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

《独坐》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广德二年（764年）秋在现今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庚韵。此诗亦当作于告假归草堂时，写悲秋伤老、厌倦官场的心情。描绘了诗人独自静坐时的所见所感，抒发了年老体衰、漂泊无依、壮志未酬的悲苦与无奈。

独坐原文

独坐

唐代 · 杜甫

悲愁回白首，倚杖背孤城。

江敛洲渚出，天虚风物清。

沧溟服衰谢，朱绂负平生。

仰羡黄昏鸟，投林羽翮轻。

独坐注释译文

译文

面对秋景我悲哀地摇着白头，拄着手杖背对着孤城。

江水浅落洲渚显露出来，天空高旷景物变得凄清。

欲赴沧溟遗憾身已衰老，身着朱绂实在有负于平生。

我真羡慕那黄昏之鸟，看它们投林归宿超膀是多么轻盈。

翻译

我独自坐着，白发苍苍，心中充满了悲伤和忧愁，背靠着孤立的城池，倚着拐杖。

江水退去，露出了江中的小岛，天空显得空旷，风景清幽。

面对着广阔的大海，我感到自己的衰老和凋零，红色的官服也辜负了我一生的追求。

我仰望着黄昏时分归巢的鸟儿，它们轻巧地飞入林中，翅膀轻盈。

大意

满心的悲愁已让我头发花白，我拄着拐杖，背对着孤寂的城池，独自伫立。

江面上的水势渐渐退去，水中的小洲都显露了出来；天空高远空旷，微风轻拂，世间的景物都显得那么清朗。

大海啊，它容纳万物，却眼看着我衰老残败；可我这一生，虽曾有过官服加身，却辜负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我抬头羡慕地望着黄昏时分归巢的鸟儿，它们轻快地飞向树林，那振翅的姿态是多么轻盈自在。

注释

①悲秋：一作“悲愁”。

②江敛：江水低落。

③天虚：形容秋天的天高气爽。

④沧溟：指大海。此句有欲东游而恨自己衰老之意。

⑤朱绂：即官服。此句见出作者在严武幕中亦不甚得志之状。以上二句写作者进退两难。

⑥逸翻：诸本作“羽翮”，可从。尾联写作者独坐所见，美投宿飞鸟之轻灵，见思归故里之心境。

独坐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五言律诗，《杜诗详注）、《读杜心解》二本皆编入广德二年（764）秋所作成都诗内，杨伦据黄鹤本编入大历三年（768）秋于江陵所作；当以前说为是。其时杜甫在严武幕中，已由严武表请朝廷任为检校工部员外郎，赐绯鱼袋，总算复有官职在身。但是，杜甫认为“白头趋幕府，深觉负平生”，遂作此诗表明心迹。诗题取李陵《答苏武书》中“独坐愁苦”的句意；诗中明显表露出垂暮为官，不如归隐的心意。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晚年的孤独和哀愁。诗中，“白首”、“孤城”、“衰谢”等词语，都透露出诗人对岁月流逝和人生无常的感慨。而“江敛洲渚出，天虚风物清”则通过自然景色的描绘，进一步烘托出诗人内心的孤寂和凄凉。最后，诗人以羡慕黄昏归巢的鸟儿作结，表达了对自由和宁静生活的向往，同时也反衬出自己现实的无奈和沉重。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的心境和对人生的深刻感悟。

赏析

这首诗写了一个寂寥悲伤的情景，表达了诗人的孤独和沧桑之感。诗人坐着的背景是一个孤独的城池，象征着他在人世间的孤独。诗中的江水和天空都被描述成清新美丽，与诗人孤独的心情对比鲜明。诗人感慨时光的流转，沧海桑田，人生自古如此，一切都服从着衰老和谢世的命运。最后，诗人向黄昏的鸟羡慕不已，追求鸟儿那种自由飞翔的状态，表达了他对自由和轻盈的向往。

这首诗通过对自然景物的描写，表达了诗人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对自由的向往，将个人的情感与社会的变迁相结合，反映了唐代风云变幻的时代背景。整首诗用简练的语言表达了深切的感情，展示了杜甫才华横溢的写作能力。

点评

此诗描绘了诗人独自静坐时的所见所感，抒发了年老体衰、漂泊无依、壮志未酬的悲苦与无奈。

首联“悲愁回白首，倚杖背孤城”，以“悲愁”起笔，直接点出诗人内心的核心情绪。“回白首”既指因愁绪而愁白了头发，也暗示了时光流逝、年华老去的无奈。“倚杖”则进一步描绘了诗人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状态。“背孤城”，一个“背”字，不仅点明了诗人独自倚杖、背向城池的静态，更营造出一种远离尘嚣、被孤城隔绝的孤独感和疏离感，奠定了全诗悲苦孤寂的基调。

次联“江敛洲渚出，天虚风物清”，由近及远，由人及景，转入对周围环境的描写。“江敛”写江水退落，露出了水中的小洲；“天虚”写秋日天空高远辽阔，显得空阔。“风物清”则概括了江边景物在秋日里的清朗景象。这两句写景，看似平静客观，实则是诗人内心感受的投射。在诗人悲愁的心境下，即使是清朗的景物，也染上了一层萧瑟和疏离，与首联的悲愁形成呼应，情景交融，令人读之生悲。

后两句“沧溟服衰谢，朱绂负平生”，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沧溟”指广阔的天地或命运，“服衰谢”是说自己只能屈从于衰老的命运。“朱绂”代指仕途、功名，“负平生”则是说自己一生的抱负和理想未能实现，辜负了青春和岁月。这两句情感浓烈，将诗人年老体衰、壮志难酬的苦闷和对命运的无奈推向高潮，使得“悲愁”的内涵更加丰富和深刻。

尾联“仰羡黄昏鸟，投林羽翮轻”，以景结情，余味悠长。诗人仰望天空，羡慕那些在黄昏时分能投入林中栖息的鸟儿，它们翅膀轻盈，自由自在。这既是对鸟儿归巢的羡慕，也是对自己漂泊无依、无法归乡或安定下来的悲哀。鸟儿的“轻”与诗人内心的沉重、行动的迟缓形成对比，更凸显了诗人内心的压抑与对自由安宁的渴望，将全诗的悲愁情绪收束得含蓄而有余韵。

全诗以“悲愁”为核心，层层递进，从个人的衰老、孤独，到理想的落空，再到对归巢的羡慕，情感饱满而复杂，充分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特点。

古人注解

诗云“朱绂负平生”，当是广德二年秋为参军时所作，即所谓“白头趋幕府，深觉负平生”意。黄鹤编在江陵诗内，非是。李陵书：“独会愁苦。”

悲秋回白首，倚杖背孤城。江敛洲渚出[一]，天虚风物清[二]。沧溟恨衰谢[三]，朱绂负平生。仰羡黄昏鸟，投林羽翮轻[四]。

上四独坐秋景，下四独坐感怀。楚辞“收潦而水清”，此“江敛洲渚出”所自来。“天高而气清”，此“天虚风物清”所自出。投林羽翮轻，即“还入故林栖”意。

[一]谢灵运诗：“萧条洲渚际。”

[二]国语：“风物以听之。”

[三]沧溟，指江村。文选：“浩浩沧溟。”

[四]何逊诗：“相顾无羽翮，何由总奋飞。”

独坐创作背景

诗云“朱绂负平生”，当是广德二年秋为参军时所作，即所谓“白头趋幕府，深觉负平生”意。黄鹤编在江陵诗内，非是。李陵书：“独会愁苦。”另一首《独坐》创作于767年9月，地点在奉节县东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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