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晓二首其一(石城除击柝)》是唐代诗人杜甫于永泰元年（765年）冬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云阳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删韵。 第一首由边隅小城之击柝和鼓角，想到巴蜀地方如今的不平静，自己垂老之年，还犯险行在此方。
将晓二首其一原文
将晓二首
唐代 · 杜甫
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
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
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
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
将晓二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石城里巡夜的梆声已经停息，城门的铁锁即将打开。
鼓角的悲音愁浸荒塞，星河落入拂晓的山间。
巴人常常闹起小股骚乱，蜀使往往不能归还。
垂老之身伴着孤帆一片，飘飘摇摇地置身于百蛮。
大意
快要天亮了，石头城那边停止了击柝的声音，那像铁锁一般横江的关卡也要打开了。
军中的鼓角声在这荒凉的边塞听起来格外悲怆，天上的星河渐渐隐没在即将破晓的山峦背后。
巴地的百姓时常会有一些小的叛乱，奉命入蜀的使者常常有去无回。
我已到垂暮之年，却只能独自乘坐着孤舟，向着那荒蛮之地前行，小舟飘飘摇摇，一路要历经诸多艰难。
翻译
石城已不再敲击梆子报时，铁链准备开启城门。
战鼓和号角在荒凉的边塞响起，充满悲伤，银河在黎明时分隐没于山后。
巴蜀地区的人民常遇到小困难，蜀地的使者出行后往往没有返回。
年老的我，乘着孤单的船帆，飘飘荡荡地穿越众多未开化的地区。
注释
①石城：即指云安县城。《巴汉志》载，朐認县山有大小石城。《旧唐书地理志二〉，夔州：“云安，汉朐認县。”除击柝：（天亮）停止打更。柝，打更用的掷子。开关：指天亮开城门。
②鼓角：军中的两种乐器，用以发号令、壮军威。这里指鼓角声。星河：银河。曙山：一作“晓山”。
③“巴人”二句：言近岁巴蜀屡有兵乱，统指段子璋、徐知道之叛与崔旰杀郭英又事件等。梗：梗阻，指有战乱。
④孤帆色：指由孤帆所体现的行色。犯：涉险。百蛮：泛指今川南地区。仇注：“菱为楚地，本属蛮方。”〈杜诗镜铨》引浦起龙注：“云安、夔州之南皆蛮地，今为平茶、酉阳诸土官处。”
将晓二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本篇作于永泰元年（765）冬天。杜甫寓居云安，因参加邻近一些应酬活动，于清晨出发上船，被将晓景物触动感情，故写成此二首。 第一首由边隅小城之击柝和鼓角，想到巴蜀地方如今的不平静，自己垂老之年，还犯险行在此方。 两诗皆前写景物，后言心事，落笔自然，心扉洞见。
简析
其一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杜甫在晚年时对边塞生活的深刻感受。诗中，“石城”、“铁锁”等意象展现了边塞的坚固与封闭，而“鼓角悲荒塞”则传达了边塞的荒凉与悲伤。通过“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和人民的苦难。最后，诗人以“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自喻，表达了自己晚年孤独漂泊的境遇和对未来的忧虑。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沉郁顿挫风格。
赏析
其一
这首《将晓二首·其一》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描绘拂晓时分边城景象，融写景、抒情、叙事于一体。诗中既有对边塞战事频仍、政局动荡的忧虑，也流露出诗人漂泊无依、垂老孤寂的深沉感慨。通过“鼓角”“星河”“孤帆”等意象，构建出苍茫悲凉的意境，展现出杜甫一贯沉郁顿挫的诗风。全诗语言凝练，情感厚重，体现了诗人对国家命运的关切与自身处境的无奈。
本诗以“将晓”为时间背景，巧妙勾勒出黎明之际边城的肃杀氛围。首联“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从听觉与视觉入手，既写出夜尽天明的过渡，又暗含战乱将息或局势变动的隐忧。“除击柝”意味着夜巡将止，而“铁锁欲开”则暗示封闭状态或将打破，充满张力。颔联“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气象宏大，鼓角声悲，映衬边塞之苦寒荒凉；星河西沉，与曙山相接，画面壮阔而凄清，极具时空纵深感。颈联转入现实政治描写，“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揭示地方动荡、信息断绝的社会现实，反映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中央失控的深层危机。尾联“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以诗人自身形象收束，白发孤舟，漂泊南行，直面“百蛮”险地，既显身世之悲，亦见志节之坚。全诗情景交融，由景入情，由外而内，层层推进，充分展现杜甫晚年诗歌沉郁苍凉的艺术风格。
点评
其一
《将晓二首 一》描绘了天将破晓时分，诗人身处边塞（或与巴蜀相关之地）所闻所见的景象：石城上传来巡夜的柝声，江防的铁锁即将开启。苍凉的边塞传来悲怆的鼓角声，银河渐渐隐没，黎明的曙光洒落在山峦之上。诗人由此联想到巴蜀地区时常发生的战乱与不安，连使者也常常无法平安返回。面对此景，年事已高的诗人感到自己如同孤舟漂泊，即将航行于遥远而动荡的“百蛮”之地，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时局动荡的忧虑、对身世漂泊的悲叹以及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整首诗通过对清晨景象的细致描摹，层层递进地展现了诗人复杂而沉郁的内心世界。
首联“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以“石城”（或指白帝城等江边戍城）和“铁锁”（江防设施）点出地点与清晨时分，“除击柝”（巡夜的梆子声停止）和“欲开关”（城门或关隘即将打开）则描绘了清晨的动态，营造出一种寂静中带着警惕的氛围，暗示了此地的军事重要性，也为全诗奠定了苍凉的基调。
颔联“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从听觉和视觉两方面展开。“鼓角”是边塞特有的声音，“悲”字点出其声之凄凉，“荒塞”则点明了环境的荒凉，将鼓角声与荒凉的边塞结合，强化了悲凉感。“星河落曙山”则描绘了黎明时分，银河渐渐隐没，曙光初照山峦的壮阔景象，在苍凉中又透出一丝光明的希望，但整体仍笼罩在“悲”的氛围中，情景交融，意境深远。
颈联“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由写景转向叙事与抒情，由眼前景扩展到对时局的忧虑。“巴人”指巴蜀百姓，“小梗”指小规模的战乱或动荡不安；“蜀使”指往来于蜀地的使者，“动无还”则说明其归途艰险，时常无法平安返回。这两句直接揭示了当时地方不宁、交通受阻的现实，表达了诗人对国家时局的深切忧虑和对人民苦难的同情。
尾联“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诗人将目光转向自身，抒发身世之感。“垂老”点出诗人年老体衰的境况，“孤帆”则以漂泊的孤舟自喻，“飘飘”二字生动地描绘出其漂泊不定的状态。“犯百蛮”则进一步写出其即将前往的地方遥远且复杂（“百蛮”泛指偏远少数民族地区），暗示了旅途的艰辛与未知。这一联将个人命运与时代背景、家国忧思紧密相连，深化了诗歌的情感内涵，表达了诗人暮年漂泊的孤独与无奈。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永泰元年冬云安作。
其一
石城除击柝[一]，铁锁欲开关。鼓角愁荒塞，星河落曙山。巴人常小梗[二]，蜀使动无还。垂老孤帆色[三]，飘飘犯百蛮[四]。
此诗，晓发云安而作。上四将晓景事，下四将晓心绪。柝方静而鼓角又鸣，门将启而星河已没，此晓时闻见者。巴蜀不安，以致孤帆早发，所谓“干戈连解缆”也。
[一]水经：江水径临江县南，左径石城南。巴汉志：朐肕县山有大小石城，汉朐肕，唐云安也。易：“重门击柝。”
[二]黄鹤曰：“巴人常小梗”，谓上元间剑南东川节度兵马使段子璋反，伏诛；宝应初剑南西川兵马使徐知道反，伏诛；明年剑南西山兵马使崔旰反，杀成都节度使郭英义。
[三]黄生注帆色，即行色。
[四]夔为楚地，本属蛮方。唐书：诸蛮羁縻州九十二，隶戎州都督府。
将晓二首创作背景
《将晓二首》创作于唐代宗永泰元年（765年）冬。此诗系杜甫流寓云安（今重庆云阳县）期间所作。时值蜀地战乱动荡，民生多艰，诗中“巴人常小梗”即反映了这一社会背景。正值杜甫晚年漂泊巴蜀之际，其个人孤苦境遇在“垂老孤帆色”诗句中得以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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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将晓二首其一(石城除击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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