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成一首

首页 > 杜甫诗词 > 时间：2026-03-27 11:09 来源：杜甫古诗网作者：杜甫

《漫成一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初夏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云阳县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押庚韵。诗写夜泊之景，胜过图画。旅泊中夜不成眠的凄清意绪和对生命节律的鲜活感受中含蕴无穷情思。

漫成一首原文

漫成一绝

唐代 · 杜甫

江月去人只数尺，风灯照夜欲三更。

沙头宿鹭联拳静，船尾跳鱼拨剌鸣。

漫成一首注释译文

译文

今夜的江水很平静，月亮慢慢升上高空，倒映在水中的影子便显得离我只有几尺远，小船桅杆上挂着照夜的灯盏，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柔和，看时辰，现在将要进入三更天了。

在月光的映衬下，沙滩如雪，夜宿在沙洲边的白鹭蜷曲着身子，静静地卧在沙滩上栖眠；突然船尾方向传来“拨剌”一声，我回头一看，发现一条大鱼跳跃着在夜空中画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弧线后，又潜入水中，原来，刚才的声音正是这条鱼所发出来的。

译文

江月离人似乎仅有几尺，桅灯照破夜幕天时将近三更。

沙滩上成群的鹭鸶静静地睡去，船尾处不时有鱼儿跃起发出啪啦的响声。

大意

江上的明月离人仅仅只有几尺远，那风中摇曳的灯火照亮着黑夜，此时差不多已到三更时分。

沙滩上栖息的白鹭，蜷缩着身子静静地挨在一起，而船尾时不时有鱼儿跳出水面，发出“拨刺”的声响。

注释

①漫成：即诗人一时随手之作。

②江月：江面上空的月亮。

③风灯：船桅杆上挂着照夜的灯，有纸罩避风。

④沙头：沙滩边，沙洲边。

⑤拨剌：鱼在水里跳动所发出的声音。

①“江月”句：言江清映明月，只在离人数尺外。孟浩然《宿建德江〉：“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风灯”句：言风摇灯笼久，光渐暗而感到夜深。两句写静景中，有动的时态感受。

②联拳：同“连卷”，形容长而曲的形状。此句说沙雄边夜宿的鹭鸟，在窝中弯斜地静静躺著。拨刺（bδ1ā）：鱼跳水声。此句说鱼在船尾跃游，传来拨刺的响声。两句写对生命的动感，寓含环境的空寂。

漫成一首

漫成一首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当时杜甫正从云安（今四川云阳）前往夔州的船上。

这首诗描写的是夜泊之景。但诗人写月夜没从空中之月写起，而是抓住江上夜景的特色描写了水中月影、江水之清明，刻画出一幅宁静而安谧的月夜美景；然后又转而写了江岸，沙滩如雪，夜宿沙洲的白鹭蜷曲着身子，三五成群地安恬入睡，与静夜构成和谐之美，同时又表现出宁静的景物中有生命的呼吸。这和平境界的可爱，惟有饱经丧乱的不眠人才能充分体会。因此说，短短四句便充分地洋溢出诗人对和平生活的向往以及对于自然界生灵的热爱，这与诗人忧国忧民的精神是一脉相通的。

简析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初夏。仇注引黄鹤注：“此是云安发船下夔州时作。”诗写夜泊之景，胜过图画。旅泊中夜不成眠的凄清意绪和对生命节律的鲜活感受中含蕴无穷情思。

这首七绝作于从云安到夔州的途中。夜宿船上，舱外波平水满。三更醒来，只见倒映在江中的月亮离人只有几尺远，这是夜行水上的人才有的特殊体验。孟浩然《宿建德江》说：“江清月近人。”写的是同样的情景，互相参看，可以体味杜诗把江月的“近人”具体到了能数出距离的程度。它不但写出江月似解慰人孤寂的亲切之感，而且从语气上还可见出一份惊喜。暗夜中与江月作伴的另一团亮光就是船上的风灯了。一盏孤灯照着夜空，反倒显得更加寂寞。这两句只写了江上的一团月光和一团灯光，两团亮光互相辉映，衬托出无边的沉沉夜色。借着这点亮光，可以看见近处沙滩上的鹭鸶拳缩着一条腿并排站着打盹（用陈贻焮说），船尾不时地传来鱼儿泼剌剌地跳出水面的响声。这两句又从鹭鸶与鱼的关系着眼，风趣地写出本来最能捕鱼的鹭鸶睡得连鱼蹦出来都觉察不到，鹭鸶的静和鱼儿的鸣又构成静与动的对立，更衬托出夜的深沉和静谧。

此诗巧妙地利用明暗与动静的关系相互映衬，写出了夜泊的情味，别开一种清新有趣、“画不能到”（浦起龙《读杜心解》）的境界。

赏析

这首七绝，前人品评研究十分有限。最早对全诗内容作出解释的是仇兆鳌，他认为，“四句，皆舟中夜景”（《杜诗详注》），稍后浦起龙也认为此诗写的是“夜泊之景”《读杜心解》）。以后说此诗的都认定是描写夜泊景物的诗作。

从表面看，四句诗分写“江月”、“风灯”、“鹭起”、“鱼跳”，句句扣着“夜泊”着笔，再现了夜泊江岸的独特画境。确如王国维所说的“或以境胜”的作品。但如透过写景的表面，作更深层的考察，便会逐渐感受到景物描写中激荡着的情感脉冲，发现“情之景，景之情”（王夫之语）。相信它更是如宗白华指出过的那种纯粹写景的抒情之作。

合理推测和判断此诗的写作时地，乃是读懂这首诗的关键所在，关于此诗写作时地，宋人黄鹤确认是“云安发船下夔州时作”（见《杜诗详注》引），而杜甫自云安“发船下夔州”，各家均定在大历元年（766）晚春。浦起龙则认为“似出峡诗，当编大历三年”（《读杜心解》）。但浦说无据，当以鹤注为是。只是，今人某些出版物把“云安发船下夔州时作”常理解为“自云安赴夔州途中所作”，则有可议之处。鹤注谓“云安在州（夔州）西百三十里”（见仇注《长江二首》引）。云安至夔州为下水船，百三十里半日可至，无论如何是勿须在“途中”泊宿的。因而，所谓“下夔州时”，当理解为或人已上船，拟下夔州之时：或人船已达夔州，人未上岸之时。从前者，当视为云安诗：从后者，当视为夔州诗。

值得注意的是，杜集中还有一首题名《船下夔州郭宿雨湿不得上岸别王十二判官》（后均简称《船下夔州郭宿》）的诗，黄鹤确认它的写作时地也为：“大历元年春晚，自云安迁居夔州时作。”诗云：“依沙宿舸船，石濑月娟娟。风起春灯乱，江鸣夜雨悬。晨钟云岸湿，胜地石堂烟。柔掳轻鸥外，含凄觉汝贤。”诗题标明船已抵达夔州，因而湿不得上岸而宿于夔州郭外。从诗内容看，除末二句在“柔麟相送，转鸥伴行”之中，表达对王判官贤德的赞颂外，馀六句都是夜泊景物的纪实之词。前四写“宿郭遇雨”的“夜中之景”：五六写“岸湿难上”的“早起之景”。六句诗，历历画出“以薄暮至平明景象”（《杜诗详注》）.我们若把这风月并在（还有雨的夜晚，船依沙岸泊宿的具体景象与《漫成一首》比较，便不难发现，黄鹤对这两首诗的写作时地的确认，有着十分具体的含义。即是说，它们不仅都是“大历元年春晚，自云安迁居夔州时作”，而且从所写内容（环境）的相似，应进一步理解为它们都属同一次夜泊之后。仇兆鳌把二诗编排在一起本是非常可取的，但他以“王判官盖在云安”为理由，认定“船下夔州郭宿”为“宿于云安郭外”，则显然与诗题所示大相径庭。既仍“宿于云安郭外”，则云安赴夔之行并未启航，又怎能有“柔熊相送、轻鸥伴行”之说呢？这也与仇氏自己对《船下夔州郭宿》的解释相悖。即使“王判官盖在云安”，但古诗词中岂乏千里致赠之例？何必如此拘泥。因此，清人施鸿保即据宋入注释，以《船下夔州郭宿》中“石堂”一景为“夔州胜地”（《读杜诗说》）为理由，对仇说提出怀疑。度其疑处，是认为“郭宿”当指宿于變州郭外。以此比推，这两首诗的写作地点都应该或从仇注定为云安郭外，或从施疑定为夔州郭外。我们更倾向于，杜甫从云安启航抵达夔州，因天雨不及上岸，当晚只得暂泊宿夔州郭外，同时写下了这两首诗。《船下夔州郭宿》一首旨在酬赠，难以尽当夜泊宿之情。兴之所至，于是又就闻见掇拾成诗，故云“漫成”

“江月去人只数尺，风灯照夜欲三更”。首二句写夜中之景。并表现诗人亟待天明的凄切意绪。

一句既写“江月”，二句又写“风灯”，便十分值得玩味。

根据诗人的生活经验，有月便不当有灯，所谓“更涂不假烛，月朗自明船”（《舟月对驿近寺》）者是；反之，有灯便不当有月，所谓“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春夜喜雨》）者是。而这两句所写的夜中之景，既有月又有灯，该有多么费解！不过，只要把它与《船下夔州郭宿》合读，这一矛盾现象便涣然冰释了。“风灯”云者，说明此夜确实有风（一般注家多释“风灯”为“风樯挂灯”，殊觉未妥），所谓“风起春灯乱”；甚至还由风而雨，所谓“江鸣夜雨悬”。在这风雨相间的夜晚，又确有一钩娟娟弯月穿过昏茫的夜暮，倒影在淌过沙石的江水之中。这便是一方面“风起春灯乱”，一方面“江鸣夜雨悬”，同时却又有“石濑月娟娟”的实在景观了。此时诗人透过船窗与船外的江水接月，有见近在咫尺的水中，月牙儿正随着流水轻漾，波光粼粼：又顾视窗内的那盏船灯，正随着微风吹拂，明灭可睹。诗人心境与夜色一般昏茫而凄切难解，夜不能寐。他既无心于赏月，更无由去赏灯。试想，不得已而泊宿于夔州城外的沙岸江头的诗人，还能有什么欣赏的情致？因此，既注目于月又顾视于灯的真意所在，是江月“去人只数尺”与风灯“照夜欲三更”。自宋人起，各注家均引梁刘缓《看月诗》为此二句作注：“月光移数尺，方知夜已深。”（赵次公注作虞骞诗，仇注作刘瑗诗，均误当从《南史》《梁书》）甚是。它告诉我们，与一盏孤灯为伴的诗人，守夜既久，忽然警觉到水中的月光己与时迁移，夜快要进入三更时分了。诗人借用刘缓诗句的成意，表达了对时刻的关切。但诗人“笔力自高，寄托有在，运用不同”（钟惺语）。他在用前人成句时，更引进了对“月”和“灯”的描写，不仅真实地再现了当夜泊宿的典型环境，而且还把关切时刻的意绪巧妙地隐含在描写之中，使意与境浑然相融。写天上月自当举目远跳，写江中月则应是低首俯视了。在这舍远跳而就俯视之间，不难看见诗人低首徘徊的身影。随着“江月”和“风灯”这幅特定画面的展开，更不难感到，诗人苦守长夜的凄清心绪正在粼粼的波光中荡谦，正在明灭的灯光中摇曳。

据说苏东坡曾批评诗人的“江月去人只数尺”句“不若孟浩然‘江清月近人’之不费力”。或以为苏无此评，如果真有，那他便实在未曾体察诗人此宿的特定物境，更未深会诗人此时的特定心境。须知，这本是一个风雨同在月色昏茫的夜晚，诗人正“费力”地期待着，期待着天明啊！

“沙头宿鹭联拳起，船尾跳鱼拨刺鸣”。末二句写晨明之景。并表现晨明已至时的喜跃心情。

第三句所写的“宿鹭”曾多次出现在诗人笔下。《水阁朝霁奉简云安严明府》云：“雨槛卧花丛，风展床书卷。钩帘宿鹭起，丸药流莺啭。”诗人有过钩起窗布见江边宿鹭展翅飞起的经验，那经验标示于诗人的则是宿鹭起飞便必定预告着那晨云飘白，朝日吐辉的“朝霁”时分的到来。诗人又在《舟月对驿近寺》中写过：“城乌啼眇眇，野鹭宿娟娟。皓首江湖客，钩帘独未眠。”诗人也有过钩起窗帘见野鹭仍娟娟安宿的经验，而野鹭安宿的时候，也必定是在皓月临窗，客子不寐的夜深时分。诗人自入云安以来，他总是把鹭的宿起，作为判断天夜天明的应验之物。野鹭已成为标示时刻迁转的特定景观了，第四句写“鱼跳”也有诗人的生活依据。天宝四载，诗人在《暂如临邑至蜡山湖亭奉怀李员外》中，记登蜡山湖亭见湖中胜景，即有句云：“鼍吼风浪奔，鱼跳日映山。”清佚名《杜诗言志》释此景云：“但见此湖水之中，鼍吼鱼跳，风狂日暮。”这里虽只言“日暮”，但“日映山”则不仅在日暮。诗人和我们的经验一样，由明入暮太阳初落时与由夜入明太阳初起时，都会有“鱼跳日映山”的特殊景观。正是凭借着这样的生活经验。诗人在注目于月移时迁的同时，大约也注意着沙头的宿鹭和水中的游鱼。他不时地凝视着、倾听着。彻夜期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只见那群群宿鹭正相续并起，迎着东方初吐的晨曦向天空飞去。突然，船尾传来了拨剌声鸣，潜游于夜的鱼儿也应时地蹦跳起来了。拔地而起的宿鹭和出水而跳的游鱼，打破了夜的静寂，宣告着晨明的来到。物境的转换更深融着心境的转换，彼时的凄清意绪让位于此刻的喜跃欢欣，诗人苦守长夜的困倦和怅惘终于一扫而尽。在这充满生机的“鹭起”、“鱼跳”的画境里，我们似乎看见诗人已化为展翅高飞的野鹭和出水蹦跳的游鱼。或者说，此刻的野鹭和游鱼正是诗人自己。已分不清这是诗还是画？是画还是诗？

这首小诗的好处，正在于画境和诗情的高度统一。四句诗，一句一画。首二句寓动于静，着力于静景的描绘；末二句寓静于动，着力于动态的铺张。统览全诗，则充分展示了由静到动，由无声到有声，亦即由视觉形象逐渐过度到听觉形象的流动过程，极有次第地描绘出一幅有声有色的“夜泊之景”。静景，实为夜中之景：动景，实为晨明之景。由静到动，则不仅是画面的流动，也是时间的流动，更是情感的流动。在静与动的强烈对比中，我们感到了诗人情感从夜到明的波动跌宕。诗情和画意、物境和心境在这首小诗中获得了最完美的迭合，这是一首非常好的诗。

（吴朝义）

评析

大历元年（766）春，自云安赴夔州，在江上途中作。漫成，随意而成。

这是一幅荒江静夜的风物画，浦起龙称它“夜泊之景，画不能到”，何故？原来它不但画得真切细腻，而且是一幅动态画，是一幅“有声画”。

此诗写江船夜泊水边的景色。首句写水中之月，二句写樯上风灯，三句写江洲之宿鹭影，四句写船尾之鱼跳声。分别从水面、樯上、江岸和船尾四个角度，通过视觉和听觉来具体描写江船夜泊之景色，有静有动，有声有色，景象十分生动。

赏析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春末，杜甫离开云安，乘船东下夔州途中作。诗写舟中夜景之幽静。

在绝句体中，有一种“一句一绝”的格调。即每句写一景，多用两联骈偶，句子之间似无关联。它最初起源于晋代《四时咏》：“春水满四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唐代作者已不多，惟杜甫最喜运用这种体格。大约是因为他太精于诗律，运用这种绝体，可以因难见巧吧。他最脍炙人口的绝句如“两个黄鸣翠柳”（《绝句四首》其一）、“糁径杨花铺白毡”（《漫兴》其七）、“迟日江山丽”（《绝句二首》其一）等，也都是用这种体格。这些诗的优点不只在于写景生动，律对精切，而尤其在于能形成一个统一完美的意境，句与句彼此照应，融为一幅完整图画。

这首诗是杜甫流寓巴蜀时期写的，诗写夜泊之景。写一个月夜，诗人不从天上月写起，却写水中月影（“江月”），一开始就抓住江上夜景的特色。“去人只数尺”是说月影靠船很近，“江清月近人”（孟浩然《宿建德江》），它同时写出江水之清明。江中月影近人，画出了“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的江间月夜美景，境界是宁静安谧的。第二句写舟中檣竿上挂着照夜的灯，在月下灯光显得冲淡而柔和。桅灯当有纸罩避风，故曰风灯。其时江间并没有风，否则江水不会那样宁静，月影也不会那样清晰可接了。一、二句似乎都是写景，但读者能够直切感到一个未眠人的存在（第一句已点出“人”字），这就是诗人自己。从“江月”写到“风灯”，从舟外写到舟内，由远及近。然后再写到江岸，又是由近移远。由于月照沙岸如雪，沙头景物隐略可辨。夜宿的白鹭屈曲着身子，三五成群团聚在沙滩上，它们睡得那样安恬，与环境极为和谐；同时又表现出宁静的景物中有生命的呼吸。这和平境界的可爱，惟有饱经丧乱的不眠人才能充分体会。

诗句中洋溢着诗人对和平生活的向往和对于自然界小生命的热爱，这与诗人忧国忧民的精神是一脉相通的。诗人对着“沙头宿鹭”，不禁衷心赞美夜的“静”美。由于他与自然万类息息相通，这“静”与“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王维《竹里馆》）的寂静幽独该有多少不同。忽然船尾传来“拨剌”的声响，使凝神谛视着的诗人猛地惊醒，他转向船尾，那里波光粼粼，显然刚刚有一条大鱼从那儿跃出水面。

诗的前三句着力刻画都在一个“静”字，末句却写动、写声，似乎破了静谧之境；然而给读者的实际感受恰好相反，以动破静，愈见其静，以声破静，愈见其静，这是陪衬的手法，适当把对立因素渗入统一的基调，可以强化总的基调。这是诗、画、音乐都常采用的手法。诗的末两句分写鱼、鸟，一动一静，相反相成，抓住了江上月夜最有特点同时又最富于诗意的情景，写得逼真、亲切而又传神，可见诗人体物之工。

此诗乍看上去，四句分写月、灯、鸟、鱼，各成一景，不相联属，确是“一句一绝”。然而，诗人通过远近推移、动静相成的手法，使舟内舟外、江间陆上、物与物、情与景之间相互关联，浑融一体，读之如身历其境，由境会意。因而决不是什么“断锦裂缯”（明胡应麟《诗薮》）。“老去诗篇浑漫与”（《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从诗题“漫成”可知是诗人一时得心应手之作，这种工致而天然的境界不是徒事雕章琢句者能达到的。

（周啸天）

赏析

《漫成一绝》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幅江上夜景图，展现了诗人对自然景色的敏锐观察力和深厚的艺术造诣。

首句“江月去人只数尺”，以“江月”起兴，描绘了月光倒映在江面上的景象。这里的“去人只数尺”不仅体现了月影与人的距离之近，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宁静平和。“江月”象征着永恒不变的事物，而“去人只数尺”则表达了诗人对生活的感悟：世间万物虽变幻莫测，但内心保持平静，便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次句“风灯照夜欲三更”，进一步刻画了夜晚的氛围。“风灯”是指在风中摇曳的灯火，它照亮了夜色，也照亮了诗人的心灵。此处的“欲三更”则点明了时间，暗示了诗人可能无法入眠，只能独自欣赏这江上的美景。同时，“欲三更”也表达出一种淡淡的忧郁之情，透露出诗人内心的孤寂。

后两句“沙头宿鹭联拳静，船尾跳鱼拨剌鸣。”则转向对动植物的描写。鹭鸶在沙滩上安静地蜷缩着身体，仿佛也在享受这份宁静；而船尾的鱼儿不时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打破了夜的寂静。这一动一静之间，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让人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魅力。

整首诗通过对江上夜景的描写，表现出了诗人内心的宁静与平和，同时也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之情。诗人以自然景色为背景，表达了自己对生活的感悟，使得这首诗不仅具有艺术美感，还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

简析

《漫成一首》是一首七言绝句，此诗写夜泊江边之景。首句写月夜，抓住江上夜景的特色；次句写舟中樯竿上挂着照夜的风灯，在月下灯光显得冲淡而柔和；第三句写到江岸上屈身而眠的白鹭，突出环境的幽静；末句写船尾鱼儿跳动的声音，反衬静谧之境。诗中四句分别写月、灯、鸟、鱼，各成一景，“一句一绝”，通过远近推移、动静相成的手法，使舟内舟外、江间陆上、物与物、情与景之间相互关联，浑融一体。全诗以景抒情，洋溢着诗人对和平生活的向往和对自然界小生命的热爱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