思考,最终将巩固再巩固,意思不在抑制远方之贡,也不必要广建无用的祠庙。金马碧鸡,不是治理百姓的办法;珊瑚翡翠,这一物有何可疑。奉行郊庙祭祀作为珍宝,增加戒惧而孜孜不倦。何况大庭氏之时,六龙飞御而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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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于南郊赋

有事于南郊赋赏析鉴赏

题解

《有事于南郊赋》是杜甫《三大礼赋》之一,创作于天宝十载(751年),系献赋求仕之作,收录于《杜工部集》。全赋以唐玄宗南郊祭祀大典为背景,铺陈祭祀筹备、仪仗阵势与典礼过程。赋文在歌功颂德的同时,暗含讽谏以规劝君主。作品体现了杜甫早期赋作雄浑典丽的语言风格。

该赋为《三大礼赋》之一,系杜甫借唐玄宗当年正月举行太清宫、太庙及南郊祭天三大典礼之机献赋求仕而作,后经延恩匦投递并获玄宗批示待制集贤院,但因宰相李林甫阻挠而未获实授。

全赋以帝王南郊祭仪为主线,铺陈祭祀筹备、仪仗阵势与典礼过程,通过“电缠风升,雪飒星碎”等意象渲染庄严氛围。文中追溯上古礼制演变,借群臣进言暗颂盛唐礼乐,并以天子反思暗含重政教实质的讽谏。作品融合神话想象与历史叙事,体现杜甫早期赋作雄浑典丽的语言风格,在文体上具有“以诗为赋”和“大赋与小赋融合”的特点,赋末常采小赋笔法,作者亲自上阵抒情议论,反映其通过文学介入仕途的努力。

简析

《有事于南郊赋》是杜甫现存六赋之一,代表了杜赋的最高水平,思深力大、富于个性。杜赋具有以诗为赋的特色,融叙述、描写、议论、抒情及想象为一体,体大思深,厚重大气,风格沉郁顿挫,笔势多变,逻辑严密,杜甫曾自评其赋“沉郁顿挫”。

杜赋融合大赋与小赋的因素,在《有事于南郊赋》末尾,作者以第一人称抒情议论,打破传统大赋的第三人称铺写,形成跨界混成之趣。杜赋篇幅常较中庸,相较于传统大赋有减无增,这是以诗为赋和大赋与小赋融合的结果。

《有事于南郊赋》在歌功颂德的同时,讽谏贯穿始终,杜甫多处运用讽谏以规劝唐玄宗,这与扬雄赋讽谏意识及时代背景有关。

该赋的讽谏功能受到后世学者关注,其在歌功颂德的同时贯穿讽谏,以规劝唐玄宗。杜赋的讽谏功能体现与扬雄赋讽谏意识有关,亦与时代及其淑世情怀有关。

有事于南郊赋

古人注解

唐书:玄宗定开元礼。天宝元年,遂合祭天地于南郊。

盖主上兆于南郊[一],聿怀多福者旧矣[二]。今兹练时日[三],就阳位之美,又所以厚祖考[四],通神明而已[五]。职在宗伯,首崇禋祀[六]。先是,春官修颂只之书[七],献祭天之纪[八],令泰龟而不昧[九],俟万事之将履[十],掌次阅氈邸之则[十一],封人考壝宫之旨[十二],司门转致乎牲牢之系[十三],小胥专达乎悬位之使[十四]。

此叙先期戒饬,执事者恪勤。是时用天地合祭,故礼官先条陈而进献。掌次,伏下宿设帷宫。封人,伏下驰道长薄。司门,伏下膟膋柴燔。小胥,伏下声音节奏。

[一]郊特牲:“兆于南郊,就阳位也。”

[二]诗:“聿怀多福。”

[三]汉郊祀歌十九章,一曰练时日。

[四]易:“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记:“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

[五]孝经:“孝弟之至,通于神明。”汉书·礼乐志:“乐者,圣人之所以感天地,通神明。”

[六]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七]甘泉赋:“集乎礼神之囿,登乎颂只之堂。”晋灼曰:“后土歌祭之处也,为歌颂以祭地只。”

[八]周礼:“冬至祭天于圜丘。”

[九]又:“龟人,凡有祭祀,则奉龟以往。”曲礼:“为日,假尔泰龟有常。”

[十]东方朔传:“正其本,万事理。”汉书·律历志:“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

[十一]周礼:掌次,掌王次之法,以待张事,王大旅上帝,则张氈案,设皇邸。

[十二]又:封人,掌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

[十三]又:司门,祭祀之牛牲系焉,监门养之。汉明帝诏:“牲牢兼于一奠。”

[十四]周礼:小胥,正悬乐之位,琓悬,诸侯轩悬,卿大夫判悬,士特悬,辩其声。

二之日[一],朝庙之礼既毕,天子苍然视于无形[二],澹然若有所听[三]。又斋心于宿设[四],将旰食而匪宁[五]。旌门坡陀以前骛[六],彀骑反覆以相经[七]。顿曾城之轧轧[八],轶万户之荧荧[九]。驰道端而如砥[十],浴日上而如萍[十一]。掣翠旄于华盖之角,彗黄屋于钩陈之星[十二]。神仙戌削以落羽[十三],魍魉幽忧以固扃[十四]。战岐慄华,摆渭掉泾[十五]。地回回而风淅淅[十六],天泱泱而气清清[十七]。甲胄乘陵[十八],转迅雷于荆门巫峡[十九];玉帛清迥[二十],霁夕雨于潇湘洞庭[二一]。

此叙天子斋宿,仪卫之整严。二之日,前两祭也。斋心、旰食,天子致诚。旌门、彀骑,行右扈从也。轧轧,车声。荧荧,火光。临驰道而日上,来自太庙,尚属黎明也。掣去翠旄,彗除黄屋,停仪仗于外也。落羽,羽衣下降。固扃,鬼魅藏迹。战岐二句,言山川震悚。地回二句,言天地豫顺。转雷,象甲士之行声。霁雨,比玉帛之精彩。

[一]二之日,借用豳风语。

[二]谢朓诗:“平楚正苍然。”曲礼:“视于无形。”

[三]庄子:“澹然无为。”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

[四]列子:“黄帝闲居三月,斋心服形。”魏都赋:“置酒文昌,高张宿设。”句中有高张二字,故注引周礼凡乐宿悬。此云“斋心于宿设”,谓斋宿之处设供也。玩下句“旰食靡宁”,意自明矣。庾信皇夏歌:“司坛宿设。”唐制:诸郡燕犒将士,谓之旬设。然则经宿者谓宿设,经旬者乃旬设也。

[五]左传:伍奢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

[六]周礼·掌舍:为帷宫设旌门。注:王行昼止食息,张帷为宫,则树旌以表门也。颜延之序:“旌门洞立,延帷接枑。”楚辞:“文异豹饰,侍坡陀些。”注:“坡陀,长陛也。”

[七]史记·冯唐传:“彀骑万三千。”注:“彀骑,张弓之骑。”

[八]淮南子:“掘昆仑墟以下,地下有层城九重。”世说:顾长康曰:“遥望层城,丹楼如霞。”贺道庆回文:“抽词轧轧。轧轧,难进也。”

[九]鲁灵光殿赋:“千门相似,万户如一。”宋玉赋:“煌煌荧荧,夺人目精。”说文:“荧,屋下灯烛光。”

[十]贾山至言:“树以青松,为驰道之丽。”诗:“周道如砥。”底、砥古通。

[十一]淮南子:“日出暘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家语:“楚王渡江得萍实,大如斗,亦如日。”

[十二]翠旄,见下文翠旌注。晋书·天文志:大帝上九星曰华盖,所以覆庇大帝之座也。紫宫中六星曰钩陈,钩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帝。服虔曰:紫宫外营,钩陈星也,王者亦法之。甘泉赋:“伏钩陈使当兵。”西都赋:周以钩陈之位。

[十三]子虚赋:“衯衯裶裶,扬衪戌削。”颜曰:“扬,举也。衪,曳也。或举或曳,则戌削然,见其降杀之美也。”李白乐府:“巉岩容仪,戌削风骨。”水经注:上谷王次仲,变苍颉旧文为今隶书,始皇三徵不至,令槛车送之。次仲变为大鸟,落翮于居庸山中。张华游獵赋:“何落羽之翻翻。”

[十四]左传注:“魍魉,川泽之神。”淮南子:“状如三岁小儿,赤黑色,赤目、长耳、美发。”甘泉赋:“鬼魅不能自逮兮。”庄子:“予适有幽忧之病。”芜城赋:“观基扃之固护。”说文:“扃,外闭之关也。”

[十五]河东赋:“簸丘荡峦,踊渭跃泾。”

[十六]张衡思玄赋:“焱回回其扬灵。”谢惠连诗:“析析振条风。”

[十七]潘岳射雉赋:“天泱泱以垂云。”葛洪诗:“风珮清清。”

[十八]书:“惟甲胄起戎。”又:“善穀乃甲胄。”风赋:“乘凌高城。”

[十九]东京赋:“若疾霆转雷。”陆机诗:“迅雷中宵激。”

[二十]周礼:肆师之职,凡大祀用玉帛牲恮。舞鹤赋:“抱清迥之明心。”

[二一]高唐赋:“遇天雨之新霁兮。”荆门巫峡,川峻急而有声。潇湘洞庭,水澄碧而生色。荆巫在夔州,湘洞在湖南。

于是乘舆霈然乃作,翳夫鸾凤将至[一],以冲融寥廓[二],不可乎弥度[三]。声明通乎纯粹[四],溟涬为之垠堮[五]。驷苍螭而蜿蜒[六],若无骨以柔顺[七];奔乌获之黝蟉[八],徒有势于杀缚[九]。朱轮竟野而杳冥[十],金竤成阴以结络[十一]。吹堪舆以轩轾[十二],抢寒暑以前却[十三]。中营密拥乎太阳[十四],宸眷眇临乎长薄[十五]。熊罴弭耳以相舐[十六],虎豹高跳以虚攫[十七]。上方将降帷宫之綝縭[十八],屏玉噡以蠖略[十九]。人门行马[二十],以供乎合沓之场[二一];皮弁大裘[二二],始进乎穹崇之幕[二三]。冲牙铿锵以将集[二四],周卫轇轕以咸若[二五]。月窟黑而扶桑寒[二六],田烛稠而晓星落[二七]。

此叙往赴郊坛时所历之景事。乘鸾凤而来,神灵非可遥度,惟此声明所通,故能无远不达。苍螭,春驾苍龙也。乌获,御皆勇士也。朱轮,御辇。金竤,御马。一轩一轾而堪舆若吹,或前或却而寒暑可抢,言其驰骤迅速也。太阳,指天子。长薄,经御苑也。熊虎,即苑中物。降帷、屏噡,步行而前。历门马,服弁裘,时将祭献矣。冲牙,侍祠者。周卫,武卫军。月黑二句,记昧爽之候。

[一]翳,发语词。甘泉赋:“鸾凤纷其衔蕤。”

[二]海赋:“冲融滉漾。”楚辞:“上廓而无天。”

[三]甘泉赋:“直峣峣以造天兮,厥高庆而不可乎弥度。”

[四]左传:“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易·文言:“纯粹,精也。”

[五]淮南子:“四海溟涬。”又:“出于无垠锷之间。”许慎曰:“垠锷,端崖也。”西京赋:“在彼灵囿之中,前后无有垠锷。”

[六]高唐赋:“乘玉舆兮驷苍螭。”张衡七辩:“螭虹蜿蜒。”

[七]西征赋:“若四体之无骨。”易:“柔顺利贞。”

[八]史记:秦武王有力士乌获、孟说。西都赋:“乌获扛鼎。”朱注乌攫字虽见汉书,然此处用之不伦,当以文粹本为正。盖获攫字相近而讹耳。黝蟉宜作蚴蟉,龙行貌。上林赋:“青龙蚴蟉于东廂。”

[九]前汉书·义纵传:“以斩杀缚束为务。”

[十]东都赋:跃马桑迹,朱轮絫毂。”羽猎赋:“张竟野之罘。”东都赋:“元戎竟野。”宋玉对楚王:“翱翔乎杳冥之上。”西都赋:“云雾杳冥。”

[十一]东京赋:“龙輈华轙,金竧镂锡。”蔡邕独断:“金竧者,马冠也,高广各五寸,上如玉华形,在马髦前。”齐国策:“连袂成阴。”江赋:“龙鳞结络。”

[十二]甘泉赋:“属堪舆以壁垒兮。”说文:“堪,天道。”“舆。地道。”淮南子:“堪舆行雄以知雌。”诗:“如轾如轩。”

[十三]朱注抢,争取也。舞赋:“抢捍凌越。”易大传:“一寒一暑。”江赋:“碧沙瀢?而往来,巨石硉矹以前却。”

[十四]甘泉赋:“屯万骑于中营兮。”注:“中营,天子营也。”说文:“日者,实也,太阳之精。”

[十五]任昉诗:“物色动宸眷。”说文:“薄,林薄也。”虞世基诗:“七萃萦长薄。”

[十六]文苑辩证云:弥与弭同。周礼·小祝:弥灾兵。今按淮南子:“狐之捕雉也,必先卑体弥耳。”六韬:“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可见弥弭为通用矣。

[十七]西京赋:“熊虎升而拏攫。”四子讲德论:“狼鸷虎攫。”

[十八]周礼·掌舍:“为帷宫设旌门。”张衡思玄赋:“佩綝纚其煇煌。”注:“綝纚,盛貌。”集韵:“纚,緌也,通作縭。”

[十九]楚辞:“齐玉噡而并驰。”甘泉赋:“肆玉噡而下驰。”晋灼曰:“噡车辖也。”英华辩证:甘泉赋“蠖略蕤绥”,正言车马之状。集作蠼略,非。

[二十]周礼·掌舍:“无宫则共人门。”注:“谓王行有所逢遇,若住游观,陈列周卫,则立长大之人以表门。”又掌舍:“掌王之会同之舍,设梐枑再重。”注:“杜子春曰:梐枑,行马也。或曰:行马,遶舍交木以御众。”汉官仪:“光禄勋门外,特施行马以旌别之。”后世人臣得用行马始此。

[二一]贾谊旱云赋:“遂积聚而合沓兮。”洞箫赋:“薄索合沓。”谢灵运诗:“峦陇有合沓。”

[二二]郊特牲:“祭之日,王皮弁以听祭报,示民严上也。”周礼:“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注:“大裘,黑羔裘。”

[二三]鲁灵光殿赋:“岿嶵穹崇。”

[二四]玉藻:“凡带必有佩玉,佩玉必有冲牙。”大戴礼:“佩玉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玭珠,以纳其间。”汉明帝三礼图曰:“璜中横以冲牙,以苍珠为瑀。”西征赋:“想佩声之遗响,若铿锵之在耳。”

[二五]司马迁书:“出入周卫之中。”西都赋:“周以钩陈之位,卫以严更之署。”鲁灵光殿赋:“洞揘轕乎,其无垠也。”咸若,本虞书注。若,顺也。

[二六]长杨赋:“西压月窟。”淮南子:“日出于暘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

[二七]郊特牲:“祭之日,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氾扫反道,乡为田烛。”注:“田首为烛,郊道之民为之也。”谢朓诗:“晓星正寥落。”

肃定位以告洁[一],蔼严上而清超[二]。云菡萏以张盖[三],春葳蕤以建杓[四]。簪裾斐斐[五],樽俎萧萧[六]。方面曲折[七],周旋寂寥[八]。必本于天,王宫与夜明相射[九];动而之地,山林与川谷俱标[十]。

此言天地并祭,而享及百神。定位,郊壇神位。严上,严敬于神。云盖,神将降。建杓,春夜星。簪裾,从官。樽俎,祭品。曲折,升降有度。寂寥,奏假无言。日月配天,山川配地,各从其类也。

[一]礼运:“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周礼:“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谷永疏:“天地位皆南向同席,地在东,共牢而食。”左传:“奉粢盛以告曰:洁粢丰盛。”

[二]记:“所以严上也。”

[三]鲁灵光殿赋:“菡萏披敷。”史记·武帝纪:天子至中山,晏温,有黄云盖焉。魏志:文帝生时,云气青色而圜如车盖,当其上。周王褒诗:“俯观云似盖,低望月如弓。”

[四]蜀都赋:“敷蕊葳蕤。”说文:“杓,斗柄也。”斗柄东而天下皆春。

[五]孔鱼诗:“吾子盛簪裾。”谢惠连诗:“斐斐气幂岫。”

[六]樽俎,祭器。庄子:“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

[七]周书:“为壇于南方,北面。”周礼:“正方之位审曲面势。”又注:“方泽之形,四面曲折。”

[八]记:“周旋中规。”上林赋:“寂寥无声。”

[九]祭法:“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礼运:“夫礼必本于天,动而之地,列而之事,变而从时。”

[十]汉谷永疏:“祀天则天文从,祀地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地理也。”祭法:“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财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

于是官有御,事有职[一],所以敬鬼神[二],所以勤稼穑[三],所以报本反始[四],所以度长立极[五]。玄酒明水之上,越席疏布之侧[六]。必取先于稻秫曲蘖之勤[七],必取著于纷纯文绣之饰[八]。虽三牲八簋[九],丰备以相沿[十];而苍璧黄琮[十一],实归乎正色[十二]。

此言郊祀之重,故备物以享。叠用四所以,乃推原致祭之故。明水、越席,古礼甚朴。麴蘖、文绣,后世增华矣。相沿,见近代之弥文。正色。见复古之本意。

[一]记:“国有礼,官有御,事有职,礼有序。”

[二]史记·封禅书:“今天子初立,尤敬鬼神之祀。”

[三]左传:“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故启蛰而郊,效而后耕。”东京赋:“勤稼穑于陆原。”

[四]效特牲:“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

[五]冬至日初长,建立表极以测度之也。东都赋:“士圭测景。”郑玄曰:“圭表一尺五寸,夏至之日,竖八尺表,日中而度之,圭影正等,天常中也。若影长于圭,则太近北;圭长于影,则太近南。近北多寒,近南多暑。”前汉书·天文志:日有中道,中道者黄道,一曰光道。北至东井,去极近;南至牵牛,去极远。夏至于东井,近极故晷短,立八尺之表,而晷影长尺五寸八分。冬至至于牵牛,远极故晷长,立八尺之表,而晷影长丈三尺一寸四分。

[六]郊特牲:“玄清明水之尚,贵五味之本也。黼黻文绣之美,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莞簟之安,而蒲越槀鞂之尚;明之也。”注:“蒲越槀鞂,藉神之席也。”左传:“大路越席。”注:“越席结草。”

[七]记:“秫稻必齐。”书:“用汝作麯蘖。”

[八]高礼:大朝觐,王设黼衣,设玄席纷纯,次席黼纯。注:“纷纯,谓以组为缘也。”

[九]记·祭统:“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

[十]记:“礼不相沿。”

[十一]周礼·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

[十二]庄子:“天之苍苍,其正色邪?”

先王之丕业继起,信可以永其昭配[一];群望之遍祭在斯[二],示有以明其翼戴[三]。由是播其声音以陈列[四],从乎节奏以进退[五]。韶夏濩武[六],采之于训谟[七];钟石陶匏[八],具之于梗概[九]。变方形于动植[十],听宫徵于砰磕[十一]。英华发外[十二],非因乎簨簴之高[十三];和顺积中,不在乎雷鼓之大[十四]。

此言祭时奏乐之盛。昭配,唐开创之帝。遍祭,合日月诸神。韶夏,兼历代。钟石,具八音。英华、和顺,言诚意在作乐之先。

[一]前汉书·律历志:“昭配天地。”

[二]书·舜典:“望于山川,遍于群神。”

[三]左传:叔向谓宣子曰:“文之霸也,翼戴天子。”

[四]记:“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楚辞:“愿陈列而无正。”

[五]记:“节奏合以成文。”又:“进退有度。”

[六]韶、夏、濩、武,舜、禹、汤武之乐。周礼·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

[七]训谟,谓三谟、伊训诸书。

[八]前汉书·礼乐志:“发之于诗歌咏言,钟石管弦。”汉书:“石曰磬,金曰钟。”郊特牲:“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

[九]东京赋:“其梗概如此。”

[十]淮南子:“奉天地之和,形万类之体。”宋均元命苞注:“动发于外,形四方之风。”魏文帝答繁钦书:“下变庶物,即所谓变万形也。”周礼:“动物,宜毛物也。”“植物,宜阜物也。”李善西都赋注:“动物,禽兽。植物,草木。”

[十一]周礼七律注: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嵇康琴赋:“角羽俱起,宫徵相证。”西京赋:“砰磕象乎天威。”羽猎赋:“上下砰磕,声若雷霆。”

[十二]记:“和顺积中,英华发外。”春秋元命苞:“乐者和盈于内,动发于外。”

[十三]考工记:“梓人为笋簴。”藉田赋:“笋簴嶷以轩翥。”薛综西京赋注:“悬钟,格曰笋,植曰簴。”

[十四]周礼:“鼓人掌教六鼓。”注:“雷鼓、灵鼓、路鼓、鼖鼓、鼛鼓、晋鼓也。”东京赋:“雷鼓鼘鼘。”

既而膟膋膋罥[一],柴燎窟塊[二],騞砉擘赫[三],葩斜晦溃,电缠风升,雪飒星碎,拂勿侹濙,眇溟苁淬[四]。。圣虑岑寂[五],玄黄增霈[六],苍生顒昂[七],毛发清籁[八]。雷公河伯[九],咸駓駻以修耸[十];霜女江妃[十一],乍纷纶而晻暧[十二]。

此言祭时荐牲之礼。胿罥,谓纳膟膋于牲腹而罥结之也。柴燎以达气,窟塊以埋牲。騞砉擘赫,燔烈之声。葩斜晦溃,香气斜散也。电风,其气直上。雪星,其气旁落。拂勿侹濙,近而萦绕。眇溟苁淬,远而布濩也。岑寂,穆然致敬。增霈,雨泽将施。顒昂,仰望意浓。清籁,神降而风生也。雷公、霜女,指天神。河伯、江妃,指地祇。駓騃,行貌。修耸,立貌。纷纶,蹁跹之像。晻暧,幽深之状。

[一]祭义:“取膟膋乃退。”注:“膟膋,肠间脂,祭则合萧爇之,使臭达墙屋。”腣胿,腹大貌。腣,音帝。

[二]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郑司农曰: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燎而生烟,以报阳也。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薶于太圻,祭地也。尔雅:“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闲居赋:“天子有事于柴燎。”

[三]庄子:“砉然响然,奏刀騞然。”注:“砉,皮骨相离声。騞,声大于砉也。”沈佺期霹雳引:“始戛羽以騞砉,终叩宫而砰駖。”

[四]朱注:侹,大也。濙,水回旋貌。苁淬,未详,疑当作漎萃。吴都赋:“紵衣絺服,杂沓漎萃。”注云:“皆纷扰貌。”此或传刻者误以草旁水旁,倒书之耳。

[五]晋刘颂疏:“知政之事,得参圣虑。”舞鹤赋:“去帝乡之岑寂。”

[六]易:“天玄而地黄。”

[七]诗:“颙颙昂昂。”

[八]毛发清籁,言风飒然而吹发也。

[九]雷公,注见前赋。庄子:“河伯欣然自喜。”

[十]文选注:韩诗:“駓駓騃騃。”薛君章句:“趋曰駓,行曰騃。”

[十一]淮南子:“青女出以降霜。”注:“青女,天神也。”张华博物志:舜死,二妃泪下,染竹即斑。妃死为湘水神,故曰湘妃,又曰江妃。江赋:“江妃含嚬而矊眇。”

[十二]相如封禅文:“纷纶葳蕤。”鲁灵光殿赋:“霄蔼蔼而晻暧。”

执籥秉翟[一],朱干玉戚[二]。鼓瑟吹笙[三],金支翠旌[四]。神光倏敛,祀事虚明[五]。于是涾沱乎涣汗[六],纡余乎经营[七]。浸朱崖而沥朔漠[八],洶暘谷而濡若英[九]。耆艾涕而童子儛[十],业棘坼而狴犴倾[十一]。是率土之浜[十二],覃酺以涵泳[十三];非奉郊之县[十四],独宴慰以纵横[十五]。玄泽澹泞乎无极[十六],殷荐绸缪乎至精[十七]。稽古之时[十八],屡应符而合契[十九];圣人有作[二十],不逆寡而雄成[二一]。

此言祭毕覃恩之事。执籥四句,告成之乐。神光忽敛,返归太虚矣。涣汗,言恩泽汪濊。经营,言睿虑周详。朱崖二句,言普及四方。耆艾句,言周及老幼。业棘句,言赦及囚徒。率土四句,总承上文。玄泽二句,归功祭祀。应符合契,见钟灵在帝。不逆不雄,见善协人情。

[一]诸本多作执绂。按:乐舞不见有绂。周礼·地官:舞师,掌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郑玄注:“帗,析五采缯,今灵星舞子持之是也。”周礼又云:籥师,掌教国子舞羽吹籥,祭祀则鼓羽籥之舞。朱长孺依诗作执籥秉翟,较为见成。诗:“左手执籥,右手秉翟。”

[二]记:“朱干玉戚。”

[三]诗:“鼓瑟吹笙。”

[四]汉志:房中歌:“金支秀华,庶旄翠旌。”注:“乐上众饰,有流翅羽葆,以黄为文,其首敷散,若草木之秀华也。”庶旄翠旌,谓析五采注翠旄之音而为旌也。

[五]诗:“祀事孔明,先祖是皇。”

[六]海赋:“长波涾沱,迤延八裔。”注:“涾沱,延长貌。”易·涣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

[七]上林赋:“纡余逶迤。”河东赋:“聊浮游以经营。”

[八]海赋:“南澰朱崖,北洒天墟。”后汉书:袁安议:“今朔漠既定。”

[九]书:“宅嵎夷曰暘谷。”九歌:“华采衣兮若英。”谢庄月赋:“嗣若英于西溟。”李善曰:“若木之英也。”山海经:灰野之山有赤桐青叶,名曰若木,日所入处。

[十]诗:“俾尔耆而艾。”

[十一]易·坎上九:“系用徽缠,置于丛棘。”注:“言众议于九棘之下也。”扬雄吾子篇:“狴犴使我多礼乎?”注:“牢狱也。”

[十二]诗:“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十三]覃,布也。说文:“酺,王德布大饮酒也。”醵,合钱饮。周礼注:有祭酺合醵之饮。唐纪:开元十一年十一月,有事于南郊,赐奉祠官勋阶,天下酺三日,京城五日,天宝十载正月,有事于南郊,大赦,赐侍老粟帛,酺三日。吴都赋:“涵泳乎其中。”

[十四]汉成帝诏:“赦奉郊县长安长陵。”应劭注:“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长陵界中二县,有奉郊之勤,故一切并赦之。

[十五]鲍照诗:“宴慰及私辰。”高唐赋:“纵横相追。”

[十六]应贞诗:“玄泽滂敷,仁风潜扇。”海赋:“湍漭澹泞,腾波赴势。”注:“澹泞,澄深也。”甘泉赋:“长无极兮。”

[十七]殷荐,见前赋。琴赋:“何弦歌之绸缪。”洞箫赋:“吸至精之纯熙兮。”

[十八]景福殿赋:“崇稽古之弘道。”

[十九]剧秦美新论:“天剖神符,地合灵契。”邓耽郊祀赋:“应符蹈运。”班固荐谢夷吾表:“与神合契。”

[二十]易·文言:“圣人作而万物睹。”

[二一]庄子:“古之至人,不逆寡,不雄成,不暮士。”郭象注:“不雄成,不恃成而处物先。”

尔乃孤卿侯伯[一],杂群儒三老[二],俨而绝皮轩[三],趋帐殿[四],稽首曰:臣闻燧人氏已往[五],法度难知[六],文质未变[七]。太昊氏继天而王[八],根启闭于厥初[九];以木传子,摅终始而可见[十]。洎虞夏殷周[十一],兹焕炳蔥蒨[十二]。秦失之于狼贪蚕食[十三],汉缀之以蛇断龙战[十四]。中莽茫夫何从[十五],圣蓄缩曾不眷[十六]。

此上推历数,见唐统之正。绝弁,释祭服。趋帐,退斋宫也。前有五帝,太昊居首,后有三王,至周而终,皆五德迭旺者。嬴秦闰位,两汉征诛,此以土剋水也。魏晋以下无统,故曰莽茫。数代不生真主,故曰蓄缩。乱极而治,天意将在唐矣。

[一]天子有三孤、九卿、五侯、九伯。

[二]班固典引:“屡访群儒,咨俞故老。”蔡邕独断:“天子事三老,使者安车硂轮,迎而至家。”

[三]上林赋:“前皮轩,后道斿。”蔡邕独断:“前驱有九斿云竚、凤凰闟戟、皮轩銮旌。”

[四]天子行在之所,以帐为殿。庾肩吾诗:“回川入帐殿。”

[五]帝王世纪:燧人氏没,庖牺氏继之而王。

[六]刘歆移太常书:“法度无所因袭。”

[七]春秋元命苞:“文质再而复。”

[八]汉书·律历志:“庖牺氏继天而王,为百王先,首德始于木,故为帝太昊。”又神农氏以火承木,故为炎帝。

[九]左传:“分至启闭。”诗:“厥初生民。”

[十]郊祀志:自齐威王时,驺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德之运。

[十一]孔丛子:虞夏殷周之常制也。

[十二]尚书璇玑钤:“帝尧焕炳,隆兴可观。”东京赋:“灿烂炳焕。”江淹诗:“丹巘被蔥蒨。”

[十三]项羽传:“贪如狼,狠如羊。”韩非子:“诸侯可蚕食而尽。”

[十四]汉书赞:“汉承尧运,德祚已盛,断蛇著符,旗帜尚赤。”易:“龙战于野。”光武纪:“四七之际龙斗野。”

[十五]楚辞:“莽茫茫之无涯。”

[十六]前汉书·息夫躬传:“王嘉健而蓄缩。”师古曰:“蓄缩,谓竨于事也。”

伏惟道祖,视生灵之磔裂[一],丑害马之蹄齧[二],呵五精之息肩[三],考正气之无辙[四]。协夫贻孙以降[五],使之造命更挈,累圣昭洗[六],中祚触蹶[七]。气惨黩乎脂夜之妖[八],势回薄乎龙蛇之孽[九]。

此追原圣祖为发祥之本。磔裂,指六朝之乱。害马,指殃民之主。呵五精而考正气,从此诞毓圣王也。造命,指高祖、太宗。累圣,指高宗、中、睿。触蹶,指武、韦两后。脂夜、龙蛇,皆女妖也。

[一]长杨赋:“分剺单于,磔裂属国。”

[二]庄子:“为天下何以异于牧马者哉?“去其害马者而已。”郭注:“马以过分为害。”周礼·夏官·庾人:“攻驹,騬其蹄齧者闲之。”

[三]东京赋:“帅五精而来摧。”注:“五精,五方星也。”左传:“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杜注:“以负担喻也。”

[四]淮南子:“君子行正气。”春秋孔演图:“正气为帝,间气为臣,秀气为人。”庄子:“善行无辙迹。”

[五]诗:“贻厥孙谋。”

[六]谢朓诗:“轻生幸昭沥。”洒与洗通。

[七]西都赋:“狂兕触蹶。”

[八]陆机高祖功臣赞:“芒芒宇宙,”上墋下黩。庾信枯树赋:“风霜惨黩。”汉书·五行志:“传曰:“思心之不睿,是谓不圣,厥咎霿,厥罚恒风,厥极凶短折。时有脂夜之妖。一曰有脂物而夜为妖,若脂水夜汙人衣,淫之象也。”

[九]贾谊鵩鸟赋:“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汉书·五行志:“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目毛,厥罚恒阴,厥极弱。时则有龙蛇之孽。”

伏惟陛下,勃然愤激之际[一],天关不敢旅拒[二],鬼神为之呜咽[三]。高衢腾尘[四],长剑吼血[五]。尊卑配,宇县制[六]。插紫极之将颓[七],拾清芳于已缺[八]。炉之以仁义[九],锻之以贤哲[十]。联祖宗之耿光[十一]。卷戎狄之彯撇[十二]。盖九五之后[十三],人人自以遭唐虞;四十年来,家家自以为稷契[十四]。王纲近古而不轨[十五],天听贞观以高揭[十六]。蠢尔差僭[十七],灿然优劣[十八]。宜其课密于空积忽微[十九],刊定于兴废继绝[二十]。而后睹数统从首[二一],八音六律而维新[二二];日起算外[二三],一字千金而不灭[二四]。

此归功玄宗,能振兴唐祚。愤激,恶韦后乱宫。天关不拒,直入宫禁。鬼神呜咽,庙谋不测也。腾尘、吼血,谓拥兵戮罪。再定君臣,故尊卑配。廓清畿甸,故宇县刷。仁义,谓开元善政。贤哲,谓姚宋名臣。联祖,修内治。卷戎,攘外患。唐虞、稷契,君明臣良也。近古不轨,陈迹弗拘。贞观高揭,天眷久属也。差僭优劣,谓历数舛讹。课密,谨造历之事。刊定,垂治历之书。八音六律,历律相通也。一字千金,信今传后矣。

[一]琴赋:“愤激于今贱。”

[二]南都赋:“关门反距。”天官星占:“北辰一名天关。”长杨曲:“顺斗极运天关。”

[三]蔡琰诗:“行路亦呜咽。”韩诗章句:“呜,叹词。”毛苌诗传:“咽,忧不能息也。”

[四]潘岳闲居赋:“步先哲之高衢。”

[五]楚辞:“竦长剑兮拥幼艾。”

[六]秦之罘山石铭:“宇县之中,承顺圣意。”

[七]汉书·李寻传:“紫宫极枢,通位帝纪。”注:“紫宫,天之北宫也。”极,北极星也。南齐四廂乐歌:“诞受休祯,龙飞紫极。”

[八]陆云诗:“肇扬清芳。”

[九]东方朔传:“以仁义为准。”

[十]剧秦美新论:“命贤哲作帝典。”

[十一]书:“以观文王之耿光。”

[十二]诗:“戎狄是膺。”王褒洞箫赋:“联绵漂撇。”海赋:“彯沙礐石。”

[十三]易爻以九五为君位。乾九五:“飞龙在天。”

[十四]扬雄传:“家家自以为稷契,人人自以为咎繇。”

[十五]剧秦美新论:“王纲弛者已张。”东都赋:“治近古之所务。”

[十六]周书·秦誓:“天听自我民听。”史记:子韦谓宋景公曰:“天高听卑。”易·系辞传:“天地之道,贞观者也。”

[十七]诗:“蠢尔蛮荆。”汉书·食货志:“僭差亡极。”

[十八]孝经钩命诀:“俱在隆平,优劣殊迹。”

[十九]汉书·律历志:杂候上林清台,课诸历疏密,凡十一家。非黄钟而他律,虽当共月自宫者,其和应之律有空积忽微,不得其正。此黄钟至尊,无与并也。孟康曰:“空积,若郑氏分一寸为数千。”忽微,若有若无,细于发者也。

[二十]杨修笺“猥受顾锡,教使刊定。”朱注唐书:王勃历数尤精,尝谓王者乘土王,世五十,数尽千年,乘金王,世四十九,数九百年,乘水王,世二十,数六百年,乘木王,世三十,数八百年;乘火王,世二十,数七百年,天地之常也。自黄帝至汉,五运适周,王复归唐,唐应继周汉,不可承周隋短祚。乃斥魏晋以降非真主正统,皆五行沴气。遂作唐家千岁历。此云刊定于兴废继绝,盖主子安之说。西都赋:“内设金马石渠之署,外兴乐府协律之事,以兴废继绝,润色鸿业。”李善注:“言能发起遗文,以光赞大业也。”杜赋正用其语。旧引论语“兴灭继绝”以证玄宗诏求周汉之后,于上下文不贯。

[二一]汉书·律历志:数从统首日起算。又曰:数者,所以算数事物,顺性命之理也。本起于黄钟之数,始于一而三之,三三积之,历十二辰之数,十有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而五数备矣。

[二二]书: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

[二三]律历志:洛下闳运算转历,以律起历。

[二四]史记:吕不韦集论,号曰吕氏春秋,悬千金于市,能增损一字者与之。朱注:唐书:开元中僧一行精诸家历法,言麟德历行用既久,晷纬渐差,玄宗召见,令造新历,推大衍数,立术以应之,较经史所书气朔日名宿度可考者皆合。十五年草成而一行卒,张说与历官等次成之。课密以下,盖指此而言也。

上曰:吁[一]!昊天有成命,惟五圣以受。我其夙夜匪遑[二],实用素朴以守[三]。吁嗟乎麟凤,胡为乎郊薮[四]?岂上帝之降鉴及兹[五],玄元之垂裕于后[六]?夫圣以百年为鹑鷇[七],道以万物为刍狗[八]。今何以茫茫临乎八极[九],眇眇托乎群后[十],端策拂龟于周汉之余[十一],缓步阔视于魏晋之首[十二]?斯上古成法[十三],盖其人已朽[十四],不足道也[十五]。

此言崇尚朴素,可以凝命而降祥。初曰吁,叹天命难膺也。再曰吁嗟,羡祥符可致也。圣道以下,代作转语。言上古之世,身同鹑鷇,则贵贱可以一视;物等刍狗,则生死可以达观。今既抚有天下,将何以并周汉而驾魏晋乎?盖必有格天迓休之大道焉。若上古成法,世远人亡,变不足道矣。何以二字,起下默然徐思。曰素朴,讽天宝之奢侈。曰人朽,见老庄之虚无也。或指周汉为上古之法,当时贤圣代作,岂可云人朽莫道乎?

[一]虞书:帝曰:“吁!”

[二]诗:“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民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诗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又:“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五圣,自高祖至于睿宗。

[三]道德经:“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庄子:“同乎无欲,是谓素朴。”

[四]诗:“吁嗟乎驺虞。”又:“胡为乎中路。”记:“圣王所以顺,故凤凰麒麟皆在郊薮。”

[五]诗:“天命降鉴。”

[六]唐史会要:乾符三年,追尊老君为太上玄元皇帝。书:“垂裕后昆。”

[七]庄子:“圣人鹑居而鷇食,鸟行而无彰,天下有道则昌,无道则修德就闲。”

[八]道德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庄子:“刍狗未陈,尸祝斋戒以将之,及其已陈,行者践其首脊,苏者取而焚之而已。”按:束刍为狗,所以送葬。

[九]左传:“茫茫九土。”孙绰诗:“茫茫太极。”列子:“挥斥八极。”

[十]汉文帝诏:“以眇眇之身,托乎天下君王之上。”书:“群后四朝。”

[十一]屈原卜居:“郑詹尹乃端筴拂龟。”

[十二]列子:子华子之门徒,皆世族也,缟衣乘轩,缓步阔视。

[十三]两都赋序:“稽之上古则如彼。”前汉书·儒林传:“致至治之成法也。”

[十四]史记:老聃曰:“人存而骨已朽矣。”

[十五]子虚赋:“又乌足道乎?”

于是天子默然而徐思[一],终将固之又固之[二],意不在抑殊方之贡[三],亦不必广无用之祠[四]。金马碧鸡[五],非理人之术;珊瑚翡翠[六],此一物何疑。奉郊庙以为宝[七],增怵惕以孜孜[八]。况大庭氏之时[九],六龙飞御之归[十]。

末言敬事天祖,异于淫祀祈福者。上文设为帝词,此又代摹帝意。固之又固,坚守素朴也。不广无用之祠,淫祀非可治人也。不仰殊方之贡,玩物却之无疑也。惟郊庙怵惕,为享帝享亲之正理。况当此至治之时,乘龙御天,正当仁孝兼尽,以仰答乎天祖。此二条盖为当时奉仙求瑞而发欤?

[一]扬子解嘲:“默然独守吾太玄。”

[二]道德经曰:“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是固之也。是致虚守静,以养其神,即所谓“常无欲以观其竅妙”也。又曰:以战则胜,以守则固,是又固之也。是得一守毋以立其命,即所谓“常有欲以观其竅也”。全部丹经,尽于一句中矣。固之又固,句法本于损之又损。

[三]西京杂记:扬子云尝访殊方绝域四方之语,以为裨补輶轩。

[四]汉武帝诏:“无用之事或多与?”

[五]汉书·郊祀志:宣帝时,或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祭而致之。于是遣王褒持节求焉。注:“金形似马,碧形似鸡。”

[六]晋书·舆服志:过江服章多缺,而冕饰以珊瑚翡翠。

[七]颜钰曰:郊庙,应无用之祠。为宝,应殊方之贡。羽猎赋:“财足以奉郊庙。”记:“仁亲以为宝。”

[八]又:“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鲁灵光殿赋:“孜孜靡忒。”

[九]庄子:昔容成氏、大庭氏结网而用之,若此时则至治也。赋引大庭,即指玄宗。

[十]易:“飞龙在天。”又:“时乘六龙以御天。”

陈子龙曰:三大礼赋,辞气壮伟,非唐初余子所能及。朱鹤龄曰:玄宗崇祀玄元,方士争言符瑞,又信崔昌之议,欲比隆周汉,不知淫祀矫诬,惭德多矣。三赋之卒章,绵寓规于颂,即子云风羽猎甘泉意也。公诗云“赋料扬雄敌”,岂虚语哉。

刘克庄后村诗话云:前人谓杜诗冠古今,而无韵者不可读,又谓太白律诗殊少。此论施之小家数可也。余观杜集无韵者,唯夔州课伐木诗题数行,颇艰涩,容有误字脱简,如大礼三赋,沉着痛快,非钩章棘句者所及。太白七言近体如凤凰台,五言如忆贺监、哭纪叟之作,皆高妙。未尝细考,而轻为议论,此学者之通患。韩退之尝云:气,水也。言,浮物也。水大,则物之浮者小大毕浮。气之与言,犹是也。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皆宜。此论最亲切。李杜是甚气魄岂但工于有韵及古体乎?

按历代赋体,如班马之两都、子虚,乃古赋也。若贾扬之吊屈、甘泉,乃骚赋也。唐带骈耦之句,变为律赋。宋参议论成章,又变为文赋。少陵廓清汉人之堆垛,开辟宋世之空灵,盖词意兼优,而虚实并运,则以超前轶后矣。陈氏称其词气雄伟,非唐初余子所及,尚恐未尽耳。

公作赋时,正当平世盛年,忽云“荆门巫峡,潇湘洞庭”,厥后奔走蜀楚,暮景穷途之兆,先见于此语。诗文各有谶,在作者亦不自知其然也。

有事于南郊赋

有事于南郊赋创作背景

《新唐书·玄宗纪》载:“(天宝)十载正月壬辰,朝献于太清宫。癸巳,朝享于太庙。甲午,有事于南郊,大赦,赐侍老粟帛,酺三日。”《资治通鉴·唐玄宗天宝十载》亦云:“春,正月,壬辰,上朝献太清宫;癸巳,朝享太庙;甲子(当作“甲午”),合祭天地于南郊,赦天下,免天下今载地税。”这就是所谓的“三大礼”。此礼源于天宝九载六月处士崔昌上议,朝廷定于天宝十载正月举行。杜甫“适遇国家郊庙之礼,不觉手足蹈舞,形于篇章”,遂于天宝九载冬预作《朝献太清宫赋》、《朝享太庙赋》、《有事于南郊赋》,即所谓《三大礼赋》,投延恩匦以献,以求仕进。 [2] [10]唐玄宗阅览后曾表示赏识,但宰相李林甫以“野无遗贤”为由阻碍,导致杜甫未能如愿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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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有事于南郊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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