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歌十绝句其二(白帝夔州各异城)》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夏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删韵。 第二首通过对夔州、白帝城、蜀江和楚峡的地理位置的描述,反映了当时地理名称的混淆。 时杜甫寓居夔州西阁。诗记夔州形胜,江峡之险,历史人物,及当地风土人情之特征。

夔州歌十其二绝句原文

夔州歌十绝句其二

唐代 · 杜甫

白帝夔州各异城,蜀江楚峡混殊名。

英雄割据非天意,霸主并吞在物情。

夔州歌十绝句其二注释译文

译文

白帝城与夔州本非一城,蜀江的瞿塘峡也混淆了名称。

英雄们割据一方自非天意,称王者能统一天下全在于顺应民情。

今译

白帝城原本在夔州城的东面,它与古夔州城地界相连,但由于白帝城和夔州城的营建时间相隔五百多年,又因为这两个古城的地域界限多年前被淹没,已经分辨不出来了,其实他们是两个不同的城。因为蜀江的瞿塘峡以前叫西陵峡,与荆州的西陵峡名称相同,所以人们常常也把它们的名字弄混。

自古以来,世上有很多事物都难以分辨得过于清楚,就像天下英雄们割据一方并不是天意使然,他们互相争霸为主,以武力强势吞并对方,完全在于人心归向。

大意

白帝城和夔州城本非一个城池,蜀江中的瞿塘峡和楚峡西陵峡也不该混用一个名称。

英雄能割一方并不是上天的旨意,能够成就霸业或王业而一统天下者,取决于物理人情。

注释

③夔州:即今重庆市奉节县。

各:各自。南朝梁萧统《〈文选〉序》:“各体互兴,分镳并驱。”

异城:不同城,不在一个城池。异,不同。《玉篇·异部》:“异,殊也。”清段玉裁《说文解字注·异部》:“异,分之则有彼此之异。”各异城,古时,白帝城在夔州城东,与夔州不在一个城中,故曰“各异城”。

蜀江:指四川段的长江。

楚峡:指湖北段的长江峡谷。

混:杂糅,混同。汉班固《典引》:“肇命民主,五德初始,同于草昧,玄混之中。”

殊名:不同的名号或名称。《史记·乐书》:“五帝、三皇乐各殊名,示不相袭。”仇注引朱注曰:“瞿塘峡旧名西陵峡,与荆州西陵峡相乱,故曰混殊名。”这两句诗为辨证地理名称。

这两句诗意是说:白帝城和夔州城本非一个城池,蜀江中的瞿塘峡和楚峡西陵峡也不该混用一个名称。

④英雄:指才能勇武过人的人。《汉书·刑法志》:“(高祖)总揽英雄,以诛秦项。”

割据:分割占据。谓占据一方领土,成立政权。《汉书·叙传下》:“割据河山,保此怀民。”

非:不,不是。《淮南子·修务训》:“故美人者,非必西施之种。”

天意:上天的旨意。《墨子·天志上》:“顺天意者,兼相爱,交相利,必得赏;反天意者,别相恶,交相贼,必得罚。”

霸王:成就霸业或王业。《孟子·公孙丑上》:“夫子加齐之卿相,得行道焉,虽由此霸王不异矣!”

并吞:兼并侵天。汉贾谊《过秦论》:“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在:取决于。《尚书·汤诰》:“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

物情:物理人情,世情。三国魏嵇康《释私论》:“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杜诗镜铨》引朱注:“英雄割据,谓公孙述刘焉辈;霸王并吞,如汉高以巴蜀收中国。”又引仇注:“窃据者逆天,得民者致王,见在德不在险也。此亦指论古以警蜀寇。”

这两句诗意是说:英雄能割据一方并不是上天的旨意,能够成就霸业或王业而一统天下者,取决于物理人情。

以上为第二首。

夔州歌十绝句其二(白帝夔州各异城)

夔州歌十绝句其二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作于大历元年(766)。杜甫本年暮夏间初到夔州,暂时寓止。接着遍览当地风物名胜,上白帝城,瞻诸葛庙,观滟预堆。江山之感触,时事之激动,诗思沛然而生。登山临水,怀古观今,言在耳目,情寄八荒,表现了诗人这段时间同情民生疾苦,关心朝廷和蜀中大事以及飘泊中感念平生反思过去的基本的思想感情。可以看作是〈秋兴八首》的先声之作。在表现手法上,吸收巴渝民歌的特点,创为新风格的绝句,也是杜诗后期发展变化的体现。〈杜诗镜铨)评云:“十首亦竹枝词体,自是老境。”

第二首诗“阆风玄圃与蓬壶,中有高堂天下无。借问夔州压何处,峡门江腹拥城隅。”则描绘了夔州的建筑和文化景观。阆风玄圃与蓬壶,借用了神话中的阆风、玄圃和蓬壶三个地方,形容夔州的美丽和神秘;中有高堂天下无,描绘了夔州的高堂建筑,其壮丽无与伦比;借问夔州压何处,峡门江腹拥城隅,则表达了夔州的地势特点,峡门和江腹共同拥抱着城市的角落。

简析

这首诗通过对夔州、白帝城、蜀江和楚峡的地理位置的描述,反映了当时地理名称的混淆。后两句则表达了杜甫对历史的深刻见解,他认为英雄割据并非天命,而是人为的结果,而霸主之所以能够并吞天下,是因为他们顺应了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这体现了杜甫对历史变迁的深刻洞察和对人事规律的独到理解。

鉴赏

唐代宗大历元年(766)杜甫几经漂泊初寓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山川雄壮奇险,历史古迹层积,初到夔州杜甫一连写下十首绝句歌咏夔州的山川景色和人文景观,合为《夔州哥歌十绝句》。

白帝夔州各异城:夔州古子阳城(今仍称子阳城)下面的下关城是唐时夔州城的所在地,其下偏东南处是白帝城,它和古夔州城地界相连。由于白帝城和夔州城的营建时间相隔五百多年,这两个古城的地界早已淹没,看不出来了,所以诗中指出“各异城”,不是同一个城。

蜀江楚峡混殊名:蜀江的瞿塘峡旧称西陵峡,与荆州的西陵峡名称相同,所以说“混殊名”。

英雄割据非天意,霸王(wàng)并吞在物情:这两句是互文,是说“英雄割据”、“霸王并吞”都不是天意使然,而在于人心归向。这两句概括了古往今来政治上的兴衰成败之理。

赏析

杜甫在《夔州歌十绝句》中借地理形势与历史变迁抒发对时代兴衰的深刻思考。此为组诗其二,具有总领全篇之意。诗人立足夔州,由眼前山川引出历史反思:所谓“英雄割据”不过是乱世产物,并非天命所归;真正推动统一的是客观时势与人民意愿(“物情”)。诗中透露出杜甫反对分裂、向往安定的政治立场,也体现了其一贯的历史唯物主义倾向。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以地理之辨起兴,转入政治理性判断,展现出沉郁顿挫之外的思想力度。

本诗为《夔州歌十绝句》的开篇之作,兼具地理写实与历史哲思。首句“白帝夔州各异城”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澄清地理误解,奠定全诗理性基调。次句“蜀江楚峡混殊名”进一步揭示地域文化的交错性,暗喻历史与现实的复杂纠缠。后两句笔锋一转,由空间转入时间,从山川形胜转向历史评判。“英雄割据非天意”直接挑战传统“天命论”,表现出杜甫清醒的历史观;“霸主并吞在物情”则提出“物情”这一核心概念,强调社会规律与民心向背才是决定历史走向的根本力量。全诗短短二十字,融地理、历史、政治于一体,语言凝练而思想深邃,充分展现杜甫晚年诗歌“老去诗篇浑漫与,春来花鸟莫深愁”之外的理性光辉。

解读

杜甫对历史的认识是相当高远而深刻的,历史对于他来说,不仅是名胜古迹和人物兴衰、王朝更迭,更是同整个人类的精神提升、文明进步和现实社会的发展息息相关。因此登上白帝城,诗人眼前浮现出万国戎马、满地干戈、哀哀孤寡、恸哭秋原的人间惨象时,他心中充满了了对国家、民族乃至人类未来的深重的忧虑。

在诗人的眼里,政治上的兴衰成败在于人心归向,不在天意,亦不在地利。公孙述这些人当年看中白帝城这块形胜之地,只是“恃险”割据,他跃马称帝,然而不能长久,毕竟“窃据者逆天,得民者致王,见在德不在险也”,如今公孙述一干人烟消云散,然其庙犹存,故诗人在此发出感叹。

据《后汉书﹒公孙述传》所记;更始二年(24年)公孙述据蜀,称蜀王。筑城于瞿塘峡口。汉光武帝建武元年(25年),公孙述在鱼复,有白龙出井中,遂自称白帝,改鱼复为白帝城。建武十二年(36年),汉大将吴汉攻成都,公孙述战死,白帝城也毁于战火。后人曾建有白帝庙以祀公孙述。陵夷物换,岁月沧桑,白帝庙以后数易其名,神主也物是人非。

杜甫登白帝城时写下了《上白帝城二首》,其二曰:

白帝空祠庙,孤云自往来。

江山城宛转,栋宇客徘徊。

勇略今何在,当年亦壮哉。

后人将酒肉,虚殿日尘埃。

谷鸟鸣还过,林花落又开。

多惭病无力,骑马入青苔。

诗中写尽了白帝庙的冷落、荒凉、空虚和寂寞。

在杜甫之后北宋诗人苏轼曾有诗云:“朔风吹入峡,惨惨去何之。共指苍山路,来朝白帝祠。荒城秋草满,古树野藤垂。浩荡荆江满,凄凉蜀客悲”。近代眉山黄元藻撰并书柱联:“万里衣冠拜冕旒,僭号称尊,岂容公孙跃马;三分割据纡筹策,托孤寄命,赖有诸葛卧龙。”上联说光武帝帝业已成,公孙述不能割据一隅,僭号称尊;下联写诸葛亮受刘备重托,苦心筹谋终成三分大业。俱化用杜诗之意。

点评

这是一首七言绝句,为杜甫《夔州歌十绝句》中的第二首。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流寓夔州时创作组诗,借对夔州地理形势与历史过往的描绘,抒发对历史兴衰、英雄成败的深沉感慨。此诗前两句以“白帝”“夔州”“蜀江”“楚峡”等地理意象,点明夔州地处蜀楚交界的特殊位置;

后两句转入议论,否定“英雄割据由天意”的宿命论,提出“霸主兼并在物情”的客观规律,将地理观察与历史反思结合,展现诗人对时代变局与人生际遇的理性认知。

首句“白帝夔州各异城”,以“白帝”(今重庆奉节,三国时为蜀汉重镇)与“夔州”(今重庆奉节周边,杜甫流寓之地)的“各异”,点明两地虽近却分属不同历史时空——白帝城承载着“英雄割据”的蜀汉往事,而当下的夔州则是战乱后诗人漂泊的居所。“各异”二字既写地理分隔,也暗喻历史与现实的疏离,奠定了“今昔对照”的抒情基调。

次句“蜀江楚峡混殊名”,“蜀江”属蜀地,“楚峡”属楚地,夔州正处二者交界,故“殊名”的江河在此“混名”。这不仅是地理现象的写实(蜀江与楚江在此交汇),更暗示蜀楚文化的交融,以及历史上“分合”的地理基础——蜀地易守难攻,却因“混殊名”的地理特性,始终与中原(楚地)紧密相连,为后文“霸主幷吞”的必然性埋下伏笔。

后两句“英雄割据非天意,霸主幷吞在物情”,诗人由地理之“分”“混”转向历史之“合”“并”。“英雄割据”直指三国时期刘备在蜀称帝、割据一方的史实,而“非天意”则是对“天命所归”的质疑——若刘备割据真为“天意”,为何最终未能一统天下?“霸主幷吞”则指向历史上的统一进程,诗人认为,兼并的本质是“物情”(即民心向背、势力消长、地理条件等客观规律)的结果,而非偶然的“天意”。这两句议论,将地理观察升华为历史哲学,体现出杜甫“穷年忧黎元”的民本思想与对现实的深刻反思。

夔州歌十绝句其二(白帝夔州各异城)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大历元年夏作。

其二.

白帝夔州各异城[一],蜀江楚峡混殊名。英雄割据非天意,霸王并吞在物情[二]。

次章,承前白帝三峡。上二辩古迹,下二论往事。朱注古白帝城在夔州城东,故曰“各异城”。瞿唐峡,旧名西陵峡,与荆州西陵峡相乱,故曰“混殊名”。英雄割据,谓公孙述、刘焉辈。霸王并吞,如汉高以巴蜀收中国。窃据者逆天,得民者致王,见在德不在险也。

[一]陆游入蜀记:唐故夔州,与白帝城相连。

[二]吴越春秋:阖闾曰:“寡人欲强国霸王,何由而可?”江淹诗:“物情弃疵贱。”

夔州歌十绝句其二(白帝夔州各异城)

夔州歌十绝句创作背景

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春末,杜甫几经漂泊,携家来到夔州(今重庆奉节)。长江滔滔东流至夔州就进入了长江三峡。这里山川雄壮奇险,历史古迹层积。当年夏天,杜甫一连写下十首绝句歌咏夔州的山川景色和人文景观,合为《夔州歌十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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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夔州歌十绝句其二(白帝夔州各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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