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二首其二(啼乌争引子)

《晴二首其二(啼乌争引子)》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春末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西阁创作的一首组诗，押文韵。 诗以自然景象起兴，借啼乌、鸣鹤等物象映射人事，既写天气由阴转晴的过程，又寄托自身仕途困顿与忠君恋阙的情怀。

晴二首原文

晴二首

啼乌争引子，鸣鹤不归林。

下食遭泥去，高飞恨久阴。

雨声冲塞尽，日气射江深。

回首周南客，驱驰魏阙心。

晴二首注释译文

译文

乌鸦欢叫着争相带领幼骓飞翔，白鹤高鸣着不愿飞回潮湿的林间。

终于摆脫了雨水的纠缠，乌鸦得以下地觅食；仿佛因为恐恨持久的阴云，白鹤展翅一飞冲天。

冲塞的雨声终于消尽，太阳的热气射入深江。

客居他乡的我回首北望，恋阙之心在日夜驰奔。

大意

在这晴日里，啼叫的鸟儿们都在争抢着哺育自己的幼鸟，那鸣叫着的仙鹤却迟迟不归山林。

有些鸟儿飞下来觅食，却不小心陷入泥泞之中，那些想要高飞的鸟儿，又恼恨这长久的阴天。

先前的雨声仿佛把边塞的阴霾都冲散了，如今阳光灿烂，强烈的日光直直地照射到江底深处。

我不禁回首想到自己就像那被困在周南的司马迁一样，虽然身处远方，却一心想要为朝廷效力，渴望能在朝廷中奔走效命。

翻译

乌鸦在争相引导小鸟，鸣鹤却没有回到林中。

它们为了觅食而陷入泥泞，高飞时又因长久的阴天而感到遗憾。

雨声冲刷着边疆的每一寸土地，阳光穿透深邃的江水。

回首望向中原的旅人，心中仍怀着奔赴朝廷的渴望。

注释

①鸣鹤：《易中孚）：“鸣鹤在阴。”

②“雨声”、“日气”：点明题意之词。

③周南：地名。在今洛阳。见〈史记·太史公自序）：“留滞周南”三家注。此以自比。

④魏阙：指朝廷。语出（庄子·让王〉：“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

晴二首赏析鉴赏

题解

此二首诗当是大历元年（766）杜甫初到夔州时所作。淫雨菲菲，使人的心情总是感到格外的沉重，而雨过天晴，则使人的心情为之一爽。这两首诗即写出了久雨过后诗人的喜悦之情。首章三四句写新晴远景，后四句写新晴近景，为久雨初晴时所作。次章见物情厌雨而喜晴，为对晴景有感怀而作。

简析

这首诗通过描绘乌鸦和鸣鹤的生活状态，隐喻了诗人自己的境遇和心情。乌鸦和鸣鹤的遭遇，反映了诗人对现实的不满和对理想的追求。诗中的“雨声冲塞尽，日气射江深”描绘了边疆的荒凉和江水的深邃，增强了诗歌的意境。最后两句“回首周南客，驱驰魏阙心”，表达了诗人对中原的怀念和对朝廷的向往，展现了诗人深沉的家国情怀。

赏析

此诗题为《晴二首》，虽仅存其一，但已可见杜甫在特定情境下的复杂心境。诗以自然景象起兴，借啼乌、鸣鹤等物象映射人事，既写天气由阴转晴的过程，又寄托自身仕途困顿与忠君恋阙的情怀。前四句写景中寓情，通过“争引子”与“不归林”的对比、“遭泥”与“恨久阴”的困境，展现生存之艰难与理想受阻之痛；后四句转入对环境变化的描写，并以“周南客”自比，表达身处江湖而心系魏阙的士人情怀。全诗情景交融，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之外的另一种清峻含蓄风格。

本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首联以“啼乌”与“鸣鹤”对举，一得一失，形成张力：乌鸦尚能哺育后代、团聚家庭，而高洁的鹤却“不归林”，暗示诗人自身虽具才德却无法安顿身心。颔联进一步深化这种矛盾心理，“下食遭泥”是现实的困顿，“高飞恨阴”则是理想的压抑，两者皆因外在环境所致，透露出无奈与愤懑。颈联笔锋转向天气变化，由雨到晴的过程被赋予象征意义——“雨声冲塞尽”既有听觉上的震撼，也隐喻忧患渐去；“日气射江深”则带来光明与希望，视觉开阔，情感随之提振。尾联收束全篇，以“回首”二字拉回主观视角，点明诗人身份与情怀。“周南客”用典精当，既符合地理现实，又蕴含文化悲情；“驱驰魏阙心”则直抒胸臆，表现了杜甫终生不渝的忠君报国之志。整首诗由物及人、由景入情，体现了杜甫“即事名篇，无复依傍”的艺术功力，也展现了他在逆境中依然坚守精神高地的人格魅力。

点评

诗人以雨后初晴的自然景象为切入点，借“啼乌”“鸣鹤”“雨声”“日气”等景物的变化，既描绘了久雨初晴的清新之景，更隐晦抒发了自身漂泊困顿却心系朝廷的复杂心绪。

首联“啼乌争引子，鸣鹤不归林”：以“啼乌”“鸣鹤”起笔，选取雨后初晴前的典型景物。“啼乌争引子”写乌鸦在枝头急切呼唤幼鸟，充满生机，暗喻世间万物对“归”的渴望；“鸣鹤不归林”则写仙鹤久未归巢，暗示自身或亲友的漂泊。“争”“不归”二字，既点明久阴未晴的背景（鹤因雨久而滞留），又奠定全诗“思归”与“滞留”的情感基调，景中含情，含蓄点出“久客思归”的怅惘。

颔联“下食遭泥去，高飞恨久阴”：聚焦“鸟”的行为，进一步刻画困境。“下食遭泥去”写鸟想觅食，却被泥泞玷污羽毛，象征诗人想施展抱负（“下食”），却因时局动荡（“泥”）而受阻；“高飞恨久阴”则写鸟欲振翅高飞，却因久雨（“久阴”）的压抑而不得，暗含对“久阴”（困境）的不满与无奈。此联以鸟喻人，将个人在乱世中的困顿具象化，情感从首联的含蓄怅惘转为直白的“恨”，更显诗人内心的压抑与不甘。

颈联“雨声冲塞尽，日气射江深”：视角转向晴景，写雨过天晴的开阔之象。“雨声冲塞尽”写连日的雨声终于停歇，“冲塞”二字有“涤荡、驱散”之意，暗示困境（“雨声”）被清除；“日气射江深”写阳光穿透云层，直射江面，“射”字生动展现阳光的力度，江面因之波光粼粼，一片清明。此联是全诗的转折点，自然景象的明朗与前两联的压抑形成对比，既写出天气的晴好，更暗示诗人心境的松动，为尾联的情感升华做铺垫。

尾联“回首周南客，驱驰魏阙心”：由景入情，直抒胸臆。“回首周南客”以“周南客”自喻，点出诗人当前的处境——如孔子般漂泊在外的“周南客”，暗含对归期的期盼与暂不得归的遗憾；“驱驰魏阙心”则笔锋一转，写尽管身处漂泊，仍心系朝廷，渴望为“魏阙”（国家）奔走效力的忠诚。“驱驰”二字将个人情感与家国情怀紧密相连，使全诗从对个人境遇的感慨升华为对国家命运的关切，情感深沉而昂扬。

全诗以“久阴”为背景，以“啼乌”“鸣鹤”“泥去”“高飞”等细节写困境，再以“雨声尽”“日气射”写晴景，最后以“周南客”“魏阙心”收束于家国情怀，情感随景物变化而层层递进，从个人的“恨”到心境的“开”，再到理想的“坚”，自然流畅，不着痕迹。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元年初到夔州时作。

其二.

啼乌争引子，鸣鹤不归林[一]。下食遭泥去，高飞恨久阴。雨声冲塞尽，日气射江深。回首周南客[二]，驱驰魏阙心[三]。

次章，对晴景而感怀。啼乌下食，鸣鹤高飞，见物情厌雨而喜晴。雨声、日气，点明题意。末伤羇旅不归也。冲塞射江，与魏阙相照。

[一]易：“鸣鹤在阴。”

[二]史记：太史公留滞周南。公借以自喻。太史公，乃司马谈。周南，在今西安府泾阳县。

[三]吕氏春秋：中山公子谓詹子曰：“身在江湖之上，心居魏阙之下。”

晴二首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年）春末，时杜甫初至夔州。诗写久雨初晴之景态，伤羁旅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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