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游历惠义寺

杜甫游历惠义寺

杜甫在梓州时，曾经几度游览惠义寺，并千此钱别友生。此寺原名安昌寺，乃是"周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新州刺史安昌公之所建也"。安昌公即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之长子拓跋晃之玄孙元则。寺院建在梓州城北。宋高僧传云：

寺居郪城之北长平山阴。《蜀中广记》云："梓州城北有白门兰若，在长平山，即北山也。山长而平，故名。"气王勃云："穷广汉之名山，得长平之绝岫。"杨炯也云："乃与禅师释智海忘言契道，寓目千长平之山。"李商隐云："刹悬慧义，山耸长平。花市分区，香城转紾。"©可知惠义寺的位置在城北长平山北麓应是无疑的。此寺的规模较大，主体部分在长平山下，但其建筑则前后相继直至山顶。故杜甫《惠义寺送王少尹赴成都》诗云：

荐荐谷中寺，娟娟林表峰。阑干上处远，结构坐来重。骑马行春径，衣冠起暮钟。云门青寂寂，此别惜相从。

山下不太崎妪，故在寺中，尚能骑马；再往上攀登，骑马就很困难了。山上到处都是树木，树林中，有房室依山形地势而建，从下望去，宛如在云中，环境非常适合僧人修行。"清闻树秒磐，远谒云端僧"(《陪章留后惠义寺钱嘉州崔都督赴州》），这些是杜甫所耳闻目睹的。更具体的情形，王勃描绘说：

跨险垂壳，缘崖构极。玉座交映，珍龛间饬。橙道鱼鳞，山形凤翼，露清轩冕，霞明篆刻。重峦架哈，曲岫回廊。岩靡侧启，涧户斜张，松门石塔，竹院沙场。斋庭合梵，讲肆浮香，郁纤壳栋，参差林沼。叶璋奔禽，花岩度乌。地遥心旷，尘疏俗少。鹤唳更秋，狻吟漏晓。法门幽寂，禅宫寥叟。树杳烟深，泉飞虹映。实为妙域，傍滋道性。

这种清净的景象，对有佛教信仰的诗人来说的确有些"傍滋道性"的，连杜甫也说要"永愿坐长夏，将衰栖大乘"了。

惠义寺除了殿堂房屋之外，还有石窟，当是寺院建筑和石窟建筑相结合。《陪章留后惠义寺钱嘉州崔都督赴州》诗云：

"耳激洞门敝，目存寒谷冰。"这里的"洞"，历来注家没作注释，笔者以为当指石窟。"龛临明月之宫，塔对浮云之径。……乃立弥勒下生像一铺，诸佛新变相一龛，并对祖呈规，分崖合势。容华秀绝，相好端明。……岩崩侧启，涧户斜张。"气这里的"临明月之宫"的"龛"，定然不是房屋壁墙上的小龛，而是石窟。"诸佛新变相一龛"，只是惠义寺众多石窟中的一窟。此外，杨炯也说"玉堂石室，千门相似"见这和王勃、杜甫所云也是一致的。"石室"，即是石窟；"千门相似"，可见其数量之多。

惠义寺的弥勒像当系开凿山石雕刻而成，乃是长史唐秀卿等人所立，反映了初唐时尚普遍的弥勒净土信仰。可见，惠义寺尚保留着净土信仰的传统。故王勃在《梓州慧义寺碑铭》中直称"三千净土，八万名山。银台海上，金阙云间"，不是没有缘由的。

惠义寺建在长平山顶上的重阁，是该寺中重要的建筑。杜甫在《陪李梓州王阁州苏遂州李果州四使君登惠义寺》一诗中说"春日无人境，虚空不住天。莺花随世界，楼阁寄山巅"。此山顶楼阁就是杨炯所言的"重阁"，当年杜甫确实登临了山顶上的楼阁，才有身在"虚空"的感觉。重阁极为壮丽，杨炯《梓州惠义寺重阁铭》记登阁所见云：

待待粲粲，绚绚焕焕，六采五章，或同或散。莽如天履，矗似云平。全火合含于垂珠，日月相望于衔璧。璇界扣砌，平接太阶；玉户全靡，俯临闾阖。曳红日，舒丹霞。丰隆为雷，砰铨旬于轩槛；列缺为电，俞眢霍于庭除。寒暑隔闵于墙垣，虹霓回带于廊庞。仰之不极，目炫炫而丧精；登之无阶，心这这而失度。土木扣九核之表，仍不逮于上荣；大章穷四海之间，犹未离于前城。

杨炯之文，虽有赋笔的夸饰，但也可见惠义寺的重阁堪为蜀中胜景。

惠义寺中著名的僧人，除了王勃《梓州慧义寺碑铭》中提到的之外，尚有隋代释善胄、唐绍阁黎、释情虚以及后来的神清等，大多有神行异迹。如释清虚：

释清虚，姓唐氏，梓州人也。立性刚决，桀黯难防，忽回心长诵《全刚般若》。三业偕齐，无有懈怠。尝于山林持讽，有七鹿驯扰，若倾听焉，声息而去。又邻居失火，连壳灰炵，唯虚之屋航焰飞过，略无焦灼。长安二年，独游蓝田悟真寺上方北院，旧无井泉，人力不及，远取于润，早瓶荷瓮，运致极劳。时华严大师法藏闻虚持经灵验，乃请祈泉。即入弥勒阁内焚香，经声达旦者三，忽心中似见三玉女在阁西北山腹，以刀子别地，随便有水。虚熟记其处，遂趋起掘之，果荻甘泉，用之不竭。

诸如此类的传说，必久在惠义寺僧人中流传，而杜甫"远谒云端僧"时，或当有所闻。

来源：根据鲁克兵著作《杜甫与佛教关系研究》网络公开内容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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