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宗文树鸡栅

《催宗文树鸡栅》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秋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词韵第十七部。诗首写养鸡的实用价值，中间叙述笼栅之必要，末段由此事阐发感受。对如此小事，剖析极细，正反映出诗人当时的生活和心境。

催宗文树鸡栅原文

催宗文树鸡栅

唐代 · 杜甫

吾衰怯行迈，旅次展崩迫。

愈风传乌鸡，秋卵方漫吃。

自春生成者，随母向百翮。

驱趁制不禁，喧呼山腰宅。

课奴杀青竹，终日憎赤帻。

蹋藉盘案翻，塞蹊使之隔。

墙东有隙地，可以树高栅。

避热时来归，问儿所为迹。

织笼曹其内，令人不得掷。

稀间可突过，觜爪还污席。

我宽蝼蚁遭，彼免狐貉厄。

应宜各长幼，自此均勍敌。

笼栅念有修，近身见损益。

明明领处分，一一当剖析。

不昧风雨晨，乱离减忧戚。

其流则凡鸟，其气心匪石。

倚赖穷岁晏，拨烦去冰释。

未似尸乡翁，拘留盖阡陌。

催宗文树鸡栅注释译文

译文

我因身体衰弱而不敢继续赶路，旅居夔州也是每日奔忙难得休息。

传闻乌鸡肉能够治愈风痹，到了秋天还有很多的鸡蛋可吃。

为此在春季孵出了一大群，到现在连母带维将近五十只。

不料它们满院乱跑禁止不住，喧叫之声填满了山腰的宅室，踏上了桌子蹬翻了盘子，使我终日对它们憎恨不已。

你要督促仆人炙烤青竹，截出一段小路把鸡隔离，东墙根那里有一片空地，可以立起个高高的鸡栅。

编织竹笼让鸡群处于其内，使它们不能腾跳而出。

如果栅栏编得稀疏它们可能会钻出来，肮脏的嘴爪还会玷污座席。

等我从别处避热归来，我要检查你的工作成绩。

我们这样做可以免除蝼蚁被鸡啄食，群鸡也可免于狐貉的侵袭。

应该让它们都能由小长到大，从此以后不再受敌。

你要把修建笼栅之事挂在心上，干得好坏立马就能见到损益。

你应清楚地领悟我的吩时，对此中道理要一一加以剖析。

有鸡报晓可使我们不味于风雨之晨，可以减少乱离岁月的忧戚。

它们固然属于凡鸟之流，但气性坚定司晨守期。

倚赖它们则可使我们度过冬季，可以解除烦心直到来年冰消启程时。

我虽养鸡却不如尸乡翁那样鸡有术，只能把它们拘禁在田园笼栅里。

翻译

我衰老了，害怕行走，旅途中的住宿显得非常急迫。

治愈风疾的乌鸡，秋天的蛋正是吃的时候。

自从春天出生的小鸡，随着母亲长出了许多翅膀。

驱赶它们无法控制，它们在山腰的家中喧闹。

命令奴仆砍伐青竹，整天对戴着红头巾的奴仆感到厌烦。

践踏食物，堵塞小路使它们隔开。

墙东有一块空地，可以建造高的栅栏。

为了避暑时回来，询问儿子的行为。

编织笼子关在里面，让它们不能跳出来。

稀疏的地方可以突围，嘴和爪子还是会弄脏席子。

我宽容了蚂蚁的遭遇，它们免于狐狸和貉的灾难。

应该让它们各自成长，从此成为平等的对手。

笼子和栅栏需要修缮，近身可以见到得失。

明确地处理事务，一一进行分析。

不忽视风雨的早晨，乱离中减少忧愁。

它们虽然只是普通的鸟，但它们的意志坚定不移。

依赖着年末的穷困，拨开烦扰，疑虑消除。

不像尸乡的老人，被拘留覆盖田间小路。

大意

我已年老体衰，害怕长途跋涉，旅途之中更是窘迫不堪。听说乌骨鸡能治风疾，秋季时可以随意吃乌骨鸡下的蛋。

从春天孵化出来的小鸡，如今都跟着母鸡，羽毛渐渐丰满。它们四处乱跑，难以管束，在山腰的住宅旁喧闹不停。

我督促仆人砍来青竹，整日都被这些吵闹的鸡弄得心烦。它们在屋里横冲直撞，把盘碗都打翻了，还堵住了小路，让人通行不便。

房子东边有块空地，可以在那里搭建一个高高的鸡栅。天气炎热的时候，鸡能回来避暑。我询问儿子搭建鸡栅的进展。

要把鸡栅编织得严密些，将鸡关在里面，不让它们到处乱跑。要是鸡栅的缝隙太大，鸡就会钻出来，用嘴和爪子弄脏坐席。

我宽厚对待这些鸡，让它们免遭蝼蚁之害，也能让它们避免被狐貉捕杀。这样大小的鸡都能各得其所，从此能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生存。

想着要把鸡栅修理好，这与我的生活也有直接关系。我明确地给儿子布置了任务，他应该一项一项仔细去做。

希望他不要错过适宜干活的风雨天，在这乱世中也能减少些忧愁。这些鸡虽然只是普通的家禽，但它们也有求生的本能。

我指望着这些鸡能陪伴我度过这艰难的岁月，有了它们也能让我排解些烦恼。我可不像尸乡的那位老人，被农事束缚，被困在田野之间。

注释

①行迈：犹言行役。崩迫：窘困。此句言旅泊中为舒解困境，当有藉以养生之事。

②“愈风”句：传说鸟鸡治风病。〈镜铨》注：“《本草》：乌雌鸡，治风湿麻痹。”漫吃：随意吃。

③“自春”二句：言春天解化的小鸡，夏末成仔鸡，随老母鸡成群活动。

④“驱趁”二句：言驱去又仍来，制禁不住，人为了驱鸡，喧呼于山腰屋旁。

⑤“课奴”句：言督促仆人立竹栅。杀背竹：以火烤青竹令出水（叫去汗），则不生虫。“终日”句：言整天在考虑对付这群讨厌的鸡。赤帻：红头巾。干宝《搜神记》卷十八：安阳城城南有亭，一书生明术数，宿其中，夜半有“冠赤帻者”来。亭主问“冠赤馈来者准？”书生白：“西舍老雄鸡也。”

⑤“踏藉”二句：言鸡飞上桌子，踏翻盘案，故立栅将它们隔住，不使跑过来。

⑦隙地：空地。树：植立。

⑧“避热”二句：言自己乘凉外出，回来问儿子树栅关鸡的情况。

⑨“织笼”二句：言用竹编成大笼栅，把鸡圈入其中，使不得乱跳掷。

⑩“稀间”二句：言笼子应编得合适，有太稀的地方，鸡可跑出，又要把坐席等处弄脏。

⑧“我宽”二句：言关起鸡则蝼蚁不被啄食，而鸡亦免遭孤狸咬。《镜铨）引（齐民要术》：“鸡栖宜标地为笼，内着栈，安稳易肥，又免孤狸之厄。“

⑧“应宜”句：言大小鸡应分等级关养，使其互相对等，不被欺侮。

⑧“笼栅”二句：《镜铨》引朱注：“言因修此笼栅，近譬诸身，见损益之理，莫不皆然。”

⑧处分：安排决定。两句说把安排决定明白地一一交代与儿子。

⑤“不昧”二句：《诗·郑风·风雨》：“风雨如晦，鸡鸣不已。”郑笺：“鸡不为如晦而止不鸣。”故杨伦注此云：“喻君子世乱而不失其常度也，故欲藉此以宽忧戚。”

⑥匪石：《诗·邸风·柏舟》：“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此处借指鸡司晨有信。两句说，鸡论流类则是凡鸟，但其司展却是坚贞有信的。

⑦“倚赖”二句：言赖此养鸡以度过岁末，乐此则如释冰一样拔除烦恼。

⑦尸乡翁：《列仙传）卷上：“祝鸡翁者，洛人也。居尸乡北山下，养鸡百余年。鸡有千余头，皆立名字，暮栖树上，昼放散之，欲引呼名，即依呼而至。卖鸡及子，得千余万，辄置钱去之吴，作养鱼池。后升吴山。”此二句乃与起句相应，言己之拘留于菱，盖为生事所牵，往来阡陌，非如尸乡翁混迹人间也。

催宗文树鸡栅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初秋。杜甫时在夔州，于所居山腰宅（即西阁客堂）墙东空地养鸡，因避热间归，催问儿子宗文修补笼栅管理饲养等事，因而写作此诗。诗首写养鸡的实用价值，中间叙述笼栅之必要，末段由此事阐发感受。对如此小事，剖析极细，正反映出诗人当时的生活和心境。

赏析

此诗以“催宗文树鸡栅”为题，写杜甫命其子宗文修建鸡栏之事，表面琐碎，实则寓深意。全诗借日常养鸡小事，抒发诗人身处乱世、漂泊流离中的生活实感与伦理关怀。诗中既有对家庭生活的细致描摹，也透露出年老多病、忧患频仍的悲凉心境。通过整治鸡群、设栅分隔等行为，诗人表现出一种在混乱中寻求秩序的努力，象征其于动荡时局中维系家道、守护亲人的执着。语言质朴而精微，结构井然，层层推进，由事及理，由物及情，体现了杜甫“即事名篇”的现实主义精神和“以微见著”的艺术功力。

这首诗属杜甫晚年流寓时期的作品，题材看似卑微——仅为督子建鸡栏一事，却蕴含丰富的生活哲理与情感深度。开篇即以“吾衰怯行迈”点出诗人老病交加、不堪奔波之苦，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继而转入对养鸡情形的具体描写：乌鸡疗疾、秋卵可食，既显生活智慧，又见贫居之实况。鸡群喧闹失控，破坏家居秩序，迫使诗人不得不设法整治，由此引出“树鸡栅”的主题。

诗中细节生动：“驱趁制不禁”写出鸡群野性难驯；“蹋藉盘案翻”展现家庭生活的窘迫；“课奴杀青竹”体现安排事务的条理性。诗人并非单纯抱怨，而是积极应对，体现出一种在困顿中维持秩序的努力。后半部分转入议论与反思：设栅不仅为管理家禽，更为调和大小鸡之间的关系，使“均勍敌”，体现公平理念；同时兼顾蝼蚁与鸡群的生命，反映诗人仁爱之心。

结尾升华主题：虽为养鸡琐事，却关乎“乱离减忧戚”的心理慰藉，甚至成为支撑诗人度过岁末寒冬的精神寄托。最后以“未似尸乡翁”作比，表明自己虽处困厄，却不甘于麻木守旧，仍思有所作为。全诗由小及大，由物及心，将日常生活提升至人生哲思的高度，正是杜诗“无一字无来历，无一语不关情”的典范。

简析

此诗亦当作于大历元年（766）夏，时杜甫寓居西阁。听说乌肉母鸡能治风湿麻痹之病，杜甫便养了许多只。然而鸡多生乱，急需管理，故催长子宗文带领仆人修建鸡栅。诗写小事，亦能见作者日常生活之仔细和心地之仁慈。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晚年对生活的细致观察和深沉感慨。诗中通过对鸡的管理和栅栏的修建，反映了诗人对秩序和安宁的渴望。同时，诗中也透露出诗人对自然界生物的同情和对人世纷扰的厌倦。通过对比鸡的自由与人的束缚，诗人表达了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对现实困境的无奈。整首诗语言朴实，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深邃的人生哲理和独特的艺术风格。

全诗以搭建鸡栅的日常琐事为切入点，展现了杜甫晚年生活的真实图景。诗中通过对鸡群喧闹、破坏行为的描写，引出了诗人对秩序与和谐的思考。诗人不仅关注鸡群的管束，更借此表达了对生活、对人际关系的深刻理解。诗中"我宽蝼蚁遭，彼免狐貉厄"等句，体现了杜甫仁厚博爱的胸怀。最后以"未似尸乡翁，拘留盖阡陌"作结，暗示了诗人不愿被束缚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朴实，描写生动，在平凡的生活细节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展现了杜甫诗歌"以小见大"的艺术特色。

赏析

《催宗文树鸡栅》以日常生活琐事为切入点，语言质朴自然。借事抒情手法运用巧妙，通过催促建鸡栅这一具体事件，真切展现诗人旅途中的生活状态与内心情感。诗中描绘了诗人年老体衰，旅途中目睹鸡群繁衍之状，遂督促宗文建造鸡栅的过程，既展现了生活的琐碎日常，又蕴含着诗人对家人生活的关切以及对安定生活的期许。

首联“吾衰怯行迈，旅次展崩迫”：以“吾衰”起笔，点明自身年老体衰，行迈艰难，旅途中尽显困顿窘迫之态，为全诗奠定基调，引出下文对鸡栅之事的叙写。

中间部分“愈风传乌鸡，秋卵方漫吃。自春生成者，随母向百翮。驱趁制不禁，喧呼山腰宅。课奴杀青竹，终日憎赤帻”：描绘鸡群繁衍之景，鸡群喧闹难制，诗人遂督促家奴砍伐青竹，准备搭建鸡栅，展现出生活的琐碎与诗人对鸡群管理的关切。

“墙东有隙地，可以树高栅。避热时来归，问儿所为迹。织笼曹其内，令人不得掷。稀间可突过，觜爪还污席”：详细阐述搭建鸡栅的地点选择与布局规划，提及搭建鸡栅后对鸡群活动的限制与安排，体现诗人思虑周全。

尾联“明明领处分，一一当剖析。不昧风雨晨，乱离减忧戚。其流则凡鸟，其气心匪石。倚赖穷岁晏，拨烦去冰释。未似尸乡翁，拘留盖阡陌”：既期望宗文明白并妥善执行搭建鸡栅之事，又借典故抒发对摆脱羁留、远离乱离、获得安定生活的期盼，将个人境遇与对生活的期许紧密相连。

逐句解读

《催宗文树鸡栅》是唐代诗人杜甫的一首诗，全诗以建造鸡栅为中心，描绘了诗人对于家禽管理的细致观察和思考，同时表达了他对家庭成员之间关系的理解与期望。

首句“吾衰怯行迈，旅次展崩迫。”写出了诗人自己年老体衰，行动不便，但在旅途中仍不得不面对生活的种种困难。这既是对自己生活状态的真实描述，也是为接下来的鸡栅建设做铺垫，暗示了建造鸡栅的紧迫性。

接着，“愈风传乌鸡，秋卵方漫吃。”诗人通过描写乌鸡的习性和行为，引出对鸡群管理的关注。他描述了鸡群在秋天产卵的情况，表现出一种自然和谐的生活场景。

“自春生成者，随母向百翮。”诗人回忆起春天孵化的小鸡，随着母鸡长大。这一段描写体现了诗人对生命的关爱和对自然规律的尊重。

“驱趁制不禁，喧呼山腰宅。”鸡群在山腰上自由奔跑，它们的叫声此起彼伏。诗人用生动的语言描绘了鸡群的活泼场景，同时也反映了诗人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课奴杀青竹，终日憎赤帻。”诗人吩咐仆人砍伐青竹，准备用来搭建鸡栅。然而，仆人似乎并不乐意这样做，甚至讨厌红色的头巾。这里，诗人揭示了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反映了社会现实中的不平等现象。

“踏藉盘案翻，塞蹊使之隔。”鸡群在盘子和桌子上乱踩乱跳，破坏了食物。诗人用这个比喻来表达自己对于混乱局面的不满，也暗示了他对秩序和规则的追求。

“墙东有隙地，可以树高栅。”诗人发现了一块适合建鸡栅的土地，这为解决鸡群管理问题提供了一个可行方案。

“避热时来归，问儿所为迹。”鸡群在炎热的时候会回到窝里休息，诗人询问孩子们是否注意到了鸡群的行为。这里，诗人不仅关注鸡群的生活，还关心孩子们的成长和教育。

“织笼曹其内，令入不得掷。”诗人要求孩子们编织笼子，并将鸡群关在里面，不让它们随意进出。这一举动既是为了保护鸡群，也是为了培养孩子们的责任感和自律性。

“稀间可突过，觜爪还污席。”即使有了笼子，鸡群还是能找到机会冲出去，弄脏了座位。诗人通过这个细节，表现了鸡群的顽皮和难以管束，同时也暗示了人类社会中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

“我宽蝼蚁遭，彼免狐貉厄。”诗人表示自己愿意宽容对待蝼蚁，让它们免于狐狸和貉子的威胁。这里，诗人表达了对弱小生命的同情，以及对公平公正的社会环境的向往。

“应宜各长幼，自此均勍敌。”诗人认为鸡群应该按照年龄大小分配资源，让它们平等地竞争。这一观点反映了诗人对公平竞争和社会正义的关注。

“笼栅念有修，近身见损益。”诗人提醒大家要经常检查鸡栅的状态，以便及时修理和维护。这一建议体现了诗人对细节的关注和对长期规划的重视。

“明明领处分，一一当剖析。”诗人强调要明确责任分工，确保每个人都能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这一思想反映了诗人对组织管理和团队协作的认识。

“不昧风雨晨，乱离减忧戚。”诗人希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减少忧虑和不安。这一愿望体现了诗人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

“其流则凡鸟，其气心匪石。”诗人将自己比作普通的鸟，但内心却坚定如石。这一比喻表现了诗人虽然身处逆境，但仍保持着坚强的意志力。

“倚赖穷岁晏，拨烦去冰释。”诗人依靠着度过一年又一年的艰难时光，努力化解烦恼，消除内心的寒冰。这一表述反映了诗人对未来的信心和对困境的超越。

“未似尸乡翁，拘留盖阡陌。”诗人最后提到一位名叫尸乡翁的人，他被拘留在田野之中，无法自由行走。诗人以此反衬自己虽然也有困扰，但至少还有希望和自由。这一结尾使得整首诗更加富有哲理性和深度。

总的来说，《催宗文树鸡栅》是一首充满生活气息和哲思意味的诗歌，通过对鸡群管理的描写，展现了诗人对于家庭、社会以及人生的看法。

古人注解

鹤注诗云“山腰宅”，即前客堂也，当是大历元年作。

吾衰怯行迈[一]，旅次展崩迫[二]。愈风传乌鸡[三]，秋卵方漫吃[四]。自春生成者，随母向百翮。驱趁制不禁，喧呼山腰宅[五]。踏藉盘案翻，。终日憎赤帻[六]。

首明树栅之由。赵注春卵可抱育，故秋卵方充食也。百翮，连母五十头。驱趁，谓驱去仍来，虽制之亦不能禁。此处旧本颠错，杜臆谓当再整。今上下互调，语意便明。

[一]诗：“行迈靡靡。”

[二]展崩迫，言迫促少休。任昉表：“无任崩迫之情。”

[三]本草：乌雌鸡，治风湿痲痹。

[四]张衡南都赋：“春卵夏筍。”

[五]庾信枯树赋：“顿山腰而半折。”

[六]干宝搜神记：安阳城南有亭，一书生明术数，入亭宿，夜半有赤帻者来，或问曰：“向赤帻者谁？”答曰：“西舍老雄鸡也。”

课奴杀青竹[一]，塞蹊使之隔[二]。墙东有隙地[三]，可以树高栅[四]。织笼曹其内，令入不得掷。稀间苦突过[五]。觜距还污席[六]。

此记树栅之事。树栅织笼，奴仆之责。课督之者，则宗文也。曹，群处也。掷，抛走也。稀间，栅间有稀隙，则鸡可突出，而席仍沾污矣。

[一]杀青竹，洙曰：楚人以火炙竹去其汗，令耐久也。

[二]月令：“塞徯径。”

[三]汉书·逸民传：避世墙东王君公。左传：“宋郑之间，有隙地焉。”

[四]梁书：树木为栅。

[五]上林赋：“捷垂条，掉希间。”

[六]张华鹪鷯赋：“鵰鶡介其觜距。”

避热时来归，问儿所为迹。我宽蝼蚁遭，彼免狐貉厄[一]。应宜各长幼，自此均勍敌[二]。笼栅念有修，近身见损益[三]。明明领处分[四]，一一当剖析[五]。

此面命宗文之语。我宽四句，宗文答词。笼栅四句，公复申嘱。有栅，则鸡不啄蚁。有笼，则狐不噬鸡。且各领长幼，均敌不争，所以区分诸笼者，又悉矣。损益，查笼栅之不齐。剖析，别鸡群之异党。

[一]齐民要术：“鸡栖宜椓地为笼，内著栈，安稳易肥，又免狐狸之患。”诗：“取彼狐貉。”

[二]左传：“勍敌之人，隘而不利。”

[三]易：“近取诸身。”法言：“应时而造者，损益可知也。”

[四]傅咸乐府：“明明总天机。”晋书：谢安谓桓冲曰：“朝廷处分已定矣。”

[五]韩非子：“一一而听之。”魏志：管公明剖析玄旨。

不昧风雨晨[一]，乱离减忧慼。其流则凡鸟[二]，其气心匪石[三]。倚赖穷岁晏[四]，拨烦及冰释[五]。未似尸乡翁[六]，拘留盖阡陌[七]。

此豫计栅成后事。平时听鸡减忧，藉以自宽。岁终赖鸡充用，兼慰宗文也。末二，作自哂语。不昧，谓鸣不失期。匪石，言司晨有信。拨烦，无喧呼烦恼也。拘留，应怯行迈。阡陌，应墙东地。黄生曰：诗本琐细，结见大家数。此章，十句者两段，八句者两段。

[一]诗：“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小序：“言乱世则思君子。”

[二]凡鸟，谓家禽。朱浮书：亵之者以为园囿之凡鸟，外厩之下乘。

[三]诗：“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四]穷岁晏，谓贫穷岁暮。

[五]后汉书·胡广传：才略深茂，堪能拨烦。庄子：“涣若冰将释。”

[六]列仙传：祝鸡翁，居尸乡北山下，养鸡百余年，鸡至千头，皆立名字，欲引呼名，皆依呼而至。后升吴山，莫知所在。

[七]楚辞序：“拘留不遣。”

卢元昌曰：“鸡栅本一琐事，杜公说来，便见仁至义尽之意。念其生成，春卵不食，仁也。人禽有别，驱诸栅笼，义也。蝼蚁可全，狐狸亦免，义中之仁。长幼不混，勍敌亦均，仁中之义。于课栅一事，直抉至理如许，可谓善勖其子矣。

催宗文树鸡栅创作背景

《催宗文树鸡栅》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6年前后寓居成都浣花溪草堂期间创作的五言古诗，属生活叙事诗。时值安史之乱后，诗人颠沛流离中暂得安居，通过督促长子宗文搭建鸡栅的日常劳作，展现战乱背景下对家庭秩序与安宁生活的追求。

文章标题：催宗文树鸡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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