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登梓州城其二(客心惊暮序)》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宝应元年（762年）在现今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东韵。 表达了诗人在重阳节时游览梓州城的心情，描绘了秋日的景色，抒发了对逝去时光和离散情感的思索。
九日登梓州城原文
九日登梓州城其二
唐代 · 杜甫
客心惊暮序，宾雁下襄州。
共赏重阳节，言寻戏马游。
湖风秋戍柳，江雨暗山楼。
且酌东篱菊，聊祛南国愁。
九日登梓州城注释译文
译文
旅人的心情在傍晚时分感到惊动，远行的雁群降落在襄州。
我们共同庆祝重阳节，寻找骑马游玩的乐趣。
湖边的风吹动着戍楼旁的柳树，江上的雨使山间的楼阁显得昏暗。
暂且在东边的篱笆旁酌饮菊花酒，聊以消除南方的忧愁。
大意
客居他乡之人的心，被这暮秋的时序所惊扰，就像那南归的大雁，纷纷飞落在襄州。
今日大家一同来欣赏这重阳节的景致，还说着要效仿古人在重阳节骑马游乐的雅事。
秋风裹挟着湖面上的水汽，吹拂着秋日戍楼旁的柳树；江上的雨幕，使得山间的楼阁都变得昏暗朦胧。
姑且饮一杯用东篱菊花泡的酒，暂且驱散我客居南国所产生的愁闷吧。
注释
暮序：指傍晚的时光。
宾雁：指迁徙的雁群，这里比喻远行的旅人。
襄州：地名，今湖北襄阳。
重阳节：中国传统节日，农历九月初九，有登高赏菊的习俗。
戏马：指骑马游玩。
戍柳：指边疆戍楼旁的柳树。
暗山楼：指山间的楼阁在雨中显得昏暗。
东篱菊：东边的篱笆旁的菊花，这里指赏菊。
祛：消除。
南国：指南方，这里可能指杜甫所在的梓州（今四川三台）。
九日登梓州城赏析鉴赏
题解
宝应元年（762）九月九日的重阳节，杜甫仍滞留梓州（今四川三台）。仇注评：“悲歌，家不忍言。醉眼，国不忍见。兵戈阻于关塞，此家国所以两愁也。”（《杜诗详注）卷之十一）由此可见诗人思亲伤时之情。
此诗的特点是蕴藉含蓄，意在言外。首联今昔对比，但并非如字面所云，称昔日有黄花酒，如今有白发翁；而是说物是人非，时世已易，酒则如旧，人则非昔人矣。次联点明筋力已衰，但登高望远仍同昔时。此联紧扣题面之“登城”，又紧扣题中之“九日”，淡淡说来，故刘辰翁评日：“老人语，无刻饰。”后四句全从“望远'中生发出来：弟妹离散于远方，乾坤延展至无穷。兵戈、关塞，亦均在望眼之中，故使诗人思绪无穷。全诗语言平淡，然正如吴见思所评：“种种伤心，一齐俱至。”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重阳节登高时的所见所感。诗中，“客心惊暮序”一句，即表达了诗人作为旅人的孤独与不安。通过“宾雁下襄州”的景象，进一步以雁群的迁徙象征自己的漂泊。后文通过对重阳节习俗的描写，以及对自然景色的细腻刻画，如“湖风秋戍柳，江雨暗山楼”，展现了诗人对自然美景的欣赏，同时也透露出对家乡的思念和忧愁。最后，“且酌东篱菊，聊祛南国愁”则表达了诗人试图通过赏菊饮酒来排遣心中的愁绪。整首诗情感真挚，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深沉与韵味。
鉴赏
这首诗是唐代杜甫创作的作品，表达了诗人在重阳节时游览梓州城的心情。诗中以清新的笔触，描绘了秋日的景色，抒发了对逝去时光和离散情感的思索。
首句“客心惊暮序，宾雁下襄州”，揭示了诗人的客情和离愁。客人的心情在傍晚序中被惊动，宾鸿归巢降临襄州，暗示了诗人对离散的思念之情。
接着，“共赏重阳节，言寻戏马游”，表达了诗人与朋友一同赏析重阳节景，轻松地寻找着嬉戏的马儿，传达了欢聚的愉悦氛围。
“湖风秋戍柳，江雨暗山楼”这两句描绘了秋日的景色。湖风拂过戍楼旁的柳树，揭示出秋日的宁静和美好。江边细雨笼罩着山楼，增添了一丝阴郁的氛围，同时也勾勒出江南水乡的特色。
最后两句“且酌东篱菊，聊祛南国愁”，以“且”字开头，暗示临时停下，品味东篱旁的菊花酒，用酒浓淡抒发情感，寓意暂时消除内心的愁苦，为生活的繁杂带来一丝宁静和释放。
总体来说，这首诗以朴实的语言和清新的描写，将诗人在重阳节游览梓州城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诗意深远，让人沉醉在秋日的景色和情感之中。
点评
《九日登梓州城》是杜甫七律中“以景寓情、沉郁中见含蓄”的代表作。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却于平淡中见深沉：开篇“客心惊暮序”直抒客愁，“宾雁下襄州”以雁寄情；颔联用“戏马游”的典故，将历史与现实交织；颈联写景如在目前，“湖风秋戍柳，江雨暗山楼”十字，勾勒出秋日萧瑟、愁绪弥漫的画面；尾联“东篱菊”化用陶潜，以“酌菊祛愁”收束，将漂泊之愁、思乡之痛融入重阳习俗，含蓄而不直白。
杜甫善以“景语”写“情语”，此诗尤甚。秋景的萧瑟与客愁的深沉相互映衬，典故的运用自然无痕（戏马台、东篱菊），既贴合重阳主题，又深化了情感层次。全诗无一字直言“悲”，却处处是“悲”：客居他乡的孤独、时光流逝的感慨、故乡难归的愁绪，皆在“暮序”“宾雁”“秋戍柳”“南国愁”中悄然流露，读来令人共鸣，堪称“诗中有画，画中含情”的登高抒怀典范。
诗中描绘了诗人重阳节客居梓州（今四川三台）登高远眺的情景，借秋日萧瑟之景与重阳传统习俗，抒发了漂泊异乡的客愁、时光流逝的感慨，以及对故乡与往昔的深切思念。
首联“客心惊暮序，宾雁下襄州”：开篇以“客心”点明身份——漂泊异乡的游子，“惊暮序”则将“暮秋”与“客居”结合，秋风萧瑟、时节已暮，触动诗人对时光流逝、久客不归的感慨。“宾雁下襄州”以雁南飞为意象，雁是传统“思乡”符号，襄州（今湖北襄阳）在梓州东北，为诗人故乡所在的大致方向，雁南飞而人未归，更添漂泊之愁。此联以景起兴，将“客心”“暮序”“宾雁”熔于一炉，奠定悲秋思乡的基调。
颔联“共赏重阳节，言寻戏马游”：紧承首联“重阳”，写诗人登高的行为——“共赏”二字暗含回忆：或许往昔也曾与亲友、同僚共赏重阳，而如今独自登梓州城，“言寻戏马游”则将视线投向历史遗迹。戏马台的典故不仅是对重阳登高习俗的呼应，更借项羽的英雄气概反衬诗人自身的落魄，今昔对比中，“共赏”之乐与“独游”之寂形成张力，身世之悲悄然流露。
颈联“湖风秋戍柳，江雨暗山楼”：转入具体写景，是全诗的“景之眼”。“湖风”指梓州附近的涪江或郪江的秋风，“秋戍柳”写戍边的柳枝在秋风中摇曳，“江雨”是江面上的秋雨，“暗山楼”则描绘雨雾笼罩远山楼阁的朦胧景象。“风”“雨”为动，“柳”“楼”为静，视听结合（风声、雨声），色彩上以“秋”“暗”渲染萧瑟氛围，将自然之景与内心之愁融为一体——秋风秋雨如愁绪般弥漫，山楼在雨中更显孤寂，与诗人“客心”的沉重相呼应，情景交融，含蓄动人。
尾联“且酌东篱菊，聊祛南国愁”：收束全诗，点出“愁”之所在与排遣之法。“东篱菊”呼应重阳习俗，化用陶潜典故，写诗人采菊饮酒（或指饮菊花酒），试图借酒消愁。“且酌”“聊祛”二词，将“消愁”的希望化为无奈：“且”是姑且、勉强，“聊”是略微、暂时，可见“南国愁”（身处南方梓州的漂泊之愁、思乡之愁）深重，非“酌菊”所能轻易驱散。此联以“酌菊”的行为收束，将“愁”的具体内容（南国客愁）点明，情感由景转向情，余味悠长。
古人注解
鹤注宝应元年及广德元年，公皆在梓州。据后诗云：“去年登高郪县北。”知此诗乃宝应元年所作。一统志：唐梓州，领县五，又分置遂州，改静戎军。天宝初，改梓州为梓潼郡。至德中，置东川节度使，属剑南道，治梓州。绵州在其直北，今为潼川州。
伊昔黄花酒[一]，如今白发翁。追欢筋力异，望远岁时同。弟妹悲歌里[二]，乾坤醉眼中[三]。兵戈与关塞，此日意无穷。
上四，九日登城。下四，远望有感。黄花言景，白发叙情，筋力承发，岁时承花。悲歌，家不忍言。醉眼，国不忍见。兵戈阻于关塞，此家国所以两愁也。朱注兵戈关塞，是时徐知道兵守剑阁。
[一]江淹诗：“伊昔值世乱。”
[二]史记：“悲歌慷慨。”
[三]庾信诗：“花鬟醉眼缬。”隋炀帝诗：“醉眼暗相看。”
九日登梓州城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宝应元年（762年）重阳节，杜甫时年五十二岁，客居梓州（今四川三台）。当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吐蕃入侵，战乱未息。杜甫漂泊异乡，思念弟妹，感慨国家动荡，个人衰老，遂在重阳登高时写下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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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九日登梓州城其二(客心惊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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