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

《客居》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二月末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云阳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元韵。诗由所居水阁情景写起，因情景而记及蜀中时事，复由感客居而怀念故乡，叹时事而哀伤身老。

客居原文

客居

唐代 · 杜甫

客居所居堂，前江后山根。

下堑万寻岸，苍涛郁飞翻。

葱青众木梢，邪竖杂石痕。

子规昼夜啼，壮士敛精魂。

峡开四千里，水合数百源。

人虎相半居，相伤终两存。

蜀麻久不来，吴盐拥荆门。

西南失大将，商旅自星奔。

今又降元戎，已闻动行轩。

舟子候利涉，亦凭节制尊。

我在路中央，生理不得论。

卧愁病脚废，徐步视小园。

短畦带碧草，怅望思王孙。

凤随其皇去，篱雀暮喧繁。

览物想故国，十年别荒村。

日暮归几翼，北林空自昏。

安得覆八溟，为君洗乾坤。

稷契易为力，犬戎何足吞。

儒生老无成，臣子忧四番。

箧中有旧笔，情至时复援。

客居注释译文

译文

我所寓居的水阁，前临大江后靠山根。

脚下是万丈深渊，碧绿的江涛汹涌翻滚。

阁后的山坡上林梢一片青翠，中间夹杂着横七竖八的石头痕。

子规鸟昼夜不停地悲啼，壮士听了也会收敛精魂。

江峡远开四千里，江水汇合数百源。

人和老虎各居其半，相互杀伤终能并存。

吴麻很久运不过来，吴盐也都堆积在荆门。

这是因为西南之地失掉了大将，蜀中大乱致使行商各自逃命如同流星之飞奔。

如今又委任了新元帅，听况已经命驾总程。

船家们在等待着水路畅通以便承运，这也须凭借新任节度之尊严。

我现在处于半路途中，生活问题没法去论。

总是躺着又担心这双病脚残废，就慢步走走去看小园。

看见短畦里长满青草，不禁怅望远方思急王孙。

听见篱笆上暮鸟喧噪，不禁感慨凤随凰去盛世沉沦。

观览景物使我想起故园，想起那阔别十年的荒村。

时当日暮能有几只远鸟归还？故园的树林空自黄昏！

安能倾覆八溟之水，为君王洗净这污秽的乾坤！

朝廷若能使用稷契那样得力的人士，区区外寇又何难扫净？

我这儒生老而无成，但身为臣子难免要忧及边境。

箱子里有支陈年旧笔，每有感受便用它舒教郁情。

翻译

我客居的堂屋，前面是江水，后面是山脚。

深沟之下是万丈深渊，青色的波涛汹涌翻腾。

青翠的树木梢头，斜立着杂石的痕迹。

杜鹃鸟日夜啼鸣，勇士们收敛了精神。

峡谷开阔四千里，水流汇聚了数百源。

人与虎各占一半居住，相互伤害却最终共存。

蜀地的麻很久不来，吴地的盐堆满了荆门。

西南失去了大将，商旅们如星辰般奔逃。

如今又降下了主帅，已经听到行进的车辆声。

船夫们等候着顺利渡过，也依靠着节制的尊严。

我身处路中央，生计无法讨论。

躺着愁病，脚已废，慢慢走去看小园。

小块的田地带碧草，失意地思念着贵族子弟。

凤凰随着皇帝离去，篱笆旁的麻雀傍晚喧闹。

观看景物想起故乡，十年离别荒村。

日暮时分归巢的鸟儿，北林空自昏暗。

如何能覆盖八方的大水，为你洗净乾坤。

稷契这样的贤臣易得，犬戎这样的敌人何足挂齿。

儒生老而无成，臣子忧虑四方。

箱子中有旧笔，情感至深时会拿起。

大意

我客居在此处的堂屋，屋子前临江水，后靠山脚。

下方是极深的沟壑，陡峭的江岸高耸万寻，那青色的波涛汹涌澎湃，仿佛要飞腾起来。

郁郁葱葱的树梢在风中摇曳，歪歪斜斜的石头上留下岁月侵蚀的痕迹。

子规鸟不分昼夜地啼叫，那悲切的声音让壮士也为之收敛精魂。

峡谷绵延四千里，江水汇聚了数百条源流。

这里人和老虎各占一半的居住空间，虽然彼此时有伤害，但终究还是共存着。

蜀地的麻许久都运不过来，吴地的盐也被堵在了荆门。

西南地区失去了大将坐镇，商人们都像流星一样四处奔逃。

如今又新任命了主将，已经听说他的车马开始行动。

船夫们盼望着能顺利通航，也依靠着主将的节制和威望。

而我正处在这乱世的路中央，生计之事根本无从谈起。

我忧愁地卧着，担心病脚会残废，只能慢慢地踱步去看看小园。

短短的菜畦边长满了碧绿的草，我惆怅地远望，思念着远方的亲友。

凤凰随着它的伴侣离去了，篱笆边的麻雀在傍晚喧闹纷繁。

我看着眼前的景物，思念起故乡，已经和那荒村分别十年了。

日暮时分，有几只鸟儿归巢，北边的树林徒然地昏暗下来。

怎样才能让大海的水覆盖整个世界，为君主洗清这乾坤的污浊呢？像稷和契那样辅佐君主成就大业其实并非难事，吐蕃那些犬戎之辈又何足畏惧。

我这个儒生到老也一事无成，作为臣子却忧心着四方的变故。

箱子里有过去的笔，当情感涌上心头时，我还会拿起它来书写。

注释

①山根：山脚。

②寻：八尺。两句言所居面临高岸，下面江涛飞翻。

③“葱青”二句：言在山上青葱林木间看得出或斜或直的岩石纹痕。

④敛精魂：犹言销魂。

⑤蜀麻：蜀地所产麻。吴盐：东吴所产海盐。两句言交通间阻，言上游不能运出，下游不能运进。

⑥“西南”二句：言郭英义被崔旰所杀事。星奔：四散逃跑。这两句补足上三句原因。

⑦元戎：主帅，这里称杜鸿渐。〈旧唐书·代宗纪》：大历二年二月，“王子，命黄门侍郎同平章事杜鸿渐兼成都尹，持节充山西西道剑南东川等道副元帅，仍充剑南节度使。”两句言今天派来主帅，听说已经启程。

⑧利涉：顺利渡河。《易·需》：“利涉大川，往有功也。”节制：调度管束。两句言舟人都等待着航路畅通，亦全凭主帅节制管束的威严。

⑨“我在”二句：言我居云安，正在荆蜀通路的中间，全家生计没法说。论（0n）：说。

①“短畦”二句：言徐行小园中见菜畦中长满春草，因而想起《楚辞·招隐土》中“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姜萋”之语，不觉为自己的久客不归而惆怅。

①“凤随”二句：因见到篱雀喧噪，想到凤凰已去，现今不是太平盛世。

①“览物”二句：言见这里景色而思念故乡，离开已经十年了。杜甫乾元元年（758）因贬官华州司功参军，离开长安（杜陵在城南），到现在正十年。

③几翼：儿只鸟。两句以鸟喻人，言乱世不得归乡。

③八溟：八方大海。两句言安能覆八溟之水以为君王洗净乾坤。

⑤“稷契”二句：言朝廷果能用稷契一样的大臣则外寇不难扫除。

⑥“儒生”二句：言自己老大无成，然作为臣子仍不免要担忧国家四面的边境。

⑦“箧中”二句：言感情激动时就拿起旧笔，意谓自己只有赋诗寄慨而已。

客居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二月末，杜甫时在云安。诗由所居水阁情景写起，因情景而记及蜀中时事，复由感客居而怀念故乡，叹时事而哀伤身老。用笔如杂记随笔，运思任意识自流，看似散漫，实则极其自然真实地写出了杜甫在云安的生活状况和思想情怀。

鉴赏

代宗大历元年（766）春，杜甫寓居云安时写下这首《客居》。全诗分四部分，第一部分为前十句，叙明客居之所的地理位置，前江后山，险要之势可见。又有子规夜啼人虎相杂，山峡远开千里，江水汇合百源。第二部分为次八句，写蜀中大乱，商旅星奔，结果蜀麻难出蜀，吴盐拥荆门，交通阻塞，兵戈不已，希望杜鸿渐能平乱安蜀。第三部分为次十二句，杜甫漂流异乡，生计难持，扶病赴小园视碧草，不由得归兴已发但又无可奈何；朝廷上凤风堕凰纲纪颠倒篱雀喧众奸邪行；览物思故国山河，别离荒村竟已十年。日暮数只飞鸟寥寥归去，北林空自昏，可见北归无望。末八句为第四部分。再次表达杜甫壮怀，希望以沧溟水重洗乾坤，以稷契贤臣辅佐君王，早日消灭敌人，这一腔老儒忠臣之怀，感人至深，杜甫往往情至有怀，得成诗思，今日又逢情至，于是援笔挥毫成篇。

赏析

此诗当作于大历元年（766）春末，时杜甫居云安。诗写客居情况、蜀中时事及思乡之情。

杜甫的《客居》是他在安史之乱时期创作的一首诗，反映了诗人对国家动荡不安、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注。这首诗以第一人称叙述，展现了诗人流离失所的生活状态和他对故乡、国家未来的忧虑。

诗的前部分描述了诗人所居住的地方——一个前临长江后倚青山的环境。这里的景色虽然壮观，但“葱青众木梢，邪竖杂石痕”却暗示着一种混乱和不和谐的状态。“子规昼夜啼，壮士敛精魂”，用子规鸟昼夜不停的啼叫象征着战乱给人们带来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打击。接着，诗人描绘了地形地貌的变化，“峡开四千里，水合数百源”，这些景象既展现了自然界的壮阔，也隐喻着社会局势的复杂多变。

接下来的部分，诗人开始讨论社会问题。由于战争的影响，“蜀麻久不来，吴盐拥荆门”，商品流通受阻，导致物资匮乏。此外，“西南失大将，商旅自星奔”，西南地区失去了强有力的领导者，商人们纷纷逃离，进一步加剧了地区的不稳定。然而，诗人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今又降元戎，已闻动行轩”，新的将领的到来或许能够带来转机。

最后，诗人表达了自己对未来的担忧与期待。他感叹自己年老体衰，“卧愁病脚废，徐步视小园”，但仍怀揣着对国家和社会的深情。“安得覆八溟，为君洗乾坤”，诗人渴望有能力改变现状，让天下太平。结尾处，诗人提到自己手中有笔，愿意在需要时抒发情感，表达出即使身处逆境也不放弃希望的决心。

总体而言，《客居》不仅是一首描写个人经历的诗歌，更是一首反映时代背景和社会状况的作品。通过细腻的笔触，杜甫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兴衰紧密相连，展现了深厚的人文关怀和历史责任感。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客居异乡的孤独与忧愁，通过对自然景观的细腻描绘，表达了对故乡的深切思念和对时局的忧虑。诗中“下堑万寻岸，苍涛郁飞翻”等句，以壮阔的笔触展现了自然界的雄伟与险峻，而“子规昼夜啼，壮士敛精魂”则透露出内心的沉重与无奈。后文通过对蜀麻、吴盐等物资的提及，反映了战乱对民生的影响。结尾处，杜甫以“稷契易为力，犬戎何足吞”表达了对国家未来的期望与对个人命运的无奈，展现了其深沉的爱国情怀与个人抱负。

赏析

《客居》是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深刻展现了诗人身处乱世、羁旅困顿中的忧国忧民情怀与个人身世之悲。全诗结构宏大，意象密集，融写景、抒情、议论于一体。前半写客居环境之险恶荒凉，以自然景象烘托内心孤寂；中段转入时局动荡的描写，反映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民生凋敝的社会现实；后半则直抒胸臆，表达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和自身报国无门的悲愤。诗中“安得覆八溟，为君洗乾坤”一语，气势磅礴，体现了杜甫一贯的济世理想。结尾以“旧笔”自喻，含蓄而沉痛，彰显其至死不渝的忠贞与文士担当。此诗语言凝重，情感深沉，是杜甫晚期诗歌思想性与艺术性高度统一的代表作之一。

《客居》是一首典型的杜甫式五言古诗，以其宏大的时空视野、深沉的情感力量和精严的结构组织著称。全诗可分为三层：首段写景，描绘客居之地的险峻环境——前江后山、惊涛拍岸、林木森森、子规哀鸣，营造出一种压抑、孤寂的氛围，为全诗奠定悲怆基调。第二层转写社会现实，从地理扩展到政局，指出西南边陲因战乱导致物产不通、商旅断绝、大将更替频繁，表现出诗人对国家命运的高度关注。第三层回归自我，由外而内，抒发身残体衰、进退维谷的困境，并通过对“凤凰去而篱雀喧”的对比，批判小人当道、贤者隐退的政治现实。最后以“洗乾坤”的浩叹收束，将个人苦难升华为家国理想的追求，极具感染力。

本诗语言质朴而厚重，多用对仗与排比，如“峡开四千里，水合数百源”、“蜀麻久不来，吴盐拥荆门”，节奏铿锵，气象雄浑。同时巧妙运用典故与象征，如“子规啼”寓亡国之痛，“稷契”“犬戎”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对照，“旧笔”成为诗人精神不灭的象征。整首诗既是个体生命的低吟，也是时代悲剧的回响，充分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和“穷年忧黎元”的士人情怀。

点评

《客居》通过对客居环境、人事、国家命运等多方面的描写，将个人的羁旅之愁、忧国之情、老无所成的悲哀等紧密交织，充分展现出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生动地呈现出诗人客居时复杂的内心世界与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

开篇“客居所居堂，前江后山根”，点明客居之地的位置环境，以平实之语引入对客居场景的描写，奠定基调。

“下堑万寻岸，苍涛郁飞翻。葱青众木梢，邪竖杂石痕”，细致刻画江岸、江涛、林木、石痕等景象，展现出客居之地的自然风貌，蕴含着诗人对环境的感触。

“子规昼夜啼，壮士敛精魂”，借子规昼夜啼叫，引发壮士般的感慨，暗示诗人内心的忧愁与激荡。

“峡开四千里，水合数百源”，描绘峡水的壮阔，体现出自然景象的宏大，也可窥见诗人对世事的宏观思考。

“人虎相半居，相伤终两存”，呈现出人虎杂居的特殊状况，透露出生活的不安与艰难。

“蜀麻久不来，吴盐拥荆门”，涉及物资流通问题，反映出当时社会经济方面的情况，也暗含诗人对生计等问题的忧虑。

“西南失大将，商旅自星奔。今又降元戎，已闻动行轩”，叙述西南军事、人事变动对商旅的影响及新将领到来的情况，展现出社会局势的变化。

“舟子候利涉，亦凭节制尊。我在路中央，生理不得论”，写舟子等待行舟及自身处境艰难，生计无法谈论，凸显诗人客居时的困顿。

“卧愁病脚废，徐步视小园。短畦带碧草，怅望思王孙”，通过写卧病、视园、望草，借景思及故国，抒发对故乡的思念之情。

“凤随其皇去，篱雀暮喧繁”，以凤随皇去与篱雀暮喧对比，抒发自身的境遇与感慨。

“览物想故国，十年别荒村。日暮归几翼，北林空自昏”，直接表达对故国的思念及日暮时分的孤寂，烘托出内心的落寞。

“安得覆八溟，为君洗乾坤。稷契易为力，犬戎何足吞”，表达对国家清平的强烈期望，借典故展现对国家治理的信心与对敌人的蔑视。

“儒生老无成，臣子忧四番。箧中有旧笔，情至时复援”，抒发自身老无所成的忧愁及作为臣子对国家的担忧，最后以旧笔情至时援体现诗人情感的寄托。

诗中描绘了诗人客居之地的环境景致，如前江之畔、后山脚下，万寻深堑旁苍涛翻涌，众木葱青、石痕斑驳等。同时融入了蜀地人虎杂居的不安、蜀麻久不至、吴盐拥荆门的物资状况，以及西南失大将、新降元戎等军事、人事变动，还抒发了自身卧病脚废、思念故国、老无所成的忧愁，和对国家命运的担忧等复杂情感，全面展现出诗人客居时的多重境遇与内心思绪。

古人注解

唐书：大历元年二月，以杜鸿渐为东西川副元帅。诗云“已闻动行轩”，盖三月初作。杜臆谓此诗作于云安，是也。又谓前江后山，即前所云江楼水阁，印合自确。黄鹤编在夔州，与客堂为一处，误矣。

客居所居堂[一]，前江后山根，下堑万寻岸，苍涛郁飞翻。葱青众木梢，邪竖杂石痕[二]。子规昼夜啼，壮士敛精魂[三]。峡开四千里[四]，水合数百源[五]，人虎相半居，相伤终两存[六]。

此记客居情景。岸下翻涛，承前江。木梢、石痕，承后山。四句，江山近景。峡开千里、水合百源二句，江山远景。子规夜啼，已动归思，况人虎杂居，更难久处矣。杜臆：涛翻色白，今云苍涛，以岸高掩映故也。所处地高，故见木梢杂石之痕，或斜或竖。

[一]客居，旅舍也。下居字，指居处。后汉书·杨震传：“常客居于湖。”沈约诗：“林薄杳葱青。”

[二]又：“倾壁复邪竖。”

[三]恨赋：“拱木敛魂。”阮籍咏怀诗：“精魂自漂沦。”

[四]钱笺荆州记云：巫峡首尾一百六十里，旧云自三峡取蜀，数千里恒是一山，此好大之言也。惟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梁简文蜀道难诗：峡山七百里，巴水三回曲。公所谓“峡开四千里”，盖统论江山之大势，非专指峡山也。

[五]宋肇三峡堂记：峡江，绵跨西南诸夷，合牂牁、越巂、夜郎、乌蛮之水，萦纡曲折，掀腾汹涌，咸归纳于峡口，实众水之会也。

[六]申涵光曰：人虎两存，此大道理，他人数语说不出。

蜀麻久不来，吴盐拥荆门。西南失大将，商旅自星奔[一]。今又降元戎，已闻动行轩。舟子候利涉[二]，亦凭节制尊。

此记蜀中时事。大将，谓郭英义。元戎，谓杜鸿渐。麻盐不通，商旅避兵也。节制可凭，望其平蜀也。

[一]钱笺永泰元年闰十月，郭英义为崔旰所杀，蜀中大乱。大历元年二月，以杜鸿渐为山南西道、剑南东西川副元帅。梦弼曰：蜀出麻，吴出盐。广绝交论：“莫不望影星奔。”

[二]诗：“招招舟子。”易：“利涉大川。”

我在路中央[一]，生理不得论。卧愁病脚废[二]，徐步视小园。短畦带碧草，怅望思王孙[三]。凤随其凰去，篱雀暮喧繁。览物想故国，十年别荒村。日暮归几翼，北林空自昏。

此感客居而思故乡。云安在荆蜀之间，故曰路中央。赵曰：见碧草则思王孙，见雀喧则思凤举，皆因小园感兴。短畦四句，从小园追想故国也。禄山陷京，屠戮宗室，故曰“怅望思王孙。”杨妃殁后，上皇亦亡，故曰“凤随其凰去。”下云“览物想故国”，伤乱后不能北归也。又按楚词注：屈原，楚同姓，故称王孙。司马相如有归凤求凰之咏。此诗怅望王孙，应指屈原。凤随凰去，应指相如。此说不如前。旧注则云：王孙指严武。凤去雀喧，比君子亡而小人竞。此说太泛。

[一]诗：“宛在水中央。”

[二]世说：陶渊明有脚疾。

[三]刘安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江淹别赋：“春草碧色。”

安得覆八溟，为君洗乾坤。稷契易为力，犬戎何足吞。儒生老无成[一]，臣子忧四藩[二]。箧中有旧笔，情至时复援[三]。

末叹时事而伤身老。言安得覆八溟之水，一洗乾坤污杂乎。朝廷苟用稷契，外寇何难扫除。今年老无成，而犹忧及边境，唯有赋诗寄慨而已。杜臆：公尝自比稷契，此亦自负语。此章，八句两段，十二句两段。

[一]赵岐孟子注：“秦灭经籍，坑戮儒生。”

[二]宋乐歌：“訏谟定命，辰告四藩。”

[三]曹植诗：“援笔从此辞。”

客居创作背景

《客居》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在云阳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全诗描绘了诗人客居峡江之畔的所见所感，通过对“前江后山”险峻环境的描写，及“蜀麻久不来”、“西南失大将”等时局动荡、民生凋敝景象的记述，抒发了深切的忧国忧民之情与个人漂泊困顿、抱负难展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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