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秋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灰韵。诗叹雷雨频紫盖因战乱所致。诗的中间四句,状其雨至而势大。末二句言此关人事所召,非由地气使之然,是为所感所作。
雨原文
雨
唐代 · 杜甫
始贺天休雨,还嗟地出雷。
骤看浮峡过,密作渡江来。
牛马行无色,蛟龙斗不开。
干戈盛阴气,未必自阳台。
雨注释译文
译文
方才贺罢老天停止降雨,又复感叹大地滚出沉雷。
眼看骤雨浮峡而过,岂知又密集地渡江而来。
路上的牛马已难辨形影,恶斗的蛟龙仍未散开。
战争致使阴气太盛,如此大雨未必来自阳台。
翻译
开始庆幸天停止了下雨,却又叹息地下传来了雷声。
突然看到峡谷中漂浮的景象,密集地渡江而来。
牛马的行踪模糊不清,蛟龙的争斗激烈到无法分开。
战争带来了浓厚的阴沉气氛,这些未必是从高处或仙境来的。
大意
刚开始还庆幸老天终于停止了降雨,可紧接着又叹息大地传来阵阵闷雷。
那雨势迅猛,顷刻间如潮水般从峡谷之上奔腾而过,密集的雨幕仿佛是从江对岸席卷而来。
雨中,牛马在行走,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模糊的轮廓,几乎难以分辨它们的颜色;蛟龙似乎在雨中激烈争斗,但浓重的雨幕让人们根本看不清它们的身影。
如今战乱纷起,就如同这雨带来的浓重阴气一般笼罩着大地,这或许并不只是自然的降雨,就像这干戈之乱,未必只是源于小小的阳台(这里阳台或有隐喻,在古代传说中阳台有一些神话色彩,此处象征可能引发灾难的源头),背后可能有着更复杂的原因啊。
注释
①地出雷:〈易·豫》:“雷出地奋豫。”
②行无色:指雨密。《庄子·秋水):秋水时至,两挨渚涯之间,不辨牛马。此句即《秋雨)诗“去马来牛不复辨”意。
③“蛟龙”句:指雨骤不止。此句暗喻战争不休。

雨赏析鉴赏
题解
在杜甫的一千四百多首诗歌中,以雨为题或题目带雨的诗歌就有四十多首,若把连内容也是写雨的诗加在一起,则远不止这个数月,这些写雨诗数量大约占到整个杜诗的三十分之一,其中纯粹以《雨)为题目的诗就有十二首,是杜甫以自然界景观现象为题材所写的最多的诗歌。此诗从“蛟龙斗”、“干戈盛”等内容来看,是张献诚、柏茂林等起兵讨崔旰之时杜甫所作。亦即作于大历元年(766)。诗的中间四句,状其雨至而势大。末二句言此关人事所召,非由地气使之然,是为所感所作。
简析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秋,时杜甫寓居菱州西阁。诗叹雷雨频紫盖因战乱所致。
这首诗描绘了雨后天地的景象,通过“始贺天休雨”与“还嗟地出雷”的对比,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变化的敏感和复杂情感。诗中“骤看浮峡过,密作渡江来”生动描绘了雨后的江景,而“牛马行无色,蛟龙斗不开”则通过寓言式的表达,暗示了战乱带来的混乱与不安。最后两句“干戈盛阴气,未必自阳台”则带有哲理意味,暗示了战乱的阴霾并非来自神秘的高处,而是人间自造的苦难。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对时代动荡的深刻感受。
赏析
这首诗词描绘了雨后的景象,表达了作者对自然力量的敬畏和对战争的思考。
诗的开头,作者庆祝天空停止下雨,但地面却传来雷声,暗示着天地之间的力量交替和变化不定。接着,作者描述了雨水迅速流过浮峡,密密麻麻地涌过河岸,展现了雨水的强大和汹涌。牛马行走看不见踪迹,蛟龙无法展开争斗,揭示了雨水的浩大和无形。最后,作者提到战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但并不一定是从阳台上来的,暗示了战争的原因和来自何方的思考。
整首诗词以简洁明了的语言,描绘了雨后的景象和对自然力量和战争的思考。通过对自然景象的描绘,展现了作者对自然力量的敬畏和对战争的思考,传达了对和平的向往和对人类行为的反思。
简析
这首诗描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场景,通过雨天景象暗喻社会动荡和战乱。诗人开始庆祝天空停止下雨,象征了一段暂时的平静时光。但接着雷声响起,大地又不平静了。云雾快速地穿过峡谷,密集的云雾闯入江河之中,形容了局势紧张和战事的严重程度。牛马没有明显颜色,而蛟龙斗不开,暗示了人们面对战争时的无奈和困境。最后一句“未必自阳台”表达了战争的阴暗势力可能深藏在背后,不仅仅是外部的阳光与云雨对抗的问题。整首诗通过雨天景象,含有深层次的社会隐喻,揭示了人们对战乱的思考和忧虑。
点评
杜甫以“雨”为线索,从对自然雨景的描绘入手,层层递进,最终将笔触转向动荡的时局与民生疾苦,表达了对战乱的忧虑、对百姓的同情,以及对现实的深沉感慨。
首联“始贺天休雨,还嗟地出雷”,以“始”“还”二字转折,开篇即写诗人对雨的复杂态度:先是因久旱逢雨而庆幸(“贺天休雨”),随即又因惊雷突发而心生不安(“嗟地出雷”)。“天休雨”指上天赐予甘霖,本是喜事;“地出雷”则暗合《易经》“雷为震,震动万物”,也可能关联当时藩镇叛乱的“震动”,诗人借自然现象的双重性,暗示对“雨”的喜悦中潜藏着对时局动荡的忧虑,奠定了全诗悲慨的情感基调。
颔联“骤看浮峡过,密作渡江来”,转入对雨势的具体描绘:“骤”“密”二字写出雨的急促与密集,“浮峡过”“渡江来”则以空间的移动感,写雨水从上游的“峡”(如瞿塘峡、巫峡)奔涌而下,蔓延至下游的“江”(如长江),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雨水笼罩。此联不仅实写雨景,更暗喻战乱如洪水般从边疆蔓延至内地,社会动荡的范围不断扩大,为后文揭示“干戈盛阴气”埋下伏笔。
颈联“牛马行无色,蛟龙鬬不开”,以夸张手法极写雨势之大:“牛马行无色”写雨雾弥漫中,路上行人、牲畜皆失却色彩,能见度极低;“蛟龙鬬不开”则以神话意象,写雨中山河失色,仿佛水中蛟龙因雨势而争斗不休,天地间一片混乱。这一联既是对自然雨景的夸张渲染,又暗喻乱世中各方势力(如安史之乱后的藩镇、叛军)相互攻伐、战乱不休,社会秩序崩塌的压抑景象,“蛟龙”的“鬬不开”更添乱世的混乱与无力感。
尾联“干戈盛阴气,未必自阳台”,直抒胸臆,点明主旨:“干戈”即战乱,“阴气”既指雨天的阴湿,也指战乱带来的压抑与灾难;“阳台”化用神话,诗人否定“雨自阳台来”的传说,认为这场雨并非神女施恩,而是战乱引发的“阴气”所致。此联将自然现象与社会现实紧密相连,揭示了“雨”实为时代苦难的象征,表达了对战乱的批判和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使全诗的情感从写景升华为对现实的忧思。
逐句解析
“始贺天休雨,还嗟地出雷”一联,通过天气变化的描写,暗示了诗人复杂矛盾的心理状态。刚刚为雨停而欣喜,却又为雷声大作而叹息,这种情绪的快速转换,恰如战乱时期百姓朝不保夕的生活状态。杜甫在此运用了典型的"以景写情"手法,将个人情感与自然现象紧密结合。
“骤看浮峡过,密作渡江来"二句,进一步描写雨势的变化无常。"浮峡过"与"渡江来“两个动态意象,既写出了大雨滂沱的壮观景象,又暗喻战乱如同暴雨般席卷而来,势不可挡。这种将自然现象与社会现实相联系的写法,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牛马行无色,蛟龙斗不开”一联转入更深层的象征意义。牛马本应是农耕社会的重要生产力,如今却"行无色”,暗示战活乱导致农业生产遭到严重破坏。而”蛟龙斗"则象征各方势力的激烈争斗,这种争斗使得社会秩序彻底崩溃,百姓生活陷入绝境。杜甫在此运用了鲜明的对比手法:牛马代表和平时期的农耕生活,蛟龙则象征战乱时期的武力冲突。通过这种对比,诗人深刻揭示了战净对社会生产力的毁灭性打击。这种写法既具体又抽象,既有现实主义的细节描写,又有象征主义的深层寓意。
“干戈盛阴气,未必自阳台“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表面看是谈论天气变化的原因,实则暗指战乱的根源。"阳台"在古代常被用作政治中心的象征,杜甫在此以委婉的方式表达了对朝廷政策的不满。一个"未必”二字,既含蓄又犀利,体现了诗人高超的语言艺术。值得注意的是,杜甫并未直接指责当权者,而是通过天气与战活乱的类比,表达了对时局的忧虑。这种"温柔敦厚"的表达方式,既符合儒家诗教传统,又达到了批判现实的目的,展现了杜甫作为"诗圣"的政治智慧与艺术造诣。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元年作。洙注诗云“蛟龙斗”、“干戈盛”,是张献诚、杨子琳、柏茂林并起兵讨崔旰时也。
始贺天休雨,还嗟地出雷[一]。骤看浮峡过,密作渡江来。牛马行无色[二],蛟龙斗不开[三]。干戈盛阴气[四],未必自阳台。
乍晴复雷,雨将作矣。中四,状其雨至而势大。末言此关人事所召,非由地气使然,诗盖有感而作也。卢注:行无色,从雨密来。斗不开,从雨骤来。上句喻凋残未起,下句喻战争不休。
[一]易:“雷出地奋豫。”
[二]庄子:“秋水时至,两涘渚涯之间,不辨牛马。”
[三]汉武帝歌:“蛟龙骋兮放远游。”龙斗野,出汉书。
[四]阮籍诗:“朔风厉严寒,阴气下微霜。”

雨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秋,时杜甫寓居菱州西阁。诗叹雷雨频紫盖因战乱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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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雨·始贺天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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