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雪

《又雪》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5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云阳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萧韵。诗写迫切思归长安的心情。作品通过融雪意象与地理风物的刻画，将个人羁旅体验与家国忧思相结合，延续了杜甫沉郁顿挫的现实主义风格。

又雪原文

又雪

唐代 · 杜甫

南雪不到地，青崖沾未消。

微微向日薄，脉脉去人遥。

冬热鸳鸯病，峡深豺虎骄。

愁边有江水，焉得北之朝。

又雪注释译文

译文

南方的雪落不到地面就化了，只是在高高的青崖上仍有沾存。

那崖上的残雪在阳光下也是微薄隐约，默默无言地远离人群。

此地冬季暖热致使鸳鸯患病，峡谷深险致使豺虎骄横。

愁心之侧尚有不冻的江水，安能乘此江水而北返朝廷？

翻译

南方的雪下得不大，没有覆盖地面，只是轻轻地沾在青色的山崖上，还未融化。

雪在阳光下显得稀薄，水流连绵不断，远离了人烟。

冬天异常温暖，使得鸳鸯因环境不适而生病，深邃的峡谷中，豺狼和老虎显得凶猛。

在忧愁的边缘，有江水流淌，我怎能向北而行呢？

大意

南方的雪轻飘飘落下，还没来得及沾到地面就消融了，只有那青色的山崖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化尽的雪迹。

那残留的雪在微弱的日光映照下，渐渐变得淡薄起来。它静静地待在那里，仿佛和人有了一段遥远的距离，带着一丝脉脉的疏离。

这个冬天有些反常地暖和，连鸳鸯都因为这异常的气候生了病。而那幽深的峡谷里，豺狼虎豹因为这适宜的环境变得更加张狂、肆意。

我满心忧愁地看着身边滔滔江水，可这江水只能向南流去，我又怎么能顺着它向北回到朝廷去呢？

注释

①“南雪”二句：写早晨所见夜来微雪。

②微微：形容微雪沾崖之薄。脉脉：含情凝视貌。此句写雪消的感受。

④鸯：颜色美丽，形状像凫的水鸟，唯雄常在一起。“峡深”句：言谷深山险，猛兽据势而横暴。两句巾带寓意。

⑤北之朝：向北行而回到朝廷。

又雪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永泰元年（765）冬，杜甫居云安日久，困滞无聊，有厌烦之意，故托冬雪以寓意。题名“又雪”，显然前此曾落雪，这是第二次了。前四句写冬雪之景。南方气暖，雪不到地，沾崖可见，日射旋消，若悄悄逝去。后四句写对此感怀。文禽居此而偏病，豺虎据势而骄，赋中比兴，见此地之不可久留，故以愁眼看江水，思考如何能由之北返朝廷。勾画风光，笔追造化，点染事物，烘显心情。

简析

此诗当作于永泰元年（765）冬，时杜甫居云安。诗写迫切思归长安的心情。

这首诗描绘了南方冬日的景象，通过“南雪不到地”和“青崖沾未消”表达了雪的轻盈和稀少，与北方的大雪形成鲜明对比。诗中“冬热鸳鸯病，峡深豺虎骄”运用了对仗和象征，既描绘了气候的异常，又隐喻了环境的险恶。结尾的“愁边有江水，焉得北之朝”则抒发了诗人对北方故乡的思念与无奈，整首诗情感深沉，意境悠远。

赏析

《又雪》一诗，以“雪”起兴，却并非单纯写景，而是借物抒怀，寄托深沉的家国之思与身世之悲。

首联“南雪不到地，青崖沾未消”，从地域性景物入手，描绘出夔州冬雪独特而阴冷的景象，为全诗定下凄寒的基调。颔联“微微向日薄，脉脉去人遥”，笔触细腻，运用拟人手法，将雪在微阳下渐渐消融的状态，与诗人凝望远方、归途渺茫的心境巧妙融合，物我相契，含蓄隽永。

颈联笔锋一转，由自然之景写到社会之境。“冬热鸳鸯病，峡深豺虎骄”，气候反常，生灵染病；峡谷幽深，恶兽嚣张。这既是当地险恶自然环境的真实写照，更是对当时社会动荡、军阀跋扈、民生疾苦的深刻隐喻，体现了杜甫“以诗写史”的现实主义精神。

尾联“愁边有江水，焉得北之朝”，将个人愁思与眼前浩荡江水融为一体，化抽象为具体，极言愁绪之深广绵长。最后一句直抒胸臆，发出渴望北归朝廷而不得的深沉喟叹，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集中展现了杜甫晚年虽身处困境，却始终心系社稷的崇高情怀。

全诗情景交融，托物言志，语言凝练而意蕴深远，是杜甫夔州时期沉郁顿挫诗风的典型体现。

评析

《又雪》是杜甫晚年流寓西南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描写了南方冬季罕见降雪、气候异常的自然景象，并借景抒怀，寄托了诗人对时局动荡、自身漂泊、无法回归朝廷的深切忧思。全诗以“雪”为引，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将自然之象与身世之悲、家国之痛融为一体。语言凝练含蓄，意境苍凉深远，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此诗开篇即写“南雪不到地”，点出地理气候特征——南方少见积雪，而“青崖沾未消”则说明高处尚存残雪，形成冷暖对比，暗示自然界秩序紊乱。颔联“微微向日薄，脉脉去人遥”用拟人手法，赋予雪以情感，“脉脉”既写雪光柔和，又暗含离情别绪，似雪亦知人之孤寂。颈联笔锋一转，由自然转入人事：“冬热鸳鸯病”表面写物候异常，实则隐喻时局乖戾，连禽鸟皆不能安生；“峡深豺虎骄”更直指战乱频仍、民生困苦，边地险恶如猛兽当道。尾联“愁边有江水，焉得北之朝”收束全诗，江水滔滔，一如愁绪无尽，而“北之朝”三字道尽诗人忠君报国却漂泊无归的悲怆。整首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以小见大，是杜甫晚期诗歌中典型的“以景写心”之作。

点评

诗以“又雪”为题，描绘南方夔州一带冬日罕见的雪景，以及由此引发的对漂泊处境的感慨与对北归的渴望。

首联“南雪不到地，青崖沾未消”，以“南雪”起笔，紧扣“又雪”主题，却以“不到地”“沾未消”打破常规认知，写出南方雪的独特形态。“不到地”暗写此地冬日温暖，“青崖”则点出夔州多山的地理环境，雪仅沾于崖壁，无法堆积，如同诗人漂泊西南，虽暂有立足之地，却终无归宿，奠定全诗“漂泊无依”的情感基调。

次联“微微向日薄，脉脉去人遥”，承接首联“南雪”，以“微微”写雪势之轻，“日薄”写雪在夕阳下渐淡，“脉脉”将雪拟人化，赋予其“含情”的姿态，仿佛雪也因诗人的孤独而“脉脉”飘远，与诗人“离群索居”的处境形成呼应，动态中透着静穆，空寂中藏着怅惘，进一步强化疏离感。

颈联“冬热鸳鸯病，峡深豺虎骄”，由景入情，转入对环境的忧思。“冬热”本是反常现象，导致鸳鸯（象征美好安宁）生病，暗喻诗人在乱世中难以保全自身；“峡深”写出夔州地理的险峻，“豺虎骄”则以猛兽肆虐喻时局动荡，诗人身处其中，既忧自然环境的险恶，更忧社会秩序的崩坏，情感由个人漂泊升华为对时代的忧虑，层次加深。

尾联“愁边有江水，焉得北之朝”，以“愁边”收束，点出诗人愁绪满怀的状态，“江水”既是眼前实景，又是“无法北归”的象征——江水东流，正如诗人漂泊西南，无法逆转方向回到长安，“焉得”的反问，将思乡、忧国、困顿之愁浓缩于一句，含蓄却有力，余韵悠长。

全诗以雪起，以江结，景中藏情，情由景生。雪的“轻”与愁的“重”、江的“流”与归的“难”形成对比，全诗借南方雪景的反常与险恶环境，交织个人漂泊之苦与时代动荡之悲，将个人的思乡之苦、漂泊之困与忧国之痛熔铸于短短六句，读来令人扼腕，体现了杜甫“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的家国情怀。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永泰元年冬作。题曰又雪，前面应有雪诗一章，疑脱漏矣。

南雪不到地[一]，青崖沾未消[二]。微微向日薄[三]，脉脉去人遥[四]。冬热鸳鸯病，峡深豺虎骄[五]。愁边有江水，焉得北之朝。

此公厌居云安，而托冬雪以写意也。上四言景，下四感怀。雪不到地，气暖故也。沾崖之雪，向日旋消，人每不见，故脉脉而遥。杜臆：文禽偏病，猛兽偏骄，见地恶不可久居，安得乘此江水而北返长安乎？

[一]风土记：“南方无雪。”

[二]江淹诗：“鸡鸣丹壁上，猿啸青崖间。”

[三]陶潜诗：“闲雨纷微微。

[四]吴均诗：“脉脉留南浦。”

[五]杜臆：峡深有虎负嵎之势。

陶渊明咏雪诗：“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摹写最工。上四仿佛似之，皆状物佳句。

又雪创作背景

《又雪》创作于唐代宗永泰元年（765年）冬，时杜甫离开成都浣花草堂顺长江东下，因病暂居于云安（今重庆云阳）。 诗人年老多病，安史之乱后蜀中及各地局势仍不稳定，北归长安的愿望遥遥无期。此诗在漂泊无依、疾病缠身、心忧天下的个人境遇与时代背景下写成。

文章标题：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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