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白帝城二首其一(江城含变态)

《上白帝城二首其一(江城含变态)》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真韵。 第一首感伤战乱平息、民生调敝，自叹未能献力于国家。

上白帝城二首其一原文

上白帝城二首其一

唐代 · 杜甫

江城含变态，一上一回新。

天欲今朝雨，山归万古春。

英雄馀事业，衰迈久风尘。

取醉他乡客，相逢故国人。

兵戈犹拥蜀，赋敛强输秦。

不是烦形胜，深惭畏损神。

上白帝城二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江域的气象富于变化，每次登临都会感觉一新。

天空欲降今晨之雨，山色归去了万古之春。

英雄刘备曾在此处留下大业未竞的遗根，年迈体衰的我久历风尘未能为国建立功勋。

寄身他乡唯以醉酒度日，今日方得一见故国来人。

如今兵戈仍旧聚集蜀地，困乏的黎民孢强把租稅交入朝廷。

我并非厌烦此间形胜，只是深愁于国难民瘼而唯恐登临伤神。

大意

江边的城池仿佛有着千变万化的姿态，每登上一次白帝城，都能看到它焕然一新的模样。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预示着今天会下雨，而山峦历经万古，依旧迎来每年的春天，充满着生机。

曾经的英雄们留下了他们的丰功伟绩，可我如今衰老年迈，长久地在世间奔波流浪。

我这个漂泊在他乡的游子，只能借酒消愁，却也有幸在这里遇到了故乡的人。

如今战争的硝烟还笼罩着蜀地，官府还像秦朝那样强行征收赋税。

我并非是被这壮丽的景色所烦扰，而是深感惭愧，害怕自己这孱弱的身心经受不住这样的家国之痛而损伤精神。

翻译

白帝城坐落于江边，每次登临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每一次都是新的体验。

天意似乎要在今天下雨，山中的景象则像是永恒的春天。

英雄们留下的功业依旧，而我已衰老，长久地被世俗纷扰所困。

在他乡借酒消愁，偶然遇到来自故乡的人。

战争仍在围绕着蜀地，税收被强行送往长安。

我并非对这里的自然风光感到厌烦，而是深感羞愧，担心精神受损。

注释

其一

①“江城”二句：言白帝城白帝山风光多变，每登上一次都有新感觉。

②“天欲”二句：言雨变新态，而山仍旧貌。《杜诗镜铨》引浦注：“今朝雨，变而新也；万古春，新仍旧也。”

③英雄：此指公孙述，叹其称雄一时而今只余陈迹。“衰迈”句：指自己，自伤久客风尘。

①“取碎”二句：言飘流异地的我今日与故乡人同醉于此。杨伦注云：“时必有京师算赋之使在菱同登。”

⑤“兵戈”二句：言蜀中虽然正在战乱（指崔旰事），可仍然征敛赋税强行输归秦地。

⑥“不是”二句：言并非厌烦登高览胜，只是怕触景生愁。

上白帝城二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此二诗作于大历元年（766），杜甫到夔州不久。白帝城为公孙述所建，其上有庙祀之。这时蜀中又正在战乱，故杜甫在偕同长安使者同登之时，思古念今而作此诗。诗中对景生情，抒写了对于蜀中兵戈，蜀民困苦与自身此时此刻的忧叹。《杜诗镜铨》引卢德水评云：“此诗起四句，见天地之心，知雨肠之性，穷新旧之变，领山水之神，俱能朗朗写出，所谓登高而开道眼者此也。”

赏析

《上白帝城二首》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此为其一（另一首略）。诗中融合了登临之景、历史之思、身世之感与时局之忧，展现了诗人深沉的家国情怀与人生感慨。全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语言凝练而内涵丰富。前四句写景，以“变态”“一回新”突出白帝城地势险要、气象万千；“天欲雨”与“山归春”的对照，暗含自然恒常与人事无常的哲理。五至八句转入抒情，由英雄事业反衬自身衰老飘零，又以“取醉”“相逢”表达羁旅中的慰藉。后四句直面现实，揭露战乱频仍、赋税苛重的社会苦难，末二句更升华主题：非不喜山水，实因忧国伤时，心神难安。整首诗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是其晚期诗歌思想深度与艺术高度结合的代表作之一。

本诗为五言律诗，格律严谨，对仗工整，意境深远。首联“江城含变态，一上一回新”开门见山，既写出白帝城地理环境的奇险多变，也隐喻人生际遇之无常。颔联“天欲今朝雨，山归万古春”极具张力：一边是短暂易变的天气，一边是恒久不变的春山，形成强烈对比，透露出诗人对时间与历史的深刻体悟。颈联转写自身，“英雄馀事业”与“衰迈久风尘”构成鲜明对照，昔日英雄建功立业，而今自己老病飘零，悲慨之情油然而生。尾联由个人扩展到时代，“兵戈犹拥蜀，赋敛强输秦”直指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民不堪命的社会现实，具有强烈的批判精神。结尾“不是烦形胜，深惭畏损神”尤为沉痛——并非不爱江山美景，而是忧国忧民之心太重，不忍沉湎于山水之乐，体现出杜甫作为“诗圣”的道德自觉与精神负担。全诗融写景、抒情、议论于一体，层层递进，情感真挚厚重，堪称杜诗中晚年的精品之作。

点评

诗歌描绘了诗人登高远眺白帝城及其周边景象，触景生情，抒发了多重感慨：既有对山城变幻、江山依旧的赞叹，也有对历史英雄功业已逝的凭吊；既有自身年老体衰、漂泊风尘的悲叹，也有对故乡故人的思念；更有对蜀地兵戈未止、赋税沉重的忧国忧民之情。整首诗将写景、抒情、议论融为一体，展现了诗人复杂而深沉的内心世界和对时代命运的深切关怀。

首联“江城含变态，一上一回新”，以“江城”（白帝城临江的地理特征）起笔，“含变态”三字生动描绘了山城景色随视角变化而呈现的万千气象，“一上一回新”则既写出登高的动作，也暗示了诗人每一次登高都有新的感悟与发现，为全诗奠定了开阔而富有探索意味的基调。颔联“天欲今朝雨，山归万古春”，是对眼前景物的细致刻画。“天欲雨”写天气的阴沉，带有一丝压抑；“山归春”则写山峦连绵，春意盎然，仿佛万古长青。这一联通过对天气与山色的描绘，既展现了自然的丰富与变幻，也隐喻了世事变迁中不变的生机与永恒的春天，意境苍茫而深远。颈联“英雄余事业，衰迈久风尘”，转入抒情与议论。诗人登高望远，自然联想到此地曾有的英雄业绩（如三国时期蜀汉的建立与兴衰），感叹那些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如今也只剩“余事业”可供凭吊。而自身呢？“衰迈久风尘”，自己已年老体衰，长期漂泊在外，饱经风霜，与英雄的功业形成鲜明对比，抒发了壮志难酬、身世漂泊的悲怆。尾联“取醉他乡客，相逢故国人。兵戈犹拥蜀，赋敛强输秦。不是烦形胜，深慙畏损神”，情感更为复杂。“取醉他乡客，相逢故国人”，在他乡偶遇故人，本是喜事，却只能借酒消愁，更显孤独与无奈。“兵戈犹拥蜀，赋敛强输秦”，由个人的小愁绪转向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蜀地仍被战乱困扰，赋税还要强行输送到中央，百姓生活困苦。最后“不是烦形胜，深慙畏损神”，诗人直言自己并非为这白帝城的山川形胜所烦忧，而是内心深处因战乱平息、民生凋敝而产生的忧虑，已让自己心力交瘁，“畏损神”三字道尽了忧国忧民之深重。

赏析

杜甫的《上白帝城二首（其一）》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这首诗主要描写了诗人登上白帝城所见所感，抒发了诗人对时局的忧虑和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

首联“江城含变态，一上一回新。”描绘了白帝城的景色变化无穷，每一处都给人以新鲜的感受。这里的“变态”是指景色的变化多端，“一上一回新”则形容登高望远时，每一处风景都让人感到新奇。

颔联“天欲今朝雨，山归万古春。”写出了天气的变化与山川永恒的主题。诗人通过对比天气的瞬息万变与山川的永恒不变，表达了他对时间流逝、世事变迁的感慨。

颈联“英雄馀事业，衰迈久风尘。”表达了诗人对英雄事迹的怀念以及对自己年老体衰的感慨。“英雄馀事业”是对过去英雄事迹的缅怀，“衰迈久风尘”则是诗人自述自己年老体衰，长期漂泊在外的状态。

尾联“不是烦形胜，深惭畏损神。”诗人认为，登上白帝城并非是为了欣赏美景，而是因为美景让他感到恐惧，担心自己的精神受到损伤。这里“烦形胜”意指繁复的美景，“畏损神”则表达了诗人对美景的敬畏之情。

整首诗通过对白帝城景色的描写，展现了诗人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同时也流露出诗人对自己年华已逝的感慨。

古人注解

黄鹤编在大历元年，盖再登白帝城而作也，故云“一上一回新”。

其一

江城含变态[一]，一上一回新[二]。天欲今朝雨，山归万古春。英雄余事业，衰迈久风尘。取醉他乡客[三]，相逢故国人[四]。兵戈犹拥蜀[五]，赋敛强输秦[六]。不是烦形胜[七]，深愁畏损神。

首章，咏白帝城。上四叙景，下八感怀。雨意含春，所谓变态一新也。公流落风尘，方与故乡人饮酒登眺，忽见输饷赴京者，不觉触目生愁，因叹云我非厌烦此间形胜，特以愁来之故，怕损神而却步耳。公之关心民瘼如斯。杜臆：“英雄余事业”，谓此世界英雄儘有事业可为，惜以衰迈久混风尘耳，亦因形胜而作此语。兵戈，蜀有崔旰之乱。赋敛，京师经吐蕃故也。

[一]楚辞：“观南人之变态。”

[二]何逊诗：“一上一惆怅。”

[三]唐高瑾诗：“相看会取醉，宁知还路赊。”

[四]庾信诗：“谁言旧国人，到在他乡别。”

[五]吴越春秋：欲兴兵戈以诛暴楚。”

[六]刘向新序晋文公曰：“孤多赋敛，重刑罚。”

[七]剑阁铭：“形胜之地，非亲勿举。”

卢世鏯曰：此诗起四句，见天地之心，知雨暘之性，穷新旧之变，领山水之神，俱能朗朗写出。余谓登高而开道眼者此也。

唐子西文录：少陵秦中记行诗，如“江间饶奇石”，未为极胜，到“暝色带远客”，则不可及已。上白帝城诗云“天欲今朝雨，山归万古春”，盖绝唱也。予惠州诗亦云“雨在时时黑，春归处处青”，又云“片云明外暗，斜日雨边晴。山转秋光曲，川长暝色横”，皆闲中所得句也。

上白帝城二首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期间。当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蜀地仍动荡不安，百姓生活困苦。杜甫登上白帝城，感怀历史兴衰，结合自身漂泊经历，写下此诗，抒发对时局的忧虑和个人身世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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