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杜甫与佛教舞蹈艺术
现代学者普遍地认为，在原始艺术中，诗、歌、舞是三位一体的。其实，由于关系紧密，三者一直并未完全分开。作为诗人，杜甫对歌与舞都有很高的造诣，并在三者之间触类旁通。杜甫尝言"诗是吾家事"，很有家学渊源；在舞蹈方面，大概也是如此。《旧唐书》尝云杜甫祖父审言云："则天召见审言，将加擢用。问曰：'卿欢喜否？'审言蹈舞谢恩。因令作《欢喜诗》，甚见嘉赏，拜著作佐郎。"(D拜舞也是一种感谢方式，当廷舞蹈，也足见他的舞蹈特长。杜审言的朋友尝言其歌舞之状云："吴歙楚舞，右琴左壶，将以缓燕客之心，慰越人之思。杜君乃挟琴起舞，抗手高歌，哀皓首而未遇，恐青春之跷芘。咬）这与审言洒脱而略有浮夸的个性相吻合。杜审言的个性在一定程度上被杜甫继承过来了。
杜甫青少年时期生活在开元盛世，这本来就是一个歌舞升平的时代。杜甫在四岁时见公孙大娘舞剑，终生不忘。他一生中尽管为官的时间并不久，但大多没有离开官场。他经常追随贵族达官，参与迎来送往，出入舞棚歌台，登临秦楼楚馆，接触舞蹈就特别多，且每每形诸歌咏：
春天衣著为君舞，蚗蝶飞来黄鹏语。――《白丝行》
盘赐将军拜舞归，轻纨细绮相追飞。――《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歌》
晚酣留客舞，免鸟共差池。――《九日杨奉先会白水崔明府》
舞处重看花满面，尊前还有锦缠头。――《春日戏题恼郝使君兄》
正由于杜甫所接触上至王公，下至明府之类，范刚颇广，故有机会欣赏到高水平的舞蹈表演，大大提高了杜甫舞蹈欣赏水平。这些表演大都是和音乐联系在一起的：
拂水低徊舞袖翻，缘云清切歌声上。――《乐并园歌》
湘妃汉女出歌舞，全支翠旗光有无。――《庚陂行》
笛声愤怨哀中流，妙舞送迤夜未休。――《陪王侍御同登东山……泛江》
江清歌扇底，野旷舞衣前。――《数陪李梓州泛江》
老畏歌声断，愁随舞曲长。――《江亭王阁州筵钱萧遂州》
舞与歌相结合，使得观众获得更多的审美愉悦；被杜甫采摄入诗，丰富了诗歌的艺术表现，从而在形、声、色等多方面激发读者的审美感受。
杜甫还有机会见到一些宫廷舞蹈。如杜甫在回奉先县的途中，经过唐明皇骡山行宫，目睹了明皇与贵戚达官们聚会时豪华的歌舞场面，写下了《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这首著名的诗歌。诗中写舞蹈之状说："中堂舞神仙，烟雾蒙玉质。"极言其舞蹈的华美。杜甫在《斗鸡》诗中说："斗鸡初赐锦，舞马既登床。"诗中所说的舞马即是一种舞蹈，中宗时已常舞之。据《明皇杂录补遗》产玄宗尝命教舞马，四百蹄各为左右，分为部，目为某家宠、某家娇。时塞外亦有善马来贡者，上俾之教习，无不曲尽其妙。因命衣以文绣，络以金银，饰其祟狱，间杂珠玉。其曲谓之《倾杯乐》者数十回，奋首鼓尾，纵横应节。又施三层板床，乘马而上，旋转如飞。或命壮士举一榻，马舞千榻上，乐工数人立左右前后，皆衣淡黄衫，文玉带，必求少年而姿貌美秀者。每千秋节，命舞于勤政楼下。其后上既幸蜀，舞马亦散在人间。"舞马在唐诗中也屡见歌咏，仅张说即作六言《舞马词六首》、七言《舞马千秋万岁乐府词三首》三首。所言甚详。千秋节时不仅舞马，还有其他舞蹈项目。如杜甫《千秋节有感二首》之二云："舞阶衔寿酒，走索背秋毫。"所谓"舞阶衔寿酒"，即张说词所云："彩旌八俏成行，时龙五色因方。屈膝衔杯赴节，倾心献寿无疆。咚）可作此句脚注。《文献通考》"寓戏"条云："汉世以大丝绳系两柱头间，相去数丈，两倡对舞，行千绳上，对面道逢，肩相切而不倾。张衡所谓'跳丸剑之挥霍，走索上而相逢'是也。梁三朝伎谓之高寓，或曰戏绳，今谓之踏索焉。咬）类似与今日舞蹈与杂技的结合。杜甫在千秋节上所见的舞蹈当不止于此。另据《通鉴》云："初，上皇每醋宴，先设太常雅乐，坐部、立部继以鼓吹胡乐，教坊府县散乐杂戏，又以山车陆船载乐往来，又出宫人舞霓裳羽衣，又教舞马百匹，衔杯上寿，又引犀象入场，或拜或舞。安禄山见而悦之，既克长安，命搜捕乐工，运载乐器、舞衣，驱舞马、犀象，皆诣洛阳。吨）可知舞马、走索只是千秋节上众多舞蹈项目中的两种而已，也当在百戏之列。杜甫在《陪柏中丞观宴将士二首》诗中也提及百戏："百戏后歌樵。"《旧唐书》云："散乐者，历代之有，非部伍之声，徘优歌舞杂奏。汉天子临轩设乐，舍利兽从西方来，戏于殿前，激水成比目鱼，跳跃嗽水，作雾熙目，化成黄龙，修八丈，出水游戏，辉耀日光。绳系两柱，相去数丈，二倡女对舞绳上，切肩而不倾。如是杂变，总名百戏。咬）可见百戏并非全为舞蹈，舞蹈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除了宫廷舞蹈意外，杜甫也常至军营，亲见军中舞蹈。如杜甫尝观武卫将军剑舞。他在《故武卫将军挽歌三首》之二说："舞剑过人绝，鸣弓射兽能。"杜甫以"绝"字称故武卫将军的剑舞，可见他的印象极为深刻。杜甫在夔州时，曾观白茂琳宴请军中将士，并作《陪柏中丞观宴将士二首》之二云："绣段装檐额，金花帖鼓腰。一夫先舞剑，百戏后歌樵。"其中"金花帖鼓腰"，当为歌舞艺人所舞，故前首云'：'几时来翠节，特地引红妆。""一夫先舞剑"，或为军中之善舞者，也可能为艺人中的舞者。有鼓有剑，可想见其舞雄壮激越。
此外，杜甫也常见民间舞蹈。蜀地巫风在唐时很盛，各种祭祀活动中多伴有巫现的歌舞。如杜甫在闾州时所作的《南池》诗中写道："南有汉王祠，终朝走巫祝。歌舞散灵衣，荒哉旧风俗。"终朝所见无非巫祝歌舞，乃至有些厌倦了。还有求雨时的歌舞，如夔州诗中也曾述及："封内必舞零，峡中喧击鼓。"（《雷》）舞霉是上古遗风，先秦典籍多有记载：如《周礼·春官·司巫》："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零。"《周礼·春官·女巫》："旱唤则舞霉。"(i《)论语·颜渊》："樊迟从游千舞零之下。"《论语·先进》："浴乎沂，风乎舞霉，咏而归。咬）至唐代此风仍旧不衰。
由于具有较好的舞蹈素养，杜甫不仅常观看舞蹈，有时兴之所至，自己也翩翩起舞。如杜诗中屡屡提及的：
自笑灯前舞，谁怜醉后歌。――《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十首》
白头老罢舞复歌，杖蔡不睡谁能那。――《夜归》
老去一杯足，谁怜屡舞长。何须把官烛，似恼鬓毛苍。――《台上》
哀歌时自短，醉舞为谁醒。――《暮春题滚西新赁草屋五首》
剩欲提携如意舞，喜多行坐白头吟。――《舍弟观赴蓝田取妻子到江陵喜寄三首》
杜甫的舞蹈多独舞，且多有遣兴的意味，这与他兴之所至不加检束个性相一致。因而，他的舞蹈有较多的随意性，他从来没有为了提高自己的舞技刻意练习，也未见他因对某种舞蹈有特殊兴趣而极力模仿。
杜甫尽管对舞技不甚刻意，但却对舞蹈领悟深刻。这一方面由于杜甫阅舞既多，造成他对舞蹈语言的敏感；另一方面，佛教，尤其是禅，对于杜甫对舞蹈的理解大有助益。
在佛教的戒律中，尽管规定比丘与比丘尼不得观赏舞蹈，但在佛经乃至佛教生活中也常常不离千舞。舞蹈是诸天娱乐最经常的项目之一，如经云："歌舞相娱乐，是故言歌舞。。"初利诸天人，入歌舞园观中时，便佛经中常见的紧那罗、乾阅婆为天龙八部中的两部，均为歌舞之神，时刻等待诸天的召唤。世人若想享受此等殊胜，唯有悉心修行，持戒精进，方得果报。"有慈悲心利益众生，华香伎乐供养佛塔，是人命终，生迦留足夭胜蜂之处。种种音乐、歌舞、戏笑、游戏受乐，受自业果。华香恣意闻天女歌，即受快乐。无量天女，歌颂妙音，风吹众华，香气殊异。与诸天女，游戏众宝须弥山峰。耳闻音声，受天快乐。如是善业果报。"＠优美的舞蹈可以供养诸佛菩萨，从而具有功德。如释迦牟尼佛诞生时，"有六万王之妹女，作倡伎乐种种歌舞。又有八万四于诸天童女，八万四千龙女，八万四千乾阔婆女，八万四千紧那罗女，八万四千阿修罗女，如是等皆以众宝而自庄严，作众伎乐歌舞赞咏，翊从佛母往龙昆尼园。"©如此盛大的歌舞场面，只有在神话中方有可能出现。舞蹈作为供养佛的形式之一，不仅未受反对，还因其具备功德而加以提倡。此外，佛法出世而不离世，舞蹈也常被作为弘扬佛法之方便。如《大方等大集经》云："五百魔子手执刀杖，语目连言'：汝若歌舞，善哉善哉；如其不者，当断汝命。'目连答言：'善哉！童子，我今当歌，汝等当舞。……五百魔子心得调伏。得调伏已礼拜忏悔。即作是言。大德。我今当发阿褥多罗三貌三菩提心，皈依三宝，舍离一切恶魔事业。"'＠恶魔善舞，佛陀众弟子则以歌舞伏之化之。
正因为舞蹈与佛教的密切关系，杜甫见到过许多与佛教舞蹈相关的艺术作品，如以舞蹈为内容的佛教绘画和雕塑。杜甫多次至龙门，对龙门石窟寺非常熟悉，而龙门石窟寺中即不乏关千舞蹈题材的绘画和雕塑作品。如龙门莲花洞中有释迦佛，佛的上方塑有飞天翩翩起舞。两飞天作翱翔之状，从空中缓缓而下，衣衭飘飞，左右对称。再如奉先寺台阶南侧的佛龛中，塑有飞天正在作起舞状，上体裸露，有西域雕塑的传统特色，反映了唐人开放的意识。其舞带飘飞，娴娜多姿。这些飞天，即是佛经中所云天女，围绕在佛的周围，以舞蹈供养佛。这些作品，当为杜甫所亲见。麦积山石窟寺也是杜甫曾游览过的地方，寺中多有舞蹈内容的壁画及雕塑作品。如开凿于北魏中期的一一五窟顶部的壁画，《梵宫艺苑·甘肃石窟寺》记云："窟顶正中绘一圆形物，一条巨龙围绕旋转，四周飞天翱翔，正壁佛右侧绘一比丘，双手捧起经典，坐于垫上似在诵读，其下绘一楼阁式建筑。左上方绘一人坐于庐帐之中，周围绘山林，下画两个婆罗门及荷叶、仙鹤等，左壁菩萨内侧绘菩萨装的羽人在林中起舞。"(D舞蹈、诵经等活动，形成浓厚的宗教氛围，极富立体感和感染力。又如第一二七窟正龛的佛背两侧，各雕有六飞天，布局对称而神态各异，舞姿优美，逼真动人。如此之类不一而足。
除此之外，杜甫所欣赏的剑舞实多于佛理相通。如其《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诗云：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烙如并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骑龙邦。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恍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笫一。
五十年间似反掌，凤尘颅洞昏王室。
梨园子弟散如烟，女乐余姿映寒日。
金粟堆南木已拱，瞿唐石城草萧瑟。
娥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
公孙舞剑乃杜甫幼年所观，此时已成往事。如今国运衰颓，盛世不再，今昔之感被旧事勾起，使得全诗笼罩着浓厚的人事无常之感。此与舞蹈本身无关，姑且存而不论。公孙大娘剑器素来闻名，张旭观之而书法大进，杜甫在诗序中巳经对公孙大娘的剑舞浑脱作了简介。杜甫以四"如"句直接描绘其舞姿。前三"如"状动势，后一"如"则言剑舞乍收时的刹那间的静态。而公孙大娘所舞是一种健舞，故以动态为主。故《乐书》言健舞云："唐教坊乐垂手罗、回波乐、兰陵王、春莺咭、半社、渠借席、乌夜啼之属谓之软舞，阿辽、拓枝、黄糜、拂箱、大渭州、连摩支之属谓之健舞。故健舞曲有火袄、阿辽、拓枝、剑器、胡旋、胡胜，。'又《乐书》"剑器"条云："剑器之舞，衣五色绣罗祧，折上巾，交脚绛绣靴，仗剑执械。唐开元中有公孙大娘善舞剑器，能为邻里感激。怀素见之草书遂长。"也或以为空手而舞，当不甚确。公孙大娘曾效法将军裴斐，故仇兆鳖引《明皇杂录》云："时有公孙大娘能为邻里曲及裴将军满堂势、西河剑器浑脱，妍妙皆冠绝当时。心）而裴畟以善舞剑而知名。《唐朝名画录》云"开元中驾幸东洛，吴生与裴斐将军、张旭长史相遇，各陈其能。时将军裴斐厚以金帛召致道子，于东都天宫寺为其所亲将施绘事。道子封还金帛，一无所受，谓斐曰：'闻裴将军旧矣，为舞剑一曲，足以当惠，观其壮气，可助挥毫。斐因墨缭为道子舞剑。舞毕，奋笔俄顷而成，有若神助。……又，张旭长史亦书一壁。
都邑士庶皆云：'一日之中，获睹三绝，。吨）道子用裴畟舞蹈壮其气且一挥而就，可以推知裴舞及其威猛快捷。公孙大娘得法千裴畟，当与裴斐剑法近似，以雄壮为胜，这与杜甫诗中对公孙之舞的描绘相一致。但公孙大娘的剑器浑脱舞也非仅仅止千猛莺。方以智《通雅·释沽》卷四云："浑脱犹言活脱也。"所谓"活脱"，当指灵活、活泼，动与静、壮与韧、刚与柔、速与缓相得益彰，若一味刚猛，则难言"浑脱"。舞蹈与音乐是紧密配合的，调速则舞急，调缓则舞迟，自古而然。剑器浑脱是由宫调与角调两种曲调混合而成，宫调优雅，角音快捷。故《乐书》云："唐天后末年，剑器入浑脱始为犯声。剑器，宫调；浑脱，角调。以臣犯君，不可以训非中正之雅也。中宗将作，大匠宗晋卿舞浑脱，君子鄙之。神龙初，吕元泰尝谏曰：'比见都市坊邑相率为浑脱、骏马、胡服，名为苏莫遮，旗鼓相当，军阵之势也；腾逐喧噪，战争之象也；胡服相欢，非雅乐也；浑脱为号，非美名也。'"剑器浑脱最初源于西域，其舞虽以迅猛为主，但也动静徐疾相参。如其收势，干净利落，乍动返寂，寂中携有群动。故杜诗云："罢如江海凝清光"，而此前的"熘如弈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骏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因其寂处而倍增其壮。黄生注云："考《教坊记》，剑器，乃健舞也，故序云'状其蔚跤'，而诗以四如形容之。下一句尤妙，方见不是雄壮健儿。"所言极有见地，大概公孙之舞收势即是如此，而杜甫之所以这样写，乃是善千千动处观其寂，并于刹那之间以其极为敏锐的诗心将其准确捕捉。杜甫由于对禅观比较熟悉，对动静相即体悟尤深。杜甫观物时，往往先澄其心，使其处于虚寂的状态，万物在此虚寂之心的映照之下得以毕现。
杜甫写景诗往往如此，如其《屏迹三首》均是此种写法。这种诗法与北宗禅法非常近似，用杜甫本人的一句诗来概括当是"心清闻妙香"《大云寺赞公房四首》。而当其心映现万物，不与物竞而澄澈，轨持北宗；有时随缘而无念，又默契南宗。此前文所述甚详。故杜甫于禅、千诗、于剑舞，三者全然贯通。而唯其贯通，故下笔成诗，诗已妙，兼能勘破剑舞的三昧。在中国武术史上，武术名家往往与僧道相关，如最著名的少林拳术与武当剑术，大多与禅相通。少林僧人们将武术与禅贯通，创造了一种武术禅，叫"禅武"。"在少林寺，有'禅武同源，禅拳归一'之说。禅为武之主，武为禅之用。即武是禅的表现，是禅生命的有形化；禅是武的精神本质，以禅入武，便可达到武术最高境界；武学大道也就是禅道。"一个高超的剑客，运剑时总是处千一种无心状态，而当其本能照见对手反应时，快速出击，克敌制胜。正如铃木大拙所言："当击剑士站在他的对手面前时，他并不去想他的对手和他自己，也不去想他敌人手中挥舞着的剑。他只是持剑站在那里，忘却一切剑术。事实上他只遵循无意识的指导。他已经抹去了自己使剑者的身份。当他发动攻击的时候，也不是他，而是那无意识手中的剑在攻击。"气这种剑客往往在其静处不动声色，动处又能疾如闪电，动与静的妙用被运用得恰到好处。尽管剑器浑脱舞是舞蹈艺术而非实战，但其动作中也传达出剑术精妙的神采以及禅的精神。难怪杜甫对此别有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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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杜甫与佛教舞蹈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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