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崔十三评事公辅

《赠崔十三评事公辅》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五言排律，押支韵。崔公辅，杜甫男氏之子，原为评事，后出为外州幕僚，又因征荐，入朝为羽林军职，道经夔州，杜甫写此诗以赠。诗赞公辅才干，嘱其以百姓困苦、平息群寇为念。

赠崔十三评事公辅原文

赠崔十三评事公辅

唐代 · 杜甫

飘飘西极马，来自渥洼池。

飒飁定山桂，低徊风雨枝。

我闻龙正直，道屈尔何为。

且有元戎命，悲歌识者谁。

官联辞冗长，行路洗欹危。

脱剑主人赠，去帆春色随。

阴沉铁凤阙，教练羽林儿。

天子朝侵早，云台仗数移。

分军应供给，百姓日支离。

黠吏因封己，公才或守雌。

燕王买骏骨，渭老得熊罴。

活国名公在，拜坛群寇疑。

冰壶动瑶碧，野水失蛟螭。

入幕诸彦集，渴贤高选宜。

骞腾坐可致，九万起于斯。

复进出矛戟，昭然开鼎彝。

会看之子贵，叹及老夫衰。

岂但江曾决，还思雾一披。

暗尘生古镜，拂匣照西施。

舅氏多人物，无惭困翮垂。

赠崔十三评事公辅注释译文

译文

你就像一匹遥远的西极良马，来自那诞生神骏的渥洼水池。

你又像一棵立身于寒山巨风中的桂树，在凄风苦雨中难伸其枝。

我听说那龙性正直不苟，可惜世道不正你还能有何作为？

如今有了元戎对你的任命，可见你的忧世悲歌还能被识者所知。

你辞去了闲散无为的官职，沿着艰危的水路出峡回归。

佩着主人解赠的宝剑，一路征帆有春色相随。

在阴暗深邃的凤阙之下，你将教练羽林健儿。

当今世乱多事天子拂晓就去临朝，亲兵甲仗曾屡次随天子迁移。

为了供给军队之需，百姓日益穷困衰疲。

而那些狡吏又从中肥私，某些大臣对此则软弱无力。

你见用于元戎有如俊才为燕昭王所重，有如周文王得到吕尙那样熊罴之士。

国家有这样的元戎必能复兴，拜此人为将必能使群寇惊惧。

将令之清肃有如冰壶中的碧水，馀孽将如蛟螭从野水中消失。

你进入羽林军幕才算贤才毕集，元戎思贤如渴当会重用于你。

飞腾之志就此可以实现，像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

你还会继续高升成为当代的钟会，你的勋业将昭然刻入鼎彝。

我为你即将取得富贵而庆贺，你则为我的衰年而叹息。

我平素岂只思念你那口若悬河的谈论，还想一披云雾以见青天那样得见你的丰姿。

世态有如古镜蒙尘美丑莫辨，然而一经拂拭便能照出你的美质。

舅氏门庭多生英俊人物，想到这里就无须为自己的困抑而惭愧。

翻译

西域的马儿奔跑如风，来自遥远的渥洼池。

山中的桂树在风中飒飒作响，风雨中的枝条低垂徘徊。

我听说你像龙一样正直，却因道义而受屈，你为何如此？

你肩负着军令，哀悼的歌声中，谁又能理解你的苦楚？

官职的联合繁琐无用，行路中洗去倾斜的危险。

解下剑来，主人赠送，船只离去，春色随之而去。

宫殿阴沉，皇帝的禁卫军正在训练。

皇帝早朝，仪仗多次变动。

军队分散，供应物资，百姓的生活破碎。

狡猾的官吏自私自利，有才能的人却保持低调。

燕王重视人才，渭老得到有力的帮助。

有功于国家的名臣，拜祭时群寇感到疑惑。

冰清玉洁，野水中的蛟龙不见了。

众多才俊聚集幕府，渴望贤才，进行高层次的选拔。

飞跃可达到极高的地位，战争再次爆发，重要的地位明显。

期待你的显贵，感叹自己年老体衰。

不仅江河曾决堤，还想雾气散开。

古镜因积尘而暗淡，打开匣子，美丽如西施。

你的家族人才辈出，无愧于困顿中的垂翼。

大意

你就像那从遥远西方跑来的骏马，来自传说中能产神马的渥洼池。

你如山中那在秋风中飒飒作响的桂树，在风雨里枝条低低摇曳。

我听说龙性正直，可你却遭遇困厄，这是为何呢？

你如今领受了元帅的命令，但如此悲歌感慨，又有谁能真正理解你呢？

你辞去了繁琐多余的官职，踏上旅途摆脱了仕途的崎岖艰险。

主人解下佩剑相赠于你，你乘上离去的帆船，一路春色相伴。

京城的宫殿阴森肃穆，正在教练羽林军的士兵。

天子一大早就上朝理政，朝堂上仪仗多次移动。

军队分驻各地需要供给，百姓的生活日益困苦不堪。

狡黠的官吏趁机中饱私囊，而你这样有才能的人却选择韬光养晦。

古代燕王不惜重金买骏马的骨头，周文王在渭水之滨得到了像熊罴一样的贤才姜子牙。

能拯救国家的贤明大臣还在，一旦拜将坛竖起，群寇都会心生疑虑。

你品德如冰壶般纯净，光彩照人，让那奸邪之徒无处遁形，就像野水中的蛟龙失去了踪迹。

你进入幕府，众多才俊都会聚集而来，求贤若渴就该进行高明的选拔。

你腾飞高升指日可待，远大前程就从这里开始。

你再度展现出如矛戟般的锋芒，功绩如同鼎彝上的铭文一样昭然于世。

我定会看到你日后显贵，只感叹我自己已衰老。

这岂止像江水决堤那样令人惊叹，还希望能拨开迷雾看清你的未来。

古镜上落满了灰尘，打开匣子擦拭干净就能映照出西施般的光彩。

你家族中有很多杰出人物，你即便暂时困厄也不必羞愧。

注释

①西极：（汉书·礼乐志）载（天马歌》有云：“天马来，从西极。”渥洼：（汉书·武帝纪》：元鼎四年秋，马生强注水中，作天马之歌。按“渥洼”，水名，在今甘啸安西县，为党河的支流。这两句以“马来渥洼，比崔之才俊。”（仇注）

②飒飙（sàxi）：大风。寒山桂：谢灵运《入华子冈诗》：“南州实炎德，桂木凌寒山。”此二句乃以“挂摧风雨，比崔之困抑。”（仇注）

③龙正直：《杜诗镜铨》引浦注云：“龙正直指君言，〈易）所谓龙德而正中者也。”这两句，婉曲地说崔之受抑，是由于碰上“道屈”的时运。（《论语·宪问）：“子日：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

④元戎：指羽林军的统帅，即崔之举主。两句说有元戎举荐你，是因为你悲歌忧世之心为其所赏识。

⑤“官联”句：言崔以评事出为幕僚，今复以荐举征用，是为辞离冗散之职。“行路”句：言将出峡，洗脱险侧之路。

⑥主人：指其原供职之幕主。此句言幕府主人解剑相赠。“去帆”句：言其在春日扬帆出峡。

⑦铁凤阙：仇注：《汉书》：建章官东则凤阙，高二十余丈。《西都赋注〉：“圆阙上作铁凤恩，令张两翼。”按此借指京城。“教练”句：谓其征入朝为羽林幕职。羽林：皇帝卫军之名。唐设左、右羽林卫，也叫羽林军，置有大将军、将军等官职。

⑧“天子”二句：言世乱多事，导致乘奥播迁。朝.上朝。侵早，凌晨，拂晓。云台，汉宫中高台名。云台仗，指天子的仪仗。

⑨“分军”句：言供给军需很急。“百姓”句：言民力已疲。

①“黠史”句：言狡诈的官员趁机搞肥自己。封，厚。杨伦注引《国语）：“引党以封己。”公才：泛言在位官员。守雌：〈老子〉二十八章“知其雄，守其雌。”这里是谦退自守之意。

①“燕王”二句：以买千里马而得骏骨故事（见《战国策·燕策一）），与姜太公相逍事（见（史记·齐太公世家）），喻指朝廷得人。得熊罴：《史记齐太公世家）：“西伯将出猎，卜之，日：‘所获非龙非螭，非虎非罴，所获防王之辅。’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

①名公：有名望的公卿。疑：恐惧。两句称颂崔之举主“元戎”能活国济人，镇压盗寇。

①“冰壶”句：指人才冰雪聪明。瑶碧：两种玉名。《杜诗镜铨》注引张湣云：“谓才士贵如珠玉，而元戎能赏识之也。”“野水”句：喻指群盗将被消灭。

①“入幕”二句：言才士聚积于幕中，名公求贤若渴，崔之入选是很适合的。

⑤九万：《庄子·逍遥游》：“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此二句祝其升迁可致，鹅程万里。

⑥出子戟：指当主将出入于矛戟守卫的铍门。杨伦注此句云：“祝其再迁而专阃。”开鼎彝：谓勒功于金器。两句都望崔以功业自显。

⑩“会看”二句：言定将看到崔公辅荣贵，感叹自己衰老。之子：犹言这位先生。

⑥江曾决：言其议论如入水汪洋。杨伦注云.“言向闻评事议论，如江河之决。”雾一披：希望与之见面之意。《世说新语·赏誉）：卫伯玉评价乐广曾说：“此人，人之水镜也，见之若披云雾，睹青天。”披，分开。

⑥“暗尘”二句：喻其先被掩抑而今被重视。杨伦注云：“言其先屈而后伸。”

⑥“舅氏”二句：言舅家人才济济，我自己虽垂翻困顿，亦无所惭矣。

赠崔十三评事公辅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杜甫时在變州。杜甫母亲姓崔，旧注以为崔公辅为其舅氏。（杜避》据诗中“之子”、“老夫”等用语，认为是其中表兄弟，可信。据诗意，崔公辅原以评事为外州幕僚，现以征荐，入补羽林军职，回朝路经夔州，与杜甫相会，杜甫作此诗赠之。诗首从崔之才华遭遇说起，言到今日送别，由送其还朝而论及朝廷时事，由崔之新职而言及主帅当有靖乱之功，由之祝崔公辅能显扬功业，最后赠别而致以称美之意。诗为五言排律，而笔调清涩，风格老峻。杨伦评云：“此诗独作涩体，句法亦多离奇，开卢仝、孟郊一种诗派，然学之易入奥僻。”

赏析

《赠崔十三评事公辅》是杜甫晚年所作的一首赠别诗，寄予了对友人崔公辅的深切关怀与高度期许。全诗情感深沉，结构宏阔，既抒发了对时局动荡、民生凋敝的忧愤，又寄托了对贤才得用、国家复兴的希望。诗人借历史典故和自然意象，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前途交织在一起，展现出典型的杜诗“沉郁顿挫”风格。此诗不仅是一封私人赠答之作，更是一篇具有政治寓意与士人理想的精神宣言。通过赞美崔公辅之才德，杜甫表达了对清明政治的向往和对乱世中正直之士的声援。

本诗属五言排律，体制宏大，层次分明。开篇即以“西极马”“渥洼池”起兴，将崔公辅比作神骏天马，奠定全诗尊崇基调。继而转入对其处境的同情：“低徊风雨枝”，形象地写出贤才在乱世中的挣扎与委屈。第三层转入议论与劝勉，连用“龙正直”“元戎命”等语，强调其德才兼备却未展其志，流露出深深的惋惜。

诗中大量运用典故，如“燕王买骏骨”“渭老得熊罴”，既增强说服力，又提升格调，体现杜甫“无一字无来处”的创作特点。而“冰壶动瑶碧”“拂匣照西施”等句，则以精美比喻赞其品性高洁、才华出众，极具艺术感染力。结尾处“叹及老夫衰”，由人及己，感慨自身迟暮，反衬出对青年才俊的殷切期望，情感真挚动人。

全诗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语言凝练而气势恢宏，充分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思想深刻、技巧圆熟的特点。尤其可贵的是，在个人赠答中注入家国情怀，使个体命运升华为时代命题，正是杜诗“诗史”精神的体现。

简析

此诗亦当作于大历元年，杜甫居夔州。崔公辅，杜甫男氏之子，原为评事，后出为外州幕僚，又因征荐，入朝为羽林军职，道经夔州，杜甫写此诗以赠。诗赞公辅才干，嘱其以百姓困苦、平息群寇为念。

这首诗是杜甫赠给崔十三评事公辅的作品，诗中通过对西域马、山桂、风雨等自然景象的描绘，以及对崔十三评事公辅的正直、受屈、军令等人生境遇的叙述，展现了诗人对友人的深切关怀和崇高敬意。诗中“飘飘西极马”、“飒飁定山桂”等句，以生动的意象表达了诗人对友人高尚品质的赞美。同时，诗中也透露出对时局动荡、官吏自私、百姓困苦的深刻忧虑，体现了杜甫深厚的社会责任感。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是杜甫赠别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这是一首杜甫赠给友人崔十三（评事公辅）的七言古风，也是诗人对友人的真挚赠言与复杂心绪的集中抒发。全诗以“马”“桂”起兴，借“龙正直”“骏骨”“熊罴”等意象，既赞扬崔十三的正直品格、出众才华与被赏识的潜力，又暗含对官场不公的批判、对时局动荡的关切，更寄寓了对友人“骞腾九万”的期许与自身“老夫衰”的感慨。诗人以“西极天马”喻其不凡，以“渥洼池”“定山桂”绘其高洁，通过“黠吏封己”与“公才守雌”的对比，凸显友人在污浊官场中的坚守；借“燕王买骏骨”“渭老得熊罴”的典故，期盼其得遇明主、建功立业；末以“冰壶照西施”自谦，以“舅氏多人物”寄望，情感沉郁而真挚，展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与对友人情谊的珍视。

首联（1-4句）：起兴喻才，以景衬情

“飘飘西极马，来自渥洼池”以“西极天马”喻崔十三的出众才华，“渥洼池”的典故更添传奇色彩，仿佛友人如天马般从遥远而神圣之地而来，暗示其不凡出身与潜力。“飒飁定山桂，低徊风雨枝”以“定山桂”的高洁自比或喻友人，“飒飁”（风吹动的声音）显其飘逸，“低徊”（徘徊不前）暗指官场困顿；“风雨枝”则以风雨飘摇的环境，烘托友人虽有高洁品格，却在逆境中暂不得志的处境，奠定了“赞才”与“叹遇”交织的情感基调。

颔联至颈联（5-12句）：直抒胸臆，评品才德

“我闻龙正直，道屈尔何为”直接赞崔十三品格如“龙”般正直，却因“道屈”（理想受挫）而不得志，以反问“尔何为”表达对友人屈才的惋惜。“且有元戎命，悲歌识者谁”写友人虽有“元戎”（主将）的任用，却在“悲歌”中难遇知音，暗含“怀才不遇”的感慨，也为下文“识者”的期待埋下伏笔。“官联辞冗长，行路洗欹危”转向官场现实，写官场事务繁琐，友人却能“辞冗长”“洗欹危”（在坎坷中保持清明），凸显其能力与操守；“脱剑主人赠，去帆春色随”则写友人受主人赏识（“脱剑赠”喻信任与重用），即将离京赴任，“春色随”以明媚春色喻其前路光明，情感由抑转扬。

中腹联（13-24句）：批判时局，期盼遇合

“阴沉铁凤阙，教练羽林儿”写朝廷宫阙（铁凤阙，代指皇宫）阴沉，羽林军教练严苛，暗指朝堂氛围压抑；“天子朝侵早，云台仗数移”写天子早朝、军威浩荡，却暗含对朝廷穷兵黩武、百姓困苦的隐忧。“分军应供给，百姓日支离”直言军事调度对百姓的侵扰，“百姓日支离”（生活困顿）与“黠吏因封己”（官吏自私）呼应，批判官场与民生的双重困境。“燕王买骏骨，渭老得熊罴”以燕昭王、姜太公典故，寄望朝廷能重视贤才，让崔十三这样的“骏骨”“熊罴”得以施展；“活国名公在，拜坛群寇疑”赞朝中“名公”（指有能力的大臣）在，可使“群寇”（叛乱者）惊疑，暗指崔十三若入仕，必能助朝廷安定。

尾联（25-30句）：自谦寄望，收束深情

“冰壶动瑶碧，野水失蛟螭”以“冰壶”（喻品格高洁）自比，言自身如冰壶般澄澈，却似“野水失蛟螭”（蛟龙潜藏于野水，喻自身落魄）；“入幕诸彦集，渴贤高选宜”赞友人入幕后，贤才聚集，朝廷“渴贤”的选拔恰当；“骞腾坐可致，九万起于斯”以“九万”喻远大前程，坚信友人可凭才华“骞腾”；“复进出矛戟，昭然开鼎彝”赞其才能如“矛戟”（武力或谋略），如“鼎彝”（礼器，喻功绩）般昭彰。末句“岂但江曾决，还思雾一披”以“决江”（水势汹涌，喻力量）、“披雾”（拨云见日，喻希望）自比，既期盼友人如决江破雾般带来转机，又暗指自身愿为友人助力；“暗尘生古镜，拂匣照西施”以“古镜蒙尘”自谦，“西施”喻友人崔十三，言友人如能拂去自己“暗尘”，必能如西施般光彩照人；“舅氏多人物，无惭困翮垂”以“舅氏”（诗人对友人的尊称，或指崔家人才辈出）多人物，表达对友人的信赖与自身的慰藉，收束全诗，情感真挚而厚重。

古人注解

单复编在大历元年，今姑仍之。题云“评事”，而篇中言羽林，言入幕，崔盖先为评事，继膺幕僚，后以元戎之荐，补羽林军职也。张远注评事为公诸舅之子，题下疑脱弟字。

飘飘西极马，来自渥洼池[一]。飒飁寒山桂[二]，低徊风雨枝。我闻龙正直，道屈尔何为。且有元戎命，悲歌识者知

从崔叙起。马来渥洼，比崔之才俊。桂摧风雨，比崔之困抑。龙屈当伸，而元戎见知。言崔之遭遇，三用比喻，意各不同。杜臆：元戎不记其名，盖荐崔使教练羽林者。悲歌，谓崔有忧世之心。

[一]汉书·礼乐志：“天马来，从西极。”汉郊祠歌：“马生渥洼水中。”

[二]唐韵：“飒飁，大风也。”谢灵运入华子岗诗：“南州实炎德，桂木凌寒山。”

官联辞冗长[一]，行路徙欹危。脱剑主人赠[二]，去帆春色随。阴沉铁凤阙[三]，教练羽林儿[四]。

此送崔还朝。辞冗长，离散职。徙欹危，将出峡。赠在元戎，去指评事。凤阙，谓宫殿。羽林，乃卫士。朱注评事掌出使推按，不为冗官。此云“官联辞冗长”，下云“教练羽林儿”，盖崔自外僚征入朝，为羽林幕职。评事恐是兼官，或先曾以评事贬斥者。

[一]申屠嘉传：“冗官居其中。”师古曰：“冗，散辈也。”文赋：“固无取乎冗长。”郑曰：“长，直亮切。”

[二]吴越春秋：伍子胥解剑赠渔父。

[三]文心雕龙：天高气清，阴沉之气远。”汉书：建章宫，东则凤阙，高二十余丈。西都赋注：“圆阙上作铁凤凰，令张两翼，举头敷尾。”陆倕石阙铭：“铜雀铁凤之工。”

[四]汉书·宣帝纪：“羽林孤儿。”注：“天有羽林星，林喻若林木之盛，羽有羽翼鸷击之意，故以名武官焉。”百官表：取从军死事者之子养羽林，官教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

天子朝侵早，云台仗数移。分军应供给，百姓日支离。黠吏因封己[一]，公才或守雌[二]。

此则有慨时事。杜臆：朝侵早，世乱多事。仗数移，乘舆播迁。供给，谓军需之急。支离，谓民力已罢。封己，有害于民者。守雌，无益于民者。二语说尽官曹之弊。公才，泛言在位者，不指崔君。

[一]国语：叔向曰：“引党以封己。”注：封，厚也。晋书：孔愉有公才而无公望。

[二]老子：“知其雄，守其雌。”

燕王买骏骨[一]，渭老得熊罴[二]。活国名公在[三]，拜坛群寇疑[四]。冰壶动瑶碧[五]，野水失蛟螭。

此谓元戎得以靖乱。骏骨、熊罴，言主帅能用崔。名公，即指元戎。群寇惊疑，则国多全活矣。冰壶句，言将令肃清。野水句，言余孽销除。

[一]战国策：涓人为君求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骨五百金，返以报，君大怒。渭人曰：“死马且买之，况生马乎？”不三年，千里马至者三。

[二]渭老熊罴，注见三卷。

[三]南史：王广之子珍国，为南谯太守，高帝手敕云：“爱人活国，甚副吾意。”

[四]拜坛，用汉高拜韩信事。

[五]远注冰壶，即冰雪静聪明意。鲍照诗：“清如玉壶冰。”

入幕诸彦集[一]，渴贤高选宜[二]。骞腾坐可致[三]，九万起于斯[四]。复进出矛戟[五]，昭然开鼎彝[六]。

此谓崔公能显功业。杜臆：崔盖先入幕而后被荐引也。骞腾二句，比其名位之远大。复进，再陞迁也，矛戟谓专阃，鼎彝谓勒功，此又望其将来也。

[一]鲍照别赋：“舍金闺之诸彦。”

[二]孔丛子：子思对鲁穆公曰：“君若饥渴待贤，纳用其谋。”潘岳传：“杨骏辅政，高选吏佐。”

[三]孟子：“可坐而致也。”

[四]庄子：“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五]世说：见钟士季如观武库，但睹矛戟。

[六]任昉序：“功铭鼎彝。”

会看之子贵，叹及老夫衰。岂但江曾决[一]，还思雾一披[二]。暗尘生古镜[三]，拂匣照西施。舅氏多人物[四]，无惭困翮垂。

末赠别而致称羡之意。昔听崔谈论，如悬河之注。今想其丰采，如披云见天。其先屈而后伸，又如拭尘照面矣。舅氏之门，多材如此，亦何惭困抑乎，末盖幸之也。此亦三用比喻，与起处相应。此章，首尾各八句，中四段各六句。

[一]庄子：“决西江之水而活汝。”

[二]世说：“卫瓘见乐广曰：“若披云雾睹青天。”

[三]鲍照诗：“明镜尘匣中。”

[四]杜臆：旧注皆以崔为公舅氏，今诗中称崔为之子，自称为老夫，其非甥舅可知。后有毒热简崔评事十六弟诗，亦自称老夫，而称崔为内弟。又知二评事皆公中表，以生于舅家，故云“舅氏多人物”耳。

赠崔十三评事公辅创作背景

诗中借“燕王买骏骨”、“渭老得熊罴”等典故寄寓对崔公辅的仕途期许，并运用“守雌”典故。 通过“西极马”、“寒山桂”等意象喻指崔公辅的才华与品格，多重比喻首尾呼应。 诗中“悲歌”一词在杜甫诗中多用于思念亲人、感怀故友，并夹杂对国事时局的深沉忧虑。

文章标题：赠崔十三评事公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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