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最高楼》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尤韵。诗人登上白帝城上最高楼,放眼江山,峡中奇崛雄丽的自然景象,唤起胸中的磊落情愫,忧世之心,喷射而出,成此激楚悲壮之辞。
白帝城最高楼原文
白帝城最高楼
唐代 · 杜甫
城尖径昃旌旆愁,独立缥缈之飞楼。
峡坼云霾龙虎卧,江清日抱鼋鼍游。
扶桑西枝对断石,弱水东影随长流。
杖藜叹世者谁子,泣血迸空回白头。
白帝城最高楼注释译文
译文
城角尖峭,瞪道狭窄,楼上的旌旗以在发愁,此刻我独自站在这虚无缥缈如飞之高楼。
云雾掩埋下的峡谷群山有如龙虎在沉睡,日光照射下的湍急江水好像鼋鼍在浮游。
向东望去可以见到扶桑的西枝指向这里的峡谷,向西望去可以见到弱水的影子东来汇入江流。
唉,那个拄着藜杖忧时叹世的人是谁阿?他把点点血泪抛落空中不停地摇着白头。
翻译
尖峭的山城,崎岖的小路,插在城头上的旌旗仿佛在独自发愁,白帝城楼独立在飘渺的半空之中,若隐若现,凌空欲飞的势头。
俯瞰山峡的裂缝中,在昏暗的云雾笼罩下,群山好似龙盘虎踞,阳光映照着清澈的江水,波光粼粼,犹如鼋鼍嬉游。
登上高处向下望,扶桑树西边的枝条正与山峡相对,从昆仑东来的弱水如影随江滚滚向东流。
若问那个站在楼上拄着藜杖感叹世事的是哪一个?那正是极度哀痛的我啊!就在我满头白发回顾往昔的时候,血泪已迸洒空中。
大意
尖峭的山城,崎岖的小路,以及插在城头的旌旗都暗自发愁。
就在这样的地方,孤孤单单、若隐若现地耸立着一座飞腾的高楼。
云霾隔断连绵的山峡,群山如同龙虎在静卧;阳光映照着清澈的江水,波光好像鼋鼍在浮游。
扶桑西端的树枝遥对山峡的断石,弱水东来的影子紧接长江的流水。
拄着藜杖感叹世事的人究竟是谁?血泪飘洒空中,就在我满头白发回顾的时候。
注释
①城尖:城角之最高处。径仄:登上去之路极险。旌旆愁:犹言愁惨的旌旗。这是情绪在知觉中的祈射。缥渺:高远凌空之貌。两句自画形象,确立全诗视点。
②“峡坼”二句:言登高又临深,看到峡谷分开,云雾掩映处,若龙虎卧睡;日射大江,波光涌激起,若日抱鼋置(yun1u6)。杨伦注引蒋弱六云:“三四身在云霄,目前一片云气苍花,平低塑去,峡中多少怪怪奇奇之状,隐约其际。惟下视江流,不受云迷,却受日光,遂觉如日抱之,而波光日光两相涌闪,亦怪奇难状。以一语该万态,妙绝千古。”睡,一作“卧”。)
②“扶桑”二句:言高峡断石,与扶桑西枝遥遥相对;江水之来,与弱水之影相随。乃极写“最高楼”所见。扶桑:神木名,传说日出其下。(淮南子·天文》:“日出于肠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谓晨明。”弱水:《书·禹贡):“导弱水至于合黎,馀波入于流沙。”即今甘肃张掖河。
④“杖藜”二句:言挂着藜木杖忧叹世事的是谁啊?他哭出的眼泪和鲜血射向天空而回转其白头。这一问.画出了优国优民的形象,感人至深。
①城尖:指山势高峻,城在山顶尖之处。径仄:登城之路径狭窄难行。旌旆愁:指旗帜为云雾所绕,颜色惨淡,令人感到惆怅。独立:独自一人立于楼上。缥缈(pi60iǎo):形容楼之高峻,如入云中,仿佛隐约可见。飞楼:指楼角高挑,其势如飞貌。二句写登楼。
②峡坼:山峡断裂。云霾:云雾笼罩。龙虎卧:即盘龙卧虎之意。江清日抱:指清澈的江水天天抱着鼋鼍(yuátuO)一样的礁石汹涌奔流。鼋鼍:江水中的动物,此处疑指瞿塘峡口的滟预堆。鼋,指大鳖,俗称癞头鼋。鼍,指扬子鳄,又名鼍龙。二句写峡中山貌和水势。上句说峡口高耸云封,如龙盘虎卧;下句说江水洄绕着江中巨石(滟预堆)如抱鼋鼍而游。因上句有“龙虎”,故下句用“鼋鼍”,动物与动物相对,其实鼋鼍只是个比喻,实指江中礁石。
③扶桑:即搏桑,传说中东方的神木。《说文》:“榑桑,神木,日所出也。”西枝对断石:此指扶桑神木非常高大,其西枝即可抵至峡口的断壁。断石,指瞿塘峡的断壁。弱水:传说中西方昆仑山下的神水。《山海经·大荒经》:“昆仑之丘…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弱水之弱,传言其浮力弱,不能胜鸿毛。其实是其水流细小,不能载物,故称弱水也。东影:指东流之水。长流:指长江。二句说,向东看,扶桑之西枝正对着峡口的断壁;向西看,西来之弱水,流入大江。此二句从想象着眼,为虚写。上句写山峡之高,东可望扶桑之木,下句写长江之长,西可见弱水向东而来,以突出飞楼之高。
④杖藜:扶杖之意。杖作动词用。藜,指拐杖。藜是一种野生的草木,其老茎可做拐杖。杖藜叹世者:诗人自指。谁子:是哪个人。泣血迸空:诗人感时伤怀,将血泪对空抛洒。回白头:掉头不忍之意。二句写扶杖登高,叹世之乱离,伤心而流泪,掉头而叹息也。

白帝城最高楼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诗人登上白帝城上最高楼,放眼江山,峡中奇崛雄丽的自然景象,唤起胸中的磊落情愫,忧世之心,喷射而出,成此激楚悲壮之辞。王嗣奭云:“此诗真作惊人语,是缘忧世之心,发之以自消其垒块。叹世二字为一章之纲。泣血迸空,起于叹世。以进空写高楼,落想尤奇。”邵子湘称其“奇气舞兀,”邵二泉称其“奇横绝人”,皆深识此篇特色。
此诗最鲜明的特征是“奇”,尤其是构思琢句之奇。例如颈联,赵翼云:“盖其思力沉厚,他人不过说到七八分者,少陵必说到十分,甚至有十二三分者。其笔力之豪劲,又足以副其才思之所至,故深人无浅语。…扶桑在东而日‘西枝’,弱水在西而日‘东影’正极言其地之高,所跳之远。皆题中本无此义,而竭意摹写,宁过无不及,遂成此意外奇险之句,所谓十二三分者也。”这种句子不符合平常的物理,也不符合一般的逻辑,但雄杰奇伟,正是诗歌的独特之处。
解读
这首诗是作者初到夔州登白帝城望长江而作。长江至此入峡,山形险峻,江水湍急,诗人笔下的景象也随之改观。诗人独立飞楼之上,所见江峡景象颇为壮观而又带几分诡谲。接下来诗人更联想及扶桑、弱水,又增加几分神异气氛。面对此险异景象,诗人用“泣血迸空”来表现其悲哀,也异于一般的感情描写。与这种景象描写相配合,此诗在形式上也寻求打破常规定格,在律体中自创一种拗格。第二句平仄为“仄仄平仄平平平”,第四句为“平平仄仄平平平”,第五、六句更是“平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仄平平平”,均为有意破坏定式。此外,“缥缈之飞楼”、“叹世者谁子”故意嵌入虚字,也是为了追求一种语言陌生化效果。这首别具一格的作品反映出杜甫在律诗艺术上的探索,他既喜欢运用这样一种形式限定极严格的诗体来表现各种复杂内容,又有意突破、变换其形式来不断寻求新的艺术趣味。
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春末夏初,杜甫从云安迁居夔州,开始了寄寓夔州的一段生活,也进入了一个诗歌创作的高峰期。白帝城在夔州东面,坐落于山头上,面临长江,杜甫初到夔州,登楼眺望,感慨无限,便写下了这首七言律诗。
诗中描写了白帝城楼高耸,凌空若飞;诗人驻立楼前,极目四望,胸襟益开;不禁仰天长叹其立足之高,视野之阔,使全诗笼罩于一种雄奇壮丽的气势之中。
这是一首句法用律体而音节用古体的拗体七律,其情绪勃郁,声调拗怒,突破了七律中传统的和谐,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
赏析
古白帝城建在夔州东五里的白帝山上,“最高楼”指山上最高处的城楼。此诗写登临所见,首先强调“最高楼”的地势之高,以下望远才有着落。城角之尖与步道之窄,都因山高之故,也可以想见此楼的型制必定是高耸半空的,所以连旌旗都似乎发愁要被高处的大风吹倒。楼的地势如飞在虚无缥渺的空中,独立在上头的诗人当然就可以望到极远之处了。
中间两联写远眺的境界:峡江上空的云霾裂开,瞿塘峡两岸的崖石如龙虎高卧;清波激荡着江边滩石,仿佛日光抱着鼋鼍嬉游。扶桑的西枝对着崖壁断石,弱水的影子随着江水长流。这两联都是一句写峡,一句写江。上联形容云开见崖、日出照江的景象,下联虚写峡高可见扶桑,江长可接弱水的想象。借助想象使诗境开拓到实际的视野之外,是杜甫常用的手法,但这首不同的是:“龙虎”、“鼋鼍”的比喻虽是形容疑似的景物情状,却也恍惚浮动着人世间龙争虎斗的幻影。扶桑在东,而言其西枝正对断石,弱水在西,却说它的东影随水流去,这样交错,把东西两极的想象之景拉近了距离,强化了日头由东到西、流水由西到东的动感,光阴飞逝、长流不息的感慨也就自然蕴含其中,而且还使峡江中龙争虎斗的幻象扩大到扶桑以西和弱水以东的全部世界。
由于中间两联将诗人的心理感觉化入了峡江景物,使山水都幻化为乱世之影象。结尾出现一个拄着藜杖叹世的老人,就极为自然了:他的点点血泪迸射到空中,一头白发在风中飘拂。这个形象是多么悲壮感人呵!与《旅夜书怀》中的“天地一沙鸥”一样,这也是一个独立在广阔时空中的艺术形象,只是背景换成了整个动乱时代的幻影。与这一境界和形象相对应,这首七律采用拗体,声调十分拗口。而“城尖径仄”、“ 峡坼”、“对断”、“ 迸空”等双声叠韵的活用,又造成悲抑激楚的声情,使惊人的出语与奇特的表现更加相得益彰。
鉴赏
唐代宗大历元年(766)春未夏初,杜甫从云安迁居夔州,开始了寄寓夔州的一段生活,也进入了一个诗歌创作的高峰期。白帝城在夔州东面,坐落于山头上,面临长江,杜甫初到夔州,登楼跳望,感概无限,作《白帝城最高楼》。首联用倒叙法写独自登临白帝城最高楼,楼高径斜,城上旌旆令人想起兵事,高城危楼引发了诗人关心时局的愁绪。颔联写登楼跳望之景,峡谷之中云雾笼罩,怪石坼裂,奇形异状如龙虎睡卧,阳光普照长江,江水汹涌澎湃,如同鼋鼍等水族翻跃浮游,这一联近景是实写,而颈联的远景则引用了神话传说来虚写,诗人在白帝城最高楼跳望,对着瞿塘峡向东可以看到日出之处的扶桑神木,再向西跳望,可以看到从昆仑山下而出的弱水东流与长江相连,两句以夸张写法极写所望之景的宏大雄奇。在挥笔写完胜景后,诗的尾联回到自己,抒情言志,抒叹世之情,言难酬之志,再现了一位独自登高、倚杖泣血回首的优国优民的老诗人形象。全诗景象奇特,色彩鲜明,语言新奇,意境深幽,气韵激越悲壮,格律形式又有独特之处,是一首杜甫晚年创作的代表诗篇。
赏析
此诗大约写于大历元年(766)。是年,杜甫从云安迁居夔州(今四川奉节),住了约两年。这已是诗人的晚年了,他饱经风霜,流离颠沛,虽然才五十多岁,但已被生活折磨得白发苍苍,体弱多病了。这短短的两年时间,杜甫在创作上都是丰收季节,著名的《秋兴八首》、《咏怀古迹五首》、《壮游》、《遣怀》等等,都作于此时期。写到白帝城的诗也有多篇,《白帝城最高楼》就是其中之一。
熟悉杜甫诗的读者,仔细品味了这首诗之后,自会发现其风格情调,既不同于“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样的胸襟气概,也不同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种悲天悯人的济世精神。诗人在穷困、漂泊的晚年,虽仍有忧国忧民的感情,但又流露出悲愤苍凉的色彩。从这首诗的标题就可看出,这是杜甫在滞居夔州时,登白帝城最高楼观赏景物有感而作。标题特意标明“最高楼”,表明杜甫登临的白帝城楼不止一座。诗人登楼远眺,只见三峡绝崖断石、惊涛骇浪,感到精移神骇,愁肠满腹,悲从中来,情不自禁。于是,骋神思于域表,寄想像于物色,把莫名的愁绪,倾注于奇妙的艺术境界之中。”城尖径仄”是写“独立缥缈”的“飞楼”之高耸险要。白帝城依山建筑,下临长江,“城尖”形容其高,“径仄”形容其险。“旌旆愁”不仅形容危楼之险,也象征人生之坎坷,世事之艰难,这是诗人主观情绪的物化,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是全诗的主旋律。“峡坼云霾”、“江清月抱”,乃即目所见之景,而“龙虎睡”、“鼋鼍游”则是艺术想像的产物。这种想像,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胡思乱想,而是与作者的处境和心情有关。因此,从眼前的激流乱石,联想到扶桑弱水,从现实生活,飞驰到神话世界。然而,这都只不过是稍纵即逝的幻境,一旦把思路拉回到现实生活之中,则所见者仍然是满目疮夷的黑暗社会,面临的仍然是有家难归的漂泊生活。所以,诗人在最后才满怀伤痛地写道:“杖藜叹世者谁子?泣血进空回白头。”这哪里是赏心悦目的登楼诗?分明是血和泪的控诉!这叹世者不就是“艰难苦恨繁霜鬓”的杜甫本人么?他在这首诗里,并没有絮絮叨叨地诉说他如何不幸,但是,读到最后两句,读者也不禁为之唏嘘了。
(张文勋)
评析
大历元年(766)春,初至夔州时。白帝城,在夔州城东的一个山头上,西南面临长江,是东汉初公孙述割据巴蜀、自称白帝时所建,故称白帝城。最高楼,指城中最高处之楼。
此为杜甫登高远望时所作的诗,以峡口奇险之景,喻心中感时乱离之情。首联写独上白帝之飞楼,心怀一腔愁绪;颌联写从楼上近望瞿塘峡断壁和江面之景,虽壮伟奇险,却隐含着乱象;颈联展开想象,有气吞八荒之意;尾联以感时怀国、临空洒泪之忧怀为结。韩成武日:“险要的江峡形势与沉重的国家时局感受融为一体,宇宙之旷与身孤危之叹构成表里。”(《少陵体诗选》)是情景交融的佳作。此诗为杜甫拗体七律的代表作。杜之七律拗体介于律诗与古诗之间,“句法古体,对法今体”(沈德潜语),即讲究对仗是用今体的格式,而不讲究平仄格律是用古体的格式。有人认为此诗是律诗的“变声”(黄生语)之作,也有人认为此诗是“以古调入律”(林昌彝语),还有人甚至干脆认为此诗不应称作律诗,“作歌行为当”(范大士语)。总之,杜之七言拗律,是根据情感需要所采用的对律诗的一种“变通”和探索的手段,以声调之险仄与感情变化相对应。
解读
这首诗是大历元年(766)暮春时节,诗人自云安来到夔州后,登白帝城望长江而作。因长江至此入峡,山形险峻,江水湍急,诗人笔下的景象也随之改观。
诗人独立飞楼之上,所见江峡景象颇为壮观而又带几分诡谲。接下来诗人更联想及扶桑、弱水,又增加几分神异气氛。面对此险异景象,诗人用“泣血迸空”来表现其悲哀,也异于一般的感情描写。
古白帝城建在夔州东五里的白帝山上,“最高楼”指山上最高处的城楼。此诗写登临所见,首先强调“最高楼”的地势之高,以下望远才有着落。城角之尖与步道之窄,都因山高之故,也可以想见此楼的型制必定是高耸半空的,所以连旌旗都似乎发愁要被高处的大风吹倒。楼的地势如飞在虚无缥渺的空中,独立在上头的诗人当然就可以望到极远之处了。
中间两联写远眺的境界:峡江上空的云霾裂开,瞿塘峡两岸的崖石如龙虎高卧;清波激荡着江边滩石,仿佛日光抱着鼋鼍嬉游。扶桑的西枝对着崖壁断石,弱水的影子随着江水长流。这两联都是一句写峡,一句写江。上联形容云开见崖、日出照江的景象,下联虚写峡高可见扶桑,江长可接弱水的想象。借助想象使诗境开拓到实际的视野之外,是杜甫常用的手法,但这首不同的是:“龙虎”“鼋鼍”的比喻虽是形容疑似的景物情状,却也恍惚浮动着人世间龙争虎斗的幻影。扶桑在东,而言其西枝正对断石,弱水在西,却说它的东影随水流去。这样交错,把东西两极的想象之景拉近了距离,强化了日头由东到西、流水由西到东的动感,光阴飞逝、长流不息的感慨也就自然蕴含其中,而且还使峡江中龙争虎斗的幻象扩大到扶桑以西和弱水以东的全部世界。由于中间两联将诗人的心理感觉化入了峡江景物,使山水都幻化为乱世之影象。结尾出现一个拄着藜杖叹世的老人,就极为自然了:他的点点血泪迸射到空中,一头白发在风中飘拂。这个形象是多么悲壮感人。
这是一篇句法用律体而音节用古体写成的诗,称为“拗体七律”。这是诗人的一种创造,其目的在于突破七言律诗中已经形成传统的对偶与声律的统一与和谐,与这种景象描写相配合此诗在形式上也寻求打破常规定格,在律体中自创一种拗格。第二句平仄为“仄仄平仄平平平”,第四句为“平平仄仄平平平”,第五、六句更是“平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仄平平平”,均为有意破坏定式。此外,“缥缈之飞楼”“叹世者谁子”故意嵌入虚字,也是为了追求一种语言陌生化效果。这首别具一格的作品反映出杜甫在律诗艺术上的探索,他既喜欢运用这样一种形式限定极严格的诗体来表现各种复杂内容,又有意突破、变换其形式来不断寻求新的艺术趣味。联系本诗,诗中“城尖径仄”“峡坼”“对断”“迸空”等声母或韵母近似的字词,使声调十分拗口,从而造成全诗悲抑激楚的声情,使惊人的出语与奇特的表现更加突出。
简析
《白帝城最高楼》是杜甫晚年寓居夔州时所作的一首七言律诗。诗人登临白帝城高楼,极目远眺,借壮阔奇险的山川景象抒发内心深沉的忧国忧民之情与身世飘零之感。全诗融写景、抒情、议论于一体,意象雄奇,气势磅礴,语言凝练而富于象征意味。前四句写景,以“城尖”“径昃”“峡坼”“江清”勾勒出险峻奇绝的地理风貌,并赋予自然以情感色彩;后四句转入抒怀,由空间之广远引出时间之苍茫,最终落笔于诗人自身形象——“杖藜叹世”“泣血迸空”,极具悲剧感染力。此诗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亦展现出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艺术追求。
本诗以登楼远望为切入点,将自然景观与诗人内心的孤愤紧密结合。首联“城尖径昃旌旆愁,独立缥缈之飞楼”即营造出一种孤危、压抑而又超然的氛围。“尖”“昃”二字写出地形之险,“愁”字赋予旌旗以情感,实则是诗人内心愁绪的外化。次联写眼前实景:瞿塘峡断裂如刀劈,云雾缭绕,山形似龙虎静卧;江水澄澈,日光映照,波光中似有鼋鼍潜游,既显江山之壮丽,又透出神秘与不安。第三联转为想象之境,“扶桑西枝”“弱水东影”跨越时空,将视野推向宇宙之极远,形成宏大的空间张力,也暗喻诗人思绪之驰骋古今。尾联陡然收回,聚焦于诗人自身:“杖藜叹世者谁子?”自问自答之间,道尽孤独与悲慨。“泣血迸空回白头”一句尤为震撼,血泪喷涌直上苍穹,白发翻飞,形象地表现出诗人极度的精神痛苦。全诗结构严谨,由景入情,由外而内,层层推进,堪称杜甫七律中的杰作。
赏析
《白帝城最高楼》是一首自创音节的拗体七律,首联状写楼高,突出“白帝城最高楼”之高;颔联描绘近景,写楼头所见;颈联渲染远景,于虚实之间传达神韵;尾联感慨当世,目光从愈见虚渺的远景上落回楼头。整首诗情绪勃郁、声调拗怒,互相配合,突破七律中传统的和谐,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
白帝城危耸于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东白帝山之上,背负峭壁,前临大江,占据高峻山势,为三峡入口处著名胜景。杜甫晚年寄居夔州,咏白帝城作品颇多,此为其中之一。
“城尖经仄旌旆愁,独立缥缈之飞楼。”起句突出“白帝城最高楼”之高:城高路险,城头遍插旗帜,而旗帜亦愁城楼高险,则人愁不言而喻。白帝城楼高耸于此缥缈之际,凌空若飞,诗人驻立楼前,极目四望,胸襟益开。其立足之高,视野之阔,使得全诗在未展开之前已笼罩于一种雄奇壮丽的气势之中。
“峡坼云霾龙虎卧,江清日抱鼋鼍游。”这一联是写楼头所见:忽而江峡若裂,云气昏晦,纵横怪石似龙盘虎踞,横卧波心;忽而江清水澈,日照当空,滩石于粼粼光影隐耀之中,又如鼋鼍怡然嬉游,阴晴气象殊异,而动人之处各不相让,两句并举,将楼头观景的倏忽万变写得活龙活现。
“扶桑西枝对断石,弱水东影随长流。”扶桑,为古神话中东方日出处一种神木,长约数千丈;弱水,为古神话中西方昆仑山下一条水流。此处是诗人登高临深,不禁心驰神往,设想出虚幻之境:如见扶桑西边的枝条正与山峡相对,弱水东边的影子似与长江相随。此前的诗人用此二典,一般是“东观扶桑曜,西卧弱水流”(曹植)的写法,而杜诗反向用之,是紧扣诗题,极力渲染城楼之高,可望扶桑西向;极言江流之远,可接弱水东来。以虚境写实景,于虚实之间传达神韵。
“杖藜叹世者谁子?泣血迸空回白头。”诗人的目光又从愈见虚渺的远景上落回楼头,孑孑老者,倚杖望空,情境与首联“独立”句相似,面对苍茫浩荡之江水,立此险峻峭拔之峰,心与物化,问“叹世者谁子?”似已达到忘我境界。但毕竟执着难遣,惟有泪洒天半。诗人一生漂泊,年逾半百仍不得归所,写此诗时离安史之乱平息不过三四年,朝野间百废待兴,国恨、乡愁,平生叹喟,郁积于胸,只有回首归去,让这地老天荒的萧瑟苍凉之感逐渐淡化消释于心罢了。
这是一首句法用律体而音节用古体的拗体七律,其情绪勃郁,声调拗怒,互相配合,突破了七律中传统的和谐,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加上格局严谨,首联叙写楼高,二联摹写近景,三联拟想远境,末联感慨身世,起、承、转、合,诗法井然。正如清人王嗣奭《杜臆》评“此诗真作惊人语,是缘忧世之心,发之以自消其垒块,叹世二字,为一章之纲,泣血迸空,起于叹世。以迸空写楼高,落想尤奇。”

古人注解
鹤注此亦大历元年作,题曰最高楼,则非前所赋白帝城楼与白帝楼也。
城尖径仄旌旆愁,独立缥缈之飞楼[一]。峡坼云霾龙虎卧[二],江清日抱鼋鼍游。扶桑西枝对断石,弱水东影随长流[三]。杖藜叹世者谁子[四]?泣血迸空回白头[五]。
首写楼高,次联近景,三联远景,皆独立所想见者。末乃感慨当世。尖,城角也。径,步道也。旌旆亦愁,言其高而且险也。韩廷延云:云霾坼峡,山水盘拏,有似龙虎之卧。日抱清江,滩石波荡,恍如鼋鼍之游。与“江光隐见鼋鼍窟,石势参差乌鹊桥”同一句法,皆登高临深,极形容疑似之状耳。朱注峡之高,可望扶桑西向。江之远,可接弱水东来。与“朱崖著毫发,碧海吹衣裳”同义。
[一]海赋:“神仙缥缈。”
[二]庾信诗:“暗石疑藏虎,磐根似卧龙。”
[三]曹植诗:“东观扶桑曜,西临弱水流。”是正言东西也。此诗“扶桑西枝”,是就东言西;“弱水东影”,是就西言东。山海经:大荒之中,暘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禹贡:“弱水既西。”淮南子:“弱水自穷石。”注:“穷石,在张掖北,其水弱不能出羽。”
[四]阮籍诗:“所怜者谁子。”
[五]丁仪寡妇赋:“涕流迸以琳琅。”字书:迸,散走也。
王嗣奭曰:此诗真作惊人语,是缘忧世之心发之,以自消其垒块。叹世二字,为一章之纲。泣血迸空,起于叹世。以迸空写高楼,落想尤奇。
黄生曰:城尖径仄,与花近高楼,寓慨一也。花近高楼,以伤心而直陈其事。城尖径仄,以泣血而微见其辞。直陈其事,不失和平温厚之音。微见其辞,翻成激楚悲壮之响。若以本集较之,花近高楼,正声第一。城尖径仄,变声第一。又曰:拗律本歌行变体,故次句得用之字。“郑县亭子涧之滨”亦然。
东自扶桑,西及弱水,所包世界甚阔,故下有叹世句。

白帝城最高楼创作背景
唐代宗大历元年(766)春未夏初,杜甫从云安迁居夔州,开始了寄寓夔州的一段生活,也进入了一个诗歌创作的高峰期。白帝城在夔州东面,坐落于山头上,面临长江,杜甫初到夔州,登楼眺望,感慨无限,作《白帝城最楼》。
以上就是关于《白帝城最高楼》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白帝城最高楼
链接地址:http://www.shootiniron.com/dfgs/1706.html
上一篇:陪诸公上白帝城头宴越公堂之作
下一篇:前出塞九首·其一(戚戚去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