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照》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秋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西阁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元韵。因住居西阁，故正当返照。诗前半写雨后晚晴之景，后半写衰病乱离之感，而文笔丰蔚，深秀清新。
返照原文
返照
唐代 · 杜甫
楚王宫北正黄昏，白帝城西过雨痕。
返照入江翻石壁，归云拥树失山村。
衰年肺病唯高枕，绝塞愁时早闭门。
不可久留豺虎乱，南方实有未招魂。
返照注释译文
译文
楚王宫北正值黄昏，白帝域西初过雨痕。
斜阳照着江水，光影摇动于石壁上面；归山的云气簇拥着林木淹没了山村。
衰老而急有肺病的我惟有高枕而卧，心忧夔州的时局而早早闭了房门。
我不能久留在这豺虎作乱的险地，一旦遭遇动乱恐怕难以招回惊散的旅魂。
翻译
楚王宫的北面正是黄昏时分，白帝城的西边还留有雨后的痕迹。
夕阳的余晖映入江中，石壁在光影中翻腾，归来的云彩围绕着树木，使得山村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年老体衰，肺病缠身，只能依靠高枕而卧，边远的关塞上，愁绪满怀，早早地闭上了门。
这里不可久留，因为豺狼虎豹般的战乱随时可能爆发，南方虽然美丽，但仍有未被召回的亡魂。
大意
在楚王宫的北面，此时正笼罩在黄昏的暮色里，白帝城西面还留存着刚刚下过雨的痕迹。
夕阳的余晖洒入江中，波光粼粼，好像石壁在江水中翻动；归来的云朵簇拥着树木，渐渐地把小山村遮蔽得不见踪影。
我已到了迟暮之年，又患有肺病，只能高枕而卧。身处这偏远的边塞之地，满心忧愁，早早地就关上了家门。
这里豺狼虎豹般的战乱频仍，实在不可久留啊，我的魂魄其实还留在南方那些让我牵挂的地方，至今都未能招回。
注释
①楚王宫：杨伦注：“楚王官在巫山县西北。”此二句言当夔巫一带日落苍黄之际，白帝城西边雨过天睛。
②“返照”句：言雨过之后，落日斜晖照着江面，而石壁的倒影随波翻动。“归云”句：言黄昏后，云雾渐渐拥聚子树林，山村之路遂迷失不见。
③“度年”句：言自己老年又患肺疾，惟有高枕早卧。“绝塞”句：言愁时而在绝塞（绝远的边地），无可奈何，只有早闭门了。
④“不可”句：仇注引黄鹤注：“公屡以强镇比豺虎。是时杨子琳攻崔研未已，公知子琳将变，故日不可以久留。三年，子琳果杀夔州别驾张忠，据其城。”“南方”句：指自己处此环境，已经魂魄离散了。杨伦注：“言在此屡通寇乱，旅魂已将惊散也。”
返照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秋，杜甫时在夔州。因住居西阁，故正当返照。诗前半写雨后晚晴之景，后半写衰病乱离之感，而文笔丰蔚，深秀清新。《杜诗镜铨）引黄白山评云：“前半写景，可作诗中图画：后半言情，能湿纸上泪痕。此为七律正宗，较白帝城诗更胜。”又云：“年老多病，感时思归，集中不出此四意，而横说竖说，反说正说，无不曲尽其情。此诗四项俱见，至结语云云，尤足凄神戛魄。”
领联写景，如在目前。黄昏雨过，夕阳复现，江中波光闪耀，石壁的倒影翻动不已。雨后云雾弥漫，山村隐没不见。然云层低沉，仅围住树木而露出树梢，一个“拥”字，妙不可言！
简析
此诗当与前诗同时作，写雨后晚晴之景及衰病乱离之感。
这首诗描绘了黄昏时分的景色，通过对楚王宫、白帝城的描写，展现了边塞的荒凉与孤寂。诗中“返照入江翻石壁，归云拥树失山村”一句，以光影和云雾的变化，巧妙地表达了时光的流逝和人生的无常。后两句则抒发了诗人对战乱的忧虑和对安宁生活的渴望，体现了杜甫深沉的爱国情怀和对人民疾苦的同情。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是杜甫晚年诗歌的代表作之一。
赏析
《返照》是一首七言律诗。诗的首联写夔州雨后的景象；颔联写江上斜阳返照，层云遮蔽树林的情景；颈联写诗人年迈多病的境况，感伤时事的心情；尾联写担心时局不稳，想回北方而未能成行。整首诗前两联写景，后两联抒情，诗人哀伤时世，亦是自伤，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这首诗第一联是把一个景色分两句写。楚王宫和白帝城。都是夔州的古迹，诗人用来代表夔州。两句诗只是说夔州雨后斜阳的时候。第二联说斜阳返照到江水上，好像山壁都翻倒在江中，从四面八方聚拢来的云遮蔽了树林，使山下的村庄都看不见了。第三联写自己年迈病肺，只有高枕而卧，因身在这遥远的边塞，感伤时事的心情，也只好早早闭门。其言外之意是说：没有观赏晚景的心情。夔州是川东的门户，故称绝塞。“愁时”和“肺病”作对，应讲作“哀时”，哀伤时世，不能讲作忧愁的时候。最后一联是说自己想回北方却未能成行。“豺虎乱”是用王粲的《七哀诗》诗句。杜甫有《夔府书怀四十韵》长诗一首，其中叙述了当时夔州人民的困苦和军人的跋扈。到大历三年（768年），果然不出诗人所料，发生了杨子琳杀死夔州别驾张忠，据城夺权的乱事。末句意义比较隐晦，旧注以为此句“言在此屡遭寇乱，旅魂已将惊散也”（见《杜诗详注》）。这是臆解，没有扣上原句字面。“未招魂”不能讲作“旅魂惊散”。而且，“南方”二字也没有着落。“实”字是杜甫的特殊字法，有几处用得出人意外。《秋兴八首》第二首有一句“听猿实下三声泪”，和这里的“实有未招魂”，从来都是含糊读过，没有人讲出作者本意。
理解这两个“实”字的前提是弄清楚作者的思想基础。屈原被放逐在江南，形容憔悴。他的学生宋玉写了一篇《招魂》以振作他老师的精神。其中有一句“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杜甫想到了这一句，用来比喻自己，所以说南方确实还有一个未招归的旅魂，用以表达自己想回北方去的意志。杜甫此句必须联想宋玉的《招魂》，就才能体会这个“实”字的来历。杜甫还有一首《归梦》诗云：“梦魂归未得，不用楚辞招”，可以作为此句的鉴证。吴昌祺释此句云：“南方非久居之地，何无人招我魂而去此土也。”（《删订唐诗解》）沈德潜注云：“己之惊魂，不能招之北归。”（《唐诗别裁》）这两个注都是仅仅阐发诗意，而没有联系《楚辞·招魂》，因而没有接触到“实有”二字的作用。
《水经注》在描写长江巫峡风景的一段中记录了两句渔民的歌谣：“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杜甫思想上涌现这个歌谣，所以说：听了巫峡的猿啼，真要掉下眼泪。“三声泪”是摘用原句中三个字。其实“三声”是猿啼三声，“泪”是行人旅客听了猿啼而下泪。如果杜甫思想上没有这两句歌谣为依据，“三声泪”本来不能成为一个词语。杜甫诗集中已注明了这首渔民歌谣，故这个“实”字容易理解。但是，除了《唐诗解》以外，都没有注出《招魂》二句，故“南方”与“实有”都使人不易了解。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唐代诗人杜甫在流亡的时期所见到的景象和自己的心情。楚王宫的北面正值黄昏，王朝已经衰退，景色凄凉。在白帝城西面，留下了雨后的痕迹，展现出长江的壮丽景色。夕阳倒映入江，石壁被照亮，江水翻涌，形成波浪滚滚的景象。雄伟的山峦被归云盖住，树木被笼罩其中，形成幽静的山村景色。杜甫自述自己身患肺病，年事已衰，只能躺在高枕上。他在绝塞之地，忧思时，门户早已关闭，为了避免来袭的豺虎。最后，他感叹南方陷入战乱，无法安抚被杀戮的亡灵。整首诗揭示了杜甫当时流亡的境遇和内心的忧虑与焦虑之情。
赏析
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作品，通过描绘黄昏时分的景象，表达了他对国家动荡和自身境遇的深切感受。诗中以返照、归云等景物来象征战乱和飘忽不定的局势，借此抒发了作者对国家沉浮的忧虑之情。
诗人通过描述楚王宫和白帝城的景象，将历史背景和自然景色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突显了乱世的困境。返照和归云的描绘表现了流变不居的现实，反映了社会的动荡不安。
在诗的后半部分，杜甫表达了自己的身世困顿和内心忧虑。他提到自己的衰年和肺病，显露了身体的衰弱和困苦。绝塞愁时早闭门，意味着他不愿再涉险境，宁愿封闭自己，以保持安宁。
最后两句则表现了作者对乱世局势的看法。他认为不能长期留在这里，因为危险四伏，形势不稳定，但他也提到南方的魂灵未安，暗示着他对国家未来的期望和担忧。
总的来说，这首诗充满了杜甫对时局的忧虑和对国家命运的担心，以及对自身困境的感慨，通过自然景物的描绘与内心情感的交融，展示了他深刻的思考和诗人的情感表达能力。
简析
《返照》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的一首七言律诗。全诗以“返照”为题眼，借黄昏时分的自然景象起兴，描绘出一幅苍茫凄清的暮景图，并由此转入对自身境遇的深切感慨。前四句写景，笔力雄健，意象壮阔而含悲凉之气；后四句抒情，直抒胸臆，表达老病孤愁、忧时伤乱、羁旅难归的深沉情感。诗人将自然景色与个人命运、时代动荡紧密结合，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末联更以“豺虎乱”暗喻战乱频仍，“未招魂”则化用《楚辞·招魂》典故，暗示自己漂泊南方、魂不守舍的精神困境，极具感染力。
本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前半写景，后半抒情，层次分明而又浑然一体。首联点明时间与地点：“楚王宫北”与“白帝城西”皆属三峡区域，地理上相近，空间开阔；“正黄昏”与“过雨痕”则渲染出一种清冷、萧瑟的氛围。颔联“返照入江翻石壁，归云拥树失山村”尤为精妙，视觉上由近及远，由下而上：江面倒影晃动如石壁翻腾，天上归云渐次吞没村落，动中有静，静中含动，极具画面张力，且隐含人生变幻、家园难觅的象征意味。颈联转入自身处境，“衰年”“肺病”“高枕”“绝塞”“愁”“闭门”连用多个沉重字眼，道尽老病孤寂、避世无奈之情。尾联宕开一笔，从个人哀愁上升至时代忧患，“豺虎乱”既写实又讽喻，揭示南方亦非乐土；“未招魂”借用楚辞典故，深化了诗人精神无所归依的悲剧感。全诗语言凝练，意境苍凉，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老去悲秋强自宽”的深沉格调。
点评
诗歌描绘了夔州（或泛指西南边地）黄昏时分雨后返照的苍茫景象，通过对“返照”、“归云”、“衰年”、“愁时”等意象的刻画，抒发了诗人年老体衰、漂泊西南的孤寂愁苦，以及对时局动荡（豺虎乱）和战乱中百姓流离失所的深切忧虑与同情。诗歌以黄昏返照之景起兴，层层递进，由景及情，由己及国，将个人的衰病漂泊之苦与国家的动荡不安之痛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首联“楚王宫北正黄昏，白帝城西过雨痕”，以“楚王宫北”、“白帝城西”点明诗人身处的方位，“正黄昏”点出时间，营造出一种苍茫、静谧的氛围。“过雨痕”则暗示了此前曾有降雨，雨后空气清新，也为下文“返照”的出现做了铺垫，同时“痕”字也带有一丝岁月流逝、世事变迁的沧桑感。
颔联“返照入江翻石壁，归云拥树失山村”，是全诗写景的精华所在。“返照”即夕阳返照，是“返照”题目的核心。“入江翻石壁”，写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甚至反射到岸边的石壁上，仿佛石壁都被翻涌的光影所搅动，动态十足。“归云拥树失山村”，写傍晚时分，归云（傍晚的云彩）簇拥着树木，使得远处的山村在暮色与云气中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消失不见，营造出一种朦胧、深远而略带萧瑟的意境，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迷茫与对前路的不确定感。
颈联“衰年肺病唯高枕，绝塞愁时早闭门”，由景转入抒情，直接抒发诗人自身的境况。“衰年肺病”点出诗人年老体衰、身患疾病的状态，“唯高枕”则写出了因身体不适而只能安卧休息的无奈与孤寂。“绝塞愁时早闭门”，“绝塞”指偏远的边塞或边地，点明了诗人漂泊西南的地理环境，“愁时”则点出愁绪满怀的心境，“早闭门”则表现了诗人因忧愁而不愿与人交往、闭门自守的状态，将内心的愁苦与孤寂具象化。
尾联“不可久留豺虎乱，南方实有未招魂”，进一步深化情感，由个人身世之愁扩展到对国家时局的忧虑。“豺虎乱”直指当时社会的战乱与动荡，诗人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充满了对现实的不满与对平安的渴望。“南方实有未招魂”，化用典故，“未招魂”表达了对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甚至可能已不幸离世的人们的深切哀悼与同情，也反映了诗人忧国忧民、心系天下的博大胸怀。
古人注解
杜臆谓诗作于西阁，阁临白帝城西，故见返照。演义：诗成后，偶举二字为题，非专咏返照也。后有五律一首，是全写返照。
楚王宫北正黄昏[一]，白帝城西过雨痕。返照入江翻石壁[二]，归云拥树失山村[三]。衰年病肺惟高枕[四]，绝塞愁时早闭门[五]。不可久留豺虎乱[六]，南方实有未招魂[七]。
上四，雨后晚晴之景。下四，衰病乱离之感。雨痕初过，故日照江而石壁之影摇动。黄昏乍暝，故云拥树而山村之路遮迷。此时方欲高枕闭门，乃思及豺虎为乱，则兹地不堪久留矣。但恐惊散之旅魂，未必能招之北归耳。愁时指乱，招魂自谓。
[一]顾注楚王宫，在巫山县西北。祖孙登诗：“飘颺楚王宫。”楚辞：“黄昏以为期。”
[二]吴均诗：“九茎日返照。”江淹诗：“缅映石壁素。”
[三]傅毅七激：“仰归云，愬朔风。”庾信诗：“山村落猎围。”
[四]史记·张仪传：“大王高枕而卧。”
[五]晋封禅奏：“人望绝塞。”胡夏客曰：愁时而在绝塞，无可奈何，唯早闭门耳。汉书·严助传：“边境之民，为之早闭晏开。”
[六]楚辞：“山中不可以久留。”张载诗：“盗贼如豺虎。”鹤注公屡以强镇比豺虎，是时杨子琳攻崔旰未已，公知子琳将变，故曰不可以久留。三年，子琳果杀夔州别驾张忠，据其城。
[七]卢注招魂者，礼之所谓复也。宋玉哀其师无罪放逐，恐其魂魄离散，故作招魂。招魂曰：“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
黄生曰：前半写景，可作诗中图画。后半言情，能湿纸上泪痕。视白帝城中诗，较胜一筹，以起属正声，后半气力雄厚故也。又曰：年老多病，感时思归，集中不出此四意。而横说竖说，反说正说，无不曲尽其情。此诗四项俱见，至结语云云，尤足凄神戛魄。
返照创作背景
这首诗大致是在大历元、二年（766、767年）旅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这个时期杜甫他还写了《登高》《诸将五首》《秋兴八首》《咏怀古迹五首》等极有名的七言律诗。当时杜甫已经感受到了夔州时局的不稳定，对蜀地的动乱也已有所预感，想回北方却不能实现，心里郁闷而作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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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返照·楚王宫北正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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