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游历太平寺

杜甫游太平寺,对寺内泉眼颇感兴趣,有《太平寺泉眼》诗记所见云:

杜甫游历太平寺

招提凭高冈,疏散连草莽。出泉枯柳根,汲引岁月古。石间见海眼,天畔萦水府。广深丈尺间,宴息敢轻侮。青白二小蛇,幽姿可时睹。如丝气或上,烂谩为云雨。山头到山下,凿井不尽土。取供十方僧,香美胜牛乳。

"风起寒文,弱藻舒翠缕。明涵客衣净,细荡林影趣。何当宅下流,余润通药圃。三春湿黄精,一食生毛羽。

此诗当作于乾元二年(759)秋,和前面与赞公交游之作相近。赞公土室在太平寺南,杜甫见赞公时当从此路过。此外,赞公不大可能一人独自筑室清修,应当和附近太平寺僧人有联系。这样,杜甫有可能因赞公进一步结识寺中僧人,因而杜甫作诗美其泉眼。

《太平寺泉眼》一诗的奇特之处,在于把真切平实的泉眼写得极富灵异色彩。泉眼成了海眼,和大海的龙宫相连而变得神圣起来。泉中两条蛇简直就是龙,呼吸吞吐,为云为雨。牛乳在佛教中有着非常丰富的含义,如释迦牟尼饮牛乳放弃六年的苦行,在尼连禅河边食了牧女的牛乳之后,恢复了体力,才最终成佛。又如《长阿含经》云佛言:"若能以慈心念一切众生,如构牛乳顷,其福最胜。"。牛乳还可表示修行的时段、法门等,乃至于各种牛乳喻,难以尽述。杜甫这种夸张,切合大乘佛教中的神通观念,禅定中的幻觉,使僧人读后感到陶醉了。

关于太平寺及其泉眼,李济阻为此诗作注说:

故址在今甘肃省天水市东南五十里的甘泉镇。原名太平寺,寺内有泉一眼,俗名春晓泉,似即诗中所说的"泉眼"。泉水清澈甘美,镇名"甘泉"大约就是以此泉而得。据当地老人言,寺庙原在半山,后迁至平地。寺庙早已毁坏,唯泉水犹存。

当地老人说寺庙在半山,位置应当是准确的,这和杜甫说的"招提凭高冈"的"凭("依靠之义)正相吻合。太平寺的泉水至今仍然存在。据清光绪时所修的《秦州直隶州新志》记载"甘泉,东南六十里,平地涌泉,东流入永川,其水极盛,旱不竭,冬不冻,土人引以灌田,作寺覆其上,号甘泉寺",镇名"甘"字也由此得来。据甘肃旅游部门的材料介绍,泉眼旁有古柏两棵,其中一棵柏树中生一棵槐树,槐树中生椿树一棵。太平寺曾倒塌,今甘泉寺为宋代重建。

来源:根据鲁克兵著作《杜甫与佛教关系研究》网络公开内容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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