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六首其六(江动月移石)

《绝句六首其六(江动月移石)》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广德二年（764年）春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组诗，押齐韵。时杜甫居成都草堂。诗写草堂附近的春日风光和诗人的闲适心情。 这首作品以简洁的语言描绘了一幅夜晚的江景图。

绝句六首其六原文

绝句六首其六

唐代 · 杜甫

江动月移石，溪虚云傍花。

鸟栖知故道，帆过宿谁家。

绝句六首其六注释译文

译文

江波荡漾，月亮从岩石上升起；溪流隐没，云朵依傍着岸花。

投宿的归鸟知道旧路，过往的帆船停在谁家？

大意

江水涌动，好像把月亮和江边的石头都一同推移了。溪水澄澈空明，天上的云朵仿佛就依傍在溪边的花朵旁。

鸟儿栖息时仿佛还知晓旧时熟悉的路径，而那过往的帆船，今夜又要在谁家的岸边停泊歇息呢？

注释

①虚：谓溪水清澈空明。这两句意为：江水荡漾，月浮江上，则月也就随波移动于江边的石前。而当溪水澄静空明时，就只见云的倒影与溪畔的花影相依傍。

②故道：回巢的旧路。

绝句六首其六赏析鉴赏

题解

当作于广德二年（764）春，时杜甫居成都草堂。诗写草堂附近的春日风光和诗人的闲适心情。

这首作品以简洁的语言描绘了一幅夜晚的江景图。首句通过“江动月移石”展现了江水的流动和月光的变幻，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又不失动感的氛围。次句“溪虚云傍花”则进一步以溪水的清澈和云朵的轻盈，增添了画面的清新与宁静。后两句“鸟栖知故道，帆过宿谁家”则通过鸟儿的归巢和帆船的漂泊，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和生活的深刻观察与感慨，既有对自然规律的认知，也有对人生旅途的思索。整首诗意境深远，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赏析

《绝句六首·六》是杜甫五言绝句中的佳作，具有凝练含蓄、意境深远的特点。此诗描绘了江边月夜的清幽景象，并融入了旅人的情思。诗人通过对江动、月移、溪虚、云傍花等动态与静态交织的景物描写，以及鸟栖知故道、帆过问归处的细节刻画，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略带感伤的氛围，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对故乡的思念、对归宿的探寻以及漂泊在外的羁旅愁思。诗中景物由近及远，由静转动，情感由景入情，由物及人，展现了诗人细腻的观察和深沉的内心世界。

首句“江动月移石”，以“江动”、“月移”开篇，描绘了江水缓缓流动，月光在水面上轻轻摇曳，连江边的石头似乎也随着月影移动的动态景象，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微妙变化的氛围，奠定了清幽的基调。

次句“溪虚云傍花”，转而写溪边的景象。“溪虚”点出溪水清澈见底，水面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岸边的景物，显得空濛虚浮。“云傍花”则描绘了天上的云彩仿佛轻轻依偎在岸边的花朵旁，形成了一幅动静相宜、虚实结合的画面，进一步渲染了宁静和谐的意境。

第三句“鸟栖知故道”，视角由景转向物。诗人看到栖息的鸟儿能够准确地找到旧日的路径，这自然引发了诗人的联想：鸟儿尚有故道可归，那么人呢？这里的“鸟”成为了诗人情感的触发点，暗寓了诗人对故乡或旧游之地的思念。

末句“帆过宿谁家”，视线转向远方的水面。一叶扁舟驶过，不知它将停泊在何处，归宿于谁家。这一问，将前几句营造的宁静氛围打破，融入了旅人的漂泊感和对归宿的迷茫。诗人以“帆过”的动态和“宿谁家”的疑问，将个人的羁旅愁思融入景物之中，余味悠长。

诗人以极简的笔墨，描绘了江上月夜的清幽之景，“江动月移石”与“溪虚云傍花”两句，用词精准，画面感极强，动静相生，虚实相济，展现了其高超的写景技巧。后两句“鸟栖知故道，帆过宿谁家”，由物及人，由景生情，将鸟儿归巢的自然现象与旅人的漂泊心境巧妙结合，以鸟之“知”反衬人之“不知”，以帆之“过”引出“宿谁家”的怅问，含蓄地表达了深沉的思乡之情和对人生归宿的探寻。全诗语言清新自然，不事雕琢，于平淡中见深情，于细微处显真味，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风格中又一种含蓄蕴藉的韵味，引人深思，余味无穷。

解读

此诗当为杜甫复归草堂时所作。绝句六首。首首写草堂之景，其六摹写春夜江景。这首小诗词句奇崛，细细品来诗中景恍如眼见，甚为奇特。“江动月移石，溪虚云傍花”，这两句对仗工整，动词用得尤为出人意料。江水在月华笼罩中静静地流动．月影慢慢滑过岩石表面，像是流水一般淌走。此处诗人用了“移”字，实为月移于石，仔细思索，便觉十分贴切。溪水细波上闪耀着粼粼月光，使得溪水若隐若现，仿佛要化进夜色中一般。溪中蒸腾的雾气缭绕在春花之旁，诗人别出心裁地用了“傍”字，将烟云缱绻曼丽的姿态写得格外动人，仿佛娉娉袅袅的美人倚花而坐。馥郁花香融进懒倦烟雾中，熏得人昏昏而醉。诗人以江、月、石、溪、云、花的意象组合出一幅春江花月夜的画卷，言外之意，画外之景，无不令人遐想不已。“鸟栖知故道，帆过宿谁家”，鸟儿择枝而栖，记得原来停留的地方，一片征帆悠悠荡荡，不知道停宿在谁的家中。由于诗人乃“复归”草堂而作，我们不难猜出所谓“知故道”之鸟，与其是随意为之，不若说乃是故意为之。栖鸟也是诗人本身。回到草堂，他所念的乃是故居旧地，即便分别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均深深印在诗人脑海中，便像这“知故道”的鸟儿一般。征帆也是照应着他漂泊的岁月。“宿谁家”之问，是诗人问向自己――接下来的时日或许还是免不了漂泊沦落，那时便不知自己将会在何处安身了。虽为春夜之景，却非融融之情，更多的还是对未卜命运的叩问与探寻。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广德二年复归草堂时作。

其六

江动月移石，溪虚云傍花。鸟栖知故道，帆过宿谁家。

六章，江溪春夜之景。江动月翻，恍如移石而去。溪虚云度，隐然傍花而迷。写景俱在空际。鸟归溪畔，帆迅江流，二句分承，而意则有感，见客帆之不如栖鸟也。

王嗣奭曰：公奔窜既久，初归草堂，凡目之所见，景之所触，情之所感，皆掇拾成诗，犹之漫兴也。

绝句六首创作背景

清人仇兆鳌在《杜诗详注》中解释这组诗说“此当是广德二年（764）复归草堂时作”。唐代宗广德二年暮春杜甫重回草堂，恰值“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时节，加之对严武的御敌安蜀颇有信心，兴致很高，于是写下这组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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