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白帝城

《上白帝城》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阳韵。白诗写登城怀古和感念时局。盖为当时巴蜀军阀而发。白帝城，公孙述所建，在今重庆市奉节县城东十里，距唐时之夔州府治五里。

上白帝城原文

上白帝城

（公孙述僭位于此，自称白帝）

唐代 · 杜甫

城峻随天壁，楼高更女墙。

江流思夏后，风至忆襄王。

老去闻悲角，人扶报夕阳。

公孙初恃险，跃马意何长。

上白帝城注释译文

译文

险峻的城墙依随绝壁而建，站在高楼上眺望女墙。

江水畅流眼底使我怀念大禹，清风迎面吹来使我想起襄王。

我已年迈却身逢战乱耳闻悲角，病体衰残由人搀扶且趁夕阳。

当年公孙述筑此高城以恃天险，其跃马称帝的心气多么高强！

翻译

城墙高峻，紧贴着天际的峭壁，楼阁高耸，更显得女墙的矮小。

江水流淌，让人思念夏禹的治水功绩，风起时，回忆起楚襄王的往事。

年老之时，听到悲伤的号角声，有人扶持着，报告夕阳的余晖。

公孙述当初依赖险要的地形，跃马扬鞭，意气风发，志向何其远大。

大意

白帝城高耸险峻，就像是紧随着天际的墙壁一般拔地而起，城上的楼阁很高，上面还有那矮矮的女墙。

看到这奔腾不息的江水，不禁让人想起治水的夏后大禹；清风吹来，思绪又飘到了与神女有一段传说的楚襄王身上。

我已年老，听到那悲怆的号角声更觉凄凉，需要人搀扶着，才得知夕阳即将西下。

当年公孙述最初凭借着这里地势险要，在此拥兵自重，妄图称帝，那野心勃勃、意气飞扬的样子，是多么张狂啊。

注释

①“城峻”句：言白帝城之城墙建在插入云天的石壁上。《太平寰宇记）引荆州记》云：“巴东郡峡上北岸有一山，孤峙甚峭，巴东郡据以为城。女墙：《释名·释官室》：“城上垣，曰脾睨，…亦日女墙，言其卑小比之于城。”此句说，从城楼上望去，城既高而更有女墙。

①“江流”句：言看到长江就想到夏禹。郭璞〈江斌》：“巴东之峡，夏后疏凿。”“风至”句：言感受风吹立划想到楚襄王。宋玉（风赋》：“楚襄王游于兰台之宫，宋玉景差待。有风飒然而至，王乃披襟而当之日：‘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邪？”

①“老去”二句：言年老游此，忽闻悲角，流连之际，人报夕阳。悯时叹衰之情自在言外。

④“公孙”二句：杨伦注：“《后汉书》：公孙述更始时起兵，有蜀土，僭立为帝，色尚白，筑城于鱼复，号白帝城。立十二年，为光武所灭。”跃马：左思《蜀都赋）：“公孙跃马而称帝。”意何长，言其虽负雄心而不能久据。杨伦注谓“意中亦隐为崔旰言之”，其针对现实之意，表现含蓄而情致深远。

上白帝城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T66）杜甫初至夔州时。白帝城，公孙述所建，在今重庆市奉节县城东十里，距唐时之夔州府治五里。诗歌上四句写登城怀古，下四句写登城感时。辞既雅洁，意更含蓄。

这首诗以白帝城的险峻起兴，通过描绘眼前景物和追忆历史人物，抒发了诗人对时光流逝、人生无常的感慨。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情景交融，意境深远。诗中“老去闻悲角，人扶报夕阳”两句，尤为感人，既写出了诗人年老体衰的现状，又暗含了对国家命运的忧虑。最后两句以公孙述的典故，讽刺了那些割据一方、妄图称霸的军阀，也表达了诗人对和平统一的渴望。

赏析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初至夔州时。白帝城，见前面诗注。诗写登城怀古和感念时局。盖为当时巴蜀军阀而发。

这首诗描绘了白帝城的高峻与历史的沧桑。杜甫通过对城墙、楼阁的描绘，以及对江流、风至的联想，表达了对古代英雄的怀念和对历史的沉思。诗中“老去闻悲角，人扶报夕阳”一句，既展现了诗人晚年的孤独与哀愁，也反映了他对时光流逝的感慨。最后两句则通过对公孙述的提及，暗示了对历史变迁的深刻认识。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深厚的历史情怀和卓越的诗歌才华。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白帝城的景象，以及他对历史和政治的思考。

杜甫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白帝城的地势。他描述了城峻便如与天壁融为一体，楼高连绵如女墙的景象。这些形容词使读者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壮丽和雄伟，以及它作为政治和军事要塞的重要性。

接着，诗人描绘了江流奔流和风吹来的情景。江水流动不息，引起了他对夏朝繁荣时代的怀念。风儿吹来，又唤起了他对历史上的一位伟人襄王的思念之情。通过对江水和风的描写，诗人传达了对历史和过去辉煌时代的思考和感慨。

在诗的后半部分，杜甫描写了自己老去时所听到的悲壮的号角声，以及有人扶持他，告诉他夕阳已经西下。这种描述展示了作者对时间的流逝和自己容颜的衰老的感受。这也表达了作者对人生的无常和对自然力量不可抗拒的感慨。

最后两句“公孙初恃险，跃马意何长。”表达了作者对公孙述（公孙玩自称白帝）的思考。公孙述通过占据白帝城而自封为白帝，利用地势险要来掌权。然而，诗人认为这样的做法乃是短暂的，不能长久。公孙玩迅速离开白帝城，马蹄声如同他的统治般短暂。

整首诗以描绘景色、历史和寓意相结合的手法，通过对具体景物和人物的描述，表达了诗人对时间流逝和权力的思考。这是一首充满思索和哲理的作品。

赏析

《上白帝城》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这首诗描绘了白帝城的雄伟景象和历史变迁，表达了诗人对过往英雄人物的感慨以及个人的哀愁。

首联“城峻随天壁，楼高更女墙。”描述了白帝城的险峻地势和坚固的城墙，用“天壁”、“女墙”等词形象地表现了其险要的位置和壮观的景象，突出了白帝城的防御功能和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颔联“江流思夏后，风至忆襄王。”借用了古代传说中的故事，以江水的流淌引发诗人对夏禹治水功绩的怀念，又因风的到来而使诗人想起襄王的事迹。这两句通过引用历史典故，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同时也反映了诗人对历史人物的敬仰之情。

颈联“老去闻悲角，人扶报夕阳。”写诗人年事已高，在听到悲凉的号角声时感到悲伤，需要有人搀扶才能行走，并在夕阳下感叹时光易逝。这联表达了诗人对自己衰老的无奈与伤感，同时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忧郁情绪。

尾联“公孙初恃险，跃马意何长。”回顾了公孙述在此地建立蜀汉政权的历史，赞扬他凭借险要的地势称霸一方，但最终仍不免走向灭亡的命运。这一联既是对历史的总结，也暗示了人生无常的主题。

整首诗通过对白帝城自然景观和社会历史的描写，展现了诗人深厚的文化素养和敏锐的社会洞察力。诗中既有对壮丽山河的赞美，又有对历史兴衰的思考，体现了杜甫诗歌的现实主义风格。

简析

杜甫晚年漂泊西南，在夔州期间写下多首咏怀古迹之作，《上白帝城》即其中之一。此诗借登临白帝城之景，抒发历史兴亡之叹与个人暮年悲慨。前四句写景怀古，将自然景观与历史传说结合，展现宏阔意境；后四句转入自身境遇与历史反思，以公孙述恃险称帝终归覆灭之事，暗寓对割据势力的批判和对时局的忧虑。全诗融写景、抒情、议论于一体，语言凝练，情感沉郁，体现杜诗“沉郁顿挫”之风。

本诗为五言律诗，结构严谨，意境深远。首联以“天壁”“女墙”勾勒出白帝城高峻险要的地势，视觉开阔，气势磅礴。颔联转入联想，由眼前江流追思夏禹治水之功，由山风联想楚王神女之梦，一实一虚，将自然景观与历史文化巧妙融合，赋予山水以人文厚度。颈联笔锋转至诗人自身，“老去”“人扶”写出迟暮之悲，“悲角”“夕阳”渲染苍凉氛围，情感由宏阔转向沉痛。尾联借古讽今，以公孙述恃险称帝终被剿灭的历史教训，表达对割据动荡的深刻反思。全诗情景交融，古今对照，既有历史纵深感，又饱含现实忧思，是杜甫晚年登临咏史诗中的佳作。

赏析

诗歌描绘了白帝城巍峨险峻的地势，通过对江风、历史遗迹的感怀，以及自身年老体衰、孤独漂泊的境遇，抒发了诗人对历史兴亡的感慨、对时局的忧虑以及壮志未酬的悲怆情怀。

首联“城峻随天壁，楼高更女墙”，以“城峻”和“楼高”起笔，“随天壁”极言城墙之高峻，仿佛与天际相接；“更女墙”则写出楼阁在女墙上显得更加巍峨。这两句以简练而有力的笔触，勾勒出白帝城的地理形势，雄浑壮阔，气势逼人，为全诗的抒情奠定了苍劲的基调，也暗示了诗人登楼时的开阔眼界与内心的激荡。

颔联“江流思夏后，风至忆襄王”，由眼前的长江和秋风触发联想。滚滚江水流淌不息，让诗人想起了治水的大禹；萧瑟的秋风吹过，又使他联想到楚襄王的故事。这里的“思”和“忆”，将实景与虚景、历史与现实巧妙地联系起来，由景入史，拓展了诗歌的时空维度，寄寓了诗人对历史兴衰、治乱更迭的深沉感慨。

颈联“老去闻悲角，人扶报夕阳”，视角从历史拉回自身。“老去”是诗人对自身境遇的直接感叹，年华已逝，壮志难酬。“闻悲角”则是听觉上的触动，悲凉的号角声更添愁绪，触动了诗人敏感的神经。“人扶报夕阳”描绘了诗人年老体衰、需人搀扶，在夕阳西下之时独自凭栏的凄凉景象。这一联将写景与抒情紧密结合，情景交融，深刻地表达了诗人漂泊西南、年老多病、孤独落寞的悲苦情怀。

尾联“公孙初恃险，跃马意何长”，继续怀古。公孙述曾凭借白帝城的险要地势割据蜀地，一度意气风发。然而，最终他的野心也未能实现。诗人此处借公孙述的典故，一方面感叹地势之险虽能暂时成就霸业，却难以长久；另一方面也可能暗含对当时社会动荡、藩镇割据等现实问题的忧虑，以及对个人命运无常的喟叹，使诗歌的怀古伤今之情更为深远。

诗人以白帝城的高峻险峻为背景，融入长江、秋风、夕阳等苍茫景象，营造出雄浑而又苍凉悲慨的意境，与诗人年老漂泊、壮志难酬的心境高度契合。以其苍劲的笔触、深远的意境、巧妙的用典和沉郁的情感，成功地将写景、怀古与个人身世之感融为一体。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大历元年初至夔州时作。王彦辅曰：周鱼复国，秦置巴郡，汉公孙述僭伪，更曰白帝城，唐改夔州。十道志：述称白帝，以据西方，色尚白也。荆国图经：白帝城，西临大江，东南高二百丈，西北高一千丈。水经注：白帝山城，周回二百八十步，北缘马岭，接赤岬山，其间平处，南北相去八十五丈，东西七十丈。又东傍瀼溪，即以为隍。西南临大江，瞰之眩目。唯马岭小差透迤，犹斩山为路，羊肠数转，然后得上。全蜀总志：白帝城在夔州府治东五里，下即西陵峡口，大江漰腾澎湃，信楚蜀咽喉。刘禹锡夔州刺史厅壁记：夔初城于瀼西，后周大总管龙门王述登白帝，叹曰：“此奇势可居。”遂移府于今治所，隋初杨素以越公领大总管，又张大之。

城峻随天壁[一]，楼高望女墙[二]。江流思夏后[三]，风至忆襄王[四]。老去闻悲角，人扶报夕阳[五]。公孙初恃险，跃马意何长[六]。

上四登城怀古，下四登城感时。随天壁，依山建城也。临墙遥望，起下二句。杨德周曰：提出夏禹、楚襄，便足压倒公孙子阳，引出公孙跃马，又足折倒崔旰之徒。妙在不直贬公孙，而议刺见于言外，尤为微婉。黄生曰：老去、人扶，写题中上字，正见作者登临凭吊之概。若无五六，则题意不完，而诗人胸次眼光，俱不出矣。诗有悲角句，故知公孙当指崔旰也。杜臆：意何长，言虽负雄心而不能久据。

[一]天壁，谓壁高插天。宋之问诗：“崖口众山断，嵌岑耸天壁。”

[二]释名：“城上垣谓之女墙，言其卑小比之于城，如女子之于丈夫。”古今注：“女墙，城上小墙，亦名睥睨。”

[三]郭璞江赋：“巴东之峡，夏后疏凿。”左传：“见河洛者思禹功。”

[四]风赋：“楚襄王游于兰台之宫，有风飒然而至，王乃披襟当之，曰：‘快哉此风！”

[五]诗：“度其夕阳。”

[六]后汉书公孙述，字子阳，更始时起兵讨宗成、王岑之乱，破之，遂有蜀土，僭立为帝，都成都，色尚白，改成都郭外旧仓为白帝仓，筑城于鱼复，号曰白帝城。述立十二年，为光武所灭。蜀都赋：“临谷为塞，因山为障，一人守隘，万夫莫向。”所谓恃险也。又云：“公孙跃马而称帝。”

上白帝城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期间。当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唐朝国力衰微，藩镇割据，社会动荡。杜甫登上白帝城，面对险峻的山川和滚滚长江，抚今追昔，感慨万千，写下了这首诗。

文章标题：上白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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