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锦水居止二首其一(军旅西征僻)》是唐代诗人杜甫于永泰元年（765年）冬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云阳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歌韵。 第一首写避乱而去锦水，首联写西征僻，王师未到，战伐多，共讨崔旰。 杜甫居住云安，因忧蜀中之乱而念及成都，因念成都而怀想草堂，成此二诗。
怀锦水居止二首其一原文
怀锦水居止二首其一
唐代 · 杜甫
军旅西征僻，风尘战伐多。
犹闻蜀父老，不忘舜讴歌。
天险终难立，柴门岂重过。
朝朝巫峡水，远逗锦江波。
怀锦水居止二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军队向西开赴讨伐邪恶，风尘滚滚战争实在太多！
我以乎听到了成都一带的父老，正在吟诵着舜帝的《南风》之歌。
云安天险终究难以立身，而浣花溪边的柴门又岂可重过？
朝朝暮暮的巫峡水啊，引我远思那锦江之波。
大意
如今军队正在向西部偏远地区征战，到处都是战乱扬起的风尘，战斗频繁。
我还听闻蜀地的父老乡亲们，依旧像远古时歌颂舜帝那样，心怀对贤明的期盼与赞颂。
蜀地虽有天险，但在这动荡的局势下，也难以长久地据守安稳。我曾经居住的那简陋柴门，恐怕再也难以回去重访了。
巫峡的江水每日奔腾平息，它从遥远的地方蜿蜒流淌，最终与锦江之水相连，就好像我这漂泊的心，始终牵念着锦水畔曾经的居所。
翻译
军队向西出征，前往偏远之地，战乱的风尘不断。
仍然能听到蜀地的老者，对和平的向往如同古代对舜的歌颂。
自然险要的地方终究难以立足，简陋的家门又怎能再次经过。
每天看着巫峡的流水，远远地引来了锦江的波涛。
注释
①“军旅”句：言朝廷军队未到。“风尘”句：言近时蜀中战乱频起，参见上篇其一注③。
②讴歌：《孟子·万章上〉：“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讴歌舜”。此以舜比唐玄宗。玄宗曾到蜀地。此两句言百姓拥戴唐王室。
③“天险”句：《杜臆》：“天险，即所云‘西蜀地形天下险'。”意谓恃险而乱者终难成立。柴门：指草堂前之荆扉，即《江涨〉中所说“江涨柴门外”，（野老》中所谓“柴门不正逐江开”的草堂前门。
④逗：引，逗引。此两句言巫峡之水与锦江相连通。
怀锦水居止二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永泰元年（765）冬。杜甫居住云安，因忧蜀中之乱而念及成都，因念成都而怀想草堂，成此二诗。第一首写出怀想之因。巴蜀地区，战伐连年，但人心是希望安宁的，恃险为乱者终归是要被平定的。身处峡中，天天看到连通锦江、流入巫峡的长江水，心里老是挂念曾经住过的草堂，真不知何时再去看看啊！第二首写怀想中美好的草堂。《杜臆》云：“‘万里桥’六句，则草堂记也。”这六句确实把草堂的位置所在、风光特点、形胜之由，写得清清楚楚。末联感情激荡，正是全篇主旨所在。杜甫对草堂的怀念，当然不只是对个人居处的忆恋，而是从巴蜀安危、国家统一的高度，对形胜之地的衷心关爱，是其忧国忧民情思的折射。〈杜诗镜铨》引浦起龙云：“公生平流寓之迹，惟草堂最费经营，宜其流连不置。”《杜臆〉云：“公之精神所钟，故百世之后复为所有。”杜甫和草堂的深切关系，于此可见。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对战乱的忧虑和对和平的渴望。诗中，“军旅西征僻，风尘战伐多”反映了战乱的频繁和残酷，而“犹闻蜀父老，不忘舜讴歌”则表达了对和平的深切向往。后两句“天险终难立，柴门岂重过。朝朝巫峡水，远逗锦江波”则通过自然景象的描绘，抒发了对家乡的思念和对战乱的无奈。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沉郁风格和对时局的深刻关注。
赏析
《怀锦水居止二首》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追忆昔日成都草堂生活的组诗之一。此为其一，抒发了诗人对往昔安定生活的深切怀念，以及因战乱漂泊、无法重返旧居的无奈与悲慨。诗中“军旅西征僻”点明当前处境之艰险，“风尘战伐多”则概括时代动荡。而“不忘舜讴歌”借古喻今，寄寓对清明政治的向往。“天险终难立”既指地理形势之不可恃，亦暗喻时局之危殆。结尾以巫峡水遥接锦江波，将空间拉开，以景结情，余韵悠长，体现出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以“军旅西征僻，风尘战伐多”开篇，直陈现实困境，奠定全诗沉郁基调。颔联笔锋一转，借“蜀父老”之口引入对理想政治的追念，使诗意由个人漂泊升华为对时代治乱的关切。颈联“天险终难立，柴门岂重过”形成强烈对比：自然之险不足恃，故园之门却难再入，凸显诗人内心的矛盾与无奈。尾联以景结情，巫峡水与锦江波本不直接相通，但诗人以“远逗”二字巧妙连接，赋予自然景象以情感牵引之力，展现出高超的艺术想象力。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老去渐于诗律细”的艺术高度。
点评
《怀锦水居止二首·一》
诗人身处夔州，遥想锦官城（成都）的故居，通过描绘西征军旅的偏远、战乱的频繁，以及对蜀地父老的关切，抒发了对故乡锦水居止的深切思念，以及对时局动荡、归乡无期的怅惘与无奈。诗开篇以“军旅西征”点出自己身处偏远之地的背景，“风尘战伐”则概括了时代的动荡；接着“蜀父老”、“舜讴歌”暗指对故乡安定生活的怀念与对百姓疾苦的体恤；“天险终难立”感叹蜀地虽有天险，却也难挡战乱，“柴门岂重过”则直接抒发了因战乱而可能无法重返故居的忧虑；末句以“巫峡水”与“锦江波”遥相呼应，将绵长的思念寄托于奔流平息的江水，余韵悠长。
首联“军旅西征僻，风尘战伐多”，开门见山，点出诗人当前的处境与时代背景。“西征”点明其地理位置的偏远，“僻”字既指空间上的偏远，也暗示了心境的孤寂。“风尘战伐多”则概括了当时战乱频仍的社会现实，为下文的思乡与忧时埋下伏笔，奠定了全诗悲怆的情感基调。
颔联“犹闻蜀父老，不忘舜讴歌”，诗人由自身处境转向对故乡蜀地的联想。“蜀父老”是故乡人民的代表，“不忘舜讴歌”则是借典故表达对和平生活的向往。这里的“舜讴歌”不仅是对贤明君主的赞颂，也象征着诗人记忆中蜀地曾经的安定与美好，以及百姓对这种美好生活的怀念。此句也暗含了诗人对故乡人民在战乱中仍存希望的体恤。
颈联“天险终难立，柴门岂重过”，由对故乡人民的关怀转入对故乡本身的忧虑与对个人命运的感慨。“天险”指蜀地山川险阻，本是天然屏障，但“终难立”三字，叹息这天险也难以抵挡战乱的冲击，暗示了时局的艰难与故乡的不安。“柴门”是诗人锦水居止的象征，代表着温馨的家园。“岂重过”以反问语气，表达了因战乱而可能无法重返家园的深切忧虑与无奈，情感更为沉痛。
尾联“朝朝巫峡水，远逗锦江波”，以景结情，将思乡之情推向高潮。诗人身处巫峡，而故乡锦水的波涛似乎与巫峡的流水遥遥相连。“朝朝”二字，强调了这种思念的日常性与持续性。“逗”字用得精妙，仿佛巫峡的流水也在眷恋着远方的锦江，将诗人对故乡的绵长思念与两地的地理联系巧妙地结合起来，余味无穷，言有尽而意无穷。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永泰元年在云安作。陶潜诗：“居止次城邑。”
其一
军旅西征僻，风尘战伐多[一]。犹闻蜀父老[二]，不忘舜讴歌[三]。天险终难立[四]，柴门岂重过。朝朝巫峡水，远逗锦江波。
首章，避乱而去锦水也。在四句分截。西征僻，王师未到。战伐多，共讨崔旰。舜讴歌，玄宗曾幸蜀也。兵乱如是，故天险难以立身，而草堂不复经过矣。惟看巫峡之水，遥连锦水而已。逗，引也。杜臆：天险，即所谓“西蜀地形天下险”，曰“终难立”，已知蜀乱难平矣。
[一]唐书：永泰元年冬十月，剑南节度使郭英义为兵马使崔旰所杀，邛州牙将柏茂琳，泸州牙将杨子琳、剑州牙将李昌夔等，共起兵讨之。
[二]汉书：相如著书，假蜀父老为辞。
[三]舜讴歌，出孟子。
[四]天险，剑门也。易：“天险不可升也。”
怀锦水居止二首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永泰元年（765年）秋。五月，杜甫全家离开浣花溪草堂，乘舟东下。九月到云安（今四川云阳），因肺病加剧，在云安养病，暂住在严明府的水阁里。柏茂林等起兵讨旰，蜀中大乱。诗人怀思成都草堂，写了这二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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