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江村五首其四(扶病垂朱绂)

《春日江村五首其四(扶病垂朱绂)》是唐代诗人杜甫于永泰元年（765年）春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组诗，押侵韵。 第四首写辞幕之故与回归草堂的乐趣。 诗写春日江村景色和草堂生活感受，回顾了入蜀以来六年的经历。

春日江村五首其四原文

春日江村五首其四

唐代 · 杜甫

扶病垂朱绂，归休步紫苔。

郊扉存晚计，幕府愧群材。

燕外晴丝卷，鸥边水叶开。

邻家送鱼鳖，问我数能来。

春日江村五首其四注释译文

译文

抱病脫下了红色官服，解职回归漫步于柴苔。

身居草堂是为了终老于此，供职幕府未免愧对群材。

蒸影之外游丝轻卷，沙鸥身边水叶微开。

邻家送来鱼鳖虾蟹，屡次上门慰我心怀。

大意

我拖着病体，身着红色的官服，如今告老归家，缓缓地走在紫色的苔藓之上。

我守着郊外的柴门，为晚年生计做着打算，回想曾在幕府任职，实在是愧对那些一同共事的杰出人才。

在那春燕飞舞之外，晴天里蜘蛛吐出的游丝随风卷动；在白鸥嬉戏的旁边，水面上的荷叶开始舒展。

邻居给我送来了鱼和鳖，还关切地问我，以后能不能常去他们家做客。

注释

①扶病：带病。

朱绂：指红色的祭服或朝服。这里指严武奏请朝廷赐予诗人的礼服。《易·困》：“困于酒食，朱绂方来。”疏：“绂。祭服也。”朱绂长大，故言“垂”，“垂朱绂”言入幕供职，而受束缚。步紫苔：指草堂生活的闲适。

②郊扉：郊外的茅舍。这里指草堂。存晚计：谓有在此度过晚年的打算。愧群材：自愧不如其他幕僚。自谦之语。

③晴丝：虫类所吐丝，常飞扬空中，一般称作游丝。水叶：指浮萍。这两句意为：燕子飞翔游丝飘卷；水鸿嬉游，浮萍荡开。

③问：馈赠。数能来：屡次到来。这两句意言邻家多次赠送鱼鳖，殷勤致意。第四首写离幕的缘由，回归草堂，既得到胜景，又得到佳邻的生活乐趣。

春日江村五首其四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当作于永泰元年（765年）春，时杜甫居成都草堂。诗写春日江村景色和草堂生活感受，回顾了入蜀以来六年的经历，末章以王粲、贾谊自况，写怀才失意之慨。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晚年归隐田园的生活情景。诗中，“扶病垂朱绂”一句，既表现了诗人的身体状况，又暗示了他曾经的官职身份。“归休步紫苔”则进一步以紫苔象征归隐的宁静与荒凉。后两句通过对自然景物的细腻描绘，展现了田园生活的宁静与和谐。最后，邻里间的互动，体现了诗人对简朴生活的满足和对人情的珍视。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和对官场生涯的反思。

赏析

《春日江村五首》是杜甫在成都草堂所作组诗，写于唐代宗永泰元年（765）三月。此为组诗第一和第四首。

安史乱后，杜甫由秦州流寓巴蜀，已经六年，组诗之二有“迢递来巴蜀，蹉跎又六年”句可证。上年，杜甫的朋友严武升任剑南东西川节度使，荐之为节度使署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成为军中文职人员。杜甫碍于情面，权且就任。节度使署为军事机关，办公制度严格，每日清晨入幕办公，夜晚才能回家。当时成都府城偏北，节度使署距草堂太远，只好经常在幕府住宿。《宿府》诗的“清秋幕府井梧寒…强移栖息一枝安”，即指此事而言。由于幕中人事复杂，一些人看到杜甫与严武关系密切，不免嫉妒猜疑，杜甫颇感苦闷。加之幕府生活枯燥呆板，因而一再写诗与严武，要求解除府中职务。直到这年（765）正月初三日，严武才同意杜甫请求，解除幕职，回到草堂。约在暮春三月，杜甫写这组诗，表达了入蜀六年艰难源泊，幸遇严武，有所依托，蒙荐授郎官而又辞去军职的心情。首尾相接，浑然一体。其中第一、四两首，表现得更为集中。

第四首写辞幕后的轻松之感，可云“忧中有乐”

“扶病垂朱绂，归休步紫苔”二句，说明在幕府办公之苦和归休之乐。“扶病”是托词，诗人在《遣闷奉呈严公二十韵》中说过：“白水渔竿客，清秋鹤发翁，胡为来幕下，只合在舟中…束缚酬知己，蹉跎效小忠。”可见自己之所以入幕，不过是为了酬答知己而已。“扶病垂朱级”，描绘出了带病入幕的形象。“朱绂”红色绶带，是官位的象征（杜甫是六品官，应用朱色表示官阶。），人们心目中，穿戴它的人应该是健康的，既然“扶病”了，“在其位”不能很好地“谋其政”，当然应该“归休”。虽是托词，然为自己“归休”找到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紫苔”是草堂土地上的生物，与“朱绂”相对照，显示出“归休”后的闲适生活，同时证明了病人应该得到休息。天衣无缝地给扶病之人找到了合适的归宿。两句一气呵成，把“忧中有乐”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刻划了出来.

“郊扉存晚计，幕府愧群材”是对上两句的补充说明。“郊扉”指草堂，“晚计”，为晚年终老之计。“郊扉存晚计”顶“归休步紫苔”，仅仅十个字，解释清楚了诗人“归休”后的生活及“归休”的处所。“幕府愧群材”顶“扶病垂朱线”，点明“归休”的真正原因。“愧群材”是谦词。诗人辞职的原因，实在是因为不惯与幕中文武官员勾心斗角。在离开幕府后所作《莫相疑行》中写道：“晚将末契托年少，当面输心背面笑。寄谢悠悠世上儿，不争好恶莫相疑。”遭人“疑”嫉而愤然辞职，才是真实原因。“愧群材”三字，用得十分巧妙，以自责表现了“温柔敦厚”的诗教，但骨子里仍含不满之意。

“燕外晴丝卷，鸥边水叶开”二句，写春日江村的景物。成都的暮春天气，燕子开始衔泥筑巢，飞得很低。在草堂向外观看，燕子穿来穿去低飞，晴天的阳光下，条条游丝随着微风飘扬舒卷；草堂的柴门之外，有沟渠，鸥鸟在沟渠里嬉游。诗人发现鸥鸟嬉游之处，水草已经张开嫩叶，充满了无限春意。诗人与生物不分彼此地享受着大自然的乐趣。

“邻家送鱼鳖，问我数能来”二句，表明诗人回到草堂，除了大自然的乐趣之外，还感觉出回到人民当中的乐趣。诗人和邻里关系很融治，邻居不仅送了劳动所得的鱼鳖，还希望他常常去玩。一种轻松愉快的心情，跃然纸上。间接补充说明了“郊扉存晚计”之原因在于景物人情都十分相得。

金圣叹解后四句为：“仰瞩晴丝，俯瞻水叶，不去无谓，欲去无因。邻家不知，疑我终此，又愧又招，情谊最厚。…乃愧我又愧得不入眼，招我又招得不入耳。入幕受诸公恼，出来又受邻家恼，真是恼不徹也。”又说“‘鱼鳖’字用得妙，唐突蛟龙何限！”（《杜诗解》）实在是穿凿附会，妄作解人。把杜甫说成高踞人民之上的官僚，十分错误。

从艺术上看，全诗布局井然。前四句交互补充，第一句“扶病垂朱绂”与第四句“幕府愧群材”说明了“归休”的原因。后一句是前一句的延伸。第二句“归休步紫苔”与第三句“郊扉存晚计”说明“归休”后的生活，后者是对前者的补充。从全诗看，前四句着眼于表白心情，后四句着眼于抒写“归休”之可乐。节奏一紧一松，颇具匠心。

（刘知渐、鲜述文）

解读

“扶病垂朱绂，归休步紫苔”说明在幕府办公之苦和归休之乐。上句描绘出了带病入幕的形象。

“朱绂”红色绶带，是官位的象征（杜甫是六品官，应用朱色表示官阶。），人们心目中，穿戴它的人应该是健康的，既然“扶病”了，“在其位”不能很好地“谋其政”，当然应该“归休”

虽是托词，然为自己“归休”找到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紫苔”与“朱绂”相对照，显示出“归休”后的闲适生活，同时证明了病人应该得到休息。天衣无缝地给扶病之人找到了合适的归宿。两句一气呵成，把“忧中有乐”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刻画了出来。

“郊扉存晚计，幕府愧群材”是对上两句的补充说明。仅仅十个字，解释清楚了诗人“归休”后的生活及“归休”的处所。“幕府愧群材”顶“扶病垂朱绂”，点明“归休”的真正原因。“愧群材”是谦词。诗人辞职的原因，实在是因为不惯与幕中文武官员勾心斗角。诗人在离开幕府后所作《莫相疑行》曾有过详细描述，此处不议，“愧群材”三字，用得十分巧妙，以自责表现了“温柔敦厚”的诗教，但骨子里仍含不满之意。

“燕外晴丝卷，鸥边水叶开”写春日江村的景物。成都的暮春天气，燕子开始衔泥筑巢，飞得很低。在草堂向外观看，燕子穿来穿去低飞，晴天的阳光下，条条游丝随着微风飘扬舒卷：草堂的柴门之外，有沟渠，鸥鸟在沟渠里嬉游。诗人发现鸥鸟嬉游之处，水草己经张开嫩叶，充满了无限春意.诗人与生物不分彼此地享受着大自然的乐趣。

“邻家送鱼鳖，问我数能来”表明诗人回到草堂，除了大自然的乐趣之外，还和邻里关系很融洽，邻居不仅送了劳动所得的鱼鳖，还希望他常常去玩。一种轻松愉快的心情，跃然纸上。间接补充说明了“郊扉存晚计”之原因在于景物人情都十分相得。

从艺术上看，全诗布局井然。前四句交互补充，第一句“扶病垂朱绂”与第四句“幕府愧群材”说明了“归休”的原因。后一句是前一句的延伸。第二句“归休步紫苔”与第三句“郊扉存晚计”说明“归休”后的生活，后者是对前者的补充。从全诗看，前四句着眼于表白心情，后四句着眼于抒写“归休”之可乐，节奏一紧一松，颇具匠心。

赏析

《春日江村五首·四》诗以春日乡居生活为背景，通过描绘诗人“扶病归休”的状态、对过往官场的反思、春日郊野的生机，以及邻里温情的互动，展现了他从官场退隐后的复杂心境：既有对病弱之躯的无奈，对过往未能尽才的谦辞，也有对田园生活的接纳与释然，以及对邻里关怀的温暖回应。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沉郁中见平和，将个人境遇、自然之景与人间温情融为一体，是杜甫晚年“归休”生活的真实写照。

首联“扶病垂朱绂，归休步紫苔”开篇点题，以“扶病”直写身体状态，“朱绂”暗指曾有的官场身份，“归休”明确退隐的事实，“紫苔”则勾勒出乡居环境的幽静（苔藓生僻处，显人迹罕至的闲寂）。短短两句，通过身份、状态、环境的三重对比，奠定了略带伤感却又释然的基调，暗示诗人从官场到乡野的转变。

次联“郊扉存晚计，幕府媿群材”转入内心反思。“郊扉”对应“幕府”，前者是乡居的归宿，后者是官场的过往；“存晚计”是诗人对晚年生活的规划——以乡野为家，安度余生；“媿群材”则是对自己的谦辞：身处官场时，未能如同僚般施展才华、建功立业，如今退隐，更添几分对过往的遗憾与自谦。此联将个人境遇与对时局的感慨交织，情感沉郁而真实。

三联“燕外晴丝卷，鸥边水叶开”转向自然之景，是全诗的“转”。春日晴日下，燕子在低空飞舞，尾羽划破空气；空中蛛丝在阳光下凝结成线，随风轻卷；水边鸥鸟悠闲游弋，荷叶（或浮萍）在水面舒展。这些动态的景物描写，不仅展现了春日郊野的生机，更以自然的鲜活反衬官场的压抑，暗示诗人归乡后心境的放松与平和，“晴丝”“水叶”等意象成为他内心释然的外化。

末联“邻家送鱼鼈，问我数能来”以生活化场景作结，是全诗的“合”。邻里送来自家捕捞的鱼鳖，亲切问候“是否常来”，一句“数能来”的回应，既显邻里间的熟稔与温情，也暗示诗人已真正融入乡居生活——不再是官场的“朱绂”，而是与自然、与邻里共生的“村人”。这一细节以小见大，传递出田园生活的质朴与温暖，收束全诗时余韵悠长。

全诗质朴无华，无华丽辞藻，却于平淡中见深情——“扶病”“垂朱绂”的无奈，“媿群材”的自谦，“晴丝卷”“水叶开”的生机，“邻家送鱼鼈”的温情，层层递进，将诗人退隐后的生活状态与内心波澜展现得淋漓尽致。

金圣叹点评

扶病垂朱绂，归休步紫苔。

郊扉存晚计，幕府愧群材。

四首。入幕也，谓之到官。出幕也，谓之归休。又才到官，便归休，总见恼，又见傲，此正翻第一首之后解成诗。言向来不问生理，只为苍生急耳，今既所愿俱违，则郊扉晚计，宜图存活，何用与衮衮诸贤，榆柳并列者？

燕外晴丝卷，鸥边水叶开。 俯仰无聊如见。

邻家送鱼鳖，问我数能来。

于是仰瞩晴丝，俯瞻水叶，不去无谓，欲去无因。邻家不知，疑我终此，又馈又招，情谊最厚。乃馈我又馈得不入眼，招我又招得不入耳。入幕受诸公恼，出来又受邻家恼，真是“恼不彻”也！“鱼鳖”字用得妙，唐突蛟龙何限！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永泰元年春归溪后作。公自乾元二年冬入蜀，至此已经六年矣。江村，即浣花溪，前有“长夏江村事事幽”之句。

其四

扶病垂朱绂[一]，归休步紫苔[二]。郊扉存晚计[三]，幕府愧群材。燕外晴丝卷，鸥边水叶开[四]。邻家送鱼鳖[五]，问我数能来[六]。

四章，言辞还幕僚之故。上四承荐贤来，下四又应江村。郊扉顶归休，幕府顶扶病。燕外以下，言景物堪娱而人情相习，所谓归休晚计也。公不耐拘束而辞幕职，曰扶病，托词也。曰愧群材，谦词也。

[一]前汉书·韦贤传：“黼衣朱绂。”洙曰：绂，古蔽膝也，象冕服，以韦为之。

[二]汉武帝诏：“思得归休。”沈约诗：“客位紫苔生。”

[三]颜延之诗：“侧同幽人居，郊扉昼常掩。”杜臆：存晚计，言将终老于此。

[四]阮籍诗：“浴鸥开水叶，戏蝶避风丝。”

[五]新序：“出讼邻家。”记：“水潦降，不献鱼鳖。”

[六]问而数来，不特馈物，又致殷勤也。

春日江村五首创作背景

这组诗当作于唐代宗永泰元年（765）春，时诗人在蜀中，自严武幕府归浣花草堂，处于闲居之中。杜甫于公元759年腊月挈家由陇右入蜀，抵达成都，在成都居住约三年九个月。本组诗的创作地点即在四川省成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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