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为六绝句其三(纵使卢王操翰墨)

《戏为六绝句其三(纵使卢王操翰墨)》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宝应元年（762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庚韵。 此诗主要是杜甫对当时诗坛状况的品评。全诗表达了杜甫对诗歌传承与鉴赏的独特见解，体现出他对诗歌发展脉络的清晰认知以及对真正优秀诗作的推崇。

戏为六绝句其三原文

戏为六绝句·其三

唐代 · 杜甫

纵使卢王操翰墨，劣于汉魏近风骚。

龙文虎脊皆君驭，历块过都见尔曹。

戏为六绝句其三注释译文

译文

就算卢照邻、王勃他们操笔作文，比起汉魏时期的作品可能稍有逊色，但也接近《诗经》和《楚辞》的优良传统了。

卢王等人就如同有着龙纹般的身躯、虎脊般的骨骼的骏马，而你们却能驾驭它们。可实际上，真正能够跨越一块块田畴、疾驰过一座座城邑，展现出非凡才能的，只有卢王他们这些人啊。

需要说明的是，这首诗中杜甫表达了对当时一些轻薄文人随意诋毁初唐四杰的不满，高度肯定了卢照邻、王勃等人的文学成就。

诗中的“从使”一般作“纵使”；“劣于汉魏”并非说卢王水平差，而是强调其风格与汉魏有所不同，且依然有着独特价值。

翻译

即使“四杰”的作品不如汉魏诗歌那样接近“国风”和“楚骚”，然而他们无疑是龙文、虎脊一类君王之所驭。

越过国都就像越过一个士块那么轻易，相形之下可以见出你们是何等的乏力。

大意

即使那“四杰”的诗文之作，不及汉魏之作那样接近了《国风》、《离骚》。

要知道那“四杰”犹如才力不凡的骏马，就好像被国君所驾驭，跨越国都如跨越小山丘般的容易，驰骋于诗坛；相形之下，便见出你辈的拙劣了。

注释

其三

⑤纵使：即使。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养生》：“纵使得仙，终当有死。”

卢王：初唐文学家卢照邻与王勃的并称，代指初唐四杰。

操：执持，拿着。《礼记·曲礼上》：“谋于长者，必操几杖以从之。”孔颖达疏：“操，执持也。”

翰墨：笔墨。汉张衡《归田赋》：“挥翰墨以奋藻，陈三皇之轨模。”“操翰墨”，即写诗作文。

劣：以为不及；不如。汉扬雄《法言·问明》：“仲尼，圣人也，或者劣诸子贡。

子贡辞而精之，然后廓如也。”

汉魏：指汉乐府、古诗以及魏曹氏父子、“建安七子”诸诗作。

近：接近。《韩非子·难二》：“景公过晏子曰：‘子宫小，近市，请徙子家豫章之圃。”

风骚：指《国风》、《离骚》，为后世推崇的两部先秦文学代表作。

这两句诗意是说：即使那“四杰”的诗文之作，不及汉魏之作那样接近于《国风》、《离骚》。

①龙文：本为骏马名。《汉书·西域传赞》：“蒲梢、龙文、鱼目、汗血之马、充于黄门。”颜师古注引孟康日：“四骏马名也。”后常以比喻才华出众的子弟。《北齐书·杨愔传》：“愔从父兄黄门侍郎昱特相器重，曾谓人曰：‘此儿驹齿未落，已是我家龙文。”

虎脊：本谓骏马毛色如虎，后用作骏马的代称。《汉书·礼乐志》：“天马徕，出泉水，虎脊两，化若鬼。”颜师古注引应劭曰：“马毛色如虎脊（者）有两也。”在诗中，“龙文”、“虎脊”均以毛色斑驳比喻“四杰”。

君：指君王。

驭：音ù。驾驭车马。汉班固《答宾戏》：“良乐轶能于相驭，乌获抗力于千钧。'”李善注：“王良善御马，伯乐工相马。”

历块过都：语出王褒《圣主得贤臣颂》：“过都越国，蹶如历块。”意谓越过一个国都犹如跨过一座小山丘那样容易。此喻“四杰”的创作能力。块，山丘。都，国都。

尔曹：指你辈。南朝宋鲍照《卖玉器者诗》：“宁能与尔曹，瑜瑕稍辨论。”

这两句诗意是说：要知道那“四杰”犹如才力不凡的骏马，就好像被国君所驾驭，跨越国都如跨越小山丘般的容易，驰骋于诗坛，相形之下，便见出你辈的拙劣了。

以上为第三首。

戏为六绝句其三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承上首续论四杰。四杰的创作纵然不及汉魏作家更接近诗骚之风，但他们的才华也如同骏马一般，供其驾驭驰骋，他们才华的充分展现，足使那些嗤点他们的“尔曹”之辈，相形见绌，谬论百出。关于“龙文虎脊皆君驭”一句，也有不同的解释：是说四杰如君王所驭之马，有历块过都之骏逸，虽亦通，但不及前说。

鉴赏

《戏为六绝句》其三继续围绕对初唐四杰功过成就的评价展开。杜甫认为，按时下观点，即使王杨卢骆写文章不及汉魏文人那样接近《风》《骚》传统，但他们也是才高神俊，如良马一般，有历块过都的超凡才情，这些嗤笑四杰的人们，若要与四杰一试锋芒，就会发现自己的浅薄无知了。

“纵使卢王操翰墨，劣于汉魏近风骚。”即使像卢照邻和王勃这样的文豪，他们的作品也无法与汉魏时期的诗歌相比。这里的“风骚”指的是《诗经》中的“国风”和屈原的《离骚》，代表了中国古代诗歌的最高成就。接下来的“龙文虎脊皆君驭，历块过都见尔曹。”意思是说，只有那些能够驾驭龙文虎脊的君主才能称得上真正的统治者，而你们这些人不过是过路的行人罢了。

点评

《戏为六绝句·三》是杜甫诗歌中体现诗学观点的佳作，具有重要的文学价值。其写作特色在于运用简洁而形象的比喻与用典，精准地表达对诗坛状况的看法。首联清晰梳理诗歌传承脉络，颔联以驭马为喻巧妙区分不同鉴赏层次，语言含蓄且富有深意，通过短短四句诗，既展现出杜甫对诗歌发展的深刻洞察，又体现出他独特的诗学批评视角，为后世理解唐代诗歌发展及诗学理论提供了典型范例。

此诗主要是杜甫对当时诗坛状况的品评。全诗表达了杜甫对诗歌传承与鉴赏的独特见解，体现出他对诗歌发展脉络的清晰认知以及对真正优秀诗作的推崇。

首联“从使卢王操翰墨，劣于汉魏近风骚”，“卢王”指初唐四杰卢照邻、王勃等，诗人指出他们的诗文创作虽运用笔墨，但相较于汉魏古诗，已更接近《诗经》《楚辞》的风骚传统，明确了诗歌发展传承中的一个阶段特点，为后文的议论奠定基础。颔联“龙文虎脊皆君驭，历块过都见尔曹”，以驭马为喻，将能识别优秀诗作的人比作能驾驭龙文虎脊良马的人，而把只能看到马快速跑过的一般人比作普通鉴赏者，形象地分层次说明了对诗歌的不同理解程度，简洁而有力地传达出诗人对诗坛现象的评判。

古人注解

此为后生讥诮前贤而作，语多跌宕讽刺，故云戏也。姑衣梁氏编在上元二年。

纵使卢王操翰墨[一]，劣于汉魏近风骚[二]。龙文虎脊皆君驭[三]，历块过都见尔曹[四]。

承上章，言纵使卢王操笔，不如汉魏近古，但似此龙文虎脊，皆足供王者之用。若尔曹薄劣之材，试之长途，当自蹶耳，奈何轻议古人耶。纵使二字，紧注下句。劣于二字，另读。汉魏近风骚，连读。此本卢注。汉魏本于离骚，离骚本于国风，此先后原委也。钱笺谓劣于汉魏而近于风骚，误矣。龙文虎脊，比四子才具过人。历块过都，比今人未谙此道。龙虎之骏，皆见重于汉庭，故曰君驭。杜臆指后生为君，非是。下文另有尔曹在也。

[一]魏文帝典论：“寄身于翰墨。”

[二]宋书·谢灵运传论：“自汉至魏，文体三变，莫不同祖风骚。续晋阳秋：自司马相如、王褒、扬雄诸贤，代尚诗赋，皆体则风骚。

[三]汉书·西域传赞：蒲捎、龙文、鱼目、汗血之马，充于黄门。天马歌：“虎脊两，化若鬼。”注：“马毛血如虎脊者有两也。”

[四]王褒颂：“过都越国，蹶若历块。”

戏为六绝句创作背景

魏晋六朝是中国文学由质朴趋向华彩的转变阶段。一些胸无定见的“后生”却走向“好古遗近”极端，他们寻声逐影，竟要全盘否定六朝文学，并把攻击的目标指向庾信和初唐四杰。如何评价庾信和四杰，是当时诗坛上论争的焦点所在。于是，在公元761年（上元二年），杜甫创作了《戏为六绝句》，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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