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四首其二(欲作鱼梁云复湍)

《绝句四首其二(欲作鱼梁云复湍)》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广德二年（764年）夏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元韵。诗写草堂夏景和隐居情趣。短短几句，以生动形象的笔触展现出自然的雄浑壮阔与神秘威严，寄寓着诗人对自然敬畏之感。

绝句四首其二原文

绝句四首其二

唐代 · 杜甫

欲作鱼梁云复湍，因惊四月雨声寒。

青溪先有蛟龙窟，竹石如山不敢安。

绝句四首其二注释译文

翻译

我本想建造一个拦水捕鱼的设施放在河流中，这样就可以挡住险恶的水势，可正在这个时候，天上乌云又翻滚而来，就像那湍急的浪涛，正因为这突来的大雨，让我忽然觉得很惊讶，原来这四月的雨水，竟也如此凄寒。

也许是这碧绿的溪水中，远古的时候就有蛟龙窟的缘故，所以时常有蛟龙大行云雨，眼下，尽管筑堤用的竹石堆积如山，我也不敢再轻易前去冒险，以免不得安生。

大意

想要兴建一个鱼梁，忽见那乌云如湍急的水势遮蔽了蓝天，于是我就惊奇这四月的雨声竟如此的凄凉。

也许这碧绿的溪水中早有蛟龙居住，兴建鱼梁用的竹石虽堆如山高，我也不敢去冒险在水中设置鱼梁。

注释

②欲：想要。《商君书·更法》：“今吾欲变法以治。”

作：兴建，建造。《逸周书·作雒》：“（周公）及将致政，乃作大邑成周于土中。'

鱼梁：拦截水流以捕鱼的设施。以土石筑堤横截水中，如桥，留水门，置竹笱或竹架于水门处，拦捕游鱼。《诗经·邶风·谷风》：“毋逝我梁。”毛传：“梁，鱼梁。”

覆：覆盖，遮蔽。《吕氏春秋·音初》：“帝令燕往视之，鸣若谥谥，二女爱而争搏之，覆以玉筐。”

湍：水势急而旋。《孟子·告子上》：“性犹湍水也。”赵岐注：“湍水，圜也。（圜：音huan。围绕。）孙奭疏：“水流沙上，萦回之势湍湍然也。”

因：就，于是。《史记·项羽本纪》：“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

惊：惊讶，惊奇。《庄子·达生》：“梓庆削木为锯，锯成，见者惊犹鬼神。”

雨声寒：雨声显得凄凉。唐皎然《陇头水》诗之一：“陇头水欲绝，陇水不堪闻。碎影摇枪垒，寒声咽幔军。”

这两句诗意是说：想要兴建一个鱼梁，忽见那乌云如湍急的水势遮蔽了蓝天，于是我就惊奇这四月的雨声竟如此的凄凉。

④青溪：碧绿的溪水。唐卢鸿一《嵩山十志·樾馆》诗：“紫岩隈兮青溪侧，云松烟茑兮千古色。”

蛟龙：古代传说的两种动物，居深水中。相传蛟能发洪水，龙能兴云雨。《荀子·劝学》：“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窟：指兽、虫、鱼等栖止的洞穴。《战国策·齐策四》：“狡兔三窟，仅得免其死耳。”

竹石：竹与石。《南史·袁粲传》：“郡南一家颇有竹石，粲率尔步往，亦不通主人，直造竹所，啸咏自得。”

安：设置。唐韩愈《渚亭》诗：“莫教安四壁，面面春芙蓉。”这两句诗《杜诗详注》引宋赵子栎注曰：“作鱼梁，须劈竹沉石，横截中流，以为聚鱼之区。因溪有蛟龙，时兴云雨，公故不敢冒险以取利。”

这两句诗意是说：也许这碧绿的溪水中早有蛟龙居住，兴建鱼梁用的竹石虽堆如山高，我也不敢去冒险在水中设置鱼梁。

以上为第二首。

绝句四首其二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当作于广德二年（764）夏，杨伦《杜诗镜铨》依旧注将其编次为永泰元年（765）初夏在草堂作。永泰元年（765），杜甫正月辞幕府，四月严武卒，五月出蜀，故应以朱本将此诗编在广德二年（764）夏。这组诗生动地描绘了草堂一带多彩多姿、清新自然的景观，以及其幽居闲适的心境。首章，咏园中夏景；次章，为鱼梁而赋：三章，咏溪前诸景；四章，为药圃而赋。其第三章是最脍炙人口的名篇。前两句写出了春夏之交清空明媚的景色，黄翠青白，相映相衬，着色有意无意，而出之自然，形成一幅色彩鲜明清丽的立体画图。后两句凭窗远跳，西岭上千年不化的积雪，晶莹剔透，着一“含”字，此景若嵌在窗中的一幅图画；回首门外，江岸停泊堪能航行的万里船只，诗人不禁暗动乡关之思。诗人身在草堂，思接千载，视通万里，胸次开阔，出语雄健。全诗对仗精工，着色鲜丽，动静结合，形声兼俱，一句诗就是一幅画图。

第二首诗写浣花溪，描绘其浩大的水势，借 “想要修建鱼梁” 来抒发情感，并非真的要 “修建鱼梁”。正如《杜诗详注》卷十三引述所言：“修建鱼梁，需劈竹沉石，横截溪流中央，作为聚鱼的区域，只因溪中有蛟龙，时常兴起云雨，所以杜甫不敢冒险谋取渔利。” 对于这一解读，浦起龙在《读杜心解》中认为 “这是被杜甫误导了”。他说：“要知道‘蛟龙’的联想，只从‘云覆’‘雨寒’中衍生而来，恰逢云雨之时兴起文思罢了。” 这一观点是有道理的。但浦氏认为这首诗 “是为修建鱼梁而作，且暗含自我比拟不凡的意味”，则未免有些牵强。其实，这首诗并非所谓的 “自我比拟”，只是流露出诗人对能否在浣花溪畔的草堂安稳居住下去的担忧，这才是 “不敢安” 三字的真正内涵。诗人觉得自己在草堂虽心境淡泊，没有过多奢求，却仍难以保证不会遭遇意外。诗中说溪下有蛟龙、时常兴起云雨，固然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但也十分形象，隐约能体现出诗人身居草堂时对成都局势的担忧，而这也正是诗人当时 “三年奔波空耗身心” 的心理写照。

赏析

《绝句四首·其二》是一首七言绝句。此诗写浣花溪，状其水势浩大，借“欲作鱼梁”而抒情，非真“欲作鱼梁”也。诗中谓溪下有蛟龙，显示出诗人身居草堂而对成都局势的担心情状，诗人觉得自己在草堂尽管心境淡泊，无所奢求，但仍难保不测。

这首诗写浣花溪，状其水势浩大，借“欲作鱼梁”而抒情，非真“欲作鱼梁”也。因为“作鱼梁，须劈竹沉石，横截中流，以为聚鱼之区，因溪有蛟龙，时兴云雨，故公不敢冒险以取利”（《杜诗详注》卷十三引）。对此解说，浦起龙《读杜心解》认为“是为公所愚也”。他说“须知‘蛟龙’之想，只从‘云覆’‘雨寒’生出，值云雨而墩起文情也”是有道理的。但浦氏以为这首诗“为作鱼梁而赋，而自况不凡”，则未免有点牵强。其实，这首诗并非什么“自况”，只是流露出诗人对能否在浣花溪畔的草堂安居下去的担心情绪。这才是“不敢安”三字的真实含意。诗人觉得自己在草堂尽管心境淡泊，无所奢求，但仍难保不测。诗中谓溪下有蛟龙，时兴云雨，固是一种迷信的说法，却也十分形象化，隐隐可以显示出诗人身居草堂而对成都局势的担心情状。这也正是诗人当时“三年奔走空皮骨”的心理状态。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雄奇壮险的景象。首句以“欲作鱼梁”这一平凡日常的打算开篇，引出后面奇异的自然景象，反差之中增添了诗歌的悬念。“云复湍”描绘出云与湍流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神秘莫测又气势宏大的氛围。“因惊四月雨声寒”，四月本应转暖，可这寒雨却带来了凉意，不仅给人以身体上的感受，更增添了一种内心的警觉。后半篇“青溪先有蛟龙窟”直接点明青溪中潜藏着神秘的蛟龙，让人对这片水域心生敬畏。而“竹石如山不敢安”，将如山稳固的竹石，都因蛟龙之威写得不安稳，进一步衬托出蛟龙所在之地的惊险与动荡，从侧面烘托出自然力量的强大与不可捉摸。这首诗短短几句，以生动形象的笔触展现出自然的雄浑壮阔与神秘威严，寄寓着诗人对自然敬畏之感。

赏析

杜甫的《绝句四首（其二）》描绘了一幅生动而富有画面感的自然景象，并通过这些意象表达了诗人内心的复杂情感。

“欲作鱼梁云复湍”，起句即展现了一种动态的画面，仿佛是白云在水面之上翻滚，暗示着即将形成的鱼梁（一种捕鱼工具）。而“因惊四月雨声寒”则进一步渲染了环境的气氛，四月本应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这里的“雨声寒”却带有一种冷冽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诗人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使然。

接下来，“青溪先有蛟龙窟，竹石如山不敢安。”两句中，“青溪”、“蛟龙窟”、“竹石如山”等自然元素构成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世界。这里不仅有自然界的力量，还隐含着人类活动的痕迹——鱼梁的建造。但这种人类行为似乎受到了自然力量的限制或威胁，以至于“不敢安”，这反映了人与自然之间既相互依存又充满挑战的关系。

整首诗通过对自然景观细腻入微的描写，实际上也映射出了诗人当时的心境。面对变幻莫测的大自然，诗人或许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或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感。这种情感通过“雨声寒”、“不敢安”等词语得到了充分的表现。

此诗的语言简洁凝练，却又意境深远。它没有直接抒发情感，而是通过具体的自然景象来间接传达。这种手法使得诗歌具有了更为丰富的层次感和想象空间，让读者能够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感受去体会其中的情感深度。

整首诗不仅是一幅描绘自然风光的画卷，更是诗人内心世界的写照。通过巧妙地运用自然意象，杜甫成功地营造出了一种既美丽又略带忧郁的氛围，展现了他对自然的独特感悟以及对人生哲理的深刻思考。

解读

鱼梁，一种捕鱼的设置。具体作法是：用竹笼装上土石筑成堤梁横截水流，堤上留有缺口，缺口处用一种叫笱的捕鱼竹具承接，鱼入其中不能逃出。

杜甫在想用这种办法捕鱼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一场大雨，只好放弃；失望之余，杜甫用蛟龙的传说来安慰自己。

“我”正准备在青溪里修筑一个鱼梁来捕鱼的时候，突然间乌云笼罩了溪流上空，下起了大雨。让人吃惊的是：在四月间竟然会有如此凄寒的雨声，让人害怕。大概青溪里早就有了蛟龙的洞穴，尽管“我”用来筑鱼梁用的竹、石已经堆成了小山，但是为了不冒犯蛟龙只得作罢，不敢再安放到青溪里了。

因为水中先有蛟龙，只要人们一设置捕鱼器具，就引起风雨而被毁，竹石再多也只得放弃此事了。可见人们对蛟龙是敬畏的。

杜甫此诗或暗有所指，即纵有青溪可以捕鱼，但已为蛟龙所据，纵有谋生之所，早为大力者占有，虽欲借一席之地安身而不可得，诗人之穷愁潦倒，漂泊无依，情见乎词。

古人注解

此依朱本与前诗连编，旧在永泰元年者非。是年四月，严武方卒，公行出蜀矣。

其二.

欲作鱼梁云覆湍，因惊四月雨声寒。青溪先有蛟龙窟，竹石如山不敢安[一]。

次章，为鱼梁而赋也。赵曰：作鱼梁，须劈竹沉石，横截中流，以为聚鱼之区。因溪有蛟龙，时兴云雨，公故不敢冒险以取利。

[一]汉武帝瓠子歌：“隤林竹兮楗石菑，宣房塞兮万福来。”

绝句四首创作背景

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春，杜甫因严武再次镇蜀而重返成都草堂，其时，安史之乱已平定，杜甫得知这位故 人的消息，也跟着回到成都草堂。这时诗人的心情特别好，面对这生气勃勃的景象，情不自禁，写下了这一组即景小诗。兴到笔随，事先既未拟题，诗成后也不打算拟题，干脆以“绝句”为题。这四首诗就是杜甫初归草堂时所写的一些绝句诗，包括其中的《绝句四首》。明末王嗣奭《杜臆》说“是自适语”，“盖作于卜居草堂之后，拟客居此以终老，而自叙情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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