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严仆射归榇

《哭严仆射归榇》是唐代诗人杜甫于永泰元年（765年）六月左右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忠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庚韵。杜甫在渝、忠时。严武的灵柩沿水路运回故乡华阴县，过境时，杜甫写诗哭悼。

哭严仆射归榇原文

哭严仆射归榇

唐代 · 杜甫

素幔随流水，归舟返旧京。

老亲如宿昔，部曲异平生。

风送蛟龙雨，天长骠骑营。

一哀三峡暮，遗后见君情。

哭严仆射归榇注释译文

译文

白色的帷幕依随着流水，船运灵板返回旧京。

你的老母还如同以往，部下之稀少却异于不生。

江风护送着你的皎龙玉匣，天地将长留你的骠骑营名。

我放声一哀致使二峡入暮，默默回想着你生前对我的深情。

翻译

白色的丧帐随着流水飘荡，载着灵柩的船返回旧时的京城。

严仆射的亲人如同往常一样，但他的部下们却表现出与平时不同的哀悼之情。

风雨交加，如同蛟龙翻腾，天长地久，严仆射的军营依旧。

极度的哀痛在三峡的暮色中弥漫，留给后人的是对严仆射深情厚意的记忆。

大意

白色的帐幔随着江水缓缓漂流，载着灵柩的船只返回旧日的京城。

严仆射的老父母还像往昔一样盼子归来，可他的部下却已和往日大不相同。

狂风携带着好似蛟龙兴风作浪般的暴雨，天空辽阔，那骠骑将军的营垒却已不复往日的生气。

我满怀悲痛，在三峡的暮色中哭泣，您虽已离去，但留下的一切仍能让人感受到您的深情。

注释

①素幔：丧船上的白色帷幔。旧京：指长安。严武老家华阴，在长安之东。其柩由成都沿长江出峡，再北转关中。

②老亲：指严母。部曲：本指古代军队编制单位，此指大官重臣的私人军队。

③较龙匣：指严武之榇。《杜诗镜铨》引《西京杂记）：“帝及诸王送死，皆珠橘玉匣，匣形如铠甲，连以金镂，镂为蛟龙鸾风之状，世谓蛟龙玉匣。据《汉书·霍光传》载，猛光被赐以壁珠玑玉衣梓官，故人臣亦可称蛟龙匣。骠骑营：翟去病为骠骑将军，其卒年与严武略同，故用以相比。上句言灵舟远去，下句言遥望故府。

③“一哀”二句：言一哭直至三峡日暮，身后更见君之友情。（杜诗镜铨》云：“公在幕时，与严颇不甚合，及至忠渝间，人情凉薄，益念及昔日相依，语最真挚。”

哭严仆射归榇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永泰元年（765）六月左右，杜甫在渝、忠时。严仆射，即杜甫在成都所依之友人严武。《旧唐书·严武传》：“永泰元年以疾终，时年四十。”《新唐书·严武传》：“永泰初卒，…年四十，赠尚书左仆射。”故诗题称之为严仆射。归榇，指运行在路的灵柩，又诗中说“一哀三峡暮”，知必作于入峡之后。又说“老亲如宿昔”，则杜甫必定拜谒过随子柩回京的严武的母亲。则此诗乃杜甫在渝忠路上，逢运送严武灵柩船只经过，往哭祭后而作。杜严关系，本集前面诗中屡次言到，故严武之死，杜甫是伤心哀悼的。这首诗前部分叙眼中所见归榇，句句是哀，后部分打自己感受，亦句句是哀。仇注云：“武本华阴人，故返于旧京。老亲犹在，而部下人稀，此归路之可哀者；风送舟行而军营长寂，此去后之可哀者；至想到平日交情，尤足伤心酸鼻，所以一哀而日暮也。”

赏析

这首诗词以流畅的句子和朴实的词语表达了杜甫对严仆射归去的悲痛之情。诗中的描写充满了凄凉和无奈，通过对自然景物和个人情感的交织描绘，展现了诗人内心的忧伤。

诗的开头两句“素幔随流水，归舟返旧京。”描述了诗人站在河边，看着归舟驶向旧都，船上白色的幔帐随着流水飘动。这里的素幔可以被视为哀悼之色，表达了诗人对逝者的深深思念。

接下来的两句“老亲如宿昔，部曲异平生。”表达了诗人对严仆射的亲密关系和深厚情谊。虽然岁月已经改变了各自的境遇，但诗人仍然将逝去的友人视为亲人。部曲异平生一句则表明了他们在生命旅途中的不同经历和命运。

接着的两句“风送蛟龙雨，天长骠骑营。”描绘了风雨交加的景象。蛟龙和骠骑分别指代严仆射和他所在的军队。诗人以自然景物的变化来象征逝者的离去和他所留下的军队的悲伤和追思。

最后两句“一哀三峡暮，遗后见君情。”以古代葬礼中的“一哀三峡暮”的形式，表达了诗人对严仆射的悼念之情。诗人在逝者的葬礼上再次见到了他，表达了对友人的深深眷恋和追忆。

这首诗词以简洁而深刻的语言，通过描写自然景物和个人情感的结合，展示了诗人对逝去友人的悲痛和思念之情。它表达了生命的无常和别离的痛苦，唤起了读者对亲情、友情和人生意义的思考。

简析

此诗当作于永泰元年（765），杜甫飘泊渝、忠、云安时湖内。严仆射，严武，此年四月死于成都，追赠尚书左仆射。榇，棺材。严武的灵柩沿水路运回故乡华阴县，过境时，杜甫写诗哭悼。

这首作品是杜甫为哀悼严仆射而作。诗中，“素幔随流水”和“归舟返旧京”描绘了丧事的场景，透露出沉痛的气氛。后句通过对比“老亲”与“部曲”的不同表现，突出了严仆射在部下心中的重要地位。风雨与军营的描绘，加深了哀悼的情感。结尾的“一哀三峡暮，遗后见君情”则表达了对严仆射深情的怀念，以及对其人格魅力的赞颂。整首诗情感深沉，语言简练，充分展现了杜甫的诗歌才华和对友人的深厚情感。

赏析

《哭严仆射归榇》是唐代诗人杜甫为悼念友人严武的去世而作的一首诗。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对故友的深切怀念以及对友人离世的悲痛之情。

首联“素幔随流水，归舟返旧京。”描述了严武灵柩随水流返回京城的情景。其中，“素幔”是指白色的帷幔，象征着死亡和哀悼；“归舟”则是指运送灵柩的船只，将友人的遗体送回故乡。“素幔随流水，归舟返旧京”一句通过生动的意象描绘了友人灵柩回归的场景，同时也暗示了友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离去的哀伤之情。

颔联“老亲如宿昔，部曲异平生。”描述了严武的亲人仍然像过去一样生活，但是他的部下却发生了变化。这一联通过对比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离世的惋惜之情。严武曾经是一位重要的官员，他有着许多部下和朋友。然而，现在他的部下却变得不同了，这表明他的离开对周围的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诗人通过这个对比，表达了他对友人离世的感慨和惋惜之情。

颈联“风送蛟龙雨，天长骠骑营。”描述了严武的灵柩在风雨中被送回京城，天空辽阔，军营空旷。这一联运用了丰富的意象来表达诗人对友人离世的悲痛之情。风雨交加的天气象征着严武离世所带来的悲伤和混乱，而广阔的天空和空旷的军营则暗示着严武的离去给人们带来的寂寞和空虚感。诗人通过这些意象，表达了对友人离世的深深哀悼。

尾联“一哀三峡暮，遗后见君情。”描述了严武的灵柩在三峡暮色中被送回京城，留给后人的是对他的思念。这一联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离世的悲痛之情，同时也表现了诗人对友人高尚品质的敬仰。三峡暮色象征着友人离世时的凄凉和悲壮，同时也暗示着友人生命的短暂和宝贵。诗人通过这个意象，表达了对友人离世的悲痛之情，同时也表现了对友人高尚品质的敬仰和怀念。

总体来看，《哭严仆射归榇》通过对友人离世情景的描写，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深切怀念和悲痛之情。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是一首优秀的悼亡诗。

简析

杜甫此诗为悼念故友严武（曾任剑南节度使，加检校尚书左仆射，故称“严仆射”）所作。严武卒于成都任上，其灵柩由水路运返京师，杜甫作此诗以寄哀思。全诗语言凝练，情感深沉，通过景物渲染与人事对比，抒发了对亡友的深切怀念和物是人非的悲慨。尾联“一哀三峡暮，遗后见君情”尤为动人，将个人哀思升华为历史长河中的永恒情感，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本诗为典型的杜甫晚期哀挽之作，结构严谨，意境苍凉。首联以“素幔随流水”起笔，画面感极强，既点明灵柩顺江而下的场景，又以“流水”暗示生命流逝，哀思绵延。次联转入人事感慨，“老亲如宿昔”与“部曲异平生”形成鲜明对比：亲人虽老而情犹在，而旧日同袍却已星散凋零，凸显世事变迁之痛。第三联以壮阔自然景象烘托哀情，“风送蛟龙雨”气象雄浑，似天地为之动容；“天长骠骑营”则以空间之“长”衬托功业之远，亦隐含英雄不再的怅惘。尾联直抒胸臆，“一哀三峡暮”将个人悲痛置于宏大的时空背景之下，余音不绝，令人动容。全诗融叙事、写景、抒情于一体，语言简净而意蕴深厚，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的艺术高度。

点评

《哭严仆射归榇》诗题中“归榇”指灵柩归回，严仆射即严武（曾任剑南节度使、检校吏部尚书，封郑国公，仆射为其官职），杜甫的至交好友。当时杜甫漂泊夔州，闻严武灵柩归葬长安，遂写下此诗，既哀悼严武的逝去，也暗含对往昔知遇之恩的感念与自身漂泊境遇的悲戚。全诗以“归榇”为线索，通过描写灵柩归京的场景、严武生前亲友的状态、其功绩与身后余荫，层层递进地抒发对友人的深切哀悼与复杂心绪。

首联“素幔随流水，归舟返旧京”：开篇即点明事件——严武的灵柩（素幔）随着流水缓缓前行，正返回长安（旧京）。“素幔”“归舟”是具体物象，“流水”“旧京”是空间与时间的坐标，以萧瑟景物起笔，直接切入“哭归榇”的主题，奠定全诗哀婉沉郁的基调，也暗示严武的逝去与归葬，将读者带入悲伤的氛围中。

颔联“老亲如宿昔，部曲异平生”：转入对严武亲友旧部的描写。“老亲如宿昔”写严武家人（如父母）的思念，依旧如往日般深切；“部曲异平生”则写其部下，因主人逝去，昔日的昂扬气象已不复存在，状态迥异于严武在世时。通过“老亲”与“部曲”的对比，从侧面烘托严武的人格魅力与影响力，也暗含对“物是人非”的感慨——友人已逝，再无往日热闹，唯余亲友旧部的悲戚，情感细腻而真实。

颈联“风送蛟龙雨，天长骠骑营”：转向对严武功绩与身后影响的追忆。“骠骑营”点出严武曾任骠骑大将军，其军营所在象征其生前镇守一方的军事地位；“蛟龙雨”以“蛟龙”喻严武的英武与能力，暗指他如蛟龙般庇佑蜀地百姓（“雨”有滋养、庇护之意），是对其功绩的高度肯定。“风送”“天长”的景象，既写归葬途中的自然环境，又以“天长”暗示严武的精神与功绩如天地般长久，含蓄表达对友人的追思与敬意，避免直白抒情，更显深沉。

尾联“一哀三峡暮，遗后见君情”：收束全诗，直抒胸臆。“三峡暮”点明地点（夔州三峡）与时间（傍晚），暮色与“一哀”交织，将诗人的悲恸融入苍茫暮色中；“遗后见君情”则言严武的遗泽（如“骠骑营”的精神、对亲友的情谊）将留存后世，也暗含诗人自身的情感——虽身处漂泊（三峡），但对严武的情谊与哀悼之心，如“遗后”般长久。全诗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将个人悲恸与友人的品格、时代的动荡融为一体，情感厚重。

古人注解

鹤注当在渝忠时作。通典：唐左右仆射，本副尚书令，自尚书令废，仆射为宰相。开元元年改为左右丞相，天宝元年复旧。严武传：永泰元年四月薨，年四十，赠尚书左仆射。

素幔随流水，归舟返旧京[一]。老亲如宿昔[二]，部曲异平生[三]。风送蛟龙匣[四]，天长骠骑营[五]。一哀三峡暮[六]，遗后见君情[七]。

上四叙归榇，下四哀仆射。武本华阴人，故返于旧京。老亲犹在，而部下人稀，此归路之可哀者。风送舟行，而军营长寂，此去后之可哀者。至想到平日交情。尤足伤心酸鼻所以一哀而日暮也。

[一]陶潜诗：“平生去旧京。”

[二]国史补：武卒，母哭且曰：“吾今而后，吾知免为官婢矣。”

[三]汉书·李广传：“行无部曲行阵。”

[四]褚少孙集：“风雨以送之，流水以行之。”钱笺西京杂记：汉帝及诸王送死，皆珠襦玉匣，匣形如铠甲，连以金缕，皆缕为蛟龙鸾凤龟麟之象，世谓为蛟龙玉匣。朱注霍光传：赐璧珠玑玉衣梓宫。则人臣亦可称蛟龙匣也。任昉求立太宰碑表云：“珠襦玉匣，遽饰幽泉。”公哀李光弼诗亦云“零落蛟龙匣”，雨字断为匣字无疑。

[五]老子：天长地久。骠骑营，朱注引霍去病为是。旧注引晋齐王攸迁骠骑将军，当时罢营，兵士数千恋攸恩德不忍去，以比军士思严如天长地久。按：上文有“部曲异生平”句，此说不合。

[六]曾子问：尽一哀，反位。

[七]黄生注：凡曰遗音、遗迹、遗风、遗爱，皆留遗之遗，遗后亦犹是也。

刘后村诗话：故人感知己之遇，季布奏事彭越头下，臧洪、卢谌皆不以主公成败而二其心。叔季所谓宾客，方翕翕热时则趋附恐后，及时异事改，则掉臂而去，至有射羿者。世传严武欲杀子美，殆未必然。观“老亲如宿昔，部曲异平生”之句，极其凄怆，至置武于八哀诗中，忠厚蔼然，异于“幕府少年今白发”之作矣。李义山过旧府有寄诸掾诗云：“莫凭无鬼论，终负托孤心。”犹有门生故吏之情，可以矫薄俗。

哭严仆射归榇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唐代宗永泰元年（765年），当时杜甫身处忠州（今重庆市忠县）。创作直接缘由是为悼念去世的剑南节度使严武（严仆射）灵柩归葬华阴而作。严武于永泰元年四月病逝，杜甫在忠州（或峡中）听闻噩耗，目睹或想象其灵柩归葬场景，心中悲痛，故作此诗以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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