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牛织女》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词韵第一部。七月初七夜，相传为天河两岸牵牛织女相会之期。诗中否定此种传说，却归结到男女应有所谓正当结合的封建说载，甚不可取。
牵牛织女原文
牵牛织女
唐代 · 杜甫
牵牛出河西，织女处其东。
万古永相望，七夕谁见同。
神光意难候，此事终蒙胧。
飒然精灵合，何必秋遂通。
亭亭新妆立，龙驾具曾空。
世人亦为尔，祈请走儿童。
称家随丰俭，白屋达公宫。
膳夫翊堂殿，鸣玉凄房栊。
曝衣遍天下，曳月扬微风。
蛛丝小人态，曲缀瓜果中。
初筵裛重露，日出甘所终。
嗟汝未嫁女，秉心郁忡忡。
防身动如律，竭力机杼中。
虽无姑舅事，敢昧织作功。
明明君臣契，咫尺或未容。
义无弃礼法，恩始夫妇恭。
小大有佳期，戒之在至公。
方圆苟龃龉，丈夫多英雄。
牵牛织女注释译文
译文
牵牛星出现在银河之西，织女星居处于银河之东。
万年以来永相眺望，谁會见过他们在七夕会同？
所谓银河间的“神光”终究难以候现，女牛相会之事毕竟朦胧不清。
他们既为精灵便会迅疾遇合，又何必等到秋天才如愿相逢？
传说今夜织女新妆之后亭亭玉立，渡河的车驾已备于高高的天空。
世间之人也为此而忙碌不已，为了乞巧而役使童仆奔走不停。
无论贫富都根据自家财力摆上礼品，从乡野茅屋直到君王宫廷。
掌管宫廷饮食的小吏前来助劳，在朝的官员也纷纷出门致使室内一空。
普天之下都在今夜晾晒衣裳，群衣摇着月色在微风中飘动。
浅识的妇人们根据瓜果上蛛丝盘绕的情况，来判断乞巧是否成功。
从露水浓重的夜晚开始摆筵乞巧，一直虔诚地守到天明。
可叹这些未嫁的女子，持心真是忧郁忡忡。
防卫自身往往如循律合，竭尽力气于织布机中。
虽然没有公婆可侍，又岂敢不明于织作之功？
夫妇之道显然如同君臣之契，即便是亲臣一旦失节也不会被君主所容。
为人妇者义在不弃礼法，恩宠始于夫妇肃敬。
无论门第高低女子都会有佳期，惟当以至公至正作为戒警。
如果苟合失节背弃妇道，定会被英链丈夫所不容。
翻译
牛郎从银河的西边出来，织女则位于银河的东边。
他们万古以来永远相互望着对方，但七夕这天谁又能真正见到他们相会呢？
那神奇的光芒难以预测，这件事始终笼罩在朦胧之中。
风声中精灵似乎合为一体，何必等到秋天才能相通呢？
她亭亭玉立，新妆打扮，神仙的车驾似乎曾空悬。
世人也因此而效仿，让孩子们四处祈求。
家庭根据富裕程度不同，从贫寒的白屋到皇宫都有。
宫中的膳夫在堂殿中忙碌，贵族的玉饰在房中发出清脆声响。
晒衣服的习俗遍布天下，月光下微风轻扬。
蛛丝巧妙地装饰在瓜果之中，小人儿的态度也显得可爱。
初夜的露水沾湿了宴席，太阳出来后这一切都结束了。
可怜那些还未出嫁的女子，她们心中忧愁。
她们防身如律，全心全意地在织布机中劳作。
虽然没有公婆的事务，但她们不敢忽视织布的功劳。
君臣之间的关系明明很近，有时却未能相容。
在道义上不应放弃礼法，夫妻之间的恩爱始于恭敬。
无论大小都有美好的时机，关键在于至公无私。
如果方圆之间有矛盾，那么丈夫也会成为英雄。
大意
牵牛星出现在银河西边，织女星处在银河的东边。
它们万古以来永远遥遥相望，七夕这天又有谁见过它们相聚在一起呢？
它们闪耀的神异光芒实在难以捉摸，这件事始终都模糊不清。
或许它们的精魂能在瞬间相合，又何必非要等到秋天才能相通呢。
织女如同身姿美好的女子穿着新妆站立，传说中迎接她的龙车却常常空空。
世间的人们也为了他们的故事，让孩子们奔走祈愿。
大家根据自家的情况，不论贫富，从平民百姓家到王公贵族的宫殿都参与进来。
厨师在堂殿旁侍奉，玉佩的声音在房舍中显得凄凉。
七夕这天，人们把衣物暴晒在天底下，月光如水流淌，微风轻轻拂动。
蜘蛛在瓜果间织网，就像小人的姿态般扭扭曲曲。
刚开始设筵席时还带着浓重的露水，太阳出来后这祈愿的活动才结束。
可叹你们这些还未出嫁的女子啊，心中忧愁烦闷。
要时刻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在织布机上竭尽全力劳作。
虽然还没有公婆要侍奉，但怎敢荒废织布的功夫。
就如同那明明应该契合的君臣关系，近在咫尺却有时不能相容。
在道义上不能舍弃礼法，恩情从夫妻间的恭敬开始。
无论大小事情都有合适的时机，行事要以公正为准则。
如果处世方式不合拍，大丈夫就要展现出英雄气概。
注释
①牵牛：星官名，即“河鼓二”，俗称牛郎星。织女：星官名，即“天孙“。河：指天上的银河。
①谁见同：谁人看到他们在一块？
③神光：指牛女会合时的五采光芒。〈镜铨》引周处（风土记）：“七月七日夜，洒扫于庭，露施儿筵，设酒脯时果，散香粉于筵上，以祀河鼓织女。言此二星辰当会，少年守夜者成怀私愿。或云见天汉中奕奕正白气，有光曜五色，以此为征，便拜而乞愿。”蒙胧：言神光既难候，则二星是否相会，还是不明白。
④“飒然”二句：言既是神灵，他们可以一下子相会，何必等到秋天相逢。飒然：风动声。以上对传说持否定议论。
⑤“亭亭”句：言织女新妆，亭亭玉立。“龙驾”句：言牵牛星的车驾已备好在高空。谢跳《七夕赋）：“回龙驾之容裔。”这又从世俗的想象来写乞巧之事。
⑥“世人”二句：言世上的少年男女为了今夕能析请而奔走忙碌。
⑦“称家”二句：言准备乞巧的人，随其家之富贫而或丰或俭，从平民到达官都一样。白屋，平民之居。公宫，达官贵人之府。
⑧膳夫：疱人，厨子。此句言陈设食具于堂殿。鸣玉：指环佩声。此言女人皆自房中走出。
⑨“曝衣”二句：言天下都在今天晒衣服，直到晚上，高挂的衣裳仿佛拖在月上，被微风吹拂。〈镜铨》引〈西京杂记》：“太液池西有汉武曝衣楼。七夕，出后衣碾于楼上。”
①“蛛丝”二句：《杜诗镜铨》引《荆楚岁时记）：“七夕，人家妇女结彩缕，穿七孔针，陈瓜果于庭中以乞巧。有嬉子网于瓜上者，则以为得巧。”
①“初筵”二句：言自筵席沾上露水直到第二天日出都甘心守于其处。以上述当时乞巧的情景。
②嗟：感叹。两句说待字的闺女的内心自然有优郁。
⑧“防身”二句：言保护自身清白严如执律，只是专心致力于纺织。机杼：古代织布机。杼，梭子。
⑧“明明”二句：言君臣之间遇合严谨，尺寸不可逾越。咫：八寸。
⑤“义无”二句：言按道理礼法是不能丢弃的，恩情之结，自夫妇之恭开始，可以推及于其他。
⑥“小大”二句：言小（夫妇）大（君臣）的契合都应以至公为戒。杨伦注云：“女失节必为夫所弃，犹臣失节必为君所轻。”
⑦方圆：以木结构的榫头为例、方圆不同则不合。宋玉《九辩》：“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龃而难入。”两句言弃礼失身，将为大丈夫所贱。
牵牛织女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七月初，杜甫时在夔州。七月七日，牵牛织女二星渡河相会的传说很早，唐时民间很盛行拜月、乞巧等活动。杜甫见夔州民俗，遂感而作此诗。诗中首先否定天上二星会合的传说，中间写了当时所见的民间乞巧活动。末段由牛女而论夫妇，托君臣，发了一通议论。仇注云：“因织女而及夫妇，见人情不可以苟合。女子待嫁，未免忧心忡忡，但以礼律身，唯勤事织作而已。盖夫妇之道，通于君臣，臣一失节，则君将不容矣。妇一失身，则夫将见绝矣。故知大而仕进，小而婚配，皆当出于至公。”封建伦理观念，当然是杜甫不可免的局限，但此诗中不苟交往以求进身之道，确是杜甫从少到老坚持的原则。《杜诗镜铨》评云：“或日，此托意君子进身之道，故感牛女事而赋之。”在艰难生活中，这可说是杜甫不苟交合的宣言。
赏析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七夕，时杜甫寓居夔州西阁。七月初七夜，相传为天河两岸牵牛织女相会之期。诗中否定此种传说，却归结到男女应有所谓正当结合的封建说载，甚不可取。
这首作品描绘了七夕节牛郎织女的传统故事，通过丰富的意象和细腻的情感，展现了人们对这一传说的深切向往和美好祝愿。诗中不仅赞美了织女的勤劳和美德，也反映了社会各阶层对这一节日的不同态度和习俗。通过对七夕传说的再创作，诗人表达了对忠贞爱情和和谐家庭的理想追求，同时也隐含了对社会现实和人际关系的深刻反思。
赏析
杜甫此诗借“牵牛织女”这一传统神话题材，抒发对礼法、秩序、人伦及社会现实的深刻思考。表面咏七夕传说，实则寄托政治与伦理寓意。诗人质疑“七夕相会”的真实性，强调“神光意难候”“此事终蒙胧”，表现出理性态度和怀疑精神。随后转入对民间风俗的描写，展现七夕节俗的普遍性与仪式感，再由织女引申至现实中女性的命运与操守，进而上升为对君臣关系、礼法制度的反思。“义无弃礼法，恩始夫妇恭”一句，将家庭伦理推及国家纲常，体现儒家思想内核。全诗结构宏大，由天象而民俗，由个人而家国，层层递进，寓意深远，是杜甫以古题写今情、寓理于事的典范之作。
本诗属五言古诗，取材于广为流传的牛郎织女神话，但杜甫并未沉溺于浪漫想象，而是以冷峻笔触揭示传说的虚幻性：“万古永相望，七夕谁见同”，直指“相会”不过人心所寄，非事实所存。继而描写七夕风俗之盛，“曝衣遍天下”“祈请走儿童”，展现唐代七夕节庆之普遍与热闹，然“鸣玉凄房栊”一句陡转，以“凄”字点出仪式背后的孤寂与无奈。由织女引出“未嫁女”的命运联想，再过渡到“防身动如律”“竭力机杼中”，将神话人物与现实女性命运勾连，表达对女性操守与劳动价值的尊重。后半部分升华主题，以“君臣契”“弃礼法”“至公”等语，将夫妇之道类比君臣之义，强调礼法秩序的重要性，体现杜甫一贯的儒家政治理想。全诗融神话、民俗、伦理、政治于一体，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结构严密，情感由疑而悯、由悯而思、由思而警，展现出杜甫作为“诗史”大家的思想深度与艺术功力。
赏析
《牵牛织女》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五言诗。这首诗描绘了牛郎织女的故事，并通过这一传说表达了作者对于社会现实的感慨和思考。
诗歌开头“牵牛出河西，织女处其东”，直接点明了故事背景，将牛郎织女置于银河两岸。紧接着，“万古永相望，七夕谁见同”表达了他们虽相隔遥远，但彼此守望千年的情感。这句诗不仅描述了牛郎织女的传说，也暗含了诗人对于爱情长久不变的向往。
接下来的诗句“神光意难候，此事终蒙胧”则表达了诗人对于这种美好情感难以捉摸的遗憾。诗人认为，尽管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流传千古，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始终模糊不清，让人难以完全理解。
在后半部分，诗人进一步借牛郎织女的故事，表达了对于社会现实的关注。“世人亦为尔，祈请走儿童”，反映了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渴望以及对于命运的无奈。诗人认为，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人们都希望能够得到幸福，但现实生活往往充满了挑战与困难。
整首诗通过对牛郎织女传说的描写，展现了诗人对于人生、爱情以及社会现实的深刻思考。诗中的语言优美，意境深远，给人以启示和感悟。
点评
诗中先勾勒牵牛出现在河西、织女处于其东边，二者万古长久相互遥望却不知七夕时谁能真正得见相聚之景；接着描绘世人因牵牛织女传说而在七夕奔走祈请的情形，从普通百姓之家到公宫都有相应举动，还有曝衣等场景；而后由织女联想到未嫁女子，进而引申到君臣之间的情义、夫妇应遵循的礼法等，借牵牛织女之事抒发对人间社会伦理、君臣关系等多方面的感慨与思考，将神话传说与人间现实紧密交织。
首联“牵牛出河西，织女处其东。万古永相望，七夕谁见同”：以简洁笔触点明牵牛与织女的方位，指出二者虽万古长久相互遥望，但七夕时究竟有谁真正目睹它们相聚呢，由此引发对这一传说背后蕴含深意的探寻，奠定全诗思索的基调。
颔联“神光意难候，此事终蒙胧。飒然精灵合，何必秋遂通”：进一步阐述牵牛织女相聚时的神光难以候得，它们相聚之事始终朦胧不清，即便有精灵飒然相合，也不必一定要在秋天才得以相通，对传说中的情节进行更深入的思索。
颈联“亭亭新妆立，龙驾具曾空。世人亦为尔，祈请走儿童”：描绘出织女亭亭玉立、新妆待立的形象，而牛郎的龙驾却已空空如也，世人因为牵牛织女的传说，儿童都纷纷奔走祈请，引出人间对这一传说的反应。
尾联“称家随丰俭，白屋达公宫。膳夫翊堂殿，鸣玉凄房栊。曝衣遍天下，曳月扬微风。蛛丝小人态，曲缀瓜果中。初筵裛重露，日出甘所终。嗟汝未嫁女，秉心郁忡忡。防身动如律，竭力机杼中。虽无姑舅事，敢昧织作功。明明君臣契，咫尺或未容。义无弃礼法，恩始夫妇恭。小大有佳期，戒之在至公。方圆苟龃龉，丈夫多英雄”：从世人的祈请拓展到不同阶层的表现，如不同家庭依据自身情况进行祈请，从普通百姓之家到公宫的不同做法；再由未嫁女联想到女子应秉持的操守，要像织女竭力织作般遵循礼法，进而引申到君臣之间的情义，说明无论身份高低都有其相应的佳期，关键在于秉持至公之道，若存在方圆不合的情况，丈夫多是英雄，层层深入地将神话传说与人间的伦理、君臣关系等联系起来展开议论。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公初至夔时，因所见而赋之。依梁氏编在大历元年。
牵牛出河西，织女处其东[一]。万古永相望，七夕谁见同[二]。神光竟难候[三]，此事终蒙胧[四]。飒然精灵合[五]，何必秋遂逢
首言牛女会合，出于俗传之妄。朱注：牛女会合，自汉人已有其说。吴均齐谐又譔桂阳成武丁事以实之，世俗多为所惑，公故力辟其诬。
[一]齐谐记：桂阳成武丁，有仙道，忽谓弟曰：“七月七日，织女当渡河，吾向已被召。”弟曰：“何事织女渡河？”曰：“暂诣牵牛。”尔雅：“河鼓谓之牵牛。”晋志：织女二星，在天纪东端，天女也，主果蓏丝帛珍宝。陆机诗：“牵牛西北回，织女东南顾。”
[二]周处风土记：“七月七日夜，洒扫于庭，露施几筵，设酒脯时果，散香粉于筵上，以祀河鼓织女，言此二星辰当会。少年守夜者咸怀私愿，或云见天汉中奕奕正白气，有光曜五色，以此为征，便拜而乞
[三]汉武帝纪：祭后土，神光三烛。
[四]支遁诗：朦胧望幽人。宋玉风赋：“有风飒然而至。”
[五]夏侯湛东方朔像赞：“精灵永职。”
亭亭新妆立[一]，龙驾具层空[二]。世人亦为尔，祈请走儿童。称家随丰俭[三]，白屋达公宫[四]。膳夫翊堂殿[五]，鸣玉凄房栊[六]。曝衣遍天下[七]，曳月扬微风[八]。蛛丝小人态，曲缀瓜果中[九]。初筵裛重露[十]，日出甘所终
此见七夕祈请，乃世俗之好事。新妆龙驾，想望织女也。称家句，言贫富皆然。白屋句，言朝野皆然。膳夫鸣玉，言贵贱皆然。曝衣瓜果，引证七夕事。裛露照日，谓终夜虔祀。
[一]杜臆：亭亭二句，指织女，乃俗论如此。世说：亭亭玉立。庾信七夕赋：“嫌朝妆之半故，怜晚拭之全新。”
[二]谢朓七夕赋：“回龙驾之容裔。”
[三]记：“称家之有无。”
[四]说苑：穷巷白屋。白屋，茅屋也。綖注明皇贵妃七夕长生殿有感牛女事，知当时宫中有此俗矣。左传：有守于公宫。
[五]西京赋：“膳夫驰骑。”注：“宰夫也。”嵇康传：鸣玉殿省。
[六]庾信七夕赋：“此时并舍房栊，共往庭中。”凄房栊，言室内一空。
[七]西京杂记：太液池西有汉武曝衣楼，七夕出后衣曝于楼上。崔寔四民月令：七月七夕，曝经书及衣裳。
[八]谢庄赋：“曳云表之素月。”李德林诗：“微风动罗带。”
[九]荆楚岁时记：“七夕，人家妇女结彩楼，穿七孔针，陈瓜果于庭中以乞巧。有蟢子网于瓜上者，则以为得巧。”
[十]诗：“宾之初筵。”陶潜诗：“裛露掇其英。”
[十一]庄子：“日出而作。”
嗟汝未嫁女，秉心郁忡忡[一]。防身动如律[二]，竭力机杼中[三]。虽无舅姑事[四]，敢昧织作功。明明君臣契，咫尺或未容。义无弃礼法[五]，恩始夫妇恭[六]。小大有佳期[七]，戒之在至公[八]。方圆苟龃龉[九]，丈夫多英雄[十]。
此因织女而及夫妇，见人情不可苟合。女子待嫁，未免忧心忡忡，但以礼律身，唯勤事织作而已。盖夫妇之道，通于君臣，臣一失节，则君将不容矣。妇一失身，则夫将见绝矣。故知大而仕进，小而婚配，皆当出于至公也。牛女渡河，说既荒唐，旧俗乞巧，显涉私情，故以夫妇人伦之道讽谕世人。君臣句，特比语耳。此章，八句起，后两段各十四句。
[一]诗：“忧心忡忡。”
[二]陈琳檄文：“如律令。”李善注：“文书下如律令，言当履绳墨，动不失律令也。”
[三]古诗：“扎扎弄机杼。”
[四]记：“逮事舅姑。”无舅姑，未嫁夫也。
[五]刘伶酒德颂：“陈设礼法。”
[六]内则：“礼始于谨夫妇。”
[七]楚辞：“与佳期兮夕张。”
[八]论语：“戒之在色。”
[九]九辩：“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龃龉而难入。”
[十]孔融书：“盛孝章，实丈夫之雄也。”
张綎曰：易言物不可以苟合，故借牛女无私会之事，以兴男女无苟合之道。又因男女无苟合之道，以比君臣无苟合之义。盖合必以礼者，女之佳期。进必以正者，士之佳期。如或不在至公，恐英雄丈夫，必不以不令之女而为妇。刚明正大之主，又岂以不令之士而为臣哉。是诗，触类旁通，高古严正，可见古作诗者之意。
罗大经曰：朱文公尝病女戒鄙浅，欲别集古语成一书。立篇目，曰正静，曰卑弱，曰孝爱，曰和睦，曰俭质，曰宽惠，曰讲学。且言如杜诗云“嗟汝未嫁女，秉心郁忡忡。防身动如律，竭力机杼中”，凡此等句，便可入正静。他皆仿此。尝以书属刘静春先生子澄纂辑，迄不能成，公盖欲以配小学书也。
洪迈容斋随笔曰：洞微志载苏德哥为徐肇祀其先人曰：当夜半鬼宿渡之后。翟公巽作祭仪十卷云：或祭于昏，或祭于旦，皆非是。当以鬼宿渡河为候。而鬼宿渡河，常在中夜，必使人仰瞻以俟之。予按天上经星，终古不动，鬼宿随天西行，春昏见于南，夏晨见于东，秋夜半见于东，冬昏见于东。安有所谓渡河及常在中夜之理。织于昏晨，与鬼宿正相反，其理则同。杜诗云“牛女漫愁思，秋期犹渡河”，“牛女年年渡，何曾风浪生”，梁刘孝仪诗云“欲待黄昏至，含娇浅渡河”。唐人七夕诗皆有此说，此自是牵俗遣词之过。故杜老又有诗云“牵牛出河西，织女处其东。万古永相望，七夕谁见同。神光竟难候，此事终蒙胧”，盖自洞晓其实非也。
牵牛织女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七夕，时杜甫寓居夔州西阁。七月初七夜，相传为天河两岸牵牛织女相会之期。诗中否定此种传说，却归结到男女应有所谓正当结合的封建说载，甚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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